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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倫敦的桃色[之三]

第六章 倫敦的桃色[之三]

我:難以想象思考了這麼長時間,你竟然得出這麼一個愚蠢的結論。我是相信命運的:在這個輪迴中他必然要遇到你,然後和你上床,然後愛上你,你們兩個都無法逃避。他成為同性戀不是你的錯,他天生就是個同性戀,只不過是你讓他意識到這一點而已。
我:你在英國一切如何?
她的表情很嚴肅,嚴肅得有些可怕。
Like the vapor in the desert/如同水氣在沙漠中蒸發
彬彬:談不上相信或不相信,我不清楚他的情況。只是直覺上認為能夠這樣最好。他是一個負責任的男人——這是他和我們不同的地方。
自然他被驚醒了,他瞪大了眼睛注視著我扭曲的面孔和一地的碎屑,一臉莫名其妙。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這個人你們不了解。」表妹無奈的笑了笑。
我從他的身後抱住了他。他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我,說:「廚房有飯菜,我已經熱好了,你自己去吃吧。」
那天晚上窗外下起了很細的雨。我躺在床上,靜靜的想,現在北京的人們究竟在做些什麼呢?我的離開又會讓多少人稍微有哪怕一點點傷感?
我:很久沒見他了。據說他現在只比死人多口氣。
我:我猜,這就是你離開他的原因吧。
那一刻我終於拋棄了一切理智,緊緊抱住了她。我們忙亂的脫|光彼此的衣服,沒多久我們便赤|裸相對了。窗外的月光撒在她雪白的胴體上,像是一片潔白的玉。我聯想到了彬彬的裸體——男孩的的皮膚是沒有女孩這麼白皙和細膩的,但是彬彬褐色的皮膚顯然更加健康和熱情。
「打算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嗎?如果你告訴我,我也好想個辦法幫幫你。」我問。
從洗浴中心出來我就回到了我和彬彬的住處。彬彬已經起床了。小屋裡拾掇得乾乾淨淨,他正伏在寫字檯上寫著什麼東西。他穿著一件肥大的襯衣,寫得非常專註。那一刻我自責的情緒達到了頂峰。
晚飯果然很豐盛,姑姑在廚房忙碌了一個下午,做出了很多地道的家鄉菜。她不無傷感的對我說,其中有很多都是我爸爸最喜歡吃的。說到這裏,我們都很難過。
「你走。」我打斷了他。他的解釋讓我想起了他第二天所說的謊言,這讓我更加厭惡。
在短短的幾天之內,我辦好了出國探親的一切手續。他每天都會給我打電話,但是我從來沒接過。
My father told me not to go near them/我的父親對我說,不要靠近它們
我:你相信那是真的嗎?
彬彬:有啊。我有一個叫博比的朋友。我們整天一起玩,晚上他還在我的床上睡覺。
在浴池裡脫|光了衣服,泡到熱水池子里,我的感覺才稍微好了一些。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我肚子非常的餓。
I love you~~/我愛你~~」
那一刻我感覺大量的血液流入我的大腦,我的胸口揪心似的痛。這是一條顯而易見的信息:他的背叛由設想變成了事實。頓時我的情緒開始變得激動和憤怒。我從來沒有想到我會如此在乎他的不忠。我感覺到這個世界上我唯一在乎的東西瞬間變得一文不值,這使我非常的鄙視自己。
Now I can not break away/ 無法自拔
臨上飛機之前,我給白老師發了一條簡訊息,告訴他我要去倫敦,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儘管我現在憎恨這個城市,但我不願遷怒其它關心我的人。之後我就踏上了遠赴這個歐陸島國的路途。飛機越升越高,我感覺我的身體越來越輕,像是要飄起來一樣。
「早飯在廚房。我去上課了。」她笑了笑,在我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蹦蹦跳跳的走了。
大學里又是一個新的學期的開始。彬彬沒有來註冊。於是我托關係幫他辦理了休學一年的手續。我想,一年的時間應該足夠他在英國療傷了。他還是個孩子,他可以不在乎一切,但是我還是希望他能有個前程。
「你愛不愛他?」我問。
那天晚上顯然他食慾不佳,因為他幾乎沒怎麼吃東西,而是一直在抽煙。他以前是不抽煙的。
He said he feared them always/他一直害怕那些花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國際長途號碼——是我的姑姑。我對她說我很快就動身去英國,可能會多住一段時間。姑姑很高興。她問我說話的聲音為什麼是顫抖的,我對她說北京的天氣很冷。
彬彬:很不錯。這裏氣候很濕潤,經常下雨。我喜歡下雨,北京的雨太少,經常會使人煩躁。這裏下雨的時候我心情非常平靜。我覺得來英國最大的收穫就是我最大限度的享受了寂寞。寂寞真是一種很美妙的感覺。
「你昨天怎麼喝那麼多?吐了一屋子,我好不容易才收拾乾淨。」見我醒了,她頗有些埋怨的說。
「我會的。」我說。
But ancient wind flowers/ 但是古老的風之花啊
剛開學沒多久,系裡就安排我到倫敦出差,是洽談和一所英國大學的文學系合作的事宜。我想這是天意,或許是上帝讓我在這個時候去和彬彬會面。就算我們不曾是朋友,至少我是他的老師。我有必要觀察一下他的生活狀態。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我來陪陪你吧,我們去跳舞怎麼樣?」她興緻勃勃的說。
[之二]當他向我媽媽承諾說他要娶我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有相信。我太了解他了,他是一個渴望簡單的人,同時擁有兩個女人對他而言根本就是一種痛苦。如果他有魄力捨棄其中的任何一個,他會比現在快樂得多。
她聽了這話,猛的從床上跳了起來,眼睛直直的瞪著我,大聲說:「你把我當什麼了?就算是睡個妓|女你總還要告個別吧!」
只有那感動的是你
「我當然愛他。我以前只是知道我愛他,但是我沒想到我愛他的程度這樣深。」他說。
我真的非常懊悔——這場糟糕的宿醉使我成了一個不潔的男人。
很快我打電話訂了去倫敦的機票,之後就開始收拾行李。學校方面我根本沒去請假,因為我討read.99csw.com厭和學校的行政機構打交道。在這個時候我已經不在乎放棄任何什麼東西,就算學校把我除名我也覺得無所謂了。在我已經死亡的曾經聖潔的完美的愛情面前,那個卑微的學位又算什麼呢?
彬彬:曾經是這樣的。可是你知道嗎,我爸爸去世的那天,我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他的靈魂正在離我遠去。那一刻我竟然感覺這完全是我的錯。我甚至沒有跟他擁抱過。從那以後我才意識到其實人活著是應該有責任的。我對他成為同性戀者負有責任,而他對背叛了我和女人上床負有責任——我們都錯了,所以分開是最好的選擇。
剎那間,酒精的作用、迷幻的音樂和CD香水甜美的氣息使我頭暈目眩,那種感覺以前我從來沒有過,簡直是妙不可言。
彬彬的出走給我帶來的傷感是巨大的。我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但是一直以來在我心裏,同性戀是非常美好的事情。同性戀者往往是自戀的和唯美的,他們的身上往往有異性戀者所不具備的氣質。正因為他們的自戀和唯美,同性戀情往往是近乎完美的。在我看來,表哥和彬彬就屬於這一種。
日子就在這樣的不尷不尬中度過了。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女同事走了過來,坐在我旁邊。
彬彬:我沒有開玩笑。真的。剛來倫敦的時候我心裏仍然非常恨他。但是在倫敦的鄉村生活了這麼長時間后,我漸漸明白也許錯的是我。如果他沒有認識我,或許他也會愛上一個不錯的女孩,擁有正常的性生活。他是渴望女人的身體的。在這個意義上,可以說是我引誘了他,哈。
沒住多久,姑姑就回上海了。我一直沒有問表妹她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媽媽回上海的第二天,她給我們打了電話,約我們出去吃飯。那天晚上氣氛很怪異。在飯桌上,表妹告訴我們她的男人已經向她的母親承諾娶她。表妹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並沒有意料中的愉快的表情。
「你怎麼了?」他問。
愛你的人
「你走。」我現在只想遠離他的這張面孔。我想起當初他在天橋上說愛我時的情景,現在我竟覺得自負聰明的自己竟然錯得如此可笑——他憑什麼會愛上我?那是因為寂寞。當他度過了寂寞的年齡,他自然會去尋找一個女人。我忘記了性取向在愛情中的重要性。無論他多麼愛我,他終究不是個和我一樣的同性戀者。
我:我從來沒想過讓他對我負責任。當初是我引誘了他,他沒有義務為此付出代價。
「首先,是他自己說要和他老婆離婚和我結婚,我始終沒有強迫他。其次,我想看看事情究竟會發展成什麼樣,估計一定很有趣。」表妹面無表情的呷著杯子里的紅酒。
姑姑本打算帶著我在倫敦市區好好遊覽一番,但是我的心情壞到極點,於是她便把我帶回了家。姑姑開著車,我目光獃滯的望著窗外飛梭般過眼的景緻——古舊,陳腐,衰落,讓我對這個昔日的世界中心徹底的失望了。
我無話可說,只能點點頭。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夢幻般的青春正在一點點的離我而去,而我卻仍然在肆無忌憚的浪費它。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用來滿足自己對成熟男人的渴望,卻不要求那個男人負一點責任——我憑什麼?我這樣下賤嗎?
我坐在機艙里,慢慢的閉上自己的眼睛。廣播里正在放一首歌曲。我聽得出來是肯尼?羅傑斯的《wind flowers》。這是我年輕時非常喜歡的歌。沒想到現在聽起來,竟比以前多了很多感悟。
Their sweet bouquet disappears/它們甜美的花瓣逐漸凋零
「是,不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半夜他的手機響,我看了看,來電ID是「老婆」。不知為什麼我心裏油然生出妒忌之心,於是我掛掉了那個來電。那天夜裡他的呼嚕打得山響,我更是無法入睡,就那麼睜著眼睛一直到天亮。一大早我就爬了起來,開始對著鏡子畫眉毛。畫到一半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彬彬在網上對我說的話。
「你似乎不太開心哦~~」她對我說。
那天晚上我們都喝了很多酒,後來我們都喝醉了。我依稀記得我和他說了好多事情,他也和我說了好多事情,只不過具體說了些什麼我們都不記得了。那是一場難忘的宿醉,難忘到除了醉本身,我已經記不得任何事情了。整個北京城就如同一間三十年代巴黎的火熱的酒館,讓整個世界都顯得醺醺的。
一天早上,他還沒有睡醒,我百無聊賴,便開始把玩他的手機。我從來不看他的手機,因為我覺得如果有人隨便看我的手機我會非常厭惡。我打開他的手機之後,就進來了一條簡訊息,內容是這樣的:「無論你如何看待我,我都不會為那天晚上的事後悔。如果你願意,我隨時等著作你的女人。」
他的情緒稍微穩定一些了。我繼續說:「你不明白,能夠愛上一個同樣愛你的人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如果你就這樣放棄了,你一生都會後悔。」
房子裏面的一切擺設都是中國化的。姑姑的先生願意娶一個中國老婆,自然對中國的很多東西都有興趣。一樓客廳的一面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中國山水畫,在那幅畫的旁邊是姑姑和他先生的合影——他是一個清瘦的蓄著小鬍子的英格蘭紳士。據家裡的人說,我的這位洋姑父是個地道的中國通,不僅中文很棒,還寫得一手好字。
我:不會這麼快吧……
在我爸爸去世之後,我的親情觀念比以前更加淡薄。對於這個異國他鄉的姑姑,我更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好感。我正打算寫回信拒絕她的請求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我一直不願設想和承認的事實。
我:不好不壞。
我一直在一個人默默的喝酒,除了偶爾和擦肩而過的同事打打招呼,別無其它。我們公司非常大,裏面有一半的人我幾乎不認識。有些即使眼熟也叫不出名字來,所以乾脆懶得搭理他們。真是一個漫長的夜晚。沒多久,我的頭便有些眩暈了。
我感覺我的眼淚正在順著臉頰流下來。腳趾傷口的疼痛更是加劇九_九_藏_書了我傷心的程度。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躺在她的床上。她正對著鏡子畫眉毛。
那天和彬彬聊完,已經是深夜了。窗外嗚嗚的刮著風。他回他老婆那裡了。我一個人睡在床上,心裏有些害怕,於是把被子裹得緊緊的。我一點睡意都沒有,於是我起身為自己沖了一杯牛奶,打開收音機。午夜音樂電台仍然在放著歌曲——是潘越雲唱的《最愛》。
我:其實就算我們結婚了,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呢。
「你必須記住,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愛的人是彬彬,而他恰好是一個男人。只要你承認你們之間的感情是真正的愛情,你就應該為它負責任。你懂嗎?你在這個時候放棄只會讓所有人和你自己更加看不起你。」我的聲音也在發顫。
「你有沒有什麼話要我跟彬彬說的?」我問。
我的房間被安排在二樓的客房。房間里的擺設很簡單,一張床單雪白的單人床,一張紅木寫字檯。窗台上的花瓶里插著一枝叫不出名字的花。我把我的手提電腦放在寫字檯上,發現原來這個輕薄的東西竟然就是我所擁有的一切了。
女孩瘋了似的親吻著我的臉頰、嘴唇、胸膛、小腹。我平躺著,用手撫摩著她的肩膀和她又長又直的秀髮。她的喘吁春|葯般的刺|激著我的耳膜和整個中樞神經,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興奮。同女人做|愛的確是完全不同的。她的呻|吟若有若無,充滿軟綿綿的挑逗。
「我們不會有好結果的。我們是兩種人。」表妹說。
彬彬:……你們多照顧照顧他。他脾氣很倔強。
我:開什麼玩笑。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讓你媽媽強迫他娶你?」彬彬問。
其實我的確沒什麼心事,只是不喜歡參加這類活動而已。於是我就把實情告訴了她。
「還可以。你老婆昨天夜裡往你的手機里打電話了。」她的語氣中有一絲哀怨的味道。
沒過多久,一切就結束了。我從她的身體里滑落出來,筋疲力盡的躺在那裡。她的雙手仍然緊緊的抓著我的肩膀,臉緊緊的貼在我的胸口上。我想推開她,但是突然感覺頭暈的厲害,似乎是酒精的作用又衝上了頭腦,於是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又睡了。
我一個人坐在床上發了半天呆。我不知道是什麼緣故使她變成這個樣子的。以前在她這裏我從來沒有感覺過任何壓力,可是現在我感覺自己開始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我不喜歡這種感覺。但是我明白這一天遲早會來到。
這幾乎是兩年來我第一次和紓華做|愛。儘管她一直保留著一貫的矜持,可是在抱緊她親吻她的時候我仍然抑制不住自己的衝動。在那一刻我幾乎忘記了我生命中的另一個少女——她用她的花樣年華撫慰了遭遇家庭冷遇的我。
很快我就做好了動身去英國的準備。上飛機的時候,是她來送的我。在登機之前,她緊緊的抱著我的脖子。
「不要這麼自責。問題一定能夠解決。」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你們倆最近關係還不錯吧。」她說。
[之四]紓華在我旁邊靜靜的睡著了,我可以聽見她均勻的呼吸。在月光下,我仔細的端詳著她的容貌:歲月對這個女人顯然是寬容的,因為人到中年的她並沒有過多衰老的痕迹。她的嘴唇仍然像當初我熱烈的愛上她那時般的紅艷。我仍記得她柔軟的小腹貼近我時自己的那種心醉的感覺。我突然感覺自己其實是個極沒出息的男人。
姑姑對我說她的先生現在在美國出差,大概要半年後才回來,她的兩個女兒也都在外地上大學,所以家裡就她一個人,她還有一隻小貓,名字叫博比。那是一隻從泰國買回來的名貴的暹羅貓,這會或許正在屋頂上睡懶覺。
千金換一笑的是我
我有些眩暈,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的笑容如同陽光般的燦爛,而我則像蜷縮在陰霾中的魔鬼。
再笨的人都聽得出來這幾乎是最露骨的勾引。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並沒有厭惡的感覺,相反我竟感覺有些飄飄然。從來沒有女人引誘過我。而引誘男人的女人也一貫為我所不齒的。但今天面對這個引誘我的女人,我竟屈服了。
學校是我越來越不喜歡去的地方,因為不知道是誰把前一段時間他媽媽來學校找過我的事情散布到了同學中。於是我的性取向在一定程度上暴露了,我可以感覺到很多人開始有意無意的疏遠我。儘管平日我和同學的來往很少,但是當他們注視我的目光變得冷漠和尖刻時,我也會莫名其妙的心緒煩亂。環境對人的影響力真是可怕,儘管我一直不願承認這一點。
「我該怎麼做?你告訴我!」他突然拉住我的胳膊。他的眼睛里出現一絲閃亮的光芒。
彬彬去了英國,不知什麼原因。他沒有對我們說,儘管我們一直用網路保持著聯繫。其實不用猜也想得到,這一定和他們之間的感情有關。我以前就曾經有過這樣的擔心:他們之間和我們之間的感情也許都沒有好結果。儘管我們的情況完全不同,但是有一點是相似的,那就是我們的愛情都不是這個社會的主流,都是為正派的道德所不容的。在過去的四十多年裡,我一直是一個普通人。在我的頭腦里,男人到了一定年紀總是要結婚生子的,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他們的同性戀情不過是在趁年輕而在追求某種標新立異的刺|激而已。只是我沒想到,他們的分手到來的如此迅速。想到這裏,心裏多少會有些遺憾和惋惜——他們是幸福和無拘束的,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
「我要回去。」我冷冷的說。我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趕快離開這個地方,忘記這個女人。此刻我的腦子裡彬彬的形象反覆出現。這加深了我的懊悔。
我知道事到如今無論我解釋什麼你都不會相信。但是我還是希望你知道,這段日子我都在不停的後悔和自責。我曾經試圖做出一切努力,希望可以彌補我的過失。我始終沒有勇氣把真相告訴你,就是因為我擔心今天這樣的場面發生。我沒有意識到愛情有責任和義務,這是我的錯誤。希望你能原諒我所做的蠢事。儘管現在對你而言這很困難,但是我九*九*藏*書相信我們之間的緣分遠未結束。期待你的回心轉意。
Wind flowers/風之花
我還沒有說完,她就甩手抽了我一個耳光,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我有些憤怒,當初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她有什麼資格打我。但是現在我滿腦子都是自責的聲音和彬彬的形象,所以我沒有理會她。我迅速的穿好了衣服和褲子,逃也似的跑出了她的家。我聽見她在我身後聲嘶力竭的喊著什麼。出去之後我就想,幸虧我愛上了一個男孩,女人真他媽麻煩。
午夜很快就到了,同事們大多已經離開。我也覺得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見到他的時候我幾乎沒認出來,因為他的臉幾乎瘦得脫了相,眼眶深陷。
So take a warning, son/ 我的兒子,相信我的話
我: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有做任何事情的自由,但是我想說我很懷念我們四個在一起廝混的日子,我很懷念它。
Their beauty captures every young dreamer /它用它的美麗
她突然走了過來,抓住我的領子,語氣很堅決的說:「你必須和她離婚。」
只有那感動的是我
「告訴彬彬我想他。」她說。
我:一切由他吧——我不想做一個欲求不滿的女人,就像我的媽媽一樣。
多年在國外的生活並沒有改變姑姑作為一個中國主婦的熱情。她讓我先小睡一下,晚上她會給我準備一桌好吃的中國菜。
「為什麼這麼著急?」她仍然很疑惑的樣子。我這才發現其實她是一個很笨的女人。
「你幹什麼?」她疑惑的問。
第二天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我注意到她仍然緊緊的貼著我的身體。她已經醒了,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屋子裡瀰漫著龍舌蘭酒的刺|激的氣味。我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在醉酒之後做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我感覺到一陣無法忍受的噁心,於是我一把推開了她,站了起來。
生來為了認識你之後和你分離~~~~」
和彬彬同居的日子由起初的激|情迸射而漸漸轉入平靜。儘管我的家庭默許了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但是彬彬始終沒有再去過我家。他說人應該有自知之明。他們接受了我們,不代表他們可以很愉快的看著我們親熱。
「我看不像吧,你該不會是有什麼心事吧。和我說說,也許心情就好些啦~~」她的聲音很甜美。
那天夜裡他很晚才回來,喝了很多酒。我很討厭醉酒的人,即使是他也不例外。那天晚上他吐了滿屋子,我氣得火冒三丈。於是我一邊清理地上的穢物,一邊狠狠的罵他,也不知道他究竟聽見沒有。我把他扶到床上的時候,他竟伸手一把摟住了我,在我耳朵邊喃喃的說了一句:「我愛你。」
彬彬:別說我了,你們近況如何?聽白哥說他打算離婚了?
這應該就是小貓博比吧。只見他把小腦袋在我的衣服上蹭了蹭,之後跳到我的肚皮上,呼嚕呼嚕的睡了起來。很快我也睡著了。懷中抱著這樣一個陌生的小動物,我的心情竟非常寧靜。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都是我
他垂下頭,很長時間沒有說話。過了大約有10分鐘,他慢慢的抬起頭,對我說:「你對他說,我愛他。」
彬彬走了以後,她的表哥基本上沒和我們來往過。聽她說,他一個人住在他和彬彬以前共同生活的小屋裡,變得比以前更加少言寡語,經常一個人在酒吧里呆到深夜。我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對這個孩子我心裏充滿了慈愛和憐憫。有的時候我覺得他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我不是。無論是在什麼時候,他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生活著,而我沒有這個能力,也沒有這個勇氣。
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大部分細節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只是記得當時自己非常的衝動,即使是和彬彬在一起的時候這種衝動也是很少有的,但是清醒之後那種懊悔萬分的感覺卻比當初的衝動來得更加強烈。我突然感覺在我的身體里有兩個靈魂——一個是放蕩的和易被引誘的,一個是冷漠的卻專情的。昨天夜裡,顯然前一個靈魂支配了我的大腦。
彬彬:那樣他就不會覺得他欠你什麼,他就會安心得多。他會比現在快樂——這一切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他自己。
後來我們又喝了很多酒。她是一個很聰明和漂亮的女孩。她一直對我喋喋不休的說著她的身世。她還說她是一個相信一見鍾情的人,如果她在一瞬間愛上了一個人她會隨時獻出她的一切。
彬彬:也許吧。他同女人做|愛,證明他是渴望女人的身體的。我並不在乎和他作|愛的是男人還是女人,而是他和別人做|愛本身,因為這幾乎是對我的侮辱。既然如此,他為什麼要讓自己愛上我?難道他頭腦中的愛情就沒有一點相應的責任嗎?
「這麼多年我都吃不慣他們這裏的東西。還是中國菜最好吃。」姑姑饒有興緻的說。
「真是辛苦你了。你昨天一夜沒睡好吧。」我覺得非常歉疚。
他看到了床頭開著的手機,顯然他明白了究竟發生什麼事。
[之一]那天上午他回來的時候我感覺到他和平時有很大的不同。具體什麼地方不同我也說不上來,但是我感覺他始終有一種怪怪的感覺。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和他前一天晚上的夜不歸宿有關係。其實他並不是一個很會掩飾心思的人,我想他自己或許從來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這也是我和他最大的不同。那天晚上他沒有像以前一樣興緻勃勃的和我做|愛,而且我聞到他衣服上有香水的氣味——他是從來不用香水的。我心裏有一種隱隱的懷疑,但是我制止了自己往其它地方想——我不願相信他有背叛我的可能。既然他信誓旦旦的說過愛我,就代表他接受了專情的責任。
姑姑家住在倫敦近郊的一幢大房子里。房子很漂亮,儘管外觀顯得有些古舊。我注意到房子外的巨大的花園,不時有花翅膀的蝴蝶飛來飛去。
我搞不清楚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因為我無法判斷每個人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彬彬:可是他同女人做|愛了,你知道嗎?
第二天是公司成立三周年的慶祝酒會。我read•99csw.com原本極其厭倦這類集體活動,因為在這類活動里每一個人都像是個十足的傻瓜,無窮盡的重複那些老掉牙的寒暄和祝酒話。但是作為部門主管,我無法推脫。人走入社會之後,便會身不由己起來。
「你送我回家。」她在我耳邊低聲說,一邊用手勾著我的肩膀,整個身體幾乎都要貼到我身上。
今天的冬天似乎特別的漫長,等到春天終於到來的時候,這個城市裡所有的人都已經異常疲憊了。大街上無論是孩子還是老人,似乎都在瞪著惺忪的睡眼尋找著什麼。
她一直都沒有主動提過催我離婚的事,而且對於我向另一個家庭的傾斜她似乎也不以為忤。但是由於輾轉于兩個女人之間,我和她做|愛的次數變少了。顯然她注意到了這一點。好多次我發現她似乎想要對我說什麼,可是最後她都沒說出口。其實我心裏非常害怕她說出什麼來,因為無論她說什麼我都一定會非常為難。
我料到她會說這些。在比較拙劣的電視劇和電影里,女人勾引男人上床后,第二天早上都會這麼說。這更加深了我對這個俗不可耐的女人的反感。於是我便更想儘快的逃離這裏。
有一天晚上我打開了很久沒有使用過的ICQ,想聊聊天。我平時很少上網聊天,但是那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裏非常煩亂,就是想和陌生人說說話。好友名單里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人在線,是彬彬。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說那混帳話?男人活在世上,哪能沒有走錯路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彬彬:我也不知道我還愛不愛他——其實我始終不知道自己愛不愛他,從小到大我從來就沒有接受過關於「愛是什麼東西」的教育。只不過在一個人發獃的時候經常會想起他。
我幾乎是把她抱進她的房間的,因為她已經爛醉如泥。我把她放到床上,正要去給她倒一杯水,她的雙手竟突然勾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拉到了她的床上。
從她家出來之後,我給彬彬打了個電話,他還沒有起床。我簡單解釋了一下我昨晚未歸的原因,我騙他我一直和同事喝酒,後來睡到了酒店裡。這是我第一次和他撒謊。不知為什麼,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他知道什麼事的感覺。長久以來,我們從來沒有可以向對方隱瞞什麼,而實際上我們也沒有什麼需要彼此隱瞞的。在電話里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說他很困,想睡覺,於是我就掛斷了電話。
這曲音樂結束的時候,我發現我們竟像情侶一樣抱在一起了。我聽見她在我耳邊喃喃低語,說她其實很早以前就開始喜歡我了,還說她就喜歡我冷酷的眼神和沉默寡言的氣質。我感覺自己渾身躁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衝動在我體內燃燒著。我想逃離她的懷抱,卻發現大腦支配不了自己的四肢。
不知忙亂了多久,我進入了她的身體。我第一次和女孩子做|愛。在這之前我曾經是如此的興奮,可是在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我竟感覺非常的無趣,或者說終於失望了——女人的身體並沒有帶給我過多的新鮮感。相反,我開始感受到自己的罪惡和歉疚。於是我閉上了眼睛,因為我不想在結束之前對面前的這具身體產生厭惡。於是我所能感覺的一切就是她肆無忌憚的嬌喘和木床吱吱嘎嘎的聲音。
I couldn』t wait to touch them/ 我迫不及待的觸摸它們
外面很冷,我沿著人行道不停的跑,眼淚固執得流個不停,北風吹在淚痕流過的地方,像刀割般的疼。我來到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天橋上,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一直在想,這個世界上究竟什麼才是值得我留戀的。
博比一直趴在桌子下面,津津有味的啃著一根魚骨頭。他還不時瞄上我幾眼,似乎是怕我搶走他的美味佳肴。
酒會的氣氛基本上是愉悅的。五十歲的總裁喝了很多酒,於是便失了平日里謙謙君子的風度。我看到他一直在和一個漂亮的女員工聊天,他的嘴幾乎要貼到她的耳根上了。他的手也漸漸不老實,不停的在她的腿上摩挲。那個女員工笑得前仰後合,不知道是總裁的笑話真的有趣,還是在向其它女員工炫耀她的好運氣。
Said they carried him away/他們遲早會離你而去
Wind flowers/ 風之花
「他恐怕已經忘了我。這樣也好。記住我這樣的垃圾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他喃喃自語。
我: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你,現在居然在和我談責任。難道你不了解你自己嗎?你之所以能活得比別人超脫點,就是因為你藐視責任。
「Wind flowers/風之花
他沉默了很久,搖了搖頭,說:「這件事情我不想再提。我只知道,我的錯誤使我失去了我最愛的人。他一定非常恨我。他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什麼都沒有,可是我卻讓他傷心欲絕。」
我沒有理會她的問題。我一邊穿衣服一邊說:「昨天我們喝醉了,對於發生的一切我已經不記得了。如果我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希望你能夠原諒。」
「這不是很好嗎?以後你也少了很多麻煩。」彬彬說,語氣很輕快。
「你說什麼?」我問他。
「你聽我說,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他支支吾吾的解釋。
「三十分鐘之內,你離開我的房間。」我不想聽他繼續解釋,甩門出去了。
我:你還愛他嗎?
我打開窗子,躺到了床上,窗外的陽光很好。突然從窗外躥進一隻什麼東西,嚇了我一跳。我定眼一看,是一隻精神抖擻的小貓,周身雪白,但是嘴角、耳朵和四肢上的毛卻是烏黑烏黑的。他蹲在地板上,懶洋洋的用爪子抓著自己的耳朵,之後肆無忌憚的跳到了我的床上,沖我很有禮貌的叫了一聲。
To smell them/ 嗅它們的芳香
「自古多遺恨的是我
他動身去英國之前曾經約表哥見面。那天我沒有去。我覺得表哥和彬彬的問題還是讓他們男人之間單獨談論比較好。而且我認為他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如果彬彬是一個容易被勸服的人,或許他今天的生活便完全不同。有些事情需要遵read.99csw•com循自然狀態發展,外力起不到任何積極的作用。遺憾的是,很多人並無法認識到這一點。
who lingers near them/ 俘獲了所有渴望靠近它的人的心
「我他媽根本不是個男人,我是個連自己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都搞不清楚的傻X。」他大喊。
I held them closely/我緊緊的靠近
我:跟你在一起時間長了,那隻小貓會變成同性戀的:)
Beautiful wind flowers /美麗的風之花
那段時間我一直住在家裡,她也一直沒有給我打電話。後來我從她表哥口中得知她的母親已經回上海了,我心裏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不知道為什麼,在面對她母親的時候,我總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我開始明白為什麼人從起初就不應該做有悖道德倫常的事。即使沒有人真正的指責你,自己也會時常指責自己。
正在這時,住在英國的姑姑給我寫信,讓我寒假到她那邊去小住一陣。這個姑姑是我爸爸的大姐,早年嫁了一個英國的外交官,隨他到英國定居。我對她並沒有很多印象,只是在我記憶中家裡人談論她的時候都是帶著艷羡的語氣。她以前曾回國幾次,她很喜歡我,而且她和我爸爸的姐弟感情很好。我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寫信給我,或許是因為我爸爸的去世讓她頗有些傷感,她想見一見我以追索一下童年的記憶吧。
彬彬:就像你表哥一樣。
我從床上站了起來,靠在窗台上,呼吸著窗外的冷空氣。我的情緒由激動變為憤怒。我順手抄起寫字檯上擺放的一個玻璃飾品狠狠的摔在地上。那個晶瑩剔透的藝術品瞬間變成了塊狀和粉末狀的垃圾,一塊飛濺的碎渣劃破了我的腳趾,血流不止。
「………」
他呆立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好。
彬彬:北京一切還好嗎?
於是我又開始了奔波于兩個家庭之間的生活,不同的是我和紓華之間開始有了斷斷續續的性生活。儘管她是一個慾望很少的女人,但是每次和她做|愛的時間我都非常珍惜。我答應過她的母親我會儘快和妻子離婚,但是每次和紓華溫存過後,我便再也提不起勇氣把「離婚」兩個字說出口。於是事情就這樣一直拖著。和以前不同的是,我回紓華那裡住的時候多了起來。
「你讓他好好保重,如果我們下輩子還能走到一起,我一定好好待他。」他的眼睛空洞無物。
我鄙夷的笑了笑,隨手把信扔進了垃圾桶。我覺得非常可笑,這個時候讓我相信任何人都是困難的。
「我真的愛你,我和她之間什麼都沒有……」他繼續說。
我發獃了半天,沒有想出拒絕的理由,於是我點了點頭。我並不知道這一支舞將給我的未來帶來漫長的痛苦。
「最糟的情況會怎麼樣?」我問。
我回去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走了。他走之前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收拾得乾乾淨淨。桌子上有一封信,信上這樣寫:
彬彬:他還好嗎?
那天夜裡我一直沒睡,反覆想著他說的話對我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
我的雙手有些顫抖,急忙和他打了個招呼。
「我愛你。愛……你……」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竟然睡著了。
如果說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麼不同,那就是作為一個同性戀者,彬彬更純粹一些,所以就更容易受到傷害。但我心裏一直有一個隱約卻很堅定的預感:彬彬一定會回來。人在受到傷害的時候往往都有這樣一種慾望,就是重寫過去,抹去自己的和別人的記憶。但是遺忘遠不是那麼簡單。
我:交新朋友了嗎?
在動身之前,我給她的表哥打了一個電話,約他晚上見面。電話那頭他的聲音無精打采。他說他沒有心情和我吃飯。可當我告訴他我立刻要到英國去見彬彬,他便立刻應允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沉默顯然是不合適的。於是我便重複了剛才說過的話:「如果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希望你能夠原諒……」
她拉著我的手走進舞池,我們開始跳舞。音箱里放的音樂是蔡琴的《恰似你的溫柔》。這首曲子我非常喜歡。她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摟得越來越緊。我嗅到她頸部彌散的CD香水的氣息。我記起彬彬也是很喜歡用CD香水的,雖然她用的是女式的,味道和彬彬的略有不同,但是我仍然情不自禁的把頭靠了過去。
彬彬:你太可笑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夠逃避他必須擔負的責任。他必須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你不應該成為受害者。
他顯然被打胡塗了,有點疑惑也有點惱怒,說:「你幹什麼?」
我站起身來,狠狠的抽了他一個耳光。力氣非常大,我的手掌隱隱作痛。
我轉過頭看了看她,是另一個部門的經理,一個人緣非常好的女人。我和她是大學里的校友,算是比較熟,所以隨意點了點頭,說:「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
我手裡握著掃把,白痴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從來沒有說過他愛我。我一直不認為他和我之間是愛情——我一直以為只是彼此對特定的異性形象的需求罷了。用「愛情」這樣高尚的詞來為這段亂|倫般的婚外情實在有些過分。於是我要確認一下。
彬彬:
「你是個混蛋,你丫就是欠揍。」我惡狠狠的對他喊。
彬彬:哈哈,博比是一隻小貓啊。是我姑姑養的,非常可愛。
於是我做出了一個惡毒卻偉大的決定:逼他離婚。既然他已經說了愛我,這一切便是他的責任。
「把你想說的話告訴我,我會和他談。」我說。
倫敦是一個比北京大氣得多的城市。我到的這天是倫敦少有的晴天。在寬敞明亮的機場我見到了來接機的姑姑:一個身材豐|滿,笑容可掬的中年婦女。她的眉眼音容和我的父親極其相似。看見她的那張熟悉的溫柔的面孔,我不禁又有些難過了。
在晚餐進行當中,姑姑一直在嘮嘮叨叨的說著過去的事情,看得出來她對家鄉非常的懷念。當她得知我打算在這裏多住一段日子的時候,她顯得非常高興,甚至說:「乾脆不要回去了。」
之後我找了一家洗浴中心——我想洗掉這段記憶,彷彿它未曾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