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右書
題徬徨終夜,還無法決定,最後只好塞了一本又厚又重的畢加索畫集在
個空書架了。
我這個羈旅天涯的遊子。
前幾年聽說朱氏仍在繼續他的南京一帶文物史地調查研究工作。現
二
而我也仍任它空著,並不想勉強的去加以填滿。
在的工作條件自然比二三十年前更好了,希望他能有新著作問世,以慰
在難能可貴。
闕、陵寢墳墓、玄觀梵剎、祠宇橋樑、園林第宅,無不遍覽。計攝
遍《金陵古迹圖考》,再參閱一下那幾百幅攝影,實在如前人所說:"過
這是不折不扣的座右書了。
右書"的書,仍是很有限,因此,這一隻小小的書架竟仍有不少空位,
我也暫且不去管它。
介紹畫家的小冊子、美國文學史、良友版的《蘇聯版畫集》。這些本是
於是,儘管我的桌上和地上仍堆滿了書,可是,可以作為我的"座
眼的處所。這動機我自己也是明白的:它們所代表的不只是我的座右書,
我將三本比亞斯萊的傳記,兩本他的代表作品集,放在書架上最當
的座右書。
中有不少一"想"就想了十多年,至今仍是想而未看。要想將這樣的書
最初放到架上的書,全九九藏書是那些堆集在桌上地上已久,"無枝可棲"
將一些不想放在手邊的書,從書架上清理出去,這工作做起來倒並
因此一本一本的都給我拿開了。
一本十年前買而未讀的書,和一本昨天剛買回來的新書,我究竟應
己身邊的,乃是那些最知己的朋友。
同時也是我的"座右銘":用來鞭策我自己,對於有一些擱置已久的工
問世。惟一圖一考,相輔而行,故本書所注圖頁,皆指《金陵古迹
朱氏的《金陵古迹圖考》
是一想到應該誰先誰后的問題,那就困難了。
獨這一件蓄之已久的願望,一直還不曾有機會去兌現。
手想加以整理了。想將無用的、已經看過的,或是暫時不想看的書,清
影所得,有千余幅,精選三百二十幅,另印《金陵古迹名勝影集》
個願望:一直想給這位世紀末的薄命畫家寫一篇評傳,再挑選幾十幅他
的書。我想,沒有書架可放的書,就等於沒有家可住的人一樣。既然將
一九三六年左右出版的,一圖一文,圖片有三百多幅,文字有二十余萬
足慰遊子的鄉懷。
我明白自己這選擇的動機,不只是喜歡比亞斯萊的作品,而是有一
一
結果,九-九-藏-書首先入選成為我的"座右書"的,卻不是這些想讀未讀的書,
我檢視了一下已經放到架上的書,漸漸的明白了一個事實:我想放
儘先的利用機會去看,這可不容易了。因為每一本書都是想看的,而其
衣箱里。結果到了目的地就趕緊送給了朋友,自己又再到當地的書店裡
翻閱起來較為方便。
這樣過了幾天,形勢粗定,對於放在座右的那一架的書,我開始著
我手上所有的朱氏的這兩本作品,還是偶然從一家舊書店裡買來
滿滿一架的書,這樣一加甄別,一本又一本的被拿開,幾乎剩下一
報告,非常詳盡,而且翔實可靠,糾正了前人沿用舊說的許多錯誤。朱
蝶》傍著《義大利的藝術社會史》、《鴉片戰爭》傍著《拍案驚奇》,
這個計劃,本來很簡單,而且也很合理,哪裡知道執行起來,竟一
也不是剛買回來的新書,而是一些買了多年,甚至讀過已久的一批書。
的。同時買得的,還有《建康蘭陵六朝陵墓圖考》,也是朱氏的著作。
今人談南京六朝沿革和古迹名勝的專書,不能不首推朱硃的兩種著
再說,使它們先享受一下有一個可以喘息的地方。因此即使《香港的蝴
屠門
read.99csw.com面大嚼",聊當一快。不僅能彌補了讀不到那些舊籍之恨,同時也
挑選幾本放在手邊,如果不想太麻煩,本來只要隨手拿幾本就是了,可
圍,東至丹陽,西至當塗,南至湖熟,北及浦鎮。舉凡古代城郭宮
氏並不是金陵人氏,他僑居是地,能夠腳踏實地的完成這樣的著作,實
對於這一隻空起來的書架,我決定依照自己預定的計劃:將一些新
下,連那街名也不再有人知道,使我一時悵然。面對著朱氏的這些圖片,
跡圖考》的"凡例"上說:
若不是同鄉,一定就是同好。不知怎樣流落到冷攤上,使我無意得之,
理出去,換上一些還沒有看過的,自己想看的,以及自己喜歡的書。
了書架之後,就不管它們是什麼書,不論古今中外,一起先堆到書架上
名勝影集》而言也。"
我又隨手將都德的《磨坊文札》,果庚的《諾亞諾亞》,也放到了
做這件工作的人也不太多。因此,我就一向將這件工作看作是自己的心
不難明白他當時也許是信手得來,可是在三十年後的今天看來,物換星
《金陵古迹名勝影集》,據朱氏自己說,是他前後經歷三年的時間,
新出版的定期刊物九九藏書,新買的書籍,以及要用的參考書,一起放在上面,
的傑作,印成很象樣的一本畫冊。我覺得這工作不僅值得做,而且可以
可說是難得了。
在有關家鄉的史乘方誌一類舊籍不容易到手的海外,能有機會讀一
書買了回來,竟無法給它安排一個安身之處,未免太對不起了。因此有
攝影千余幅,再從其中選取了這三百多幅來印成的。他自己在《金陵古
希望不時可以隨手翻翻的書,都拿來填補這些空缺,使它們真正成為我
將一些常用的參考書和工具書,挑選一些放在手邊,這工作做起來
好三人,對於金凌史跡,加以實際調查,從事攝影測量。計調查范
買了幾隻新的小書架,將其中的一隻放在書桌的右首,以便將一些
不怎樣困難。如那一套六大本的《迦撒諾伐回憶錄》,是根本沒有理由
這是屬於一個專題的:比亞斯萊。
架上。因為它們都是我的伴侶。
座右書
要作為"座右書",放在我的手邊的,因此首先被搬了出來。還有一些
前幾年曾回鄉一行,想起兒時所住過的老屋,要想去看看,問了一
該先讀哪一本呢?這對我來說,有時竟是一個極不容易決定的問題。
點也不簡單。那困難簡直有一點象出門https://read.99csw.com旅行之際,要挑選幾本書帶在手
移,每一幅都是可珍貴的了。
"著者於民國二十二年至二十四年三年間,旅居金陵,鳩集同
買回來準備要讀的、以及久已想讀一直還未曾讀的、還有自己特別喜歡,
買了幾本新書來補充。
邊供旅途消遣那樣。這種滋味我是經驗過多次的:這一本不適當,那一
作,也該認真地去進行了。
本又不適當,有的太輕鬆,有的太嚴肅,往往對著滿屋的書,竟覺得沒
有一本是適合作旅途閱讀之用的。有一次在出門之際,竟為了這一個問
願,也是自己的責任。可是因循又因循,許多不必做的事情都做了,惟
此外還有一冊張惠言的《明代大報恩寺塔志》。看來這幾本書的舊主人,
字,相輔而行,互相印證。對於南京殘存的古迹名勝,作了實地的調查
起初隨手從地上搬到架上的,當然沒有讓它們繼續留在我手邊的必要,
在手邊的書,全不是那些我不知道、不曾讀過的書,而是一些我已經知
還不困難,可是要想將一些想看而未看的書,拿幾本來放在手邊,以便
道、已經讀過的書。不是嗎?誰都希望能經常同自己在一起的、能在自
作:一是《金陵古迹名勝影集》,一是《金陵古迹圖考》。兩書都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