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一章 皇帝馬可·奧勒留(161—180年在位) 第二次日耳曼戰爭

第一章 皇帝馬可·奧勒留
(161—180年在位)

第二次日耳曼戰爭


在這場正式名稱為「expeditio Germania secunda」的第二次日耳曼戰爭中,幾乎所有的指揮官都聲名鵲起,而其中率領騎兵團的瓦萊利烏斯·馬克西米亞努斯表現最為出色。出生於潘諾尼亞的他充分利用了騎兵部隊的機動能力,擾亂敵陣,不給對方絲毫喘息之機。他的活動範圍甚至深入多瑙河以北120公里。因為馬可計劃中的行省把後世的捷克都包括了進去,所以可以說馬克西米亞努斯幾乎踏遍了整個戰場。皇帝為表彰他的戰功,任命他為駐紮在布達佩斯的第二亞狄托里克斯軍團的軍團長。也就是說,把面對敵軍的最前線交給了他。不過,軍團長必須有擔任執政官或法務官的經歷,總之要有元老院元老的資格。從行省一步一步磨鍊出來的馬克西米亞努斯不具備這種條件。馬可絲毫沒有猶豫,當場提名他為元老,並請求元老院予以通過。
因此,最重要的問題是,是否有充足的軍事力量去推行這一政策,馬可的時代還好,只要避免因用人失誤而出現的浪費,羅馬軍隊還是具備壓倒性優勢的。
https://read•99csw•com而這一時期的羅馬人,也終於開始認識到不能把所有的北方蠻族都簡單地視為一個整體。在當時的歷史記錄里,也開始把蠻族分為「近蠻族」和「遠蠻族」兩種。所謂「近蠻族」,就是在羅馬防線附近地區生活的人,所以他們和羅馬常有交戰,也時而談判和通商,馬科曼尼人、庫瓦迪人以及雅茲蓋斯人,都屬於這一種。而「遠蠻族」則住在更北方,和羅馬沒有直接接觸,羅馬人在這一時期才開始聽說他們部族的名稱,如薩爾馬提亞、倫巴底、汪達爾、哥特、法蘭克、撒克遜等。這些遠蠻族向西南方向遷移,壓迫著近蠻族不斷侵略羅馬。
簡單概括這番話的要點,就是「調整」,然而這種調整也不是那種技術上的指導。這時馬可是以皇帝的權威而不是以最高司令官的職責來處理這些問題的。說到權威,他是57歲的皇帝,治理國家17年,完全當之無愧。
而且,由此引起的更為嚴重的弊端是,不管是當事者還是非當事者,都喪失了自信。一個人如果捉襟見肘十分窘迫,那麼與其自身努力,https://read.99csw.com不如犧牲他人更能消愁解悶。在里昂的圓形競技場圍觀基督教徒處刑場面並拍手喝彩的人們,就是其中的一例。羅馬皇帝作為軍隊的最高司令官,同時也是整個羅馬帝國的最高負責人。最高負責人的作用,就是將所有的人心動向都體察入微之後做出決策。在國泰民安的時代里人們未必需要領袖,但到了急需打開局面時,領袖就不可或缺了。
指揮官們無一例外都是軍事專家,所以他們當然知道怎樣才能把自己的能力發揮到極致。但是戰爭是集體行動,不能完全聽憑各自的願望行事,我的用心之處,就是以國家利益為重,然後決定由什麼人在哪一領域執行任務。這時作為最高司令官,我必須注意為大家在各自的領域充分發揮自己的專長努力創造條件。
面對始終威脅北方防線的日耳曼諸部族,羅馬終於下定決心,要採取明確而大胆的軍事行動了。其實早在11年前,即公元167年開始,多瑙河防線上的蠻族侵略就已經表面化了。從公元175年到177年的3年間,羅馬不得不處理卡九-九-藏-書西烏斯叛亂,而其餘的8年時間則付之東流了。既然儘早達到目標結束戰爭是戰爭唯一的「善行」,那麼羅馬的戰爭卻一直未能終止,我們只能感嘆8年時光都白白虛度了,而拖延戰爭的責任似乎只能在馬可身上尋找。
可是,這並不意味著羅馬方面沒有犧牲。這一年的執政官之一尤里烏斯·維魯斯就陣亡了。連司令官都有陣亡的,那麼其手下犧牲的士兵肯定為數不少。不過,羅馬方面一直佔據著壓倒性優勢。既然已經勝利在望,將士們當然個個奮勇爭先。
這個計劃本身很不錯。可以說,羅馬帝國版圖擴大的歷史就是強化防衛的產物。尤里烏斯·愷撒將北部義大利划入本土就是對盧比孔河以南的義大利半島的保衛策略,愷撒把高盧划為行省也是如此,是為了加強防守包括北部義大利在內的義大利本土,繼承愷撒的衣缽,克勞狄烏斯皇帝完成了對不列顛的征服,也是為了高盧的安全。龐培將敘利亞列為行省,也是在強化對大國帕提亞的防衛。
早在多瑙河問題表面化階段,就儘早看清這個問題的本質,有哪些解決方案以及憑藉羅馬的力量可以將哪些方案read.99csw.com付諸實施,然後全力以赴,儘早解決事態,這才是一個最高負責人應該採取的戰略政策。戰爭拖延本身就是「罪惡」,本來在開始階段只要採取小範圍行動就有可能解決的問題,拖延得越久,解決起來犧牲和費用就會越多。
如果說,羅馬人最初並沒有建立大帝國的企圖,只是隨著防衛加強,他們不斷開展軍事行動,征服地域不斷擴展,最後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大帝國。這種說法並非毫無根據。出於防衛而建立新的行省是羅馬人的傳統政策,而圖拉真皇帝建立達契亞行省則是最近的例子。
坐鎮卡農圖姆軍團基地的皇帝陸續接到了整個多瑙河中游流域戰場傳來的捷報,無論是馬科曼尼人還是庫瓦迪人、雅茲蓋斯人,都是一觸即潰,四散奔逃。
而第二個問題則是,作為最高負責人的皇帝,是否具備始終堅持推行這一政策的堅強意志。公元178年的馬可·奧勒留的確具備這種意志。

馬可決定在卡農圖姆以西50公里的維德伯納(今維也納)過冬。這裏同樣是軍團基地,距離卡農圖姆也不遠,但這裏比較安靜。既然皇帝遷移駐地,那麼整個作戰指揮部九九藏書也都跟著轉移。從公元179年到180年,維也納人來車往,人們都在為春季開始的第二次日耳曼戰爭的第二年精心準備著。
馬可·奧勒留的宏偉計劃是兼并這些近蠻族,建立行省,在和遠蠻族發生直接接觸時,新的行省將成為前沿要塞。
毫無疑問,兩位皇帝親臨前線,士兵們當然奮勇向前。僅僅是一睹皇帝的容顏,他們就已經士氣百倍了。而且,馬可身在前線對將士的具體行動也產生了積極影響。這種影響是怎樣發揮出來的呢?請看馬可自己的解釋:

羅馬軍隊計劃在公元179年春天發動巨大攻勢。首先,從兩位皇帝都親臨前線就可以想見羅馬的投入程度,而且當年的兩位執政官也加入了進來。給人的感覺,似乎只有警察長官和負責首都的司法官員留在了首都羅馬,其他高官都傾巢而出,親臨前線。而直接統領大軍的總督以下的指揮官,都是此後20年間站在帝國防衛最前線的悍將。
因為這兩項條件都具備了,羅馬大軍在公元179年連戰連勝也是理所當然的。最高司令官的堅強意志都貫徹到了每一名士兵身上,使他們都有著不達目標決不罷休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