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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壯年後期(前49年1月—前44年3月,愷撒50歲至55歲) 政治改革

第一章 壯年後期
(前49年1月—前44年3月,愷撒50歲至55歲)

政治改革

結合愷撒上述觀點,他會這麼評價也不足為奇。因為他們對「政治」的觀點是截然不同的:蘇拉的「政治」是通過強化元老院即強化過去的體制來恢復統治能力的;而愷撒的「政治」則是通過建立新秩序來恢復統治能力。

終身獨裁官

此外,同是為元老院注入新鮮血液,蘇拉和愷撒的目的也完全相反。蘇拉的改革是為了強化元老院體制,愷撒增加席位的改革則是為了弱化元老院的功能。愷撒認為,元老院最多只能作為輔助機構存在,絕不能擁有像發出「元老院終極勸告」那樣的戒嚴令這樣大的權力。元老院只是國家領袖的儲備機構,是為獨裁官提供政治輔佐的國家機構。
雖然平民把這當成笑料樂在其中,但那些坐在元老院會場的羅馬本土的元老肯定笑不起來。現代義大利大學的教材中認為那些對愷撒的開國政策不滿的元老是「守舊」的,西塞羅、布魯圖、九*九*藏*書卡西烏斯是典型代表。
因為當時擁有羅馬公民權的人數已經超過百萬,即擁有選舉權的人數已過百萬。直接民主政治無法滿足百萬選民的需求。百萬選民不是集中在義大利半島,而是分佈在羅馬統治下的整個地中海區域,並且這種分散趨勢還在逐漸擴大。
但是,因為畢竟是共和政體存在的象徵,愷撒最終並沒有廢除已形同虛設的公民大會,只是將這個「象徵」改造成了獨裁官決議的認可機構。獨裁官愷撒決定政府要員名單后交由公民大會,經過大會公開選舉后正式生效。這樣一來公民大會實際上成了一個備案機構。
在羅馬開國者羅穆路斯時期,元老院共有300個席位;700年後的蘇拉時期,增加到600個;蘇拉辭世35年後愷撒當政時,席位猛增到900個。
因此,愷撒打算將獨裁官制度作為日常體制的一部分固定下來。

護民官

九九藏書

元老院

「我們有不認識去元老院會場路的元老呦。」
同是為元老院注入新鮮血液,蘇拉和愷撒的做法不盡相同。蘇拉將擴展範圍僅限於在羅馬本土居住的公民,但愷撒增加的新席位大多給了他的軍團長和百夫長。根據愷撒的殖民政策,他的舊部中以百夫長為代表大多居住在行省,因此,元老院新增席位中大多是行省居民。關於這個殖民政策,文中稍後會提到。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連剛被征服的高盧中北部地區各部族首領也可進入元老院,這讓秉持同化對手傳統的羅馬人也驚詫不已。試想,如果大英帝國的國會中增加了印度和其他殖民地國家議席的話,那英國人該多麼意外?愷撒做的就是這樣一項改革。
「我們有不脫掉褲子就穿托加長袍的元老呦。」
即便如此,愷撒也沒辦法完全架空元老院。元老仍舊擁有高高在上的地位,即便九-九-藏-書形式上要聽從愷撒安排,但是任命行省總督的權力仍在元老院手中。此外,國家行政機構中的要員幾乎都是元老院元老。
蘇拉曾經在擔任兩年獨裁官后卸任,愷撒對此評價道:「蘇拉沒有真正理解政治。」
而且愷撒還決定將原本國家最高決策機構——公民大會——改為事後認可機構。
為什麼愷撒會成為羅馬史無前例的「終身獨裁官」呢?
以現代的政治術語來解釋的話,愷撒這麼做是因為他不希望出現兩黨制。取代元老院站上權力頂峰的愷撒,在成為「元首」后仍認為保護被統治階級的權益是自己的重要職責。出身於名門望族的愷撒按照法令並不能擔任護民官,但他的繼任者——平民出身的屋大維在成為「元首」,即羅馬帝國首任皇帝后,同時兼任了「元首」和「護民官」兩個職務。
羅馬公民對王政十分反感,他們認為「皇帝」只相當於軍中的總司令,「元首」也不能超九-九-藏-書越元老院的「院內總務」。
「我們有不會說拉丁語的元老院元老呦。」
早在半個世紀前的公元前91年,隨著義大利半島全體居民被授予公民權,在羅馬集中所有公民召開的公民大會就已經失去了本來的意義。愷撒現在做的無非是將這個公開的秘密挑明了而已。

公民大會

一、消除國內各階層間的爭鬥;
愷撒此項改革並不是因為曾經保護被統治階級——人民大眾——權益的護民官制度已不再適用,也不是像蘇拉那樣因護民官經常帶頭舉行反體制的活動而對他們的權力進行打壓。
護民官是另一個被愷撒改革架空的職位。
公元前44年2月,元老院和公民大會任命愷撒為「終身獨裁官」,開啟了羅馬走向帝制的第一步。
二、更高效地統治版圖擴大后的羅馬。
愷撒並非想將代表現有體制的「元老院」和代表「反體制」的「護民官」分成兩派,而是想將二者合為一九九藏書體,從而生成羅馬「新秩序」。兼任皇帝和護民官雙職的屋大維,即後來的奧古斯都,完全繼承了愷撒的這個思想。
高盧人向來有穿長褲的傳統,這一點在前文論述過。
厭惡「偽善」的愷撒從不隱藏自己的真實意圖,因此,守舊派也完全能理解愷撒的用意,只不過,理解並不意味著贊同。
羅馬本土居民對此大加諷刺:
從有「獨裁官」起,這就是個將遵循體制的執政官和反體制的護民官職務集於一身的職位。愷撒認為這項制度起碼有利於以下兩點:
根據當時的羅馬法律,只有獨裁官是唯一不必與別人共同執政的職位,而且護民官的「否決權」對獨裁官也不適用。羅馬法律規定了只有獨裁官能不受「否決權」限制推行政策。不過一直以來獨裁官都只作為非常時期的危急管理職位,而愷撒打算將這個「特殊」職位固定化,成為「常設」職位。這樣一來,集權就不再僅限於某個時間段,而是長期持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