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不對勁，連忙起床穿上晨褸，梳了梳頭髮，便到樓下。

「今天你放假，根本不用管。」

談了兩句，突然阿金壓低聲音說：「大少奶知道是你的電話，要和你說。」

「你討厭我？」

「你說得對，明正是好怕我，作反他就不敢，但混水摸魚就難說了。不講，不講，玩開心些吧，拜拜！」

「酒店沒事，就因為酒店沒有什麼事，我想，好多天沒回家吃飯，於是便趕回來。」

「大嫂，你不要生氣，也不要吵架。沙伯伯知道了會不高興！」

「公事公辦，總之你放假。」

他怕姍姍趕不到，路遠；因此，他買了五點半的票子，現在已經五時十五分。

「可能生意上的朋友，拉了他去吃飯！」

雖然丈夫乖乖聽話，大少奶還是不大放心；於是，她特意從百忙中抽空找姍姍。

「人家對你有興趣，人家勾引你，你急巴巴地就撲上去……」

沙明正面色一變，馬上又昂一昂頭：「回來了就回來了！工人沒鋪紅地毯歡迎她，她不高興！」

「萬一她知道呢？一同出去，一起回家，沙伯伯不覺，傭人也知道。」

沙明正堂堂正正地拖著她的手出去。

「家裡沒有飯給你吃嗎？」

「那倒不介意，不少人第一次婚姻失敗，第二次便會得到真正幸福。」

「不錯，熱鬧，有氣氛。」

沙明正把車駛進一條小巷，熄了火。他轉過身來，面對姍姍：「我越來越發覺和她無法相處，我想和她離婚。」

「夫妻同心，倒不必分彼此，女人比男人能幹的例子也不少，而大少爺畢竟是沙伯伯的兒子。」

突然艷光一閃，餐廳的人客都望向門口，沙明正一看，姍姍穿件粉紅色厘士全身裙來了。

「你認為她真的做得那麼好？」

「敬你！」

「大嫂，到底誰令你不開心？」

剛巧散場。

「相處了一段日子。我知道你對我很關心，照顧又周到，你比我親女兒還體貼，明湘這孩子是個大頭蝦。而且你十分聰明伶俐，思想敏捷又擅於策劃。在公事上，你暗中幫了我不少，我已經習慣依賴你，想用個乾爹名義套住你！」

「是的，我最愛他，其次是明湘。」沙皇一直沒停過笑容：「一方面，他自小便失去母親，缺少母愛。另一方面，他和他兩個哥哥完全不同，他聰明、有才智，不會像明正那麼昏庸無能；也不會像明新整天在酒色財氣中過日子，把聰明都埋沒了。而且，他雖有才幹但絕不會像他兩個哥哥那樣爭權奪利，整天就想著謀我的家產。我兩個大兒子對我不孝順、不尊敬，陽奉陰違，他們表面對我唯命是從，都為了遺產。明誠愛我，他對我的財產沒興趣，他才是我真正的兒子。」

「我真的不敢來，但一個人在家裡好無聊，我又喜歡看那套電影，所以，我還是忍不住來了，是你前晚說過的那套金像獎名片嗎？」

但是，姍姍卻是不喜歡有婦之夫，而他已經有了容芳姿。

他把手輕輕伸過去，蓋在她的手上。姍姍又向他笑笑。

「這個酒店怎樣？」大少奶問。

「你以為每個男人都像那色狼一樣禽獸不如？你以為人人像曾如那樣懦弱無情？你以為天下間每一個老年人都像曾老頭那樣黑白不分、頑固封建？你以為每個男人都像你後父那樣無恥下流？」沙皇靠在椅上，一下子說了那麼多話，真有點力不從心，他頓了頓說：「你受了那麼多苦，應該有人好好愛你。你年輕貌美、溫柔、賢淑、聰明能幹，將來一定可以做個內外兼顧的賢妻良母。誰能娶你為妻，誰就有福氣。」

沙明正在想姍姍那雪白、嫩滑、柔軟的小手。

「忙，酒會後便一直忙，但稍後會安閑些，我就怕這段日子。」

「沙伯伯一定很愛沙夫人！」

「大嫂，我正在陪媽媽吃飯，我趕快點，吃完飯回來陪你！」

「一個都不喜歡。否則，每個人約我去玩，每個我都答應一次，我一個星期起碼有五天不在家吃飯。」姍姍搖一下頭：「你看見的，我天天在家吃飯，除了假期回家看媽媽，或者和你去吃飯。」

等呀等！人影不見，他不能怪姍姍，事前他又沒有和姍姍約好。

「基本上，家庭環境要好，我自己也出身於小康之家，我怕不能挨苦；我是個大學生，沒理由找個中學生；五官端正，風度好；最重要的是疼我，能保護我，年紀比我大些，會得到更多的寵愛。」

「我不怕她，她打打罵罵我已經慣了。」沙明正不以為然。」

「對不起！妹妹。」大少奶拍拍她的腿，說：「我相信你最了解我，所以，你是唯一可以幫助我的人。」

姍姍穿一襲高雅大方的奶茶色釘珠雞尾酒禮服。

「大少奶回來嗎？好，我和她說。大嫂，你今天那麼早回來？我不知道你回家吃晚飯，沒給你準備什麼好菜，真對不起！」

「進戲院，我再給你買飲品、買零食……」

「不！最好超過十年，年紀大，人穩重，有安全感。」

「過去有太太作伴，況且，太太也不喜歡我和過去的同學、朋友來往；因此，我結了婚便沒有了朋友。」沙明正邊吃蘋果邊說：「看電影嗎？悲劇吧，沒有人共鳴；喜劇呢，一個人笑也沒有意思。沒辦法，只好睏在家裡。」

「這倒是兩九*九*藏*書全其美，互相利用又不必求助外人。不過，最近聽說明正與大嫂感情不好，如果酒店和百貨公司合作搞宣傳，又會有好一陣子忙碌，會不會影響他們夫妻感情？」

「沙伯伯，曾經滄海難為水，我對男人，就好像看見毒蛇一樣。」姍姍垂下頭，這是她心裡話：「我想，我這一輩子也不會談戀愛。」

「那不好，像個搬弄是非的長舌婦，而且我一天到晚專找大少爺的錯處，大少爺一定會恨死我，對付我。」

「大少爺……」

「還不是為了你！」

「影響，肯定是有的。每一個男人都希望下了班后，太太等著侍候。大少奶常在外少回家，夫妻感情怎會好？問題是，大嫂熱衷於酒店，沙伯伯又實在等人用，百貨公司營業不理想，我們不能再坐視不理。」姍姍說：「我認為這件事應該由大少奶自己去處理，她甚至可以辭去酒店的職務，如果她家庭至上的話！」

沙皇在柳姍姍同下也來了。

「你想得很好，成熟的男人有成熟的身體、成熟的思想、成熟的情懷。」他忽然問：「你介不介意有婦之夫？」

姍姍偶然回過頭，看見沙明正正凝視著她，姍姍向他淺淺一笑。

大少奶仰視天花板，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是甜蜜的。

「你和老爺在家的時候最多，我當然不會麻煩老爺，老爺也不見得會幫我，所以，就靠你了。你要替我留意你大哥的舉動。如果他晚上出去，你馬上通知我！」

「那就好……」

「我答應你一定會做，不過，你有時間要多陪大少爺。」

「還問？你竟背著我在外面胡混！」

「我知道了，再過一、兩星期，我相信會比較空閑。別說是明正，我爸媽也埋怨我不要娘家了。有空我會和明正回我家，他喜歡我媽親自下廚煮的小菜。也陪他看看電視、逛逛公司。總之我會抽時間陪伴他！」

「不是明湘的那一封，是另一封。對，就是這一封。」

沙明正和姍姍去看電影，當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找節目？看場電影或和朋友去喝咖啡。」

「不！不！今天你放假，好好享受假期，不要理我。我現在等他回來，哼！他回來就沒命。」

「睡覺？一肚子氣，睡得下才怪。」

姍姍又不介意離過婚的男人……唔……那麼說，沙明正機會很高。

「明正，你還是趕快回去吧！」姍姍好害怕地在求他。

「現在有龍肉我也吃不下。」

「是的！」沙明正點了點頭：「有過比較，便能分出好壞。」

「沒有，我剛換好衣服。」

「姍姍！」沙明正迎過去，又為她拉開椅子：「我擔心死了，以為你不來。」

「如果我不是怕驚動老頭子，我扔個大花瓶給你，看你怎樣得了。」大少奶在房間的聲音，尖得幾乎震動天花板：「你這死人！」

「你……沒有事吧？」他魂飛天外，好一陣才想得起前來的原因。

「沒有，」這女人多凶多蠻，一點女性的溫柔都沒有，和姍姍真有天淵之別：「沒有呀！」

「說不定大哥和朋友或老同學出外喝杯咖啡談生意？」

吃過晚飯，姍姍說：「我坐計程車回去，你自己趕快回家。明正，千萬記得，不要提我，對大嫂要忍讓些。嗯！」

姍姍看了看床頭，那兒有兩幅照片，一幅是沙皇和第一任夫人；一幅是沙皇和一個十多歲的小男孩，那小男孩胖嘟嘟的，誰看見他都想捏他一下。

「太太，你事先又沒有說過今天回家吃飯，我怎知道你會回來？」

「不，不要，我完全沒心理準備。如果你向大嫂提半句離婚的事，我馬上離開沙家。」

「在世界經濟不景氣下，不可能一下做到全酒店大爆棚。但現在也頗穩定，最重要是大少奶有興趣而又全身投入工作，問題只是她事業與家庭，是否能夠兼顧？」

「你還是快回家吧，遲了她更生氣。要是她因此罵你，打你，雖然不是我拉你出來；可是，我心裏總會不安！」姍姍說：「你一向怕大嫂，我們都知道。」

「你勾引他？他又不是白馬、黑馬、啡馬王子，而且他的年紀可以做你爸爸，他憑什麼配你？」大少奶翹翹鼻子：「人家喜歡傳，由他好了！只要我心中明白，根本不必理會別人。就算有人傳你和你大哥上酒店，我先打那人一個巴掌。傳明正無所謂，你可是個大姑娘啊！」

「明誠，我第三個兒子。」

「既然菜已來了，我就索性陪你吃完晚飯才回去。我主意已定，不要再提她，你喜歡吃的紙包雞也來了！」

姍姍可能匆忙，或已上床休息，她沒有戴眼鏡，露出一雙好美、好迷人、會發電、水汪汪的桃花眼。沙明正一生從未見過這樣美的眼睛，他的妻子是三角眼的。

「看完電影，自己在外面吃了個晚餐。」沙明正在背台詞。

「沙伯伯是我好朋友的爸爸，這與公事無關，我擔心他又忘記服藥。」

「請進來！」姍姍讓他進去，在會客室讓沙明正坐下：「我進房間穿件衣服。」

「我求你別提她了，好不好？」

容芳姿乘沙皇與一個橡膠大王大談政治與經濟時，她把姍姍拉到一角。

「她不是生傭人的氣，是生你的氣，她回家看不到你，很不高興。」

ｒeａｄ•９9cｓw•cｏｍ「太太，你最近睡眠不足，肝火旺盛，還是趕快上床休息吧！」沙明正把墊子放好。

幸而只是個墊子。

「明天見！快回去，記著，凡事要忍！」姍姍下車，向沙明正搖搖手，看著他開車離去。

「酒店發生了什麼事？」

沙皇酒店在酒店大堂開酒會。

他們飯後一起看電視，要時候遇上電視節目不好，姍姍會提意到花園散步。

「我們看了六、七套戲，從未碰見過任何一個熟人。」

「只要你真的喜歡我，我馬上回去和她離婚。」

「大嫂，我一向親你，和大少爺沒有什麼交往。但是，我必須說句老實話，你一天到晚把大少爺關起來，對他等於虐待。他一個人在家，遇上假期你又不能陪他，家裡沒有孩子，叫他怎麼過？」

來到姍姍房間，輕輕敲門。

「暫時我只想做好我本身工作，生意我仍然不想急急插手。還是做個永遠沒有權分遺產的乾女兒好了！」

「一個人看電影，發神經？和哪一隻狐狸精？和哪一個男人？」大少奶直瞪三角眼：「別以為兩個男人走在一起便沒有事，現在流行同性戀！」

「超過十年？」沙明正好意外，心裏暗喜：「你不是喜歡白馬王子？」

姍姍由家裡出來便看見明正的車，她擔心後父看到，忙過去拉開車門說：「你來這兒幹什麼？」

她呆在房間幹什麼？沒事吧？

大少奶伸手出來，拉住他的耳朵，把他牽進房間，關上了門。

「還不是為了那死人，我常不在家，他便往外跑。現在還可以控制，以後就難說。他四十歲還很有吸引力，我就比他老得快，特別是這些日子，忙得我皺紋都冒出來。我真怕套不住他，萬一他遇上個年輕貌美又會心計的，丈夫就沒有了。」

他肯定姍姍沒有出去。

「事先知道，你以為我是神仙？你天天在家等我，不就會沒事了嗎？」

姍姍也不再多說，吃飯了。

「不要停止啊！女強人。」姍姍拍了拍她的手臂：「沙伯伯好像要飲品！」

「到你房間去，我有事求你！」大少奶伸手把她一拖。到姍姍房間，大少奶乏力地坐下。

「明湘又有來信？」

今晚容芳姿又不回來睡覺了，搞那個盛大酒會，馬上開緊急會議。

「為了這酒店，我真的弄得筋疲力盡，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總好像力不從心似的。」

沙明正像觸電一樣，心竟然跳了。

姍姍吃過飯，送沙皇上樓。沙明正去準備飲品，等姍姍來一起看電視。

「放開我！」姍姍在他耳邊輕聲說。

「但是我呢？我和你在一起，她會對我怎樣？」

「太太，我沒有狐狸精，我對男人沒興趣。」

自此，沙明正常發白日夢，因為那晚海邊散步，姍姍給了他不少鼓舞。

「也心冷了，現在就只剩下父子名份。可以說，我對明正已經放棄。明新嘛，如果他決心戒賭，還可以做點事情，他比明正是聰明些；不過，他若不痛下決心改過，他遺害更大！」沙皇忽然想起了什麼，他拍拍姍姍的手：「我好多了，你手也酸了。你替我打開抽屜，右面第一個，裏面有封加拿大的信。」

「大少爺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況且，年輕貌美的，也未必容易遇到。」

「我做錯什麼事了？太太？」

姍姍低垂下頭，一副黯然的樣子。

另外，沙明正畏妻如虎，十年來習慣以妻子的命令為做人目標。雖然姍姍比老妻好一萬倍，但是沙明正卻沒膽量背叛她。

這間酒店值得她花掉一生的時間，因為將來必然是她的！

「沙伯伯很喜歡三少爺？」

「我早知道你會有感觸，過去的事算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想做你的乾爹！」

「離過婚的男人？」

「怕？」娜娜坐在她身邊：「怕什麼？」

「你的理想丈夫是怎樣的？」

「不！要是給大嫂的人看見了，我們都沒命。」

「好，我很久沒看電影了，」娜娜突然又搖搖頭：「我倒無所謂，我是個單身女郎，你是有婦之夫，大嫂可能不高興。」

「真開心……」

「沙伯伯，他是誰？我從未見過。」一張甫士卡，裏面有個英俊男孩的相片。

「你太太下了命令，你晚上不準出外，假期也不準出去。如果我和你偷偷溜出去，結果還不是害了你？」

「喂！」大少奶提著他的領帶，把他牽起來：「從實招供，今天你和什麼人在一起？」

「這是我家嗎？我除了和你一樣姓余之外，我們半點關係都沒有。」姍姍瞪他一眼：「媽，我回來了……」

「主意不錯，你吩咐她籌備，要最好的，至於賓客名單，我們會送過去。」

凍飲都變暖了。沙明正也無心看電視，回房間去了。回到房間，換上睡衣，躺上床，轉來轉去，好像有一件事還未辦妥。

「為我就不應該不理我，我心裏好難過。」

「你不要對我太好，我下一個星期才發薪金，今天沒帶錢回來！」

他想了好一會兒，原來今晚沒和姍姍道晚安。

「你有沒有收到明湘的信？」沙皇問。

「他晚上怎可以隨便出去？他回來，我剝了他的皮。」

「所以，我只好耐心等待。姻緣是急不來的，嫁了個輕薄少年，一生都完了。」

「話可不是這樣說，你已經夠年輕貌美，你一不九-九-藏-書留神，未婚夫不是被個小妖精搶去了嗎？」

「就這樣決定，我先買好票子，我在荃灣的玫瑰餐廳等你，那兒不可能會碰到熟人。」

「那就好了！反正你不用忙拍拖。頂多回家陪爸媽，你有空陪你大哥去看場戲、吃頓飯。」

「你怎麼這樣想？你們結婚超過十年，大家不是一直相處得很好？」

她交給姍姍一杯酒。

沙明正一推開房門，一個墊子飛出來，剛打中沙明正。

這天，星期日，他們吃過晚飯，到海邊散步。

「其實，他去看戲，吃頓飯，我是不會反對。我也知道他寂寞，可是放他一個人出去，我就是不放心。」大少奶敲敲頭，沉吟了一會兒：「姍姍，聽說很多人追求你，你是不是常拍拖？」

「大少奶回來了！」

沙明正這就乖乖地放開了手。

「可惜太遲了，是不是？」姍姍垂下眼皮。

「屋子冷清清，日子真難過，芳姿又整天不在家！」

「你做的工作，比你所拿的多。姍姍，你老說對生意沒興趣，但是我覺得你很有生意人的頭腦，又反應快。做商人一定要反應快、當機立斷，快半拍就吃虧，慢半拍大好機會便失去。你為什麼不正式加入我的生意？反正你一直在後面協助我，你對什麼有興趣？珠寶鐘錶店？銀行？」沙皇很認真：「我給你一個高職！」

沙皇從信封里抽出一張相片：「給你看看！」

他看著她用那雙潔白的玉手在削蘋果皮：「吃完晚飯，我調了凍飲在客廳等你，一等，一個多小時，後來我回房間去了。上床想想，怕你不舒服，所以來看看你！」

「對！她自己決定，免得他們夫妻以後怨我。」

「謝謝！大嫂，你不要生氣，相信大少爺很快會回來。大少爺一向尊敬你，他不敢作反。」

姍姍看看表：「我不喝東西了，差不多要放映，我們走吧！」

「我？」姍姍連忙展開微笑：「有一個爸爸真好。可惜我爸爸死得早，我後父……」

「幾個年輕的副總經理。」

「家裡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是什麼時候？還喝咖啡？HAPPYHOUR也過去了！」

「大嫂，你今天好早啊！」

至於樣貌五官，他年輕時被稱為「靚仔小生」，年紀大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風度一向不錯。當初他以為姍姍要年輕英俊的白馬王子，因容芳姿是這樣告訴他。年輕，他就談不上，但姍姍親口說要大她十年以上，他大她何止十年，差不多是二十一年，他也十分成熟穩重。

「放心，她殺了我，我也不會連累你。不過我不放心你自己坐計程車。我先送你回家，我才放心回去。」

「聽說總公司有幾個高級行政人員追求你？」沙明正笑著問。

沙明正穿著黑禮服，人在和幾個世交聊天，心卻飛向姍姍那兒。

「別開玩笑，大嫂。我祝你前途無量，酒店業務蒸蒸日上。」

姍姍打電話回家，吩咐了阿巨幾句，又叫阿金聽電話。

他再偷偷看她，她臉上並沒有不愉快的神色，正在全神貫注著銀幕。

「高級消費者仍然是有的，至於低消費者，在短期內可能還會減低，這是受到政治與社會經濟的影響。」姍姍說：「商場是要作定期性的刺|激，廣告、宣傳還是很重要。最近百貨公司取得了幾份產品代理權，公司應該搞個展覽會或慈善餐舞會等等！」

「大嫂，我的事情你最清楚了，傷痕未過，暫時我也不敢再踏足情場。」

沙明正的膽子壯了，他索性握起她的手。雖然，姍姍似乎掙扎了一下，但並沒有強烈的反對。

「三少爺長大了和小時候不大相同。」

「我祝你早日獲得如意郎君！」

差不多上流社會的知名人士都出席：有成功之人士、女強人、少年得志的小開、美男美女、名人之類……全部出席。

「咭！咭！」大少奶又開心地笑。這是她的目的，被姍姍說中了，她連疲勞都拋諸腦後。

「你不喜歡我嗎？」他輕輕地問。

沙明正見姍姍回來，面色不對。

「不能？反抗我？大少奶兩手出動，給他兩記耳光：「好大胆！」

「最近工作好忙？」

她垂下眼皮，又抬頭看銀幕。

「我不會，沙伯伯，我是個有污點的人。」

他握起她的手，輕輕一吻。

「不怕一萬，最怕萬一，聽話，嗯？」

他是怕，但在美人面前不可以完全沒有男人的尊嚴，「我不是怕他，是懶得跟她斗，好男不與女斗呀！菜來了吃菜！」沙明正夾了個百花釀蟹箝給姍姍：「吃吧！冷了不好吃！」

「不，不！」姍姍幾乎跳起來：「要是給人知道了，誤傳我勾引大少爺，和他拍拖，我一生就完蛋了！」

「他敢，我殺了他。你幫我就行了，不必理會他。」

「你要我為你做些什麼？」

姍姍心裏想：「沙皇的遺產將來明湘非要和這三少爺分不可了，算了！這三少爺沒害過明湘，而且沙皇有那麼多錢，明湘一個人三輩子都用不完。」

「要喝點什麼嗎？」她打開冰箱又笑笑說：「晚了，睡前不要喝太多水，吃個蘋果吧！」

那些少年得志的小開，紛紛向姍姍獻殷勤。

「大嫂，不行的，根本我和大少爺連話也沒多說一句，我情願為你留意他的行蹤，他有什麼變動馬上報告你。」姍姍毅然說：「ｒeaｄ.99ｃｓw.cｏｍ我不可能和大少爺出雙入對，畢竟男女有別。」

姍姍還沒舉手按鈴，余先生已經開了大門，笑嘻嘻：「男朋友送你回來？」

「我沒有啊，是不是回來看不見我就不高興？我只不過無聊出外看場電影。」

姍姍要人疼她、愛護她，有一個這樣的妻子，怎麼會不疼，不加以保護？把她捧上天空都可以。

他心裏一陣難以抑制的狂跳，他突然想試探一下。

「明天星期日我還放假，今晚我不回去了，明天吃過晚飯便回去！」

「你放心，她不會知道的。」

大家幹了杯，姍姍湊在她耳邊說：「可要是白馬王子啊！」

「昨天收到，」姍姍一提起明湘便笑：「她還送給我三張相片，沙伯伯一直擔心明湘挨瘦，她重了六磅呢！看相片，她的臉真的圓了。」

「那好吧！要你陪個比你大一倍的人，實在很為難你。你大哥我就拜託你多留意，如果想我們夫妻長久，不妨做個長舌婦。」大少奶也明白這是強人所難。

「我知道，我不會那麼笨。不過，老爺對他們兩兄弟已經不聞不問，採取放任態度。其實，明湘媽媽去世后，老爺心裏就有成見，總覺得明正和老二是兇手，還有我。我好運，有你幫忙，老爺對小弟最好，小弟的事他才緊張……哎！我真是說到哪裡去了，你快去吃飯，代我問候余伯母。」

明湘和她媽媽合照的相片，在書房內。

「你再送我，回去就更晚了！」

「不！不能的！」

「但，我是個兼職高級管家。」

「那死人！你大哥。我回來，他影子都不見，不知道他死到哪裡去？」

「這是你家呀，喜歡就回來，幹嗎一定要帶錢？」

「這樣好了！你放假多半回家，就說回家好了；然後我們在外面約好地方見面，一起結伴去看電影。若她發覺，追問起來，我絕對不提你！」

「看電影看了大半天？我回來已經三個多小時，你以為我是白痴？」

姍姍開門，穿件白睡袍。

沙明正一向畏妻如虎，雖然心裏對妻子的一萬個不滿，但是，已經習慣了一打便求饒，吃了兩記耳光，馬上乖乖地說：「你別生氣，我依你的話就是。」

「我和大嫂感情好，我不想因為這些事令她對我產生誤會。」

沙明正是喜歡姍姍，可是卻不敢妄想，別的還沒有什麼：沙明正是位豪門公子，樣貌、外型都不錯，大學畢業也總算有自己的「生意」，生活無憂。獨是年紀的問題，沙明正已經四十歲，比姍姍大一倍有多，還是個有婦之夫！像姍姍這樣的絕色佳麗，又怎會愛上一個像他那樣的人？

「明正，算了，你連自己都自身難保，還能顧我？我是外人，大不了被她臭罵一頓，辭工不做；但你們是兩夫妻，可不能為了我而吵架。」

姍姍心想，還是趕快離開這兒，不能讓後父知道她的事。

「先上車好不好？」

「敬我？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啊。你看？這間沙皇酒店多輝煌，真是令人耳目一新。我應該恭喜你，你真本領。」

「我照顧你是責任，我每月拿錢的，沙伯伯幾乎每月都給我加點薪金津貼。我快要成小富婆了！」

「以前是，現在觀感不同了。可能我的思想比較成熟，太年輕的小夥子，性情還沒定下來，不可靠的。」

沙皇由早上開會到下午三時，精神實在難於支持，姍姍便送他回家。姍姍替他打過針，沙皇靠在安樂椅里，姍姍為他按摩。

沙明正覺得她的笑容甜如蜜。

「亂講，你還要多加油，做到萬人之上，無人之下。」

「真的呀？」姍姍高興得拍著手掌：「以前明湘提過，沙伯伯根本不願意討論下去。」

「我？」

「是的，因為你曾說過想看！」

「大少爺，有事嗎？」

「你常不回家，爸爸又喜歡回房間吃飯，家裡只有我一個人，好寂寞！」

加上沙明正處於空虛寂寞的狀態，而姍姍的溫柔婉順，常令沙明正如沐春風。別說姍姍的優點有一千個，就算是個很普通的人，能做個伴，也比一個人冷清清的好。

「我有那麼好命嗎？我這賤人還會有人要？」

沙明正口裡不說話，理虧的樣子，心卻在反叛。天天在家等你，我是你金屋藏嬌的情人？

「我也有這種感覺。」

余先生沒生氣，還是笑：「你喜歡吃什麼宵夜？我給你準備。」

上館子吃飯，剛點了菜，姍姍說：「我打電話回家——你家。看看有沒有事。」

「我把你吵醒了嗎？」

「明天公眾假期，我們都不用上班。你沒朋友，我也沒朋友，我們一起看場電影，去吃頓飯好不好？」

「服務呢？」

「我今天回來了呀，我今天回來是準備陪你吃飯的，誰知道你都溜了去混水摸魚。」

「什麼？什麼？自己做了壞事，還說我肝火旺？你膽子倒也不小。」

「分不分家產無所謂，只要你出嫁，乾爹送你一份禮物，好大一筆的啊。我要你夫家知道你有才有貌又有財。」

「你不用怕，我會保護你。」

「太太，我剛才不是說過了，一個人去看電影，一個人去吃飯。」

「那是因為以前沒有比較，覺得她還不錯。自從你來了，我才真正看到一個可愛的女性。我也不是嫌她的年紀大，但溫文的舉止、溫柔的性格、體貼入微……她哪一樣有？她只九九藏書會發脾氣、破口大罵、傷害人家的自尊、野蠻、潑辣、任性……她根本是沒有資格做個賢妻良母。姍姍，」沙時正握著她的手：「我喜歡你，和你在一起我好快樂、好享受！」

「明天我在家等你，」沙明正握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明天見！」

姍姍再出來，已架上眼鏡，外面加上了件晨褸。

汽車到余家門口，姍姍正要下車，沙明正握住她的手臂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是的！她是我第一個最愛的女人。第二個是明湘的媽媽，她也漂亮，但是太內向太憂鬱。我本來是為了怕明誠沒有人照顧所以才會再婚，但是，他們相處並不好，我是說兩個大兒子和明湘的媽媽。明誠太小，他是天真無邪的！」

「賤骨頭，不打不酥。你再敢偷偷出去，下一次我宰了你！」

「他像他媽媽。我第一任夫人很漂亮、活躍、很健美……很吸引人、很迷人。她常笑，笑起來像明誠一樣的甜蜜。」

「啡馬也可以！」

姍姍倒了杯茶給她。

「姍姍，」他一邊開車一邊問：「這幾天你為什麼老避開我？」

「很好，比前更進步。」

「你為什麼不和他們來往來往，大家了解一下？」

所以，姍姍最初來時對她的惡感，全都變了好感，覺得姍姍無論內外，都也是十全十美。

「比你大三、五年？」

「不要走，姍姍，」沙明正把她擁進懷裡，姍姍並沒有反抗：「或者你需要考慮，根本，你還不太了解我。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會很愛你、很疼你，我什麼都順從你……」

「唔！我明白，我會和她作一次長談。」沙皇長嘆一口氣：「明正這孩子真窩囊，他根本一無是處，連他媳婦也比不上。」

「現在生意真難做，顧客數量多，但消費低，百貨公司的盈利額一直下降。」

「我方便進來坐一會兒嗎？我怕在門口說話吵著爸爸！」

「沙伯伯，下一個月是海沙酒店十周年紀念。如今酒店又改名為沙皇酒店，要不要在那天開個酒會，宴請社會各界人仕，把大嫂介紹給大家，乘機聯絡感情？」

「姍姍，你在想什麼？」

「我剛收到她的錄影帶，今晚你吃過晚飯，到書房看！」

「她天天不回家吃飯，甚至不回家睡覺，我差不多每天下班回家都看不見她，我怎樣？我也不高興呀！」

「真對不起，我和沙伯伯在書房內看明湘寄回來的錄影帶。」她把一碟蘋果送上：「事前我應該先跟你打聲招呼；不過我也有看過客廳，見沒有人，便回房間更衣睡覺。」

容芳姿以主人的身份，穿梭于各賓客之間。乘機大打交道，十分忙碌。

兩人相視哈哈大笑。

因此，沙明正與姍姍之間的關係，真是一清二楚。

沙明正坐下來，藍色配嬌黃，看起來很舒服，很溫馨。

「唔！」沙皇沉吟。

「一定是王子，騎黑馬行不行？」

姍姍只需打個電話，容芳姿便要拚命地干。她還很感謝姍姍為她爭取這個機會。

動氣的是大少奶，明正一直慢條斯理如閑話家常。

沙明正喝了兩杯咖啡，心裏那十五隻吊桶七上八落，姍姍會不會來？

「她自己忙都忙死了，哪兒還有時間心情管我做什麼事？況且，我們只不過去看場戲，又不是做壞事。」

「不過，年紀較長的人，大多已經成家立室。」

「你過度疲勞，也應該好好睡一覺。」

沙明正已一溜煙地走出姍姍的房間。

「我明天就去買。」姍姍把相片交回給沙皇：「很奇怪，三少爺不像大少爺和二少爺，也完全不像沙伯伯。」

「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因為他們全都不是我的理想對象。外表已經不適合，又何必花時間去了解內在？」

「更英俊、更好看了，是不是？」沙皇提起這小兒子便甜絲絲：「我很喜歡這相片，改天你有空替我買個精緻的相架，把相片放進去。」

沙明正拖住她，不久門僮把他的汽車送來，沙明正連忙扶姍姍上車。

沙明正心慌：他已經習慣了假期和姍姍出外玩，晚上也會到海邊散散步，何況，他對姍姍正產生愛意。

「這……」

「我當然介意，他有妻子，就不可能全心全意的愛我！」

「使君有婦，喜歡又怎樣？」

姍姍的擇偶條件是：要家境好，他自問出身豪門。姍姍要大學生，他自己就是商科畢業。

「場地方面，可以借用酒店的大堂和夜總會。最好百貨公司和酒店聯合做個宣傳，一舉兩得。」

「真在感激你，沒有你的努力，今天我只能悄悄站在一角，自己連塊磚都抓不到。姍姍，你真是我的恩人！」

「喂！」大少奶拍他一掌：「是不是真的有人勾引你？」

沒有眼鏡的那臉，真是絕色佳人。

沙明正握著她的手，放在懷裡，一隻手指又一隻手指的玩著，根本無心看戲。

沙明正和姍姍的友誼進展得很快，因為大家是同居一屋，天天見面。

「好吧！今天我放過你，」大少奶把他推回椅里，指住他：「你聽著，由明天開始，以後每天晚上不準出去。假期、周末連白天也不準出去！」

「他們當中，你比較喜歡誰？」

「沙伯伯最好向她陳以厲害，免她名利薰了頭。雖然，若大少奶真的辭工回家做賢妻良母，我們也沒有辦法。一時之間，更找不到代替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