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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皇帝克勞狄烏斯(公元41年1月24日—54年10月13日在位) 哲學家塞內加

第三章 皇帝克勞狄烏斯
(公元41年1月24日—54年10月13日在位)

哲學家塞內加

這樣,小阿格里皮娜實現野心的第一步告一段落,接下來的第二步就是提高親生兒子多米提烏斯的地位。這一次阿格里皮娜和帕拉斯又配合得相當默契。而且小阿格里皮娜另一個過人之處就是,她深諳趁熱打鐵的道理。
小阿格里皮娜的過人之處在於不僅挑選塞內加給繼位前的皇子施行帝王教育,而且還讓他出任皇子繼位后的輔佐官。也就是說,不得不文武兼備的羅馬皇帝的「文」的培養就全權由塞內加擔當重任。這麼看來,小阿格里皮娜還得給皇子找一位教授「武」的老師,在其繼位前指導武藝,在其繼位后負責安全。
奧古斯都時代末期,塞內加度過了他的少年時期。不過長大后他也擔任過帝國的公職。公元31年,這時已經是提比略攝政時期了,塞內加出任財務監察官,那時他大約35歲,這算是他為官生涯的第一步。
在羅馬,只要擔任過財務監察官,只要皇帝不表態反對,就可以獲得元老院的席位。進入元老院的塞內加,他的才華大放異彩,不過這卻九九藏書遭到了同樣在辯論方面才華橫溢的皇帝卡利古拉的厭惡。卡利古拉本想找個借口將塞內加除掉而後快,幸而卡利古拉身邊的人替他求情,說反正他也是將死之人,犯不著出手殺他,塞內加這才逃過一劫。當時才華橫溢的塞內加是宴會上的常客,可能是每天都過著狂歡放縱的生活的原因,他似乎得了在現代被稱為結核病的大病。由於大病,他反而平安地度過了卡利古拉時期,然而在克勞狄烏斯時代,他又得罪了皇后梅莎里娜。不過這倒不是因為他的才華橫溢招致皇后的嫉妒,而是他是以克勞狄烏斯之妹為中心的反梅莎里娜派舉辦的聚會的常客,當然僅是這個理由是構不成流放之罪的。後來他因與皇家成員通姦這一莫須有的罪名被判流放。那是公元41年發生的事情,那一年他應該在45歲左右。

雖然如此安排,小阿格里皮娜選擇的皇子的這兩位老師,今後還得輔佐他的繼位,但他倆都不是羅馬本土出生。他們一個出生於西九九藏書班牙,另一個出生於法國南部行省,可是竟然沒有人覺得不妥。顯而易見,羅馬帝國不是單純地支配行省,而是將行省當作與自己生死與共的帝國的一個有機體。
公元前4年,出生於西班牙的科爾多瓦的路奇烏斯·安奈烏斯·塞內加(Lucius Annaeus Seneca),後世研究者對他的評價極高,他們一致認為,共和制時期羅馬哲學界的代表人物當屬西塞羅,而元首制時期羅馬哲學界的代表人物則非塞內加莫屬。雖然塞內加並沒有出生於羅馬本土,但他在羅馬長大,幼年時期他跟隨身為元老的父親居住在羅馬。雖然他的父親是元老,然而因為出生於西班牙,所以只能算是羅馬新貴。這些新貴對兒女的教育是不遺餘力的,因此,塞內加家中的三個孩子都接受了最好的教育。他們家的三個兄弟中尤以次子路奇烏斯最有才華。
小阿格里皮娜選擇了塞克斯圖斯·阿弗拉尼烏斯·布魯斯負責皇子「武」的方面的重任。塞內加是西班牙出生的羅馬九九藏書公民,而布魯斯則是出生於法國南部行省的羅馬公民。布魯斯與在元老院中嶄露頭角的塞內加不同,他是在軍營中脫穎而出的一位佼佼者。布魯斯從一名普通的士兵一步一步升到了手下有800名士兵的大隊長。歷史學家蒙森把提比略提拔的行省出生的人才稱為「提比略門徒」,布魯斯就是提比略門徒之一。他雖然天賦不高,然而踏實穩重,非常有責任心,正是提比略欣賞的類型。布魯斯在戰爭中失去了左臂,年紀可能比塞內加小五六歲。
就這樣,小阿格里皮娜給12歲的兒子安排了兩位老師——才華堪稱羅馬第一的哲學家塞內加與比羅馬人更英勇的將軍布魯斯。關於孩子要從小開始培養這一點,小阿格里皮娜傾注的心血比誰都多,她就是想到了教育要從娃娃抓起才做出了這樣的安排。
這位解放奴隸出身的長官不負小阿格里皮娜的厚望,非常出色地管理好了民情複雜的猶太地區。由此可見,小阿格里皮娜並非一個鼠目寸光的人。
小阿格里皮娜可能打算在皇子九九藏書繼位之後,再對塞內加另做安排,讓他做皇帝的輔佐官,所以目前她給塞內加的正式職位只是元老院元老。然而小阿格里皮娜清楚,如果布魯斯沒有名正言順的職位是起不了什麼作用的,於是她決定讓布魯斯擔任近衛軍團的長官。近衛軍團是由1萬名精銳士兵組成的,其營地離羅馬城中心不遠,不僅如此,近衛軍團更是義大利本土唯一具有強勁戰鬥力的部隊。
首先,小阿格里皮娜拉攏帕拉斯,因為當時他推薦了自己。帕拉斯是「解放奴隸三人幫」中的一員,他有一個叫菲利克斯的弟弟。小阿格里皮娜向帕拉斯保證會助他一臂之力,幫他實現他對弟弟的期望,並且付諸行動——小阿格里皮娜動用才智,軟磨硬泡終於讓克勞狄烏斯同意派菲利克斯赴猶太地區擔任行政長官。
塞內加是一位喜歡喧囂生活的哲學家,早已習慣了羅馬的風情,因而科西嘉島的流放生活肯定使他無聊到了極點。不過這8年的流放生涯,給他送來了兩份大禮:第一份是,雖然他極不情願放棄奢華的生活九*九*藏*書,然而在大自然里,素淡的飲食、每天規律的生活使他的病魔全消。第二份是,在島上沒有其他的娛樂項目,他就全身心地投入寫作之中。小阿格里皮娜使用了點小伎倆,讓皇帝赦免了塞內加的流放之刑,他得以重返羅馬。當塞內加回到羅馬時,他的健康體魄甚至讓老朋友們大吃一驚。
在羅馬帝國首都,想要找到一位精通閱讀、寫作與數學以及東方通用語希臘語與西方通用語拉丁語的老師並非難事。然而,如何培養愛子多米提烏斯使其具有帝王才能,小阿格里皮娜非常急切。想到亞歷山大大帝師從亞里士多德,她覺得有必要替兒子請一位哲學家來教他。仍然在科西嘉島流放的哲學家塞內加,成了小阿格里皮娜的最佳人選。
能左右皇帝克勞狄烏斯做決定的,當然不僅僅有小阿格里皮娜,還有被稱為「解放奴隸三人幫」——希臘奴隸出身的秘書官體系。如果他們站出來唱反調,小阿格里皮娜的計劃肯定會胎死腹中。然而,小阿格里皮娜早就了解到這層利害關係,並沒有忘記怎麼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