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兩個叛徒-1
除了開火,士官長來不及做出任何別的反應。他持續掃射著,希望能打掉聖約人的護盾。按理銳離聖約人這麼遠,士官長的攻擊很難奏效;但實際上等離子能量束持續不斷的掃射頗見成效第一個精英戰士凄慘地咆哮著倒下;第二個躲過一槍,但半張臉已經被打飛。它伸手去摸缺了的那半張臉,有了恐怖的發現,剛要尖叫出聲、就被能量束結果了性命。
光暈控制室。
「只剩一個目標了,我們儘快解決最後一個脈衝發生器吧。」
這個建議說得很對。氣墊橇即使補上了自行迫擊炮的空缺,快速飄行進視野,氣墊橇的等離子武器開始噴吐等離子束,似乎想要完成其他聖約人戰士沒有達成的任務。
他小心地把臉貼近峭壁,躲在沿著山谷邊緣散布的巨石和樹叢提供的掩護中。自動武器的開火聲和等離子武器的嗚咽聲連綿不斷,證明了他左邊的戰鬥已激烈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在隔開一段有效距離后,他得以轉身掃射尾隨的追兵。整個戰鬥只持續了不到兩分鐘,卻著實讓士官長感到疑慮。難道科塔娜不能檢測到他給兩枝武器重新填彈時手掌的輕微的顫動嗎?見鬼,她明明能暢通無阻地感知他所有的生命體征,所以她對他身體的狀況要比他自己更了解才對。但是,就算人工智慧清楚他的感受,她的活語里卻沒有絲毫的體現。「脈衝發生器失效了——幹得好。」
沒時間顧及科塔娜的「精神狀態」了。眼前還有棘手的任務要完成:保護科塔娜,避免「索引器」落入該死的「罪惡火花」之手。於是,士官長騰挪遷回,時刻提醒自己走道沒有欄杆,極易從邊緣跌落進萬丈深淵——這讓他迎頭痛擊敵人變得難上加難。不過,他見過洪魔把「哨兵」拖至地面。他想如果戰鬥型洪魔能做到,那麼他也能。他決定先挑位置最低的「哨兵」放手一搏。
士官長注意到了那個「差不多」。他咬緊牙關,一口氣衝進那束炫目的強光中。幾乎瞬間就起了反應——似乎發生了類似爆炸的狀況,光束開始顫動,地面也隨之震動。士官長急於脫身,可他感到一股吸引力,但終於還是奮力掙脫了。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護盾能量已經消耗殆盡,皮膚一陣灼燒般地疼痛。
祖卡』扎瑪米把肚子貼在堅硬的泥地上,舉起單筒望遠鏡掃視『秋之柱號』。戰艦把守得並不森嚴;聖約人部隊要守衛這麼大的戰艦還是捉襟見肘——雖然元老議會在人類突襲后已經增派了安全護衛兵力,最明顯的莫過於在墜毀的戰艦周邊巡邏的女妖戰鬥機、幽靈氣墊橇和「陰魂」自行迫擊炮。啞啞皮躺在精英戰士身邊,手裡空空如也,不得不仰仗自己的肉眼觀察一切。
席爾瓦試著想像那種被寄生的滋味,不禁打了個冷顫。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地說:「請繼續。」
「陰魂」自行迫擊炮繼續向上坡猛射等離子炮彈,卻反而讓其他的聖約人部隊不敢向士官長衝鋒。不過這種優勢轉瞬即逝——他必須找到火力掩護,而且要快。
士官長同時受到來自各個方向的圍攻,在控制室的無盡深淵之上伸展出的廣闊平台,此刻卻顯得狹小而局促。暗紅色的能量射線「噝噝」作響,空氣中充滿臭氧的氣息。「哨兵」,在空中盤旋著,試圖找到他盔甲的破綻。它們追求的目標就是一擊命中、將他放倒的機會,這樣它們不但能取得他的首級,更能奪回「索引器」。
沒有時間遲疑,也沒有時間迎戰了。他惟一的選擇就是跑。一個轉身,他就向進入房間的走道飛奔而去,給了一個擋道的戰鬥型洪魔兩記老拳。他向兩個聚生型洪魔之間衝刺,在它們像手雷般接連炸裂前及時脫身。爆裂后空癟的屍體內噴湧出一群新的感染型洪魔。
接著,她就像老師對付一個頑皮的孩子一樣,把水壺舉到傑肯斯目所能及的地方。「快看!」她說,來回晃動著壺裡的飲用水,「學乖點,我就給你水喝。」
「沒錯,」科塔娜毫不掩飾地回答,「我有。我們不能讓『罪惡火花,激活光暈。我們必須阻止它——我們必須摧毀光暈。」
士官長皺起眉,搖了搖頭。「看起來又有什麼我不喜歡的任務在等我。」
下一道防爆大門順利開啟,士官長得以進人一條相對短小的,通向地面的通道。他決心盡最大可能採取潛行,於是悄悄溜出了通道,爬上他右邊堆滿積雪的路堤,遭遇了四個洪魔。一顆手雷餵飽了兩個——突擊步槍則解決了剩下的。
聖約人看到了人類,知道他必須過這一關,於是原地等他送上門來。士官長儘可能利用周圍僅有的掩護,一路穿過長長的通道。突擊步槍里如今只剩下半個彈匣的彈藥,他別無選擇,只有掏出霰彈槍——雖然離理想射程還很遠。
「然後,在我的幫助下,我們去找負責守衛異星人戰艦的軍官彙報,謊稱我們被人類突襲后被俘虜,但隨後又成功逃脫了。」
激烈的戰鬥突如其來地開始,接著又突如其來地結束了。雪花在士官長的孤獨身影周圍飛舞飄散,開始漫長而辛勞的工作:用白色覆蓋每一具屍體,形成一種四周一片安寧的錯覺。
前方的道路這下總算安全暢通了。士官長沒有片刻遲疑,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進最後一個脈衝發生器所在的中央房間。
穿過一個空蕩蕩的房間后,他沒走多遠就來到了金字塔建築的頂層。天色漆黑,在士官長從山谷一直打到控制室這段時間內,又有一場大雪降下。
傑肯斯不想聊天,他只求一死,但沒有人在乎這一點。守衛離開了,牢門鏗然關閉.空蕩蕩的囚室里只剩下陸戰隊員和他那斷裂的手臂,還有他腦袋裡的異形生物。從某種角度而言,他即便沒有真的奄奄一息,也已經被宣判人了地獄。
終於,紅色的三角形箭頭閃爍起來,開始指向下方。他明白高度已經夠了。女妖戰鬥機一個翻身,他第一次瞥見下面的道路。周圍區域一片漆黑,雪一直在下,好在著陸平檯燈火通明。他把女妖戰鬥機降落到平台上。剛跳出駕駛席,「哨兵」已經發動了攻擊。「這是最後一個脈衝發生器,」科塔娜說道,「『罪惡火花』會不惜一切地阻止我們。」
「你這邊。」科塔娜堅定地回答,「我們同在一套盔甲里——忘了嗎?」
士官長駕駛女妖戰鬥機拐了個大彎,朝下一個目標飛去。
我準備找到『秋之柱號』墜毀的地點。只要戰艦的核聚變反應堆依然完好無損,那我們就能利用它摧毀光暈。」
「我們找輛車,然後去找艦長。」士官長同意道,準備動身離開。
「據我們目前所知,」麥凱說道,「洪魔是一種寄生生物形態,專門攻擊智慧生命,抹去他們的記憶,佔據他們的軀體。韋爾斯利相信,建造光暈的目的就是囚禁它們、控制它們,但我們尚沒有直接證據能支持這一判斷。或許科塔娜和士官長能證實我們的發現——如果我們能再次和他們聯繫上的話。
現在士官長四周的火球已經遍地開花,他不得不做了個深呼吸,將自行迫擊炮保持在視野中央,再次扣下扳機。筒身一顫,第二發火箭彈筆直地呼嘯飛出,「哐」的一聲命中目標。自行迫擊炮被轟成了一朵怒放的紅花,吐出漆黑的濃煙,陷進了雪堆中。
「中尉?」
「是的,大人。」咕嚕人富於耐心地附合道,知道他不過是說說而已。實情是,這個軍官非常害怕回到「真理與和諧號九*九*藏*書」,現在他別無選擇,只能聽從啞啞皮的計劃。何況,他實在拿不出自己的計劃來。
「陰魂」自行迫擊炮是星麻煩,是個致命的麻煩,這意味著對士官長來說,只有一件事可做:返身回到儲藏武器的地點,把狙擊槍換成火箭簡。這真他媽的讓人難受,但他別無選擇,只有撤退。
二等兵心中升騰起一股山崩地裂般的恥辱感——他竭盡所能地背過身去。早些時候,守衛還沒有把他的手腕拴在牆上,傑肯斯曾用手勢要了一面鏡子。一位好心的下士遞過來一面。戰士在自己被扭曲的面孔前舉起鏡子,頓時驚恐地尖叫起來。三十分鐘后,發生了第一次自殺行為。
子彈命中這個怪物的胸膛。子彈直穿它柔軟的身體中心而過,但戰鬥型洪魔甚至絲毫沒有向後退縮。一小股暗綠色的濃稠液體從傷口噴涌而出,怪物又揮舞著惡毒的拳頭向士官長襲來。
戰靴踩出空蕩蕩的腳步聲。他走向巨型的通道大門,按下控制開關。門背後,展現出一隊「哨兵」和一群聖約人部隊激戰正酣的畫面。一道道紅色的激光破空而下,豺狼人在「哨兵」的圍攻下紛紛倒地。不過目前看來,這場激戰還難分勝負。也有不少「哨兵」在戰鬥中爆炸,熾熱的金屬碎片飛過聖約人的頭頂。
深邃的洞穴吞沒了一些聲浪,但手雷還是「轟隆」一聲炸開了花,飛揚的彈片幾乎又幹掉了一大群怪物。
「脈衝發生器的核心部分已被摧毀。」科塔娜說,「幹得好。」
他向後退了退,換上霰彈槍以便用長槍托擊倒一對吃了豹子膽的咕嚕人。接著他又換回S2狙擊槍,跑到巨大岩石的對面。他看準一個能同時攻擊聖約人和洪魔的地點,便動身前往。
軍士清脆有力地把子彈填人霰彈槍的彈匣,正要開火射擊,麥凱大喊道:「不!」一邊伸手阻止。軍士聽從命令沒有開火,但槍口依然對準戰鬥型洪魔的腦袋。
「傑肖斯是UNSC陸戰隊的一名二等兵,」麥凱堅定地回答,「以後就這麼稱呼他。我理解你善意的勸告。」
接著,正當他越過一個緩坡,以為自己可以悄悄溜走而不費一顆子彈時,他看見聖約人和洪魔正在下面的窪地中進行著肉搏戰。他先用一顆手雷先聲奪人,緊跟著抄起MA5B突擊步槍向兩路人馬一陣怒射。
已經來不及轉身了,他開槍便射,7.62毫米口徑的子彈傾瀉到最近的怪物身上。他又向前方的敵陣拋出一顆手雷。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隆」過後,玻璃盡碎,三個怪物應聲倒下。
士官長將三個礙事的哨兵打飛,背身穿過建築物大門,把剩下的哨兵擋在了門外。
「您肯定這是最好的主意?」咕嚕人機敏地質問道,「要是我們乘女妖戰鬥機出現,那指揮官很可能會懷疑我們為什麼這麼遲才趕來報到。」
傑肯斯用力點點頭,眼球一轉,嘴裏含混不清地說著什麼。
他再次為兩枝武器重新填彈,走上血跡斑駁的橋面,再次過橋。這次他走過去了,對面只有些微不足道的敵人,還有機會補充彈藥。
麥凱一臉蒼白,仍然沒有從殘酷的現實中緩過神來:單場戰鬥,自己手下犧牲的陸戰隊員多達十五名。席爾瓦理解她,甚至感同身受,但他不能流露出一絲一毫。現在,根本沒時間去哀悼、自責或內疚。女連長必須像他那樣,把這些一股腦兒地吞進肚子里,重新振作起來。他沉著地點點頭。
「很好,」扎瑪米說道,「我們這就跳上女妖戰鬥機,快快現身吧。」
但士官長明白該怎麼對付這些機器殺手。他不斷地躲過激光束,並一個一個地將「哨兵」摧毀。終於,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異味,他得以自由地撤離。他從同一條通道原路返回到女妖戰鬥機所在的平台。
一架女妖戰鬥機俯衝下來,在雪地上點射出一條長長的虛線,接著朝山谷飛去。這麼輕易就脫身,士官長感到有些意外。不過由於黑夜茫茫,一頭霧水的飛行員很可能錯把他當成了戰鬥型洪魔——這樣的目標當然值得一打,但不值得再掉頭回來,特別是當山谷中滿是戰鬥型洪魔的時候。
士官長強迫自己對炮彈視而不見,鎖定目標,扣下火箭筒扳機。爆炸發出「轟隆」,一聲巨響,接著冒出了滾滾黑煙,但「陰魂」自行迫擊炮依然毫髮無傷地開著火。
過了片刻,士官長向後退了幾步。「最後一個目標消滅,」科塔娜說道,「我們快離開這兒。」
異星人的等離子步槍不如M6D手槍或狙擊步槍那樣精準,但士官長還是盡其所能地幹掉了下面的幾個聖約人。剛剛才消滅三個異星人,他的行動就引起了一輛「陰魂」自行迫擊炮和更多敵人的注意。他別無他法,只得向斜坡上撤退。
兩人暫時不再說話,科塔娜用她的入侵和掃描軟體神出鬼沒地進人敵人的網路。過了一會兒,她驚叫起來:「我已經成功鎖定了來自凱斯艦長的指揮官神經界面的脈衝信號。他還活著!神經中樞植入體狀況良好!從巡洋艦損壞的反應堆傳來了一些干擾信號。我會儘力靠近準確位置。」
士官長在下一扇大門前停下腳步。「我必須做什麼?」
士官長一眼都沒多瞧,徑直走過雪地,跳上女妖戰鬥機,用機槍猛掃山谷中殘餘的聖約人部隊。從指向標所標示的方向判斷,士官長需要大幅度地提高海拔,於是他駕駛飛機開始迅速爬升。
第一個脈衝發生器已被摧毀,他急切地去解決第二個,然後前往他最後的目標。他步入光柱,炫目的光芒閃耀不止。隨後地面開始顫動,就在他正要脫身離去時,洪魔突然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
周圍還有敵兵守衛,不過都背對著頂層的大門,直到大門開了一半它們才反應過來紛紛轉身。它們看見了人類,一個個驚慌失措,準備自衛。但士官長早就舉起等離子步槍一陣掃射。精英戰士抽搐著倒下,很快幾個豺狼人和咕嚕人也相繼橫屍當場。
他跳下戰鬥機,一路奔向控制面板,按下開關,傳來一陣隆隆的悶響,大門徐徐開啟。突然一聲「砰」的巨響,有什麼東西發生了爆炸,兩塊巨大的門板停止不動了。已經開啟的空隙對女妖戰鬥機來說太小,但足夠兩個聚生型洪魔趁機通過。兩隻怪物扭動著短小粗硬的雙腿,向他靠近。它們上半身的球囊不住地顫動著,裏面的感染型洪魔迫不及待地想釋放自己。
席爾瓦看了眼麥凱,聳聳肩道:「好吧,這值得一試,不過他已經無可救藥了。」
「異物」的右手突然抓住傑肯斯的左手,用力擠壓,擠出一截碎裂的骨頭。接著,戰鬥型洪魔掙扎著向前撲,想把那截骨頭當作尖刀揮舞。但鎖鏈限制了他。傑肯斯感到無以名狀的劇痛,開始喪失意識,又努力掙扎眷保持清醒。
席爾瓦實在不想看,但又覺得自己必須看。他湊上前去,近距離觀察褶皺的表皮,只見幾塊噁心的絨毛依然黏附在上面。他的眼前閃現過一連串駭人的圖像:病態的肌膚;瞪大的藍眼睛驚魂未定,彷彿依然忍受著不可思議的痛楚;扭曲的、牙齒脫落的嘴巴;直穿右頰骨、略微起皺的7.62毫米口徑子彈留下的彈孔;腫脹的、充滿寄生體的脖子;瘦骨嶙峋的胸部中間被撕裂,兩個乾癟的乳|房各自垂掛在一旁;嚴重變形的軀幹,上面有三個幾乎重合的槍眼;細瘦但強壯有力的手臂;呈現出古怪的美感的手https://read•99csw•com指,其中一根還戴著一枚銀戒指。
傑肯斯隱約預感到「異物」前撲的衝動,由於分擔了人類的痛楚,異星生物的意識此刻也似乎不再那麼強烈。人類抓住這個時機,發出一陣怒吼,用完整的那隻手指向席爾瓦的右腳。
彷彿是在確認這個結論一般,「異物」的意志再次洶湧激蕩,猛拉鎖鏈,雙腳擊打地面。食物明明近在眼前,又眼睜睜地看著食物離去,「異物」依然飢腸轆轆。
麥凱點點頭:「是,長官。」
少校點點頭,兩腳併攏。「謝謝你,二等兵。我們會搜查地下室,然後再回來和你多聊幾句。」
如此巨大的目標闖入士官長的視野,他根本不用瞄準,直接開火轟擊。
儘管暫時沒有洪魔出沒的跡象,但它們快被凍結的屍體散布在周圍,說明過去兩個小時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惡戰。他知道洪魔會從死去的遇難者身上奪取武器,所以士官長在洪魔的屍體間來回奔忙,收集必要的武器裝備。忙碌一陣之後,他只失望地發現了幾枝M6D手槍、能量手槍,格鬥匕首,還有別的裝備——林林總總,惟獨沒有他最需要的。
「好吧,」麥凱說道,窺探著怪物的雙眼,「我不逼你。不過不管你是否願意,我們得好好談談。」
「你不會有事的,」科塔娜安撫道,「我差不多能保證。」
「眼力不錯,」科塔娜誇獎道,「當心幽靈氣墊橇。」
就在希望決要破滅時,他突然看見一具戰鬥型洪魔的屍體下,露出幾英寸長的草綠色的炮管。他把屍體翻開,不禁一陣喜出望外。這枝火箭筒還有彈藥嗎?要是有,他可真交好運了。
前方的空間是一條長長的矩形通道,地面奇怪地上下起伏。士官長站在通道的一頭,對前面的動靜一覽無餘,任憑兩路人馬互相廝殺。終於,最後一個「哨兵」墜毀了,只剩兩個精英戰士在戰場上屹立不倒。士官長明白該出擊對付它們了。
「這片峽谷中暗藏的是光暈的主火力裝置,由三個脈衝能量發生器組成,能放大光暈的波束,使其射向太空深處。如果我們破壞或摧毀這些發生器,那麼『罪惡火花』就不得不去維修,這將會為我們贏得時間。我正用一個指示箭頭標示出最近的能量發生器的方位。我們必須行動,破壞這個裝置。」
麥凱猛然後退,正好躲過掃蕩而來的雙腿。
然而,在全神貫注地瞄準敵人的同時,士官長實際上也放鬆了自己的防備。一隻戰鬥型洪魔怪物來到他的身後,給士官長的腦袋一記重擊。
但還有兩個倖存者,兩隻怪物不管大多數夥伴都已經喪生,依然沿著這條道路向前突進。霰彈槍只用了一發子彈就將它們消滅了。
士官長繼續跟著指向標,進人第二個山谷。他發現了一隊陣亡的陸戰隊員,然後補充了一些彈藥。他猶豫著是留下霰彈槍,還是用它換一枝狙擊槍或者火箭筒。三樣都帶上當然很不錯,但武器帶得太多會很累贅,更別提背起來重得要死。最後,他帶著狙擊步槍和霰彈槍上路了——但願這是個明智的決定。
他猛踢怪物的胸膛,搗毀其中的感染型洪魔。他重新撿起S2狙擊槍,皺了皺眉頭。他仔細查看了一番喪命的洪魔,看到怪物的內臟很快便腐爛流膿。S2狙擊槍的高速子彈射穿了怪物的胸部,怪物居然還能前進。
指向標出現在士官長的頭盔顯示屏上。他駕著女妖戰鬥機起飛,鄰近的建築物襲來一連串攻擊炮火,他駕著戰鬥機疾速俯衝。地面快速逼近,他一個猛拉,異星人的戰鬥機沿著一條小徑,飛進了前方的山谷。指向標指向一條燈火通明的隧遭。女妖戰鬥機開始遭到地面火力的攻擊,士官長明白他的飛行技巧即將面臨嚴峻的考驗。
士官長看準下一個路徑點,將劫持來的女妖戰鬥機降落到一個平台上。他穿過一扇無人看守的大門,進人一座建築物。還沒看見人影,他就已經遠遠地聽見戰鬥的喧器。他一路穿過蜿蜒的通道,引項窺探下一扇門后的動靜。和先前遭遇的情形一樣,聖約人正和洪魔打得不可開交,難解難分。他耐心地等到雙方廝殺得兩敗俱傷,才動身離開通道內的安全地帶,挺身而出收抬殘局。
活體標本兩次試圖自殺未遂,所以關押他的牢房被清理得一乾二淨,並處於全天候的監控之下。這個曾經是二等兵華萊士·A·傑肯斯的怪物如今坐在地板上,頭上方的一個吊環螺栓將他的兩個手腕牢牢鎖住。
「好吧。最好先接人聖約人的網路,看看你是否能確定他的位置。要是我們只有一次機會,那我們最好別搞砸了。」
這句話,或者說這句話所描述的畫面,足以讓牆角站成一排的地獄傘兵們忍不住笑出聲來。顯然,他們覺得讓利斯特摔個四仰八叉是個絕妙的主意。
接著,他跟著指向標穿過第二個山谷的山口,來到第三個山谷,面前是一幅似曾相識的景象。聖約人正用他們所有的武器和洪魔展開激戰:暗影炮塔、一隊幽靈氣墊橇和兩輛火力強大的「陰魂」自行迫擊炮。但洪魔擁有數量上的優勢,可以不計傷亡地發起反擊,因此它們也毫不猶豫地在這麼乾著。
他立刻檢查了一番,火箭筒里果然還有彈藥。正應了那句老話,「好事成雙」,士官長在幾米開外又發現了兩枚火箭彈。
「這計劃太瘋狂了,」扎瑪術從嘴裏擠出這句話,「我很早以前就該痛快地宰了你。」
「我名叫席爾瓦,」少校開口道,「你早就知道麥凱中尉在這兒。首先,讓我告訴你,我們倆對你的遭遇都非常同情,我們了解你的感受,保證你將得到UNSC所能提供的最好的醫治。但目前的頭等大事是,我們要如何做才能離開這個巨環。我想我已經有了答案——不過可能要花些時間。我們需要守住這座孤嶺,直到準備好動身離開。這裏正是你們要進攻的地方,你現在知道我們在哪兒了——你也知道洪魔就在周圍蠢動。如果你來當我這個少校,如果你不得不頂住洪魔的進攻保住這座基地,那你會把精銳部隊部署在哪裡呢?」
「沒有,我沒忘。」士官長抱怨道,「但受傷的不會是你。」
獵手眼見著火箭彈迎面而來,試圖用護盾抵擋,但它晚了一步。幾秒鐘后,整片區域都撒滿了熱騰騰的屍塊,在雪地上融化出一個個洞孔,蒸發出一片水汽。
「根據我對現有數據的分析,我相信接下來的行動絕大部分都十分危險。」
裝備好火箭彈的士官長準備大於一場。「陰魂」自行迫擊炮無疑是最明顯的威脅,所以他決定優先解決它。要返回金字塔建築的側面,找到一個視野清晰的發射點很費時間,但他辦到了。危險近在咫尺,他連發兩枚火箭彈命中迫擊炮,眼看它粉身碎骨。
麥凱瞥見囚犯乾癟、燥熱的嘴唇,猜到他一定非常口渴。她要了一個水壺,走進囚室。「尊敬的長官,我提醒您最好不要這麼。,」軍士慎重地說道,「這些畜生極其兇殘暴虐。」
「好。」他放下霰彈槍,一邊把更多子彈填入彈匣,一邊說道,「別告訴我——讓我猜。你有個行動計劃。」
接著,他發現彈藥耗盡,沒有足夠的時間慢慢填彈了,他直接換上霞彈槍,在撲面而來的怪物身上轟擊出一個個大窟窿。他推倒圍攻怪物中的一頭,拚命狂奔起來。
「當然,」啞啞皮說道,兩隻腳互相搓了搓,「還有別的問題嗎?」
戰鬥部署
read.99csw.com時間:+68時03分27秒〔斯巴達117的任務鍾)由於缺乏必要的製冷設施來保存,躺在金屬檯子上的屍體早已開始腐爛。席爾瓦步入臨時停屍房的時候,撲鼻的惡臭迫使他用嘴呼吸。他等著麥凱開始她的報告。
席爾瓦低頭看看自己的右腳,眉頭一皺,正要說些什麼,麥凱抓住了他的手臂說:「他不是在指您的腳,長官,他在指下面。指孤嶺下面的區域。」
他躲過這一拳,丟掉狙擊槍,向前猛衝,和怪物撞一個滿懷,同時手中的手槍也開火怒射。整整一個彈匣的子彈全部打進了怪物體內。頭一發子彈打掉了它的左手,最後一發在洪魔的背上打出了一個一英尺寬的大洞。
既然別無選擇,他只好衝到一個對剩下的路途一覽無餘的地點,然後開始過橋。他還沒走出三十步遠,五十到六十頭左右的感染型洪魔從藏身處蜂擁而出,奔跳著擋住了他的去路。
「掃描過,長官。」
六個全副武裝的地獄傘兵在牆角一字排開,時刻準備應對一個或多個洪魔突然蘇醒的意外狀況。雖然從各個屍體的毀壞程度來說,復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這種生物的繁殖能力已被證明極其頑強,令人不得不擔心它們死灰復燃的潛在威脅。
他坐進單人座戰鬥機中,啟動了點火裝置。他奇怪這些異星人剛才怎麼沒用這架戰鬥機對付他。謝天謝地它們沒有。士官長看見了儀錶盤,他以前從來沒有駕駛過這種戰鬥機,但他能操作UNSC的大多數大氣層內的飛行器和太空戰鬥機。所以,藉助於他自己的親身經驗,再加上科塔娜提供的技術資料,他發現要理解這架戰機的操作系統並不困難。剛起飛的時候有些搖搖晃晃,不過很快飛機就平滑地升空,並開始爬高。
他悄悄接近兩個站在女妖戰鬥機前的精英戰士。它們被幾記致命的老拳打倒在地,士官長跨過它們的屍體,開始檢查女妖戰鬥機的操作系統,而科塔娜則啟動了軍情局那幫搞技術的小子對俘獲戰機做出的檢查報告。
又一隊「哨兵」飄然而至。它們像禿鷹撲食般俯衝到狹小的脈衝發生器控制室,圍成一圈,暗紅色的激光柬封鎖了整片區域。「罪惡火花」不僅是為了阻止他進行的破壞——它更是為了「索引器」而來。
「快行動吧,」士官長喊道,「讓我們儘快了結這一切。」
「然後——如果真有然後的話,」啞啞皮心不在焉地說,「我們會進行下一個計劃。而且到那時候,我們也就不愁吃喝,還有甲烷啰。」
「不錯嘛,」士官長不無挪偷地問道,「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把我們遠程傳送到脈衝控制器?」
他退出用盡的火箭彈彈殼,「砰」地推人另一發,轉換目標兩發火箭彈相繼破空而出,在一群聖約人戰士中間炸開了花。他向後一退,丟下火箭筒。他的火箭彈存量有限,一旦用盡,他別無選擇,只能把它扔在峽谷里,自己繼續完成艱難的任務。
「大多數戰鬥型洪魔似乎都是從人類和聖約人精英戰士變形而來。」麥凱繼續道,走向最後一個停屍台,「我們推測,洪魔嫌咕嚕人和豺狼人身材太矮小,不適合用來充當一流的戰鬥型軀體,而只配當聚生型洪魔的寄主。您眼前這堆污濁的爛肉已經無法分辨清楚,但它曾經聚生著四個感染型洪魔,它們一旦破裂,爆炸的威力足以讓利斯特中士摔個底朝天。」
此後的戰鬥似乎變得輕鬆起來,敵人的火力越來越稀疏。他大展拳腳,接二連三地迅速把更多「哨兵」打飛。
「你給我再說一遍,」扎瑪米要求道,「這樣我才能確信你不會犯什麼錯誤。」
他花了整整半小時一路繞行過兩座山谷、才回到武器儲藏點。返程的時候,他希望戰事能略微平靜一些。但事與願違,更多的洪魔投人到了激戰當中。
席爾瓦感到一股寒流襲遍周身。「你是這個意思,小子?洪魔就在我們腳下?」
「非消好,幹得漂亮。把這些屍體焚毀,讓這些突擊隊員上去透透氣,一小時後到我的辦扮室報到。」
傑肯斯想要警告她,想說出「不」,但他只聽到自己含糊不清的聲音,受到鼓舞的麥凱旋開水壺蓋,上前三步,正要靠上去,突然戰鬥型洪魔發起了攻擊。傑肯斯的左臂被鐐銬扯斷——掙扎著與另一條手臂合攏想抓住女軍官。
士官長點點頭,邁開步子走進房間,一束激光從他盔甲前一掃而過。看來,「罪惡火花」在建築物內部也布置了『哨兵」。不僅如此,這群機器人有時候還有力場保護,能抵禦自動武器的攻擊。
「第二個脈衝發生器位於一個鄰近的峽谷。」科塔娜輕鬆地說道,「開始行動吧,等我們靠近了我會標出指向標的。」
「還能回來挺好。」科塔娜說道,他明白她的意思。雖然她把許許多多「天然的」智慧生物都當成朋友,但人工智慧與士官長之間的聯繫可謂非比尋常。只要他們還共享同一套盔甲,他們也就共享著同一個未來。如果他死了,她也活不了。正所謂唇亡齒寒,這個道理讓科塔娜感到既高興又害怕。
科塔娜的入侵技能自從降落到光暈以來被削弱了很多。她當初進入控制室的電腦系統,實際上是利用士官長盔甲內的通訊器作為數據機才成功的,這讓他始料未及。她的突然回歸也同樣令他始料未及。在環形世界的浩瀚系統中待了許久之後,她似乎也變得有些粗野。他思考著她一反常態的行為——她時不時耍脾氣的缺點。
他小心翼翼地誘導著各個目標。突擊步槍「嗒塔」作響,最近的目標爆炸了。他換上霰彈槍,有條不紊地開火轟擊敵人。他又向槍膛中塞進一枚新子彈,再次開火。每一槍的殺傷力都相當巨大,霰彈槍的確是對付「哨兵」極為有力的武器。
「我們需要破壞脈衝發生器的能量輸出。」科塔娜告訴他,「我已經調整了你的能量護盾系統,使它能產生一次電磁脈衝爆發,破壞發生器……但你必須走進發生器的脈衝能量柱,才能觸發。」
好在士官長此時已經填彈完畢。火箭筒正好勝任這項工作,一枚火箭彈就把幽靈氣墊橇轟得滿地打滾,最後摔了個底朝天,引擎中竄出了鮮紅的火苗。
士官長站在一塊和整片開闊地帶等寬的平台上。一條深溝將他所在的平合和山谷對面一座看起來一模一樣的建築一分為二。溝壑上有兩座橋,其中一座己經斷裂,只剩另一座可以通行——對於任何想愉襲他的伏兵而言,這簡直是天造地設的絕佳關口。
人工智慧選擇保持沉默。士官長穿過下一扇大門,停下腳步觀察有沒有敵人試圖阻止他的步伐,隨後根據指向標來到大廳中央的控制室內。
「好在聖約人的受害者看起來也不怎麼樣。這具屍體上還配備了一枝手槍,可能是她自己的。不過,戰鬥型洪魔似乎能夠收集使用任何觸手可及的武器。不僅如此,它們還有極具威脅性的觸手,可以置人于死地。」
這一下來得勢大力沉,要是一般人早就喪命了,多虧盔甲救了士官長一命,他朝攻擊者的方向滾去。S2狙擊槍的槍管太長,不適合近距離作戰,但他手上只有這個。洪魔向他撲來,沒有時間瞄準了,只能立刻開火射擊。
他向槍上的彈倉填入更多子彈,深吸一口氣,再次上路。他衝到了橋的中央,突然一支混雜有戰鬥型、聚生型和感染型洪魔的軍團在前方的橋頭集結起來。又一枚手雷轟殺掉https://read.99csw•com一些,但它們隨後立刻向他衝刺.士官長不得不向後退卻,手中的突擊步槍竭盡全力地噴吐著子彈。
啞啞皮瞄了一眼手腕顯示器上的讀數。他還有兩格,或許兩格半的甲烷供應,隨後他的氣罐就會用完,他就會窒息而死。這對他來說是個棘手的問題,而精英戰士可一點不擔心這事兒。一股衝動湧上心頭:拔槍爆掉扎瑪米的狗頭,自己去完成既定計劃。但畢竟有個精英戰士作伴會有很多好處——而且,威脅一個高級戰士還能助長威風,這種小人得志的快|感讓他沾沾自喜。想到這兒,啞啞皮不禁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恐慌和湧上心頭的憤恨。
麥凱將一陣升騰起的噁心感強壓下去。「長官。是,長官。顯然還有很多事情我們不知道,不過基於我們在這次戰鬥中的種種觀察,加上從聖約人戰俘口中獲取的情報,以下是我們目前知道的全部:聖約人到這裏似乎是來尋找某種『神聖遺迹』的——我們猜想應該是某種尖端科技——但它們遭遇了被稱為『洪魔』的生物形態。」她朝金屬板上死去的生物比劃了一下,「那些就是洪魔。」
士官長點點頭,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雙肩。「我們怎麼做才能達到目的?」
「應該?」士官長質問道,「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他一邊移動一邊重新填彈。一個特別頑固的「哨兵」利用短暫的間隙偷襲了他的背部。士官長的能量護盾響起警報聲,陷人了極其脆弱的狀態。
士官長沉默地點點頭,一路從通道返回到女妖戰鬥機停放的地點。「『秋之柱號』距離這裏一千兩百公里,」科塔娜繼續說道,「能量讀數顯示,艦船的聚變反應堆依然在運轉!『秋之柱號,上的系統已經開啟了故障自動保險13,如果沒有艦長的授權,甚至連我也不能解除。我們必須找到他或他的神經中樞植人體,才能啟動聚變引擎的自爆程序。」
席爾瓦皺起眉頭。「韋爾斯利有沒有掃描過這傢伙?」
「我做不到。不太走運,每次傳送都需要耗費相當驚人的能量,我無法接觸到光暈的動力系統,來獲取我們所需的能量。」她頓了頓,然後吞吞吐吐地補充道,「不過,也不是沒有變通的辦法。」
「你都說完了?」士官長冷淡地問道,「聽起來就像逛公園一樣簡單。順便說一句,你回來了挺好。」
他開了兩槍吸引它們的注意,等待精英戰士衝過來,然後不慌不忙地向它們拋出一顆等離子手雷。爆炸的結果是敵人一死一傷。霰彈槍接著補上一下,戰鬥就結束了。他大步流星地走過血腥的戰場,把突擊步槍換成了一枝等離子步槍。
「你必須走進脈衝能量柱,才能觸發。」人工智慧照實重複道,「電磁脈衝爆發應該能破壞發生器。」
「他怎麼會提出這種要求?」咕嚕人耐心地反駁道,「他正缺人手,而眼前就是個突擊隊精英戰士,彷彿是先知親自派來的援兵。如果換作您,覺得有必要冒險做這種確認嗎?不會的,我肯定不會。換作是您,您肯定會抓住時機,爭取讓這樣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聽從您的指揮,一邊還滿口感謝先知的祝福呢。」
「那再然後呢?」精英戰士警惕地問道,「要是他強迫我提供DNA作比對怎麼辦?」
廢話,士官長心想。
霰彈槍里只剩下四發子彈了,士官長轉身將一個「哨兵」打飛,又回頭揍扁另一個。接著,他舉起武器,轉了一圈,搜索其他目標。沒有敵人了。
「明白。」士官長說道。他沿著斜坡跑到下一層平台。途中,他幹掉了兩個精英戰士,消滅了一對準備逃跑的豺狼人,擊倒了一個剛剛從下面探出頭來的咕嚕人。
他想遏制住精英戰士。有威力強大的14.5毫米口徑穿甲彈的鼎力相助,他基本上都是一槍爆頭。戰鬥型洪魔就難纏多了,所以他掏出手槍對付它們。雖然不太精準,但也得心應手。過了不久,雪地上就堆了一打多的屍體。但敵人很快發現了他,自行迫擊炮移動到了合適的位置,開始炮轟他所在的新位置,逼得他不得不後退。
科塔娜利用這片刻的停歇向士官長繼續講述她的計劃:「我們必須爭取時間,不然『罪惡火花』或它手下的『哨兵』一定會找到無需『索引器』就能激活光暈上終極武器的辦法。
席爾瓦此刻走進囚室,站到中尉身後。軍士看見少校點點頭,便退到房間一角,手拿武器,依然時刻保持警惕。
此刻他已經走下金字塔建築物,看見了成群的聖約人,但沒有洪魔,他不由感到一陣莫名的輕鬆。聖約人雖然強悍,但他了解它們,這多多少少讓他減輕了內心的憂懼。
「從這些標本來看,供魔表現出不同的形態。」麥凱說著,用格鬥匕首刺破了癱軟的感染型洪魔。「如您所見,這種洪魔在腿部的位置有觸鬚,觸鬚上還有一對極其鋒利的刺針。這是它們用來入侵受害者的中樞神經系統的。它們最終會在宿主的體內滋長開來,並寄生其中。」
士官長馬不停蹄地補充裝備,像個食屍鬼似的在屍休間遊走,很快他就為自己裝備了一枝突擊步槍、一枝報彈槍,還有幾枚等離子手雷。儘管一想到這些武器是怎麼來的就令人不快,但士官長手握聖約人的武器還是感覺良好,而且還能隨時換上從洪魔手中奪來的UNSC武器。
他一進去,脈衝發生器就赫然在日。它的白光是如此耀眼刺目,以至於他的頭盔面罩自動變黑以保護他的視力。不僅如此,士官長在接近三角形的引導結構時,感到周圍的空氣僻啪作響。他準備跨進去。「我一定要走進那玩意兒當中是嗎?」士官長充滿懷疑地問道,「除了這種自殺式的行為,就沒有其他更輕鬆的辦法嗎?」
積雪在腳下嘎吱作響,士官長一路穿越鮮血浸染的雪地,沿途還瞥見三隻貪婪的感染型洪魔爭食一個受傷的精英戰士。他爬上另一個山坡,站定在樹叢之間,一個戰鬥型和一個聚生型洪魔雙雙朝他撲來。兩個怪物都被一陣密集的7.62毫米口徑子彈撕爛「砰」地掉到雪地中。
在這種特殊情況下,他挑最脆弱的目標最先下手:從暗影炮塔上的咕嚕人開始,接下來是遠處的豺狼人。這麼做是為了在精英戰士警覺並把自行迫擊炮朝向他之前,儘可能地多殺傷敵人。
「一次足夠當量的爆炸,」科塔娜解釋道,「可以引發環形世界的解體——破壞一系列基礎系統。但是,我們需要引發當量巨大的爆炸。星際戰艦上的核聚變反應堆將成為任務成敗的關鍵。
風雪在金字塔建築的側面呼嘯著。士官長一路向下,留下一連串腳印。他一路來到通向下一層斜坡的通道,穿過它走向建築物的另半個側面。他猛地撞上一對精英戰士,它們在拐角附近躲躲藏藏,向斜坡上士官長的方向開了火。
士官長踩著自己的腳印一路回到巨石旁的藏身之處,肩膀扛著一枝火箭筒的他打開了瞄準鏡。「陰魂」自行迫擊炮正忙於向下面的谷底拋射炮彈。就好像是意識到他出現一般,自行迫擊炮轉過身來,向岩石方向射出一枚炮彈。
「整個光暈上有一個遠程傳送系統。這就是『罪惡火花』可以如此迅速地跑來跑去的秘密。」人工智慧解釋道,「我在控制中心的時候學會了如何接入到傳送系統。」
麻煩終於一掃而光,士官長歇了口氣。「咔嚓」一聲脆響,新的彈匣推人武器中。他徑直向女妖戰鬥機跑去。跑到半路時,他突然看見九_九_藏_書一對獵手從一堆亂石后閃現出來,而自己卻無處藏身。
一個「哨兵」爆炸了.另一個「哐啷」一聲砸落地面,第三架尾巴冒煙,盤旋著墜人無盡的黑暗深淵之中。
戰鬥機速度飛快,兩邊的峽谷越宋越窄。很快,士官長就瞥見了一個從一面峭壁上伸出來的、燈火通明的平台。敵人一連串的炮火立刻朝他襲來——聖約人不歡迎任何客人來訪。
麥凱說:「是,長官。」她走到下一個停屍台前,「這就是聖約人所謂的『戰鬥型洪魔』。如您所見,從殘留的臉部看,她原來是個人類。根據她皮膚上依然可見的刺青判斷,我們猜她是太空艦隊的武器技術員。如果從她胸部的孔洞窺視,您可以看見感染型洪魔的殘留,它們儘可能地縮小以便適應她的心臟和肺部的大小。」
士官長話音未落,一圈圈的金色光芒便在他的盔甲周身環繞,那種似曾相識的暈眩感又來了,士官長似乎瞬間就從地面上消失了。他離去后,只剩下一些閃耀著琥珀色光芒的微塵標示著他曾經所在的位置。很快,幾秒鐘過後,連這些微塵也不見了。
士官長原地站定,等這些怪物稍微靠近些,然後向敵陣中央投出一枚破片殺傷手雷。
這真是你們製造的另一個噁心的驚喜啊,熱情好客的洪魔。
準備好迎戰後,他跨過大門縫隙,站定一看:除了機械設備險隨傳來的轟鳴聲、他右側「滴答滴答」的水聲,以及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外,幾乎一片寂靜。運動探測器上沒有顯示任何警報,視野中也看不到敵人的蹤影,但這些都算不了什麼。洪魔從來不在乎地點,它們習慣從天而降似的發動突襲。
「接近目標,」人工智慧說道,「發生器就在前方。」
這個洞穴——姑且用這個詞來描述這個巨大的洞窟般的空間——有許多可以藏身的地點。巨大的管道在牆體上若隱若現向下延伸,種種神秘的裝置在他周圍的平台上像孤島一般名自矗立,沒有人知道陰暗的拐角處潛伏著什麼東西。高高在上的燈光,只能為這裏提供微弱的照明。
他一如既往地為這群電動的機械護衛準備了兩發102毫米口徑火箭彈,直射向敵陣中央。三個「哨兵」當即被打飛;第四個瘋狂地轉著圈,妄圖擺脫粘在機體上的等離子手雷,但無濟於事,還搭上了另一個「哨兵」的「性命」;第五個和第六個在給自己的能量護盾補充能量的間隙被槍林彈雨攻破;第七個「砰」地撞上牆壁,墜毀在地面上,正掙扎著想再次起飛,被士官長一腳徹底了結。
「你有更好的主意了?」
周圍一片漆黑,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能見度極低。他兼顧著科塔娜在他頭盔顯示屏上標出的指向標和戰機上的儀錶飯。這架飛機的的操作方式和人類大不相同,但異星人的轉彎傾斜指示器看起來跟人類的差不多,這有助於士官長保持正確的方向。
一直被傑肯斯視柞「異物」的洪魔的意識安分了一陣,此刻又騷動起來。它蜷縮在意識的角落虎視耽耽,既憤怒又脆弱。金屬艙門「嘩啦」一聲開啟。傑肯斯向後張望,只見一個男性軍士走進房間,後面跟著一個女軍官。
少校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表情已經傳達了他的感受,麥凱於是點了點頭。「它可真夠噁心的,不是嗎,長官?我早就見識過死人的模樣,長官——」她咽了下喉嚨,搖搖頭,「不過沒見過這樣的。
「很有意思。」席爾瓦嘀咕道。
「不,那樣花的時間太久。」
「當然,大人。如您所知,簡單的計劃往往就是最好的計劃,所以我敢肯定這次一定會成功。既然元老議會很有可能正在密切通緝祖卡』扎瑪米,那麼您不妨找個死在人類營地的突擊隊精英戰士,讓他頂替這個冤大頭的身份。
聽起來不錯,特別是「身經百戰的戰士」那句,於是扎瑪米同意了。"那好,然後呢?」
士官長舉起霰彈槍,一槍一個結果了兩個怪物,又補上一槍把殘餘的感染型洪魔消滅乾淨。他停下重新填彈。大門的另一面顯然還有更多成群結隊的怪物正等候著。
幸虧還剩下幾枚火箭彈,他別無選擇,只能停下腳步,單膝跪地,把火箭筒架上肩頭。第一擊精準無比,命中了獵手的胸膛,將這個畜生轟得四分瓦裂,另一發火箭彈掠過第二頭獵手的右肩,將一棵大樹劈裂。身形魁梧的異星人邁開笨重的步子穿過開闊地加速衝來,一邊重新對手臂上的核子炮進行充能。
士官長迅速朝周圍掃視,確定附近不再潛伏有其他任何「驚喜」,心臟仍然像杵錘一般沉重而快速地跳動著。他重新投人到令人毛骨驚然的戰鬥中去。一連串火球劃出優美的弧線在他周圍炸開前,又有三個聖約人戰士倒地斃命。有一發炮彈離他太近,其威力足以讓他的能量護盾顯示出紅色警報。
精英戰士朝前方望去,看來還有很長一段艱辛的路程要走。他嘆了口氣,勉強承認道:「好吧。」他以往傲慢自大的態度突然又出現了,「但你得幫我扛裝備。」
士官長要的是停放在山頭的女妖戰鬥機,但要到達戰鬥機所在的地方,就必須壓制交戰雙方。他在右方伺機而動,沿著峭壁一路潛行,利用樹叢和岩石稀疏的掩護隱藏自己的行動,不讓山谷中央的敵人察覺。終於,穿過一塊房子般巨大的岩石后,他發現了一處可以俯視絕大多數聖約人部隊的有利地形。士官長準備好S2 AM狙擊步槍,調整到10倍放大比率,開始血腥地狙殺。
女妖戰鬥機呼嘯著在平台上降落,彈跳了一下,最後在平台上停穩。士官長跳下戰鬥機,穿過一扇大門,進人前方的通道。
接下來的數秒間可謂勢均力敵。戰鬥型洪魔跳到空中,一前進就是十五米;聚生型洪魔直接衝刺;而無處不在的感染型洪魔則在前兩者之間你推我擠。士官長一路退卻.已經重填了三次子彈,直到背靠牆壁。最後一隻戰鬥型洪魔在他腳下仆倒,它剛要起身,就被士官長迎頭痛擊。
進人隧道之後,他最大的挑戰變成了不停地左閃右避,以免撞上牆壁,自尋死路。幾秒鐘后,士官長看到了一扇雙層防爆大門,於是立刻把戰鬥機急停了下來。
士官長正準備繼續向下方的山谷進發,科塔娜發話了:「等等,我們應該搶奪一架女妖戰鬥機。我們需要利用它及時趕到能量發生器所在地。」就像她的許多建議一樣,這個方案也是說說輕巧,做起來很難。士官長喜歡速戰速決,把所有的困難都拋到腦後。
士官長想檢查一下陸戰隊員們留下的身份識別牌,發現身份識別牌早已不翼而飛。他花了些時間把屍體拖到附近的山洞,希望感染型洪魔不會發現他們。當然,這也是個藏匿多餘武器的好地方——他也這麼做了。
與其暴露在敵人的炮火之下,不如先實施一輪掃射再說。他駕駛女妖戰鬥機猛地俯衝下去,用戰機上的等離子炮和核子炮將平台上的崗哨掃蕩一空。然後戰鬥機減速,終於如他所願地安全著陸了。
正當他猛地把女妖戰鬥機降低到地面附近時,一枚火箭彈呼嘯著擦身而過。他用戰鬥機上的武器開火射擊.遏制住了敵人的火力。飛進隧道就夠糟糕的了——要是還保持著高速,則無異於自殺。
「我相當肯定,我能從你的戰鬥盔甲中獲取足夠的能量,而不至於永久地損害你的能量護盾系統,或盔甲的動力裝置。」科塔娜繼續說,「毋庸置疑,我想我們值得試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