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弟 倆
我拿了一隻圓麵包，切了一塊黃油，黃油還凍著——剛從窗口外邊拿進來的。
姥姥坐在桌子一端的茶炊旁，不住地用眼睛瞪著廖麗亞說：「你們看，這個傢伙不但沒有悔改的表示，反而狼吞虎咽地吃開了。看見了吧？她胃口還大得很呢——一人頂倆……」
我們繼續走著，但情緒很沮喪。
我六歲的時候，還不知道地球是球狀的。
孩子們，生活中什麼都會過去，這兩天也過去了。
我們坐在那兒很安靜，一句話也不說，我們知道爸爸的脾氣。我們知道，如果我們再說哪怕半句話，我們的父親以後再也不會讓我們跟大人們坐一起了。
客人們全笑了，我和廖麗亞拍起了手。
可是她頂的時間也不長，因為她沒有力氣了。
我先到羅斯托夫市，順路到局裡領錢、證件和軋車票用的鉗子。
路上我從書包里拿出記分冊，翻到記著一分的那一頁上。
我跑回家去，一會兒就拿來了一隻尺寸很大的套鞋。
說著，收破爛的從口袋裡掏出錢包，給了廖麗亞兩戈比，把我們那隻破套鞋塞進自己的麻袋就走了。
媽媽聽爸爸這麼講，可生他的氣啦。她對他說：「你自私得可怕！」
斯捷普卡用手朝我們昨天過來的那個方向一揮。
雖然廖麗亞很想知道接下去會怎麼樣，爸爸的上司喝下這杯什錦湯後會怎麼樣，但她還是有點怕了。她的嘴都快張開了，要想向爸爸的上司喊一聲：「別喝！」
突然，幾隻黃蜂在我們頭頂上飛來飛去。其中有一隻黃蜂大約想嘗嘗我的糖，在我臉面上螫了一下，我的臉一會兒就腫得象饅頭。我照斯捷普卡的主意，往臉上抹青苔、濕土和樹葉。
廖麗亞悄悄對我說：「明卡，趁斯捷普卡還沒有醒，讓我們把他的腳倒個方向。要不然他會把我們帶到非常遙遠的地方。」
我們走了將近一小時。
第二天大清早，我已經站在辦事處大門口等開門了。
雖然禁止我和廖麗亞說話，但是我們並不感到難受。我和廖麗亞吃起來頂四個人，互相還暗暗地擠眉弄眼。我們認為大人們不許我們說話是他們吃虧了，我們不說話可以把嘴空出來，專門吃東西。
她踮起腳尖，張開大嘴吃起了第二塊蜜餞。
這時候，斯捷普卡決定停下休息。他說：「我們每次休息或睡覺的時候，我就把我兩條腿伸直，指著我們應該前進的方向。所有的大旅行家都是這麼乾的，這樣他們就不會迷失方向。」
小朋友們，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好多年，但我至今還清清楚楚地記得爸爸的那些話。
廖麗亞坐在樹上說：「世界上最好的姥姥應該把禮物分給每個孩子，不單隻給明卡，他因為傻或者使心眼兒就一聲不吭，可是倒有禮物和點心到手。」
我和廖麗亞一聽到這樣的判決，就嚎啕大哭起來。可是爸爸說：「事情還沒有完，兩年之內我不許廖麗亞和明卡吃冰淇淋，兩年過後他們才可以吃冰淇淋，但每次吃冰淇淋的時候就讓他們回想一下這件傷心的事情，讓他們每一次都考慮考慮，他們吃冰淇淋是不是問心無愧。」
小朋友們，今年我整整四十歲了。就是說，新年松樹我已經見過四十回了。次數可真多啊！
而我姐姐廖麗亞幾乎從來不生病，她很羡慕我時常生病。
我躺在自己床上，聽了這些話，傷心地哭了。我發誓今後永遠講老實話。
廖麗亞想回家再去拿套鞋，可是這時候聽到了媽媽的聲音，這是媽媽在叫我們回去和她的客人告別。收破爛的見我們慌了手腳，就說：「小朋友，這兩隻套鞋你們本來可以得四戈比，可是現在只能換三戈比，我白白浪費時間跟你們空談了一陣，所以要扣掉一個戈比。」
孩子們全都高興極了。後來媽媽摘下我啃過的那隻蘋果說：「廖麗亞和明卡，你們過來。你們倆誰咬了這隻蘋果？」
她到了門口就穿過院子往裡走，她一隻手提著一籃點心，另一隻手挎著一隻小提包。
奧利婭阿姨說：「我記得清清楚楚，來的時候明明穿了兩隻套鞋，現在只剩下一隻，另一隻不知到哪兒去了。」
「三個盧布我們肯定夠了，我們只要買瓜籽和糖果的錢。至於吃的么，一路上我們去打小動物，在篝火上烤肉吃，它們的肉還挺嫩哩。」
這時候過路人使勁扯我的耳朵。
晚上爸爸說：「喂，把記分冊給我瞧瞧！你是不是全得了一分？」
四、不應該撒謊
後來有次吃飯的時候，發生了這樣一件事。
自從發生了這個小小的，不愉快的檯球事件以後，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十年時間。
我們吃了點麵包，摸著黑躺下睡覺了。
杜齊克跟在大車後面跑了整整一小時，把它累壞了。
她拿起小火車就送給了一個四歲的男孩，那男孩馬上就玩起小火車來了。
他說：「這種教育會坑害我們的孩子，我不希望他們打架、爭吵，還要趕走客人。他們往後在世界上生活會變得很困難，到老都是孤零零的。」
看門人說：「明天放假，辦事處不上班。後天來，你該領的都會領到的。」
正玩得起勁的時候，廖麗亞驚叫了一聲，說：「明卡，我剛才不小心把一隻檯球給咽了下去，我原先含在嘴裏，後來滑到喉嚨裡邊去了。」
我大叫起來，過路人又打了我兩下，然後不慌不忙地從院子里出去了。
爸爸的上司用手拿起杯子，放到自己嘴邊。
正巧這時候，響起了媽媽的腳步聲，於是我和廖麗亞趕快逃進別的房間。
爸爸正在仔細檢查我的記分冊的時候，樓梯那兒突然有人按門鈴。
這時候同學們都哄堂大笑起來，老師也笑了。他說：「好，把你的記分冊拿出來！我給你打上個一分。」
我媽媽想把看門的人叫來，要他一起去追趕那個過路人並把他抓回來。
還得等兩天時間，口袋裡又沒有錢——一共只剩下三個戈比。人生地不熟的，到哪兒去呢——不知道；吃什麼呢——不清楚。
我媽說：「現在小朋友們挨次序到我這兒來，我送給大家一人一個玩具，還有吃的東西。」
我向錢包跨了一步，剛伸手去拾，正巧這時候錢包（或者只是我這樣感覺罷了）往回縮了一點。
過了十二年之後，我從一個小孩子成了一個十八歲的年輕大學生。
廖麗亞從樹上爬下來，我給了她兩個硬幣。我興高采烈地走到涼台上告訴大人們說：「姥姥就是做得對，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我剛才給了廖麗亞兩個硬幣。」
每個月她都上我家作客，送給我們各種玩具，還給我們捎來滿滿的一籃點心。
廖麗亞揀起了這隻套鞋，把它頂在一根木棍上玩。她在院子里一邊來回走，一邊不斷地把木棍在頭頂上搖晃。
我們向爸爸媽媽奔跑過去。
收破爛的仔細看了看套鞋，然後說：「多可惜啊，小朋友，你們怎麼老是只賣一隻套鞋。這隻套鞋我付給你們五個戈比。假如你們一下子賣給我兩隻套鞋，你們就會得到二十個戈比，甚至三十個戈比。兩隻套鞋人家才要，這樣的話，價錢也就猛漲了。」
我特別生這個小朋友的氣，就用玩具打他的手，他咧開嘴巴哇哇哭起來。他媽媽把他抱在懷裡說：「今後我再也不帶孩子上你們家做客了。」
我嚇呆了。
斯捷普卡呼呼地睡著了，杜齊克鼻子里也發出鼾聲。可是我和廖麗亞好久睡不著，我們害怕黑洞洞的樹林和樹木的喧鬧。廖麗亞把頭頂上的干樹枝當作了蛇，嚇得尖叫。
我們的見解常常引得客人們發笑，媽媽和爸爸起初還挺滿意，因為客人們發現我們很聰明也很懂事。
我媽媽點亮了新年松樹上一支支小蠟燭，打開門說：「大家都進來吧！」
我們的父母嚇得臉色都變白了，他們撲到廖麗亞躺著的沙發上，不住地吻她，流下了眼淚。
但是斯捷普卡禁止我們打退堂鼓，他說：「誰要想回家，我就把他綁在樹上喂螞蟻。」
我和廖麗亞抓住他的兩隻腳，一下子把它們轉到相反的方向，斯捷普卡的腦袋在地上劃了個半圓。
廖麗亞一看就笑了，她說：「明卡，事情壞了！這是老師給你的語文課打了個一分。這很糟糕，我懷疑爸爸還會把小照相機作為你命名日的禮物送給你，再過兩星期你的命名日就要到了。」
等到過了五歲，新年松樹是怎麼回事，我就已經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這時候又有一位媽媽，第三位媽媽說：「我也要走了，我的孩子不配得一個斷了胳膊的洋娃娃。」
爸爸媽媽一看到我們就高興得笑起來。
走進來一個女的，她說：「前幾天我在公園裡散步，在那兒的一張椅子上拾到了一本記分冊，我根據姓名查到了地址，現在拿來問問你們，這本記分冊是不是您的兒子遺失的。」
七、偉大的旅行家
這個小孩很生大家的氣，當然也生姥姥的氣，於是就打遠處用彈弓彈她。
我走近松樹，啃了一小塊蘋果。
孩子們，從那時候以來ｒｅａｄ•９9ｃsw.ｃom已經過去了好多年。起初兩年我和廖麗亞真的沒有吃過一回冰淇淋，到後來才開始吃，每次吃的時候總要回憶我們乾的那件事。
廖麗亞說完就跑進屋子裡去了。一會兒就拿了一隻完好的、差不多是嶄新的套鞋回到了院子里。
聽說套鞋賣給了收破爛的，奧利婭阿姨的臉色刷地變白了，她亂了手腳。科里亞叔叔也慌了，他把一隻手按著胸口。但爸爸對他們說：「別慌張，奧利婭阿姨和科里亞叔叔，為了使你們不至於穿不上套鞋，我知道該怎麼辦。我把廖麗亞和明卡的玩具全拿來賣給收破爛的，再用換來的錢給你們買新套鞋。」
這時候我們看到我們的爸爸媽媽和姥姥在碼頭上——他們剛才下了輪船。
突然，我爸爸走了進來。
斯捷普卡把口袋扔在地上，我們決定在這兒宿營。
第二，大人每次都要講些他們生活中碰到的有趣事情，這使我和廖麗亞感到很快活。
我和廖麗亞明白了，這不是玩笑，而是當真的。我們倆非常吃驚。
後面傳來了車輪的吱吱聲，有個叔叔駕著大車過來了。
可是我腳下絆了一跤，直挺挺地栽倒在草地上。
可能有過這樣的事實，但是我和廖麗亞不喜歡這個故事。
我不僅背不出這首詩，甚至懷疑世界上有沒有這樣一首詩。
我們沿大路穿過樹林。
現在很多很多的人吃冰淇淋，因為我們有許多大工廠專門生產這種美味可口的食品。
只有廖麗亞看到發生了什麼事。
這些年來，我一次也沒有想起這件事。
斯捷普卡挺喜歡我的小刀，於是他答應帶我去作環球旅行。
除了這些，我們還準備了三把彈弓，一根釣魚竿和逮熱帶蝴蝶的撲蝶網。
爸爸還沒有走，他皺起了眉頭。他走到檯球桌跟前，數了數剩下的檯球，一共十五個，第十六個滾在床底下。
蓋子揭開了，我們那隻在黑暗裡呆得無聊的青蛙一下子從盒子里跳到了過路人的手上。
毫無疑問——這就是我們村的碼頭，一艘輪船還剛才靠岸。
我走在最後，一邊走一邊發牢騷。我的半邊臉又紅又疼。廖麗亞也對旅行表示不滿意，她唉聲嘆氣的，幻想著回家去，她說在家裡也挺好。
姐姐廖麗亞說：「咱們別看那些禮物，最好還是一人吃一塊蜜餞吧。」
我對於學校里的事情一點也不熟悉，起初三個月，我懵懵懂懂地簡直象在迷霧中一樣。
這時候我臉漲得通紅。我從籬笆旁邊走開了，慢慢地踱著步子，繼續往前走。
廖麗亞抽搭著不知怎麼回答。
我傻乎乎地站在那兒，樂滋滋地看著捧在手裡的十枚嶄新的硬幣。廖麗亞的眼睛也盯著這些硬幣，她一句話也沒說，只有她的兩隻小眼睛閃露出凶光。
只有杜齊克的心情還不錯。
我把黃油挑在刀尖上，放到茶上加熱。
如果現在的話，不會這樣一籌莫展。可那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在路上漫無目標地徘徊，心裏一直在發愁。
斯捷普卡說：「為了加快旅行的速度和儘快地繞過地球，我們搭這輛大車倒是不錯。」
我姐姐廖麗亞就問姥姥：「姥姥，今天除了點心，你真的什麼也沒有給我們捎來嗎？」
這時候在座的人都很有興趣地湊過去看留在杯里的茶。
後來，我們迷迷糊糊睡著了。
爸爸也在送別客人，他問道：「廖麗亞，你這些錢哪兒來的？」
姥姥再也不願呆在院子里。
夜裡，我又到野地里過了一宿。這一次很糟糕，天下起雨來了，我渾身淋得象落湯雞似的。
我立即站住了。我腦子裡一下子閃出了許多念頭，一個比一個樂觀。我想象自己已經坐在小吃店裡喝咖啡，後來又躺在旅館的床上，手裡拿著一大塊巧克力。
傍晚，天黑以後，我到了城外，就在那邊的野地里，在草地上睡著了。
說完她就要我把手指伸開，她把十戈比一枚的十枚嶄新的硬幣放在我的手掌里。
關於杜齊克還得說幾句話。
我到了辛姆菲羅波爾就問廖麗亞：「廖麗亞，你還記得檯球的那件事嗎？你為什麼這樣做？」
我真想大哭一場，可是這時候客人來了，許多小朋友也跟著他們的爸爸媽媽一起來了。
尊敬的孩子們，在生活中的所有場合，我始終都遵循著這些話。在自己私人事情上也是這樣，在戰場上也是這樣。你們想象得到嗎，甚至在寫作中也是這樣。
爸爸從來不打我們，可這時候他拉著廖麗亞的辮子說：「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
廖麗亞說：「我一個同學把記分冊上有一分的那兩頁用漿糊粘起來了，她爸爸蘸了好些唾沫都沒把它剝開，這樣就沒有看到上面記的是什麼分數。」
吃完了甜食，喝完了茶，我和廖麗亞決定再來第二遍——我們決定從頭到尾再吃一遍，況且媽媽看到桌上幾乎空了以後又端來了新的食物。
忽然，有一個賣冰淇淋的走過，他一邊走一邊喊：「賣草莓冰淇淋嘍！」
我站在爸爸跟前，臉紅得象煮熟了的蝦，他這些聲音很輕的話使我感到非常羞愧。
姥姥沒聽清這句話，可坐在廖麗亞旁邊的爸爸的上司卻以為這句話是針對他說的。
他一聽就驚叫起來。
過路人彎下腰，揀起那包東西，迅速打開，看到是一隻精緻的盒子，心裏更加高興得了不得。
忽然奧利婭阿姨說：「真奇怪！我的一隻套鞋在這裏，在衣帽架底下，還有一隻怎麼不見啦！」
我瞅著廖麗亞，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對她說：「廖麗亞，最好你還是等著生喉頭炎，別為了得到爸爸媽媽的禮物去說假話。」
我和廖麗亞跑著迎上去向姥姥問好。我們傷心地發現，這—次除了點心，姥姥什麼也沒有給我們帶來。
這時候爸爸的上司把杯子湊到嘴邊喝了一大口。
我小時候非常喜歡跟大人坐在一起吃飯，我姐姐喜歡的程度也不比我差。
我嘛，我夢見自己用彈弓打死了一隻老虎。
我被廖麗亞揪肩膀給揪醒了。天剛亮，太陽還沒有升起來。
於是廖麗亞走到爸爸跟前說：「爸爸，我今天物理也得了個兩分，因為我功課沒有學好。」
這時候，刀子在茶上面蒸熱了，黃油有點兒化了。我想把它塗在圓麵包上，已經開始把手從茶杯那兒縮回來。可這時候黃油突然滑了下去，掉進了茶杯里。
白雪閃爍著藍色的光芒……
我和廖麗亞臉色都發白了，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我在街上走著，突然間在人行道上看到，這是什麼東西？一隻紅色的小錢包。看上去不是空的，裡邊鼓鼓的放滿了錢。
我說話的聲音輕得勉強才能聽清：「賣的。」
爸爸的話也許我們沒有馬上聽懂，但是後來我理解並且珍惜這些金玉良言。
得到可以說話的允許，廖麗亞就說：「明卡把黃油放在茶上加溫，黃油就掉下去了。」
我說:「廖麗亞，你又吃了一塊蜜餞，我也要再咬一口蘋果。」
廖麗亞胡謅了一通，可是爸爸說：「沒有比撒謊更壞的了！」
官員們不信任地看著我，起先他們不願意給我發錢和證件，可後來還是給了。
我走到街上，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一看事情糟了，就決定扭轉局面，我對廖麗亞說：「爸爸的首長說得一點也不奇怪，要看中毒的是什麼人。廖麗亞，有些中毒的消防隊員雖然昏迷不醒，但他們還能說話，他們說的是胡話，他們自己也不知道說些什麼，那個人說——『謝謝』，而他自己也許想說——『救命』。」
我爸爸和媽媽問他：「您怎麼啦？」
我回到家裡對爸爸說，我的記分冊丟了。廖麗亞聽到我這幾句話，她笑了，還對我眨了眨眼睛。
收破爛的走近院子問：「怎麼，又要賣套鞋啦？」
我是個窮大學生，身邊沒有錢。那裡可以免費得到去高加索的火車票，還可以領取工資。我就挑了這份差事。我乘車出發了。
即使現在，小朋友們，我已經成了大人，甚至上了年紀，現在每次吃冰淇淋的時候，總感到喉嚨里有什麼東西梗住了，很不舒服。逢到這種時候，我就按照童年時代的習慣想一想：「我吃這冰淇淋是不是問心無愧？有沒有說過謊或者惹什麼人生氣？」
這時候，同學們開始偷偷地向我提示這首詩，我就吱吱唔唔地把他們小聲告訴我的說了。
我們打開口袋，開始吃東西。
在他們旁邊，我們還看到了我們的保姆，她邊哭邊說著什麼。
我和廖麗亞把這包東西放在人行道旁邊的石柱下面，然後躲進我家院子的小樹叢，笑得氣都喘不過來，開始等待會發生什麼事。
廖麗亞說：「明卡，你吃了蘋果，我就再吃一塊蜜餞，還要拿一顆糖。」
時間年復一年地過去，一晃五年過去了，後來十年又過去了，最後，十二年也過去了。
媽媽大聲說：「說什麼啊！應該責罰他們。」
我日夜盼望這個快樂的節日，有時候還透過門縫去偷偷read.99csw.com看媽媽裝扮新年松樹哩。
老師對爸爸說：「噢，原來是這樣。您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那麼這是誤會。對不起，晚安。」
斯捷普卡呢，被他媽媽關在澡堂里。我們偉大的旅行家在那裡坐了整整一天的禁閉。
這時候，廖麗亞狠命從下面把我的手往上一打，我的十枚硬幣在手掌上蹦了起來，全都滾到了草地里和水溝里。
廖麗亞以為這是鬧著玩的，就對收破爛的說：「是的，我賣。這隻套鞋值一百盧布呢！」
我說：「那怎麼辦呢？」
她走到新年松樹跟前，一口就把掛在線上的一塊蜜餞吃下去了。
廖麗亞和斯捷普卡看到我在溝裏手腳亂動亂劃地掙扎，他們笑死了，後來他們知道我這一跤造成了很大損失，倒也沒有特別生我的氣。
天終於漸漸黑了。
我小時候，非常愛吃冰淇淋。當然，我現在也還愛吃冰淇淋。但那時候，有點特別——見了冰淇淋簡直就不要命了。
我就用兩隻又瘦又小的手使勁把椅子拖到新年松樹跟前，可是椅子砸到了我身上。我想把椅子扶起來，可是它又倒了下去，偏偏就砸在了那些禮物上。
我把套鞋挑在木棍上，開始在頭頂上揮來揮去。
姥姥讚賞地看了看我就去喝茶了。
那時候我正患慢性感冒，一隻耳朵聽不太清，所以要辨別他們偷偷告訴我的話很吃力。
我高興得跳了起來說：「廖麗亞，難道你在小樹叢里又揀到了套鞋？」
一、新年松樹①
爸爸說：「是啊，但是不明白黃油怎麼會掉進茶里了。喂，孩子們，說說你們觀察到的情況吧。」
「如果有的不願意當俘虜呢？」我膽怯地問。
廖麗亞希望把事情平息下去，就說：「您剛才說，煤氣中毒的消防隊員對您說：『謝謝』。只是很奇怪，要是他已經煤氣中毒，躺在那兒失去了知覺……他怎麼還能開口說話？可我們院子里有個小女孩……」
她用手朝他那邊一揮，說：「這算什麼！我們院子里一個小女孩……」
晚上，它吃了點東西，又睡著了，它究竟夢見了什麼——永遠是個謎。
爸爸當天就把我們的玩具都沒收了。他叫來了收破爛的，把我們所有的東西全賣給了他。我爸爸用這些換來的錢給奧利婭阿姨和科里亞叔叔買了套鞋。
第二天，老師好象故意與我為難似的，把我叫起來，要我背誦布置的那首詩。
媽媽說：「還比如說，我不讓你們走出家門。要是突然著火了，傻孩子，那你們還要呆在裡邊等著燒死嗎？相反，你們應該從家裡出去喊人。」
她高興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因為她理解我的感情並且珍惜我對她的一片心意。
我又伸長了手，快要抓住錢包了。可是它又縮了回去，縮回去還相當遠。
廖麗亞說：「明卡，現在我可不敢保證媽媽不會揍你。」
廖麗亞止住了笑，說：「爸爸不讓我們在飯桌上說話，我們也就一句話也不說。」
我和廖麗亞屏住了呼吸，看他接下來做什麼。
廖麗亞說：「我從節錢罐里拿三個盧布，我想這些錢咱們夠花了。」
我們從大車上爬下來。
那年夏天，有一次我和廖麗亞在院子里玩。廖麗亞在小樹叢里揀到了一隻套鞋，一隻很普通的橡皮套鞋，不過已經穿破了。大約是誰扔掉的，因為它已經很破很破了。
廖麗亞好象坐在針氈上似的，她也想起了與這件事相類似的事情，不過更加有趣。她巴不得講講這件事，免得大家把她給忘了。
我們吃了點麵包就上路了。
大人們都到涼台上喝茶去了。
我家的檯球雖然個兒很小，卻是金屬的，挺沉。廖麗亞把這樣重的球給吞了下去，把我嚇慌了。我哭了，因為我以為她的肚子要爆炸了。
譯註 ① 廖麗卡——廖麗亞的卑稱。
它翹著尾巴，跑著追趕鳥雀，它汪汪的叫聲為我們的旅行增添了不必要的熱鬧。
爸爸走到新年松樹跟前，把上面的蠟燭全吹滅了，接下來他說：「快給我睡覺去，明天我把所有的玩具全部送給客人。」
爸爸的上司開始講述他搶救一名消防隊員的不可思議的事情，這名消防隊員好象在救火時煤氣中毒了，而爸爸的上司把他從烈火中搶救了出來。
廖麗亞用這四枚硬幣全買了冰淇淋，她吃了整整兩個小時，大吃一通以後，還剩了一點兒。
譬如說，我在寫作中向老的語言巨匠們學習。我有一種癖好，就是按照他們的規則來寫作。
他攪拌了好久，所以黃油化得一點兒都不剩。這茶現在就象一杯雞湯。
不，我也許沒有能夠成為那麼好的人，這很難。但是，孩子們，我始終在往這方面努力。
她笑了，一會兒看看我，一會兒又看看那杯茶。
我跑回火車站，想從箱子里拿件襯衫或毛巾什麼的到市場上去賣。火車站的人對我說：「取箱子要先付寄存費，然後可以領箱子，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晚上，我們正要上床睡覺，突然門鈴響了。
有一次，她對我說：「明卡，媽媽上廚房去了，咱們到放新年松樹的房間去看看那兒怎麼樣了。」
三、姥姥的禮物
我往四下看了看，客人們誰都沒發現。
媽媽嘗了嘗茶，說：「別害怕，杯里漂的是平常的黃油，化在熱茶里了。」
爸爸說：「你們的行為比撒謊還要惡劣！」
我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大人們——爸爸、媽媽和姥姥一個個趕忙俯身去尋找掉在地上的那些硬幣。
我想把凍著的黃油抹在圓麵包上，可是抹不上去。黃油硬得象石頭。
姥姥折了根樹枝說：「我建議把孩子們揍一頓。明卡由媽媽打，我來收拾廖麗亞。」
我們等待著斯捷普卡醒過來。
她說：「你等著瞧吧，明卡，我也快要生病了。到時候爸爸媽媽啥都會給我買的。」
我們收集了點篝火用的樹枝，斯捷普卡從口袋裡取出放大鏡準備點燃篝火。
這時，姥姥說：「啊，根據這些，我給大家都倒了第二杯茶，而沒有給廖麗亞倒。我這樣做怎麼樣？」
爸爸說：「體罰——這是老式的教育孩子的辦法，這沒有什麼好處。就是不打他們，孩子們也明白他們做的事有多蠢。」
從那時候起，我們有兩個月的時間沒有跟大人坐在一起。
比如說，街上有賣冰淇淋的推著小車走過，我的頭就要發暈，我巴不得馬上嘗嘗冰淇淋的滋味。
出於害怕，我不敢告訴老師我背不出這首詩，我不知所措地站在課桌後邊，一句話也不說。
我們用一張乾淨的紙包起來，再用一根漂亮的天藍色帶子捆結實，然後把這包東西放在我們院子對面的人行道上，就好象是行人失落的。
爸爸的上司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媽媽噙著眼淚問廖麗卡，她肚子里有什麼感覺。廖麗亞說：「我覺得小球在裡邊滾來滾去，使我感到痒痒的，真想喝可可和吃桔子。」
他說：「你承認這件事，使我非常高興，這件事還可能瞞好久，但你承認了，這使我可以相信你再也不說謊了，為這件事，我要把小照相機送給你。」
除了三個戈比我一無所有，我沒錢付寄存費。我走到街上，心情更加失望了。
我的個兒特別矮小，除了掛在下面的一隻蘋果，我幾乎什麼也夠不著。
我非常想去旅行，就送了一把削筆刀給斯捷普卡。
我說：「我還有一本，第二本記分冊上記著一分，被我扔到學校的書櫥後面了。」
有一次，發生了這麼一件事。
收破爛的把兩隻套鞋並排擺在草地上，傷心地嘆了口氣說：「不行啊，小朋友！你們這樣做買賣太使我失望了。一隻套鞋是女式的，另一隻是男人腳上脫下來的。你們自己想想，我要這兩隻鞋有什麼用處呢？我本來想一隻鞋付五戈比，可是兩隻加在一起就不值那麼多了，一加事情就糟糕了。這兩隻套鞋你們可以換四個戈比，這樣咱們可以和和氣氣地分手。」
爸爸披上大衣說：「把廖麗亞的衣服脫了，小心點！把她抱到床上去，我馬上去請醫生。」
爸爸說：「孩子們的表現確實太放肆，他們辜負了我們的期望，從今以後我禁止他們跟大人一起吃飯，讓他們喝完茶就回到自己房間里去。」
可是廖麗亞說：「爆炸是不會爆炸的，可是要痛上一輩子，這可不比你的腮腺炎或喉頭炎，兩三天就過去了。」
我哭了，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得一分，我還不知道這會有什麼後果呢。
「至於印地安人嘛，」斯捷普卡回答說：「我們把印地安部落俘虜過來。」
爸爸說：「她想捉弄我們，要捉弄我們可沒那麼容易！整整一年她不會從我這兒得到什麼禮物，她還得穿一年的舊鞋子和舊的藍色連衣裙，儘管這衣服她很不愛穿！」
我說：「廖麗亞，你吃了一塊蜜餞，我也要吃一點。」
我爸爸媽媽聽到叫喊聲都跑出來了。
第二天，廖麗亞對我說：「明卡，今天我決定再賣一隻套鞋給收破爛的。」
廖麗亞噗嗤一聲笑了，我也https://read.99csw.com笑了起來。
我們抓住口袋的幾個角，把它抬著，但是抬著走既沉重又不方便，況且我們已經又走了兩個小時。最後終於走出了樹林，來到一片草地上。
我就對她說：「我到辛姆菲羅波爾來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當時我還給了她的孩子每人一百盧布買玩具，還把我自己的一隻煙盒送給了她丈夫——衛生視察員，煙盒上有「祝您幸福」幾個金色的大字。
我吻了吻她並且緊緊地擁抱她，還給了她一千個盧布。
我媽很驚奇，因為就只剩下了我們家幾個人。
斯捷普卡自言自語說：「難道我們已經繞過了地球？」
到晚上她就鬧肚子疼了，廖麗亞在床上躺了足足有一星期。
我用兩隻手抓住了蘋果，又啃了一小塊兒。
不用說，開始幾次我們在飯桌上表現得規規矩矩，後來膽子就大了。廖麗亞開始插嘴，炒豆子般地說個不停。我有時候也談談自己的意見。
廖麗亞聽了這些話，還以為爸爸糊塗了，他現在送禮物不是要獎勵五分，而是要獎勵一分。
斯捷普卡終於說了：「這口袋沉得不得了，我一個人拿不動，還是每人輪著背吧。」
小朋友們一個個走到我媽媽跟前。她先給每人一個玩具，再從新年松樹上摘下一隻蘋果、一塊蜜餞和—顆糖送給每個人。
不用說，我已經忘了去回想這件事，那時候我腦子裡考慮的是些更加有趣的事情。
請大家想想，三十年過去了！
媽媽開始給廖麗亞脫衣服，可是當她脫掉連衣裙和圍裙的時候，圍裙的口袋裡突然掉下來一粒檯球，並且滾到了床底下。
我拽了一下廖麗亞的小辮兒說：「這是廖麗亞教我乾的。」
我跌得很奇怪，先是袋子掉進了溝里，隨後我的身體猛砸到這些行李上，雖然我體重很輕，可還是壓碎了所有的杯子、幾乎所有的盆子和一隻陶瓷的洗手盆。
我到了那裡，看門的對我說：「非常遺憾，年輕人，你來晚了，辦事處已經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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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時候，我們偶爾才能吃冰淇淋。我媽不讓我們吃，她生怕我們著涼後生病，所以她也不給我們買冰淇淋的錢。
廖麗亞說完就忍不住大聲笑了。
突然，街上走過一個收破爛的，他叫喚著：「收破瓶——破罐——破布嘍——」
為了逃避挨揍，廖麗亞已經爬到樹上去了。她坐在樹上還伸著舌頭，衝著我和姥姥做鬼臉呢。
我準備去追趕他們，我一隻手已經抓住了籬笆要跳過去，這時候我一下子想起了我童年生活中早已忘卻的那個情景。
看門人說：「人都走光了，後天再來吧。」
廖麗亞對我說：「明卡，快到家裡去，從前室里再拿一隻套鞋出來。」
他只是在睡夢中呻|吟起來，兩隻手亂抓亂划，嘴裏嘟囔說：「喂，到我這兒來……」
媽媽說：「這孩子神經不正常，或者是發瘋了，不然我沒法解釋她這種行為。」
小朋友們，已經三十五年過去了，但是我至今還清清楚楚地記得這棵新年松樹。
樹上落下來的松球把我嚇得從地上象皮球那樣跳起來。
可是爸爸的上司好象有意作對似的，說話慢吞吞的，廖麗亞再也耐不住了。
廖麗亞已經要去找看門人了，可是爸爸制止了她，對她和媽媽說：「別去叫看門人，不應該去抓那個過路人，他打了明卡當然不對，可是假如我處在他的位置，可能也會這樣乾的。」
等到爸爸的上司邊說邊開始用匙子攪拌自己那杯茶的時候，她笑得更歡了。
第二天，他媽把他放出來了，我們又跟他一起玩耍了，好象沒有發生什麼事似的。
等到我頂著這隻口袋在路上歪歪扭扭走的時候，我更加驚奇了。我被壓彎了腰，還象擺鐘一樣晃來晃去，走了十來步以後，終於連人帶袋一齊跌進了溝里。
廖麗亞說：「這是明卡乾的。」
當他們倆把口袋放到我頭上的時候，我驚叫起來，這口袋沉極了。
接著我就坐火車上高加索去了。一路上，我想得很多，很多……
科里亞叔叔也在找自己的套鞋，他說：「真是怪事！我也記得一清二楚，是穿著兩隻套鞋來的，可是我另外一隻套鞋也不見了。」
爸爸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他只是說：「等到孩子們長大了，他們自己會明白，為什麼這樣做不好。」
廖麗亞說：「明卡，你好象把洋娃娃給打碎了。真的，你把洋娃娃的一隻胳膊給砸斷了。」
我和廖麗亞也都怨爸爸，一句話也不跟他說。我只是揉了揉耳朵，哭起來了。廖麗卡也抽抽搭搭地哭了。於是媽媽把我抱在懷裡，對爸爸說：「你不該護著那個過路人，惹得孩子們都哭了。最好向他們解釋一下，他們這樣做有什麼不好。我自己認為沒有什麼，我看這是孩子們天真的遊戲。」
我和廖麗亞飛快的跑回家去，開始跟媽媽的客人——奧利婭阿姨和科里亞叔叔告別。他們已經在前室里穿大衣了。
這一次真美，我們跟大人一起坐在飯桌上吃晚飯了。
我們一邊聽爸爸說這些話，一邊走到了家裡，接著坐下來吃飯。爸爸媽媽聽我們講昨天的「歷險記」，他們又是笑，又是驚奇。
② 廖麗夏：廖麗亞的卑稱。
我和廖麗亞連忙奔到賣冰淇淋的跟前，向他買了一戈比一團的兩團冰淇淋，一下子就吃完了。我們開始懊悔起來，那隻套鞋賣得太賤了。
第二天，等到我們的父母進城去了，而斯捷普卡的媽媽到小河邊洗衣服之後，我們就離開了彼斯基村。
那位媽媽對我的話感到很驚奇，她說：「你們的孩子將來大概是個強盜。」
我到現在還始終這樣做。
跑在最前面的是斯捷普卡的一條狗——杜齊克，接著是斯捷普卡，他頭上頂著那隻大口袋。跟在斯捷普卡後面的是廖麗亞，她拿著一根跳繩用的繩子。我拿了三把彈弓，一隻撲蝶網和一根釣魚竿，走在廖麗亞後面。
我對廖麗亞說：「廖麗亞，你看這是什麼？這是我背誦了『月亮歡樂地照耀在村子上空』這首詩老師給的分數。」
爸爸說：「關於這本記分冊，我自己已經從我兒子那兒聽說過了，他自己承認了這件事，所以沒有理由認為，我兒子是個不可救藥的騙子。」
客人們陸續都離開了。
她讓我從各種點心中挑我最心愛的吃。
保姆說：「啊呀，孩子們，我還以為昨天你們掉到河裡淹死了呢。」
我擦乾了眼淚，輕輕地說：「是的，爸爸一句話也不讓我們說，不然我們會說的。」
收破爛的早就不見影子了，可我們還站在那裡獃獃地望著這枚硬幣。
我睜大了眼睛看著黃油咕咚一聲掉進了熱茶里。
我們等候收破爛的等了整整一個小時，最後總算盼到了。廖麗亞對我說：「明卡，這次你去賣套鞋，你是男的，你去跟收破爛的說話。要不他還會只給我兩戈比，這對咱們來說太少了。」
我們乘在大車上很快出發了，走了不到一小時，突然，前面出現了我們的彼斯基村。
「讓愛生氣的兜著吧！」
第二天，老師聽說我記分冊遺失了，就給我發了本新的。
譯註 ① 俄語的「烏雲」與「皮靴」、「十字架」與「噼啪聲」、「燃燒」與「疼痛」讀音相近。
廖麗亞一聽這些話，嚇得鬆開了捏著錢的手，於是三枚一戈比的硬幣噹啷一聲掉在地板上。
爸爸看了看記分冊，發現那兒有個一分，一下子全明白了。
有幾位客人也笑了，有幾位客人認真而仔細地察看起自己的杯子來。
爸爸說：「好的，我會帶他來的，可是媽媽您白白誇獎了明卡！當然廖麗亞做得不對，可是明卡也不見得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要是他看到自己姐姐手裡一個錢也沒有，就該分給她幾個，這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這樣，他就不會惹自己的姐姐生氣和妒忌。」
接著我又給了她的孩子們每人三十盧布看電影和買糖果，並且告訴他們：「我的傻孩子們！我給你們這些東西，是要讓你們更好地記住這時候體驗過的感情，讓你們知道今後該怎樣做人。」
這樣合起來，廖麗亞已經有了三個硬幣，後來她又在打我的那片草地上拾到了一個，總共是四個。
我也什麼都沒說，我只是把兩隻手往上一舉，目不轉睛地盯著爸爸上司的嘴巴。
爸爸不但沒有更加生我的氣，反而微微一笑，臉上露出高興的神色。他把我抱起來，親我的臉蛋。
這時候，我媽把我抱在懷裡，對那位媽媽說：「不許你這樣說我的孩子，你還是帶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回家吧，以後別再上我家來。」
我說：「你們走好了，那小火車就歸我了。」
收破爛的給了廖麗亞三枚一戈比的硬幣，把套鞋藏到麻袋裡就走了。
爸爸的上司正在說話，他沒有注意我。
路是熟悉的。斯捷普卡驚訝得張開了嘴，但是他說：「環球旅行與別的旅行不同，一切都是重複的，因為地球是圓的。」
杜齊克趁我們考慮的機會，咬破了口袋九九藏書，一轉眼就把一塊黃油吃光了。
我們看了看斯捷普卡，他睡夢中還在樂滋滋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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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客人說：「我感興趣的是另一件事，孩子們看見黃油掉進了茶里，但是他們誰也沒有說出來，讓人家喝下這樣的茶。他們的主要錯處就在這裏。」
一會兒，爸爸媽媽回來了，我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我們到了碼頭時，斯捷普卡更加驚奇了。
春天，考試剛結束，我就到高加索去了。那時候許多大學生到了夏天都找個活乾乾，大家都各人走各人的。我也找了個差事——火車上的檢票員。
我和姐姐廖麗亞走進那個房間一看，嘿，裡邊的新年松樹漂亮極啦！松樹底下堆著禮物，樹上掛著花花綠綠的串珠、小旗、小燈、金黃色的核桃、蜜餞和克里米亞蘋果。
我在媽媽懷裡也叫了起來：「你們全都給我回去，玩具就全都歸我們了。」
姥姥唉喲叫了一聲，說：「你們看看，為了這個頑皮鬼我還挨了一彈弓。不，為了不再發生這類事情，我今後再也不到你們這兒來了，往後最好還是由你們把我可愛的小孫孫帶到我那兒去，每次我都要送給他禮物，偏要氣氣廖麗卡。」
早晨出太陽以後，我就起來了。用三個戈比買了一磅麵包，吃完后，喝了一通涼水。直到晚上我整整一天都在街上逛來逛去。
不知為什麼，我經常生病，往往是得腮腺炎和喉頭炎。
那人驚叫了一聲，連忙把盒子扔掉。
媽媽嘆了一口氣說：「我生的都是些傻孩子。他們要進行環球旅行，可是背不出乘法口訣，也不懂地理知識。這是怎麼回事？」
當然，我生下來的頭三年大約還不懂什麼是新年松樹。那時候，我大約還在媽媽的懷裡，轉溜著兩隻烏黑的小眼睛，就是看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樹也沒有一點興趣。
月亮歡樂地照耀在村子的上空
這時候除了廖麗亞，大家都笑了。爸爸說：「您這樣做不完全正確，因為情況變化了。事情弄清楚了，孩子們沒有錯，如果有錯的話，也是因為愚蠢，而對愚蠢是不該懲罰的。姥姥，我們請您給廖麗亞倒茶。」
可是天空中沒有太陽，斯捷普卡變得垂頭喪氣起來，我們也發愁了。
即使這樣，斯捷普卡還是沒有醒過來。
突然從院子里，籬笆後面，傳來一陣孩子的笑聲。用線牽著的錢包轉眼就不見了。
這時候我跟廖麗亞說：「廖麗亞，你下來！我送給你兩個硬幣。」
「怎麼要後天來呢？」我說，「我還是明天來吧。」
我姐姐廖麗亞也特別愛吃冰淇淋。
成千上萬的人都吃冰淇淋。孩子們，我真希望大家吃冰淇淋的時候，人人都去想一想我吃冰淇淋時所考慮的那個問題。
過了兩天，老師知道我連這一本記分冊也丟了，就又補了本新的，除了語文得了個一分以外，他還給我的品行打了個兩分。他還說，無論如何也得讓我爸爸看一看我的記分冊。
我有個姥姥，她非常疼愛我。
收破爛的哈哈大笑說：「不，這隻套鞋賣一百盧布太貴了。小姑娘，你願意的話，我付給你二個戈比。咱們就和和氣氣的分手。」
我對她說：「廖麗夏②，我把椅子搬到新年松樹旁邊，除了蘋果我還要拿點別的。」
也許由於這個原因，我沒有給大家帶來很多的不快。在某種程度上我感到自己是幸福的。
「哪些人不願意，」斯捷普卡回答說，「我們就不俘虜。」
我在公園裡坐了好久，後來回家了。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我才想起記分冊擱在公園的長椅上了。我轉身跑回去，可是公園的長椅上，我那本記分冊已經不見了。起先我嚇了一跳，接著心裏又樂開了花，我身邊再也沒有那本上面記著可怕的一分的記分冊了。
廖麗亞躺在沙發上，開始呻|吟起來。
兩個月之後，我和廖麗亞纏著爸爸要他答應讓我們跟大人一起吃飯。爸爸那天情緒特別好，他說：「好吧，我答應你們，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你們在飯桌上說話，只要你們出聲說一句話——往後你們就別再想坐到飯桌上。」
這首詩我沒有背出來。我沒有聽清老師的話，我沒聽清是因為坐在我後邊的同學一會兒用書敲我的後腦勺，一會兒把墨水塗在我耳朵上，一會兒拽我的頭髮，等我疼得跳起來的時候，就在我屁股底下塞上鉛筆和鋼筆桿。由於這個原因，我坐在教室里提心弔膽的，簡直成了傻瓜，心裏老是在捉摸，坐在後邊的同學又在耍什麼新花招來戲弄我。
廖麗亞說：「上次我們賣掉的那隻套鞋壞得一塌糊塗，收破爛的還給了我們兩戈比。這隻套鞋還挺新，可能他付給我們的錢不會少於一盧布。猜猜看，用這些錢可以買多少冰淇淋啊。」
我們的爸爸媽媽乒地帶上門，走出了房間。
廖麗亞說：「既然你把蘋果咬了兩次，那我就不客氣了，我要吃第三塊蜜餞，還要拿一隻鞭炮和一顆核桃留作紀念。」
爸爸的上司氣得臉都紅了，他很不高興，因為廖麗亞說他講的故事：「這算什麼！」
二、套鞋和冰淇淋
五、三十年以後
譯註 ① 辛姆菲羅波爾——蘇聯城市，位於克里米亞半島。
他指指自己的嘴巴，發出牛一樣的聲音，不無恐懼地看了看自己的茶杯。
爸爸說：「廖麗亞把我們騙了，她肚皮里一隻球也沒有，它們全在這兒。」
姥姥不太喜歡我姐姐廖麗亞，不讓她挑挑揀揀的，她自己隨便拿上一樣就塞給她。為了這件事，我姐姐廖麗亞每次都要哭鼻子，她怪姥姥，但是更加怨我。
「怎麼會關門呢？」我說，「我今天應該領錢和證件。」
收破爛的見到廖麗亞用木棍頂著一隻套鞋，就對她說：「喂，小姑娘，套鞋賣嗎？」
要是我生了什麼病，父母就在我身邊堆滿了禮物。
① 新年松樹：又名聖誕樹。蘇聯人常在新年前夕將小燈、食物和其他小玩物裝飾在小松樹上，以示慶祝新年。
我真巴不得有一架小照相機，就跟廖麗亞一起把記分冊上那倒霉的一頁的幾個角用漿糊貼住了。
那位媽媽說：「我會這樣做的，跟你們來往真是倒了霉。」
我和廖麗亞拔腳就溜。
小朋友們全都湧進了放著新年松樹的房間。
爸爸微微一笑說：「這些孩子並不可惡，而是太蠢了。當然從一方面看，他們絕對執行命令是好的，以後還得這樣做——執行命令和遵守規矩。但這一切做起來都該用腦子，假如沒發生什麼情況——你們的神聖職責是保持沉默。黃油掉進了茶里，或者姥姥忘了關茶炊的龍頭——你們應該招呼一聲。這樣不但不會處罰你們，還要感謝你們。辦事都要考慮到形勢的變化，這些話你們應該用金色的大字刻在你們的心底里，否則就會笑話百出。」
他轉身對我們的爸爸媽媽說：「我真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讓孩子跟大人坐在一起，他們打斷我說話。你們看，我講話的思路都給打亂了。我說到哪兒啦？」
我姐姐廖麗亞大聲說：「您也可以帶著您的寶貝孩子回家去，那個斷了胳膊的洋娃娃也就歸我了。」
廖麗亞笑著就走回家去了。我心情很難受，就拐進了公園，在一張長椅上坐下來。我打開記分冊，一看這個分數就害怕了。
有個人走過來了。
鄰居的小孩巴甫里克想用彈弓把廖麗亞從樹上趕下來，可是姥姥不許他這樣做，因為廖麗亞可能掉下來摔斷腿。姥姥不準備做出這種過份的事來，她想把這個小男孩手裡的彈弓奪下來。
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媽的廖麗亞漲紅了臉說：「你小時候非常可愛，就象洋娃娃似的，大家都喜歡你。而我那時候已經長大了，模樣又難看，所以我要撒謊說吃了檯球——我想讓大家也象喜歡你那樣愛我疼我，哪怕是作為一名病人也行。」
媽媽說：「我罰廖麗亞站壁角。至於明卡，我本來想給你—輛自動小火車，可現在要送給別的小朋友，你啃過的那隻蘋果，本來是應該由他得的。」
我打開新的記分冊，希望裡邊沒有不好的東西，可是那兒語文欄里還是打了個一分，而且筆跡比原來更粗。
這時候，我差點兒沒大哭起來，因為她啥都夠得著。
我進文科學校預備班的時候，年齡還很小，我那時候才七歲。
她把口袋往地上一扔，說：「現在讓明卡頂吧。」
我上學是在很久以前，那時候還有文科學校，當時老師每上一堂課就在記分冊上記上成績，他們打各種分數——從五分到一分。
在菜園裡，斯捷普卡召集了一次旅行者全體會議，會上他對我和廖麗亞說：「明天你們的爸爸媽媽到城裡去，而我媽到河裡去洗衣服以後，我們就開始干我們早就想好的事。我們始終筆直朝前走，穿過高山，越過沙漠。我們要不斷向前，一直到返回這裏為止，就是走一年都不怕。」
他並沒有對我大叫大嚷，他只輕輕地說：「撒謊欺騙的人又滑稽又可笑，因為謊言早晚總要戳穿的，世九*九*藏*書界上沒有什麼謊言可以瞞過人。」
可是好象故意與她作對似的，廖麗亞並沒有生病。只有一次，她把椅子搬到壁爐旁邊，摔下來擦破了額頭，她疼得「唉唷……唉唷……」直叫喚。可是她不但沒有得到期待的禮物，反而挨了媽媽幾下打，因為她把椅子搬到壁爐跟前是要拿媽媽的手錶，這可是不允許的。
斯捷普卡跑到木板棚里拿來了一隻大麵粉袋，我們把長途旅行所必需的東西都集中在這隻口袋裡。我們在口袋裡裝了麵包飛糖和一塊黃油，接著又裝了各種餐具——盆子、杯子、叉子和小刀。後來我們想了想，又裝上了各種顏色的鉛筆、幻燈、陶瓷的洗手盆和生篝火用的放大鏡。最後，還把兩條被子和沙發上的一隻靠墊也塞了進去。
聽了這些話，爸爸的上司大聲說：「啊呀，真的，可惡的孩子，為什麼你們一點也不告訴我？不然我就不會喝這茶了……」
爸爸說：「沒出什麼事就挺好。」
這也就不錯了。
我那時候感到非常委屈，一氣之下，就把記分冊扔到了我們教室的書櫥背後。
我說：「廖麗亞，欺騙家長——這可不好。」
但是她朝爸爸看了一眼，又想起不能說話，就沒有吱聲。
有一次我和廖麗亞拿了一個糖果盒，在裏面裝了一隻青蛙和一隻蜘蛛。
我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再一次向錢包撲過去。
放學以後，我見到了廖麗亞。她跟我說：「要是我們暫時把記分冊粘起來，這算不了撒謊。過一個星期以後，等你在命名日得了小照相機，再把它剝開來，讓爸爸看看那兒的分數。」
唉，有時候做起來很困難，不過我心底里卻很愉快、踏實。
放學以後，我姐姐廖麗亞來約我一起回家。
於是斯捷普卡命令大家一起抬這隻口袋。
徐振亞 譯
第一，飯桌上擺著各種各樣的食品，這些食品對我和廖麗亞特別有吸引力。
大約他夢見印地安人向他發動了進攻，他正在叫我們去解救他呢。
廖麗亞嗚嗚地哭了起來，我也跟著哭了。我們說：「兩隻套鞋賣給了收破爛的，打算買冰淇淋吃。」
斯捷普卡打了聲口哨，把狗叫來了，他想利用狗來搬行李。可是什麼結果也沒有，因為杜齊克弄不明白我們要它幹什麼，而且我們也想不出用什麼辦法讓杜齊克完成這件事。
斯捷普卡鄭重其事地把腳伸向前方，說是這樣明天就知道該往哪兒走。
直到不久前，當我著手寫這些故事的時候，我才想起了過去發生的這件事，也開始考慮要寫它。我覺得，廖麗亞欺騙父母完全不是為了得到那些原來就已經有的禮物，她欺騙他們看來另有目的。
他驚奇得眼珠都突出來了，他唉呀叫了一聲，從自己的座位跳了起來，張大了嘴，一把抓起餐巾，開始咳嗽和嘔吐。
當我腦子裡出現了這個想法以後，我就乘火車到辛姆菲羅波爾①去了，廖麗亞就住在那兒。你們可以想象到，廖麗亞已經是位成年的婦女，甚至有點兒衰老了。她有三個孩子，丈夫是衛生視察員。
但是斯捷普卡，我們家房東的兒子，向我解釋地球是怎麼回事。他說：「地球是個圓圈，要是一直往前走，就可以繞過整個地球，回到你原先出發的那個地方。」
我捂著發紅的耳朵，哭著走到爸爸媽媽跟前，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們。
我走到籬笆跟前，幾個孩子笑得在地上打滾。
這時候我和廖麗亞笑得躺倒在草地上。
頭幾行詩我還能勉強讀出來。可是到了「烏雲下的十字架象蠟燭一樣在燃燒」這一句時，我卻說成了「皮靴底下的噼啪聲象蠟燭一樣在疼痛。」①
我的茶早就喝完了，我就把黃油放在爸爸上司的茶杯上加溫，因為他就坐在我旁邊。
吃完沙丁魚后，我和廖麗亞在客人們—片快樂的鬨笑聲中走開了。
我小時候，父母非常喜歡我，他們給我許許多多的禮物。
六、拾物
這是我的老師來找我爸爸，他對爸爸說：「今天我們教室里大掃除，在書櫥後面我們發現了您兒子的記分冊。您喜歡這個小騙子嗎？他為了讓您發現不了，連記分冊都扔掉了。」
他一見我們這包東西，就停下了腳步。他當然很高興，甚至得意地搓著兩隻手。那還用說：他拾到了一盒糖果——這種事情天底下可不常有。
第二天我就乘車離開辛姆菲羅波爾，一路上我想，應該愛護和同情人，即使只愛護和同情好人，應該送給他們禮物。這樣，贈送的人，收到的人，心裏都會感到愉快。
我們尖叫著穿過院子向家裡跑去。
太陽剛露出光芒，他就醒了。他看看自己的兩條腿，說：「假如我睡覺的時候兩隻腳隨便放，那我們可就糟啦，我們會不知道該往哪兒走。可是現在靠我這兩隻腳，我們很清楚該往哪兒走。」
我不相信，斯捷普卡就敲敲我的後腦勺說：「我還是帶你姐姐廖麗亞，而不願意帶你去，我沒有興趣跟傻瓜蛋一起旅行。」
有一次，老師要我們背誦一首詩：
三十五年來，孩子們，我一次也沒有吃過別人的蘋果，一次也沒有欺負過比我弱的人。因此現在醫生們說，我這個人比較樂觀，比較善良。
——————
我們那趟車晚點了，原來該早晨到，可是下午五點才到。
門開了。我身上很臟，頭髮又蓬亂，渾身濕漉漉的，走進了辦公室。
但是廖麗亞的希望落空了，爸爸只是要她立即去複習功課。
爸爸的上司說：「真要謝謝了，他們給我茶里加了黃油，他們還可能把柏油往裡灌呢。有趣的是，假如裡邊放了柏油，不知道我有什麼感覺……唉，這些孩子會使我發瘋的。」
我們笑得非常響，那個行人朝我們這邊轉過身來，他發現我們躲在籬笆後面，一下子全明白了。
廖麗亞說：「小樹叢里再也沒有什麼了，可是我家的前室里擺著套鞋，我看大概不少於十五隻，要是我們賣掉一隻，那不會挨罵的。」
廖麗亞的個兒又瘦又高，很高的地方她都夠得著。
廖麗亞說：「斯捷普卡，要是我們碰上印地安人怎麼辦？」
廖麗亞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媽媽就朝她噓了一聲，爸爸嚴厲地瞪了她一眼。
姥姥嘖嘖地稱讚我，媽媽也嘖嘖地稱讚我，可是爸爸皺起眉頭說：「不，做了好事不吹噓的孩子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斯捷普卡驚奇得張開了嘴，說：「這個村莊完全象我們的彼斯基村，環球旅行中往往發生這種情況。」
但是我發現，形勢變化啦，生活和讀者已經與他們那個時候不同了，所以我並沒有生搬硬套去摹仿他們的規則。
爸爸說：「單單知道乘法口訣和地理知識還不夠。要進行環球旅行，必須受五年的高等教育，應該學好全部課程，包括天文學。缺乏這些知識去作長途旅行，後果是可悲的，只能懊悔莫及。」
咱們倆幻想著長大以後每天吃它三次冰淇淋，甚至四次。
一個天氣爽朗的夏日，姥姥上我家來了。
廖麗亞說：「要是我們昨天淹死了，我們就不會進行環球旅行了。」
我把自己的箱子放到寄存處，就坐車到辦事處去。
廖麗亞還是沒有結束自己的回憶，因此媽媽打了她一下。
我跑到院子里，找到了姐姐，又給了她一枚硬幣，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大人。
他馬上向籬笆這兒奔過來，迅速跳過籬笆，朝我們衝過來，準備好好教訓我們一頓。
客人們臉上露出了笑容，爸爸的上司氣得臉更紅了。
我的姐姐廖麗亞當時七歲，她是個非常活潑的小女孩。
八、金玉良言
在繼續趕路之前，斯捷普卡把大口袋裡幾乎全部東西都倒了出來，所以我們再往前走的時候輕鬆多了。
回到家以後，它鑽進木棚間，一直睡到晚上。
我姥姥非常生廖麗亞的氣，她這樣回答：「帶來了，但是我不會給那種沒有教養、公開討東西的人，能得到這件禮物的是懂得禮貌的明卡，他不聲不響，是世界上最乖的孩子。」
斯捷普卡坐到路旁，兩條腿伸直指向前方。
爸爸翻開記分冊看了看，但是沒有看出什麼破綻，因為那一頁用漿糊貼住了。
我們開始吃麵包，麵包上撒了一層砂糖。
有一次，我們的家長到劇院看戲去了，我和廖麗亞留在房間里，我和她玩檯球。
他轉身對我爸爸媽媽這樣說：「每次我準備上你們家作客的時候，一想起你們的孩子，我就不願上你們家來。」
於是廖麗亞接過這個口袋，把它頂在頭上。
譯註
除了一枚硬幣，其餘的全找出來了。於是姥姥說：「你們看到了吧，我一個子兒也沒有給廖麗卡①，這件事做得完全正確！她的妒忌心多重啊！她認為我們不給她，那明卡也別想得！這個頑皮鬼現在在哪兒？」
我和廖麗亞把能吃的全吃了，後來又開始吃甜食。
客人們大笑起來。爸爸的上司氣得渾身發抖，對我的爸爸媽媽說：「你們教育孩子太差了，他們簡直不讓我說話——老是用各種蠢話來打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