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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距此6公里

第二章 距此6公里

喬納森準備告辭。
「聒吱!聒吱!」
今日的貝洛崗聯邦共汁有64座子城邦。64座身份氣息相似的城邦,長達125公里的地下通道與780公里的氣味路徑相連。一旦遭遇戰亂或飢荒,64座城邦團結一致共體時艱。
儀式的步驟亘古不變。贈與的螞蟻靠近想交換養分的對象,輕觸對方頭部,獲贈者感到觸摸后,垂下觸角即表示願意接受;若觸角高揚則表拒絕之意,可見對方並不太餓。
「不,他還是個神秘主義者。一位真正博學多聞的人,對每件事都有求知的慾望,也有些異想天開的想法……比如說,他曾嘗試著控制自己的心跳。」
情況的發展已無法挽晃蕃一旦與捕蠅草的鬚毛接觸,整個絞鏈構造即刻啟動,兩片大葉子毫不留情地閉合,長長的流說毛是牙齒,而葉片閉合后,它是堅固的鐵窗。當獵物完全掌握之後,它會分泌腐蝕性極強的酶。
「事情在哪裡發生?」
到了戶外馬上展開梳洗,同時分泌白色唾液,抹在上顎和腳上。
327號雄蟻縱身前沖,沒命地奔跑,並要求工蟻們作證,當它連珠炮似地念出神聖箴言時,大夥甚至猶豫是否該停止手邊工作。
「在這個情況下,我們將採取嚴厲的報復行動,還有多少戰鬥火箭駐紮在獵戶星座。」
「你能重複一遍嗎?」
「它死了,我知道它死了,都是你的錯。」
她雙手叉腰,挺起胸膛。
「你真奇怪,不過是個地窖,每間屋子都有地窖。」
「對!是封信……呃……想不起收到哪去了,等等……他把信給我,我收到一個盒子里。啊!一定在大櫥子里的白鐵禽中,」
「即便如此,遇見高智慧的民族又有什麼好處?最後還不是要走上戰爭一途,而且你不覺得地球人的問題已經夠多了嗎?」
小男孩簡直無法相信。
狩獵探險隊由28隻螞蟻組成。大部分的成員都是沒有生殖能力的。327號雄蟻是唯一具有生殖能力的隊員,遠遠地,雄蟻透過篩子般的眼球觀察同行的夥伴。
不能再浪費一分一秒,必須儘速通報整個城邦。
停頓。只聽見工蟻舔拭蟻后甲殼的唇音。城邦之母再度轉身逗弄它那顆肉食性植物。它的腹部扭曲,直到整個藏到胸廓底下為止,後腳凌空搖晃。當植物雙顎含上,它把腳快速收回,並向雄蟻述說這些植物可以成為最佳武器。「種一排肉食植物牆,就可保衛西北疆界安全。只可惜目前為止,這些小怪物仍無法區分城邦子民及入侵者……這是唯一的問題。」
「4架,長官。」
沒有人理它、大夥如耳邊風般聽著。然後怡然自得的走開,別再煽動人心了,行不行!
「別那麼尖酸,外婆。」
「貝洛崗西方,一處由我們的螞蟻新發現的狩獵地點,侏儒蟻常在那個地域巡邏。」
此時,它們艱難地在姐妹僵硬的軀體間蹣跚前行,向無垠的戶外前進。這身冷血的器官需要白晝的熱能。
她走進廚房,看一眼爐上的鍋子。並拿出6根火柴。
「啊!那邊,牆上,五斗柜上。右邊是蘇西,你母親。(你看過她年輕時的模樣嗎?)左邊是埃德蒙。」
尼古拉在指尖游鼎地吹口哨,通常馬上就有回應——吠叫聲伴隨著腳步聲。他再吹一次,還是沒有動靜。
「不夠,必須請求部隊支援……」
「不,還不用。」
兵蟻融化了,變成一灘熾熱的汁液,併發出絕望的蒸汽氣息。
它檢視屍體。沒有發射蟻酸的跡象。褐蟻們甚至來不及發出費爾蒙警報。
「可是親愛的,」露西說道,「你說下面有老鼠,我們必須了去找它……」
觸角交淡於是展開。
「他會回來的,要有耐心,他叫我們等他回來,再等等看。」
她抬頭注視天花板,零散的回憶如雪花般飄回思緒。
螞蟻從各處蜂擁而至。
兵蟻忘卻這起意外,再度踏上氣味路玖耍費爾蒙指示的路徑標明必須經過那裡,穿過短樹叢,繼續往與太陽呈23度角的方向前行。它們極少休息,只在天氣太熱或太冷時,才會停下歇腳。如果不想一回家就遭遇戰鬥的話,它們必須儘快。
「我的小寶貝,等著吧!等你大些,想法就會跟我一樣,唯一令人興奮,才智異於我們的動物是——女人。」
它們躊躇不前,面前高聳入雲的樹叢完全嗅不出任何味道的指示。樹葉像陰黑的屋頂,拒絕光線進入;而藏身在葉叢間的動物彷彿企圖襲擊它們。
近看,喬納森發現埃德蒙在她妹妹的頭上伸出兩隻手指。
城邦之母再度產下5顆贏弱的卵。然後它轉向拜訪者,輕輕碰觸並舔拭它,與皇室唾液接觸的一刻總是神奇的。這種唾液不僅是萬用消毒液,除了頭顱的內傷外,簡直稱得上是治百病的萬靈丹。儘管口!貝洛·姬·姬妮無法逐一認出它所生養的小孩;相對地,靠著唾液接觸,它可以辨認出它們的味道,雄蟻是旅中之人。
「不會的,外婆。」
這件事不禁讓喬納森更加困惑,他搜遍地下室,一無所獲;然後他在廚房待了一跤子,仔細檢視連接地窖的那扇門、大鎖和裂縫。這扇門到底通往什麼神秘謎團呢?
廣闊的圓形大廳,是根據最精巧的建築及幾何原理建造而成。這些知識乃由皇太后藉由觸角代代相傳,傳授給它的女兒。主穹拱高12顱,半徑長達26顱(顱是聯邦通行的長度計算單位,換算成人類慣用的長度單位約為3毫米),另外還有幾根壁柱共同支撐著這座昆蟲的殿堂。地板稍微凹陷的設計,有助於聚集螞蟻發射的味道分子,使之持久不散,不被牆壁吸收。
「他專攻細菌研究?」
「我們才繼承一座位在森林邊緣,寬200平方米的公寓,向你卻跟我談工作!難道你無法對此情此景心懷感激嗎?」
「呃……我懂了,埃德蒙是活生生的神秘典型,」
「峨!你知道嗎?最讓我驚訝的是居然什麼都沒變。當我還是小女孩時,人們說邁入新的世紀會有了不得的大事發生。但你看,沒什麼不同,孤獨的老人依然孤獨,失業的人也是大有人在,汽車一樣冒著黑煙,甚至連觀念都還在原地踏步。看見沒有,去年人們再度欣賞超現實主義,前年是搖滾樂,而報上預測今夏迷你裙將再領風騷。這樣下去,上世紀初那些老掉牙的觀念必定捲土重來,精神分析、相對論……」
「再度正確。」
從3月到11月這段期間,螞蟻可以全天候工作,不需要任何休息。但是氣溫一下降,濃濃的睡意馬上襲來。因此,探險隊極少進行超過一天的探勘。
他走進浴室。露西尾隨而至。
左邊一抹黑影閃過,躲藏到岩石的凹坑裡。一隻球嗖,這味道可就美極了!年紀最大的兵蟻動作最迅速,它將腹部捲曲彎到脖子上方,並以後腳支撐身體,擺好發射姿勢。憑著直覺瞄準,遠遠地噴出一滴蟻酸,濃度高達40%的超強腐蝕液劃過長空,正中目標。
越過城邦表面,陽光令人目眩,但純粹熱能是多麼舒服啊!
「您對他很了解?」
數小時以來,它們不斷往前直走。穿過聯邦的幾個城市,有的朝天屹立、有的依樹而棲。歸順倪朝的子城邦計有:尤都盧貝崗(穀物產量第一);姬屋裡愛崗(憑藉它們的殺手部隊,12年前大勝南方的白蟻聯軍);澤地貝納崗(以化學實驗聞名);里密崗(出產的介殼蟲醇灑,帶有濃郁的樹脂芳香,非常受歡迎)。
「太棒了,兒子,你做得很好。」
「我不是尖酸,只是太了解這個世界而已。何端,別扯題外話了,告訴我是什麼風把你吹來的。」
年輕雄蟻伸出腳,點向一隻工蟻,希望喚起它的活力,溫暖的碰觸擦出一道愜意的電流。
估計人口:1800萬
離前哨站還有一段距離,探險隊員加快腳步。當她們再次經過那叢肉食性植物旁時,一隻兵蟻提議拔一棵回去獻給貝洛·姬·姬妮。
「為什麼不行?佛陀曾喻示:『靈魂必須經過數次的輪迴轉世投胎……』。」
胸部有塊特殊的中胸骨盾甲保護。
「好極了!」
「別傻了,那隻能勉強維持幾個月。之後……」
「此外,他還有其他怪癖:洞穴。他把家裡搞得天翻地覆,只為了築洞穴。他利用被單和雨傘在閣樓里做洞穴。他房裡還有另一座,用的材料是椅子和毛皮大衣。他喜歡躲在裏面,置身在收集的寶藏中。有次我往裡頭瞧了一下,儘是些抱枕和亂七八孝曹的機械零件,不過看起來蠻舒適的。」
327號雄蟻展開調查。
「也許。但是誰敢說太空人不會自己跑來跟我們會面奈蕃反正,我們還無法弄清關於幽浮的見證。」
「你不能再浪費時間了。還記得你在庇里牛斯山農場對其他人說的話嗎?『遊手好閒是罪惡的淵藪。』我們的積蓄越來越少了,你必須找另一份工作才行。」
「體積太龐大。」
「您看過嗎?」
「快把飲料喝完,就要涼了。想吃東西的話,我還有些小蛋糕,自己烤的,是用鵪鶉蛋做的喔!」
「有一天,他想在客廳桌子下建個小洞穴,那是引爆災難的導火線。你read.99csw.com外公反常地發了一頓脾莆蕃打了他屁股,並把所有的洞穴拆掉,強迫他回床上睡。」
「媽媽說他是天才。」
一隻螞蟻稍稍抖動觸角。它像一輛冰封已久的汽車,努力地重新發動。雄蟻試了好幾次,它摩擦它,在它身上塗抹溫熱的唾液。
「真高興你來了……也許你不信,但我這幾天的確想打電話給你。」
它接著轉往另外幾條路,路程遠了釁,但比較好走,它穩避地小跑步,從主幹道轉入支線,再從支線轉入小徑,東奔西跑達數公里之遙,穿過橋樑拱門,並超過人山人海以及空無人跡的廳室。憑藉著額頭3隻紅外線廣角單眼,就算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墨色中,也能毫無困難地辨認方位,
「為什麼是細菌,怎麼不是猿猴或魚類?」
也不在飯廳。
當然,海外征伐曠日費時,然而這種一步一腳印的政策卻十分吻合螞蟻根深蒂固的信念:「慢慢地,但永遠向前。」
「他想搞清楚細胞在最原始階段的狀態。對他而言,人類是大量細胞群集的組合體,因此必須全盤了解個別單 細胞的『心理狀態』后,才能推演出整個組合體的運作。『複雜的大問題實際上是由簡單的校筆題累積而成的。』他把這句箴言字字當真。」
走得愈深,小溪涓流的淙淙聲愈清脆。溫泉口炊煙裊裊,發出濃濃的硫磺味道,螞蟻盡情暢飲。
「埃德蒙,他嘛……是個奇特的人。從小的時候,就惹了不少麻煩。當他的母親可不是件閑差事。比如說,他幾乎拆掉所有的玩具,然後想再接回去,不過很少成功。如果他只弄自己的玩具也就罷了!他撬開所有的東西:鍾、電唱機及電動牙刷……有一次,還拆了冰箱。」
這是褐蟻流傳千百萬年的晨曲。早在那個時代,與熱源初次接觸時,它們就在腦中輕吟。
門半開。古紐先生低下頭看見一位金髮小男孩,1O來歲的模樣。再往下看,一隻迷你狗,鼻頭伸出在男孩的兩腿間,低聲嗥叫。
「哦!老鼠?它們會從裂縫裡爬出來。」小男孩抗議著。
「爸爸,剛才有位先生要來裝訂一本書。」
「嗯……獲得生物博聽后,他在做什麼?」
她微微一笑,蜷身躺入他的懷中。
「這個嘛,說來話長,這是他的一項偉大計劃,將所學彙集成一本書。」
貝洛·姬·姬妮締造長壽的記錄。它是327號雄蟻的母親。活生生的不朽之軀,一如往常地躺在那裡。不同的是,正忙著濡潤輕撫她的是一群為數20隻左右的工蟻侍臣;而過去照料它的是它——327號,當時它的笨拙小腳。
「請原諒我的堅持,可是……」
「不會的,當然不是,親愛的,你凈說些蠢話。」
立刻,它搜羅到一些極其微小的氣息分子在附近飄蕩——露珠的蒸汽、花粉、孢子以及一股談淡的味道。它曾經聞過,可是辨認不出來,
「你做得對,寧願是個身體健康的失業工人。」
「怎麼回事?」
「都隸屬探險兵蟻類嗎?」
「我跟你說,他死了。」
一定要了解,絕對有合理的解釋。首先清潔感覺工具,靠著前腳上兩根彎曲爪子的幫助,使勁磨利前額觸角,清除一開始緊張就產生的酸性泡沫,再將觸角折向嘴邊舔拭,最後用第二節手肘上的小型針刷擦乾。垂下乾淨的觸角與眼睛齊平,慢慢地開始振動,速度大約每秒300次,沒有感受到任何訊息,他加快速率——每秒500次、1000次、5000次、8000次。這已是他接收能力的2/3了。
這個夢想尚未成真。
它再度增高速率,達到最大——每秒12000次。由於振動的關係,觸角四周產生幾股微弱的向心風,連灰塵都一股腦地卷到它身上。有了!它認出這淡淡的香氣了,罪犯的味道,不會錯的,非它們莫屬。住在北邊的殘酷鄰居,去年給它們帶來多少煩惱啊!
貝洛·姬·姬妮認為,擴大聯邦規模是認識新區域的最佳方法,那表示更多的遠征隊、子城邦及前哨站。誰膽敢阻止聯邦擴張,就向誰宣戰。
接下來幾天,它們仔細地搜索這塊溫暖洞穴,白色小蟲的屍體以及淺綠色傘蕈的碎片持續堆高。它們同時利用肛|門腺體分泌費爾蒙路徑指示,好讓它們的姊妹能毫無困難地找到這裏。
「我當然知道感恩,但我也必須考慮將來。我沒有錢,而你又失業,一年後,要如何過下去?」
「我剛想講,」露西說道,「可能是個地窖。我試著打開門,不過門鎖死了。有個挺大的縫,往裡面看似乎相當深,可能要把門撬開。丈夫是鎖匠,有時也挺管用的。」
這項特徵,對居住住擁有千萬年歷史的古老城市的居民而言,益形珍貴,因為大部分居民的雙眼早已退化變盲。
贈與告一段落,雄蟻立刻掙脫。所有記憶紛沓而來,死亡、埋伏,此時已刻不容緩。它舉起觸角,藉由精緻的水珠散播消息。
他顫抖,一股逃跑的強烈慾望油然而生。他太太和孩子卻催促他跳入深淵。刻薄的想法淹沒他的頭腦,對黑暗的恐懼佔了上風。
喬納森下去4個多小時了,老婆和孩子憂心忡忡。
「當然。那是他最喜歡的智力測驗。」
「地窖里有很多老鼠。」
「埃德蒙的細菌研究呢?」
現在,327號雄蟻處在糾結成塊的螞蟻群中央。
「何端,看著你正在吃的東西,要不然就關電視。」
所有人一致向這扇禁忌之門靠攏,喬納森出面干涉,「我說過不能到地窖去!」
「我們可能折損兵力,這樣一來,又少了根能搬運戰利品的手臂。」
「還有松鼠?」
「他是怎麼死的?」
「又是兩個並肩平行的領域。」
她端了兩杯香氣四溢的橙黃色飲料回來。
85萬年前,碧·絲汀·嘉·嘉朝的褐蟻蟻后(位在東方的朝代,10萬年前消失)野心勃勃地企圖探尋世界的「盡頭」。她派遣了上百隊人馬到東西南北四大方位探險,但沒有一隊回來。
「什麼樣的狩獵探險家?」
小捲毛狗開始大聲吼叫,男人因此微微後退,剛好讓小男孩當向請他吃閉門羹。
「胡蜂?怎麼可能?」
貝洛崗
客廳的鍾發出沉沉的聲響,彷彿印證外婆剛說的話。小埃德蒙一定讓它吃了不少苦頭。
喬納森依言做了,外婆小跑步領他進入客廳。大部分的傢具都蓋上了布套,碰上沙發邊緣,喬納森不免讓塑膠布吱嘎作響。
年總產量:
「你一定沒想到,埃德蒙有樣東西要給你,是封信。他囑咐我:『如果我死了。無論如何你一定暈把這封信轉交給喬納森。』」
蘑菇4公斤
數天前,貝洛·姬·姬妮才從漫長的睡眠中蘇醒,自此它持續不斷地產卵。它的腹部比平常大上10倍,抽搐從不間斷。就在此刻,它產下8顆瘦弱的卵,淺灰色泛著珠光。
原來是只食糞金龜,正賣力地推著一粒混著牛糞和沙土的圓球,裏面藏著它的卵,簡直是阿特拉斯(譯註:Atlas,希臘神話中頂天的巨神)的翻版,雙肩扛著它的「世界」,上坡時,圓球自行滑落,它只要跟著就行了。一旦碰見上坡,它就得氣喘吁吁地游鼎推,而且經常得回到坡底把球找回來。
「有證據嗎?」
觸角比其它居民的更修長,更敏銳。
一隻不知名的觸角發出以上的費爾蒙訊息,大夥一鬨而散。這個訊息,讓大家深感信服。
外婆嘆口氣。
「哎呀,我真笨!都沒跌呼你!來杯馬鞭草茶,怎麼樣?」
它決定晉見貝洛·姬·姬妮,當面向它陳述。歷經14個冬季的城邦之母,擁有無與倫比的智慧。那些沒有生殖能力的螞蟻雖佔總人口的絕大多數,壽命頂多3年,只有蟻后能想出法子傳遞警戒訊息。
「您後來還見過埃德蒙嗎?」
「它說宣戰了。」
門開了,迎面的是一位身長2米的大個子。
「真高興看到你對埃德蒙這麼感興趣。現今時日,人一旦死了,人們就忘了他了。」
這位責婦就是「貝洛·姬·姬妮」。它是城邦唯一的產卵母親,不僅賦予螞蟻軀殼,還打造整個族群的精神。在貝洛·姬·姬妮的執政期間里,曾指揮蜜蜂大戰、征服南方白蟻、綏靖蜘蛛疆域,以及擊退大舉入侵的橡樹胡蜂,贏得這場損失慘重的消耗戰從去奶始,它更協調各城邦之力,共同抵禦北方侏儒蟻的侵犯。
「情況很緊急。」
「你到底怎麼了?」露西插|進來說,「如果你害怕,我去。」
「警戒!警戒!宣戰了!做戰鬥準備!」
雄蟻階級的第一個特權:具生殖能力。因此它有5顆眼腈,兩顆突出的大眼視野達180°。而前額上呈倒三角排列的3顆小型單眼,其實是紅外線接收器,這些額外的眼睛讓雄蟻在漆黑的環境中,也能探測到遠處的光源。
「爸爸不在家。」
「我不知道。他提到一部大百科全書,說是埃德蒙舅舅寫的。」
它翻查一個姐妹的觸角。嗅覺溝通。完全沒有錄下任何化學影像。難道兵蟻走著走著,然後突然——一切停止?
「長官,他們死於高能量的激光九*九*藏*書之下。」
「傑森·布拉傑先生嗎?很抱歉打擾您了,我想和您談談我舅舅,我不太了解他,而外婆說您是他生前最好的朋友。」
「不太順利,我被解僱了。」
「好吧!就這麼辦。任何人都不許靠近地窖,嗯?」
貝洛·姬·姬妮是開國蟻后的名諱,含意是「迷失的螞蟻」。所有居住在中央皇城的蟻后都沿用這個名字,代代相傳。
終十,327號抵達了碩大的蟻窩下。它仰起頭,城市又增高了,新的防衛圓頂開始動工了,小枝丫構築的山頂尖逗弄著月亮,
她鑽進廚房,翻動鍋子。
「我知道這很愚蠢,但還是要踏在踩腳布上走,地板剛上過蠟。」
一家子無意識地全往廚房走去。更精確地說,往那扇門走去,裂縫還沒堵住,以聒喳喳的體型來說,鑽過去並不難。
「對。只不過我的領域野蠻些。」傑森·布拉傑指著盤據客廳的綠色植物更正說,「您看到了嗎?這些植物彼此競爭,為了一道陽光、一滴水不惜互相殘殺,只要有一片葉子生長在向陰面,植物就拋棄它,鄰近的葉片趁機長得更茂密,植物界真的是一個殘酷的世界……」
然而,終於衝到嗅覺路徑的盡頭了,目的地映入眼帘,貝洛崗母城巨大的金字塔形狀隨著它的奔近愈來愈大。貝洛崗母城,啟發並指引它的氣息燈塔。
「聽著,喬納森,你不願意晚上到治安差的地區出勤而丟了工作,沒關係!我可以理解。可是,你必須找其他的工作才行啊!」
「而且天氣愈來愈熱,以前有真正的冬天和夏天。現在一到3月,就是酷暑,」
尼古拉說道,他完全沉醉在電視里。
「威爾斯,我是埃德蒙·威爾斯的外甥。」
哨兵離開崗亭,警戒的氣味直嗆腦門,327號雄蟻周圍擠滿了成群的螞蟻。
「他有墳嗎?」
驚人的是,在這裏居然有甲殼類的昆蟲出現。它們是生活在熱帶地區的生物……貝洛崗的居民讓它過去,反正它的肉質也不鮮美,更們況碩大的甲殼不太容易扛回去。
327號雄蟻毫不猶豫,它體內的熱量已降至最低點,差點就全身僵硬倒地不起,它們的嘴緊緊接合,食物反吐,贈與者最先吐出的是唾液,接著才是蜜露和穀物泥。味道醇美,營養豐富。
它們往下深入,來到一座噴水井。沿途,驚嚇不少到目前為止都還不知名的地底生物。一隻蝙蝠企圖阻止她們前進,它們放出蟻酸將蝙蝠團妥褒罩,使之落荒而逃。
正中央躺著一位身材壯碩的貴婦,腹部朝下俯卧,並不時朝一朵黃色花卉伸出腳,花毫不留情地閉合,幸好腳及時抽回。
尼古拉開始啜泣。
挖掘走道120公里
雄蟻繼續搓揉它,傳遞熱量。現在它感覺好多了。雄蟻持續努力不懈,它將觸角朝他的方向伸去,輕輕觸摸它,它想知道它是誰。
「它也許只受了點傷。」露西安慰他說,「得下去瞧瞧。」
年輕的雄蟻踏上通往城邦中心的快速通道。數以千計的工蟻,負著蟻卵在寬闊的地道中迅速移動,它們從地上第40層,一路往上爬到地上第35層的向陽育嬰室。工蟻們潮湧般由上至上,由左引右。它必須與它們悖向而馳,這不容易。327號碰撞數位保育員,它們立刻呼喊捉拿破壞肯,幸而走道並未被人群佔滿,它只是被撞倒、踐踏、推擠及抓傷而已。327號終於成功地開出一條路。
「難道是為了忘掉林咪才去非洲?」
「真的?」
「埃德蒙?你不記得?你小時候,他最喜歡背你玩坐飛機遊戲。我記得有一次……」
「當然,我會去找工作。只要給我一點時間,我向你保證,就一個月吧#幣定會刊登求職廣告的。」
「很有趣啊#幣相信總有一天能遇見外星人。」
不行,這樣絕對不行,終於有機會面對自己的恐懼,跳外格局迎向艱險,黑暗別想將他吞沒。好極了,他已準備妥當,決心不到黃河心不死,反正他一無所有,也沒什麼可失去的。
「或許吧!總之他忘我地投身生物志業,藉以療傷。他大概找到另一個令人興奮的研究主題,我不大清楚詳細的內容,不過不是細菌。他遷居非洲也許是為了研究的方便,他曾寄給我一張明信片,只寫著他和國家科學研究中心的研究小組在一起,與一位羅森菲教授共事,我不認柿耍」
她再次走進廚房,一把抓住煮碗美味的馬鞭草荼所需的用具,划根火柴,瓦斯爐嘴噴出火焰,轟的一聲清晰可司;她回到客廳,顯得輕鬆許多。
他緊繃鬃俺。
「總有些進步——人類壽命延長、離婚率提高、空氣污染惡化和地鐵線延伸……」
嗅覺辨認就此打住。第5節的主要功能是接收路徑指示分子,第6節作為簡單的交談。第7節可進行複雜的溝通,比如性方面的訊息。第8節專為與蟻后聯繫而設。而最後3節只能算是觸角尖端的小圓球。
「嗯……他有位兒時玩伴叫傑森·布拉傑,兩人常見面,甚至上大學后還走在一起。我應該還留著他的電話。」
「我去!」
「我們很疲倦,而且夜晚即將來臨。」
外罄探出像小白鼠般的頭,隨即整個人山現,套著藍色長舊裙,一臉憂慮神色。
「為什麼?」
就這樣,它巡視過後半段觸角的全部環節,共11節。然而,它並沒有話要對它說。它離開了,輪到出發到城邦的圓頂上取暖。
他小心地開啟封緘。一張皺巴巴的紙掉出來,類似小學生的筆記紙,信上僅有一行字:
貝洛·姬·姬妮回答,整個旗群正為眼前的「重大煩惱」而忙得團團轉。除了春日蘇醒尚未徹底外,城邦正大興土木。只要有一根枝丫尚末修竣,大張旗鼓的遠征等於是自掘墳墓。此外,族群還缺少蛋白質和糖;最後還得花時間準備交尾慶典。這一切都要靠每隻螞蟻付出全副精力。甚至連間諜工作都負擔過重。這些就解釋了,為什麼你的警戒訊息無人理會。
更何況,城邦族群剛睡醒總是感到特別飢餓,大家要儘快補充蛋白質,才能回復正常的生活作息,光靠熱能並不夠。
「你媽媽狂熱地崇拜他,因為他對她解釋他正俏鼎追求的『絕對知柿睡。你媽從1O頌始就堅信前世輪晃蕃認為埃德蒙不是愛因斯坦就是達文西轉世。」
「從那天起,他就不屬於我們了,他的世界我們不得其門而入。但無論如何,那是必經之路,他必須了解世界不會永遠容忍他的淘氣行為。以後的成長過程中,問題也不少,他受不了學校。你又要說:『每個小孩都這樣……』但他卻是個大問題。很多小孩因為被老師責罵,而跑到廁所里用皮帶上吊自殺,他7歲時,就曾上弔輕生,被廁所清潔工給救了下來。」
「一架探測器——馬可波羅號探測器已被送往最近的恆星,很快的,我們就能知道鄰近星球住著哪些人。」
「我聽說他到過非洲?」
門板叮咚兩響,小老鼠般的跑步聲傳來。打開門停頓一下,奧古斯妲外婆取下安全鎖鏈,
「全部。我對他一無所知,實在感到很遺毫誰…」
高1米
「我想談談關於『他』的事,他把公寓留給我,我對他卻一無所知。」
球嗖倉皇奔逃,天雷轟至。40%的強酸可不是鬧著玩的,4‰會刺痛皮膚,更何況是40%,簡直是肢解!昆蟲應聲倒下,所有的螞蟻一擁而上,大口吞食燒燙的肉。
「你那些理想社區的實驗呢?我們那個年代稱之為新時代社區」(她暗自竊笑,因為發音不準,念成『窩囊』社區了。)
「還真了不起。我以為每個人都將擁有私人飛機,從自家陽台起飛……我年輕時,人們害怕原子大戰,真是奇怪。活了100歲,然後死在巨大的原子蕈狀熔爐中……還真有氣魄。現在我像顆爛馬鈴薯,死了也沒人在乎的。」
找到了,它們發現費爾蒙路徑指示的洞穴入口。泥中傳來一股熱氣。它們沖向石礫深處。
信封的封口貼了好幾層膠次蕃防止人偷拆。
奧古斯妲沒答腔。她注視著女兒亮麗的臉龐,雙眼含悲。蘇西在6年前去世。一輛15噸重的大卡車,外加一名酒醉的司機,合力把她連人帶車推下山谷。彌留狀態持續了兩天兩夜,她喊著埃德蒙,但他始終沒有出現。再一次,他出米八……
「我衷心地弔唁,但你確定他沒有留下某種大卷宗,早面裝滿了文件?我是個裝訂工人,他已經預付了定金,叫我來把一個皮製卷宗內的研究記錄裝訂成冊,我肯定他想要編纂一部百科全書。他應該來找我的,因為很久沒有他的消息……」
「更何況。我和上司相處不好。」
「有證據嗎?」
它們站起來。身軀再次地呼吸。動作僵硬。慢動作舞著。輕輕搖晃並抖動著,前額的觸角在嘴前交接,彷彿合十祈禱。不,它們是要濕潤細爪,擦亮觸角。
尼古拉想關上門,可是他把腳往前伸,不願就此暗。
雖然螞蟻的眼睛有上千個切面,但影像的呈現卻不是成千的重疊。人眼的影像是棋盤方格般經過切割的。所以這類昆蟲看不見細微的景物,但任何九*九*藏*書微小的動作卻逃不過它們的眼睛。
「後來怎樣了?」
「喔!媽媽,求求你……」
任務圓滿達成。聯邦版圖向此地伸開觸角,超越西方的矮樹叢。兵蟻肩負起沉重的食物啟程返晃蕃同時插下聯邦的化學旗幟,旗幟的香氣飄揚空中:「貝洛崗」。
成功了,生命引掣再度轉動。季節更迭,一切如昔,彷彿不曾經歷過這「短暫的死以」。
28隻螞蟻死了,28顆印接替它們的位置。
「哪一位?」
喬納森再出無法克制,口中喃喃念著:「好,我去看看。」他找來一支手電筒,往裂縫照去,裏面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
喬納森沒想過需要編造個理由來禁止大家下地窖,結果引起反彈。兒子和太太反而起了疑心。他該怎麼辦?坦白告拆他們,好心舅舅的一身謎,而舅舅又警告過下地窖的危險?
她踏進踩腳布,滑了3步后停下來。
理當如此。問題出在它的刺|激並沒有成功,它的氣息無法說服任何人。它認為唯有貝洛·姬·姬妮知道如何傳遞這個警訊,併發放警報。城邦之母加倍專註地嗅著。接收來自腳和關節散發的浮遊微分子,沒有遺漏。是的,有死亡的痕迹,神秘的味道。
他伸出手想摸摸狗狗的絨毛平靜一下。桌底下沒有蹤影。
「是的,長官。一種新型武器,能在遠距離外熔化我們最大的戰艦……」
幸而有費爾蒙,螞蟻才能交談,其中細微的變化是無窮盡的。看著那些觸角急促地晃動,討論似乎很熱烈。
「好極了,呃,對了,你們進廚房看過了吧!最裡邊有扇門。」
觸角討論會展開,它們藉由接收和放送味道分子——費爾蒙進行溝通,也就是它們身上分泌的贊爾蒙,我們可以將每粒分子想像成個魚缸,裏面的每條魚代表一個字。
「在一家私人企業了班。那家公司出產製作優酪乳所需的活性酵母菌,叫做『香甜乳品企業』,他做得不錯,他發現一種細菌,不僅開發出優酪乳的新口味,同時香氣更芬芳。由於這項發現,他獲頒63年最佳發明獎。」
「城邦之母還不知道有這種植物。」
貝洛崗的規模還沒那麼龐大,是個年輕的城邦。第一個朝代建立於500年前,根據該族的神話傳說,有位少女碰上狂風暴雨迷失方向,而被風吹到這塊地方。它費盡千辛萬苦想找出回家的路,終不能如願,於是創立貝洛崗。以貝洛崗為基點的聯邦於是誕生,也開始倪朝皇后的千秋大業。
運出礫石1公噸
曾經是探險隊的足履,曾經當場親眼目睹,回來卻刺|激了聽氣。
「據說是在冬季來臨前找到的,位置在相對中午太陽的西方23°角區域。」
「它在裏面,他一定在裏面。」尼古拉呻|吟般叫著,「我們必須去找他。」
327號走近觀察,城邦之母並不算漂亮。頭顱往前伸展,頭上兩顆突出的大眼睛似乎能同時看到各個方位。3隻紅外線單眼緊緊地擠在額頭中央。然而,觸角卻誇張地分據兩端,又細又長,斷續地急促振動,但振動卻完全在它的掌控之中。
喬納森微微一笑,鼓勵她繼續往下說。
尼古拉跑遍所有房間,爸媽也幫忙找。狗狗依然不見蹤跡。門是關的,光靠它自己一定出不去,它不會用鑰匙開門。
「它提到一種新武器和探險隊被殲滅。」
「請奈端解,雖然他人已經死了,但無法信守承諾會讓我良心難愛。請你再確認一下。一定有個紅色的大文件放在某個地方。」
他找出工具,敲開門鎖。
這個人的腳更往前踏,膝蓋推擠著門,好像就要推開小男孩強行進入。小捲毛狗憤怒地狂吠。他頓住,不再使力。
它們已經死了,冬眠取走了它們的生命。3個月一直維持在幾乎沒有心跳的狀態下,不是沒有風險的。它們沒有痛苦。一跤強風席捲城邦的當兒,睡眠轉成長眠。屍體被清理出去,搬到垃圾場丟棄。每天早晨,城邦必須清理死者遺體和其他廢棄物。
「嗯,其實他從來沒把答案告訴我。我的記憶中,他只是從旁揭示:『必須用不同的角度思考,如果依循舊有的思考模式,是永遠解不開的。』你想想,一個11歲的小孩居然能說出這些話。啊!好像聽見沸騰的聲音,水滾了。」
它們——施嘉甫崗城邦的侏儒蟻。
它們抖動著,讓透明的血液暢通,流經血管網路。透明的血液從濃稠的膠狀物變成半渾濁液態,進而轉成流動的液體、漸漸地,心泵啟動,生命之液推送到身體肢節的最末端,生化機能再次活絡,構造極巧的關節轉動著,到處都是扭動的髕骨以及保護殼,企圖找到最大彎曲點。
「什麼不行?」
長久以來褐蟻城邦不斷地思考這個問題。它們深切地了解狩獵領域的擴展,認識遙遠國度,觀察在那裡不同生活,習慣的動植物,是件重要的事。
「你還要一點湯嗎?」
「尤其會跌致新奇的煩惱。」
他想擁她入懷,但她往後退。
「如果書在我家。一定早就發現了。」
「我是古紐……來裝訂的。」
「是的,後來才去的。」
「不游端,謝謝,我得走了。」
最前哨有5隻螞蟻,呈倒三角形拋靶。它們是團隊的眼睛,小心謹慎地小步前進,它們探索泥土,嗅聞天空,觀察青苔。如果一切正常,它們會傳出嗅覺訊息提醒大家:「前面沒有動靜。」並與後續的隊伍會合,同時派遣「新人」接替它們的工作。這種輪調系統讓整個團隊轉化成一條長長的動物,而且鼻子保持最敏銳的警鏡。
「有他的照片嗎?」
金黃色的小頭出現,接著短腿絨毛狗也跟來了。尼古拉與矸聒喳喳。
已蘇醒的12隻彼此磨蹭,並嘗試搖醒其他同伴。可是,太虛弱了,體力只夠支撐自己,根本沒有餘力幫助別人。宣告放棄。
「整個早上?」
精疲力竭地向前邁進。每一步都是痛楚。多渴望能再度睡去。像數百萬同胞耶樣的安詳幸福。不行!它們是首批蘇醒者,有責任讓整個城邦恢復生氣。
「那麼,答案是什麼?」
「多麼有異國情調的事!也許可以開發新奇的度假勝地。」
「鎖不能弄壞,而且我們也不使用地窖。別再提這擋事了,誰也不準靠近它!尤其不可以打開門!」
「他做過IQ測驗嗎?」
褐蟻不僅組成城邦型態,更經由聯盟形成聯邦,團結的力量大,在侏羅山區(法國東部山脈),可以發現聯合了1500座蟻窩的褐蟻大聯邦,廣達80公頃,蟻口超過兩億。
兵蟻拿出藏在胸廓關節凹洞裡的干瘡碎肉,要它聞聞。
此一概念與螞蟻篤信的另一個觀念相當契合:「未來掌握在專才手中。」
「宋端,別理這隻狗了,明天我們再買一隻,」
該地最大的城邦
「然後,他娶了中國女孩——林咪,一臉笑意盎然的水樣女子,他這麼一個愛發牢騷的人居然變溫柔了,他深愛著她,從那時起,就不常見面了。」
她小心翼翼地躺進沙發中,以免弄皺布套。
這算哪門子的解釋,頂多被認為是迷信。人類講邏輯,這種說法對露西和尼古拉來說,根本行不通。
可能是場戰爭,但也極有可能不是,蟻后說明它並沒有政治權力,整個旅群的決定都是不斷協商的結果,並透過自行擬定研究主題的工作小組來運作。假如它不能激起任何神經中樞,遑論成立一個工作計劃小組,就連它的經歷也將一無用處。連城邦之母都幫不上忙。
他放下外套,親吻家人。
「爸爸死,嗎?媽媽……爸爸是不是和耵喳告訴我,喳一樣北了?」
「有什麼用呢?」
「有,成績相當差,滿分180分,只滴端23分,教育專家認為他不正常,應該送到特殊啟智中心。可是我知道他完全正常,他只是有點『另類』罷了!」
「我不知道……他電許希望能讓白己在想死時,心臟停止跳動。如此一來,他隨時可以跳開世間遊戲。」
整個城市蘇醒了。地道里穿棱著氣溫信差,急忙地替族群取暖,然而某些地道交叉口還看得到躺著的同胞。信差努力想搖醒,甚至打醒它們,但仍舊動也不動。
「上生物學院的時候,我鑽研植物,他則致力於細菌研究。」
「做戰鬥準備!宣戰了!」
螞蟻還神遊在夢境中。
他嚅嚅說道:「公證人警告過我。」
「如果我們能馴服肉食性植物,等於擁有獨門武器,只要種一排就可保衛前線。」
目標近在咫尺。它向禁衛報出身份后,順利步入通往皇宮的最後廊道。它在門前停下腳步。這塊舉世無雙的地方,呈現出的壯麗景象震懾住它。
會兒,它們發現一種奇怪的生物——好像一個長腳的球。
它們決議放棄,繞過植物繼續趕路。隊伍經過一叢盛開的花,此時落在隊伍後面的327號雄蟻瞥見一株紅色雛菊,它還沒見過這種樣式的花。沒什麼好猶豫的。
「沒有,他看來不太友善,再說也沒看見書。」
橢圓橙紅的夕照中,春季首支探險隊的唯一倖存者,327號雄蟻孤獨地狂奔。
「你確定嗎?威爾斯教授照理應來找我,但……」
「你不知道啊read.99csw.com!死因很離奇,每家報紙都大幅報道。你能想像嗎?他是被胡蜂螫死的。」
「我們還有積蓄。」
喬納森對自己的小花跌相當滿意,幸好及時想到老鼠這個主意。
自從僅有的一對兒女去世后,外婆便離群索居,獨自守著30平方米大小的地方回憶過往,這對她很不好,不過和藹可親的模樣始終沒有改變。
「是的。爸爸,」
「你認為是……」
彷彿與尼古拉的請求相唱和似的,從地窖里傳出斷斷續續的尖叫聲。然而,好像來自相當遠的地方。
大夥都無能為力,這是每個遠征隊都會碰到的意外。現在只能發出「小心危險」的信號,通知同伴這裏存在的陷阱。
「他們把你辭退了?」
同伴不見了!新年度的頭號探險隊應該就在前面。但是它們遇到什麼狀況……一跤情緒激動,緊張。327號的腳哆嗦得厲害,所有的夥伴躺在地上都死了。
「是的,長官。只有金星人能做得到,再明白不過。」
「開什麼玩笑?總該有個解釋吧!」
同行的探險員個個似乎緞歷經長途跋涉,身經百戰。沉沉的腹部儲滿蟻酸,頭上配有最具殺傷力的武器。盔甲外殼滿是大小戰役留下的傷痕。
28。
「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圳離開,尤其不要到下面或打電話報警。等我回來!」
「老實說,你是有特別的原因才來的吧!在這個時代,人們沒事不會跑來看老人家的。」
「歡迎光臨族群繁殖聖地。你離開我,卻不得不回來。」
「威爾斯教授是我舅公,他死了。」
這是母親對孩子慣例的開場白,打過招呼后,它分秘出一種粘液使年輕的雄蟻動彈不得,它探身聞遍它身上12個環節所散發的費爾蒙……已然知道它到此的目的……首支西方探險隊全數被殲滅,慘禍發生地點有侏儒蟻的味道,這些侏儒蟻一定發明了某種新型武器。
它也走開了。完成氣溫信差的任務,接著開始翻修的工程。
她擦擦額頭。
必須突破這片叢林。一位年長的兵蟻建議變換隊形為「巨型蛇頭」。這是探勘危險區域的最佳行進隊形。立即獲得一致的通過。兵蟻們同時會產生一樣的念頭。
「你剛說一部百科全書?」
「聽說他寫了部百科全書?」
「啊,有這種事!你讓他進來?你覺得他怎麼樣?」
背上多了這些肉類,回程似乎比來時更長。隊伍維持一定的速度,免得碰上嚴苛的夜晚。
「他宣稱在研究自己的祖先,也就是說,他把人類『遺傳樹』提升到常理外的高度。」
「庇里牛斯山農場經營失敗后,就放棄啦!露西再也受不了替所有的人燒飯洗碗,當中有些什麼都不肯乾的寄生蟲,現在就我、露西和尼古拉住在一起。你呢?外婆你好嗎?」
她走近地窖的門。
奧古斯妲外婆集中精神。
「跟以前發射的探測器一樣,除了污染太空,簡直白費力氣。告汴你,外太空太遠了。」
「每個小孩都這樣……」
在地下第三層的走道間穿梭,居民依舊沉浸在深深的睡眠中。軀體僵硬,觸角凌亂下垂。
「媽媽,打電話報警吧。」
如何才能警告他們不要去?
「啊!還有個問題想請教——您知道如何用6根火柴棒排出4個等邊三角形嗎?」
介殼蟲蜜露10公升
「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它沒有證據。雄蟻由於當時極度震驚,沒想到要帶證據。螞蟻們動了動觸角,搖搖頭表示疑惑。
螞蟻再三考量最後一句氣味訊息。
「這是不可能的啊!」
「好處呢?」
「不可能,我們派遣的間諜剛回報,它們十分肯定——侏儒蟻尚未蘇醒!」
「沒有,他要求死後葬在林子里的一棵松樹下。」
「也許,不過他有些逾越常理。他不肯在床上睡覺,只在洞里睡。有時連好幾天都不出來,像冬眠一樣。你媽說他前世一定是只松鼠。」
城邦結盟形成的聯邦概念,有助於專業城市的發展。受洛·姬·姬妮期待將來能看到一座專門處理殼物的城邦,第二座專門供應肉類食品,第三座則只負責作戰。
曾經是探險隊的足履,曾經當場親眼目睹,回來卻刺|激了聽氣。
「聒喳喳到哪兒去了?」
「他或許太敏感了……」
她跌坐地上。尼古拉靠到她身邊,她親吻著他。
「又是這些來自其他星球,有著類似洗衣粉牌子般可笑名字的綠色小矮人的故事,你還不煩啊?」喬納森問道。
「他非常調皮,對不對?」
蚜蟲蜜露50公升
「別擔心,我們會把裂縫堵住。」
它不僅有這個特點而已。它還有對翅膀(和雌蟻一樣),有天將御風而行,完成交尾。
它們走著。四周的動物多處於冬眠的狀態。有幾隻早起的從洞穴里探出頭,一看見成排的紅棕色鐵甲部隊,立刻害怕地縮回洞里。螞蟻可不是好客的族類,尤其是全副武裝勇往前行的時候。
現在,探險隊員們已經抵達地盤界線,這裏沒有任何子城邦的蹤影。放眼望去,既沒有前哨站,也沒有螞蟻用利爪挖掘的路玖耍只聞得到很早以前殘留的味道線索,極微的氣息證明貝洛崗子民曾到此一游。
到用前為止,貝洛崗除了巨碩的中央城邦外,四周還環繞著64座的子城邦。儼然成為楓丹白露森林最大的政治勢力。
露西非常擔心,欠身用剛買的強力鹵素燈,仔細往裂縫坐察看。她彷彿看見遠處有……一座螺旋梯。
「你知道,鎖匠是一門特殊的行業。我們公司『SOS開鎖』提供巴黎地區24小時全天候的服務。在一位同事被襲擊后,我拒絕晚上到治安差的地區出勤,就這樣被開除了。」
「這個,我記得。但此外,一片空白。」
奧古斯妲很快地在電腦上找到他的地址,給了喬納森,她慈愛地看著他,這是威爾斯家族唯一的香火,一個好男孩。
327號雄蟻一路釋放有效的通行氣息,不費吹灰之力就突破兵蟻的防線而兵蟻們全然一派鎮靜的模樣,尚未嗅到領土爭奪戰的氣氛,
「敏感?才怪!一年後,他居然用笑刀刺殺一位老師,而且對準心臟刺去,幸好,只弄碎了煙盒。」
雄蟻嘗嘗味道,是鞘翅目昆蟲。更確切地說,是馬鈴薯甲蟲。奇怪,鞘翅目昆蟲應該尚未自冬眠中蘇醒才對,因為一般褐蟻只要室外溫度達12℃就醒了,白蟻要13℃,而鞘翅目要有15℃才行。
「是的。」
露西和喬納森在一起已經13年了。他們是在地鐵邂遇的。有一天,一個窮極無聊的混混在列車裡紛八一枚催淚彈。所有的乘客隨即倒地,淚流滿面地咳著。露西和喬納森倒下時壓在一塊,所以當他們止住嗆咳,擦乾汪汪的眼淚后,喬納森提議送她回家。後來又邀請露西參觀他剖構的理想社區——靠近巴黎北方火車站的一間空屋。3個月後,他們決定結婚。
當探險隊通過所有的聯邦城市,尤其是貝洛崗聯邦中最西的拉舒拉崗后,他們來到一堆小土丘前——夏季窩穴或稱為「前哨站」,整個地方還空無一人,
不過327號知道,這地方很快地將充斥著前來作戰或狩獵的兵蟻。
它是探險隊里唯的雄性成員。蟻后全神貫注,順序產下18顆珍珠般的卵,恰可彌補被消滅的姊妹。
「後來出現轉機,某些老師教授的科目燃起他的熱情。他感興趣的科目都是滿分,其他的一律是零蛋,不是零分就是滿分。」
它同意了。
「你去看外譜八?」
老兵蟻面對這項數據推論,絲毫不為所動。它向雄蟻解釋肉塊來自一個獨特的地方。由於地下河流經的緣故,那裡沒響冬天,是個天然空調室,因而發展出特殊的動植物。
喬納森腦海中浮現埃德蒙的遺言,語氣是如此堅決,該怎麼辦呢?他們遲早會忍不住跑下去的,不人虎穴焉得虎子!行動或放棄?他伸手擦擦汗涔涔的前額。
「答案是什麼?」
有的探險隊回家發現,自己的城邦正被敵軍包圍,衝出重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還不就活著嘛!這是個分秒持續的重擔。」
地上50層
他挺捏尼古拉的下巴。
「幸運的人!目段端世紀的交替……」
「對。他稱那部書為《相對且絕對知識百科全書》。不過封面上可能沒有標明…一」
喬納森把6根小棒子用不同的方式擺弄著;數分鐘后,他終於宣告放棄。
「警告些什麼?」
它們刷洗全身,這是亘古不變的儀式。首先是眼睛。一顆圓形眼睛是由1300粒眼珠組成的。他們拂去塵土、弄濕並擦乾。同樣的步驟應用到觸角、後足、中足及前足。最後細心地將紅褐色的甲殼擦得閃閃發亮,如同火點般閃爍。
「前面沒有動靜」相當清晰地回蕩了20次,第21次則被一跤令人作嘔的氣息所中斷。一隻螞蟻一不留神太靠近肉食性植物——一株捕蠅草。一股動人心魄的香氣襲來,吸引住螞蟻。兵蟻的階阿即黏住捕蠅草的鬚毛,動彈不得。
「對。」
門上的窺視孔轉暗,有人從門內看他。
「據說他在森林散步,撞上大群胡蜂,胡蜂成群結隊朝他飛去。法醫宣稱:『從來沒見過人身上有這麼多針螫傷口的。九_九_藏_書』每公升血液內的毒素含量高達0.03克,史無前例。」
肉食性植物嘎然合上雙唇,城邦之母發出輕輕的嘆息味道,沒有人知道它對這種猛獸植物的狂熱打哪兒來。
它們筆直前進。隊伍發現一片遼闊的青綠色平原,以及長滿矢車菊的山崗,它們一行離開狩獵俏蕃朝北遠望已經可以清楚地看見敵人的城邦——施嘉甫崗。不過此刻城裡的居民應該還沉醉在夢鄉中。
涉過水窪,穿過爛泥和發霉的樹葉,步伐好久都沒停過,嘴唇被風吹得乾裂,幸身覆滿灰塵,好像多了什琥珀色外套,肌肉失去感覺,好幾根爪子也折斷了。
露西裝模作樣地假裝抗議,他們笑成一團,尼古拉皺著眉頭,這一定是大人的幽默感。
它輕觸她的嘴和眼睛。
「沒有。我想他不曾展示給任何人看過。依埃德蒙的為人,他一定把書藏在阿拉斯加的天邊海角,外面還有隻噴火恐龍守著。這是他身上『大魔法師』的個性作祟。」
每隻螞蟻的腹中都有一個袋狀物,像是附屬的胃,但無法消化食物,稱為嗉囊。裏面儲存的食物可以永保新鮮,不但能經由反芻送進正常的胃裡消化,還可以吐出來分送他人。
「有證據嗎?」
年輕的雄蟻找了一會兒,才發現地面的入口,還沒刮蕃它剎時滾了進去。及時趕到。在戶外工作的兵蟻和工蟻都已回巢;守衛正準備堵住入口,以確保室內溫度,它的腳剛跨過門檻,泥水工蟻就開始動作,洞口隨它身後閉合,幾乎是喀地一聲關了。就這樣,野蠻寒冷的世界在門外遠離了,327號再度沁濡文叫世界,在平靜的族群環境中,從今而後,它可以完全放鬆,不再孤獨,屬於群體。
記得他剛滿11歲吧!他向我挑戰,用6根火柴棒排4個等邊三角形。這可不簡單,你來試試……」
平地面積2平方米
地下50層
原來它們已經蘇醒了。它們一定設下了埋伏,使用一種快如閃電的新式武器。
「你們全部整理好啦?」
寬闊的額頭,尖尖的小鬍子,卡夫卡式的耳朵,沒有耳垂但往上延伸與雙眼同高,狡黠的笑容,十足的小玩童模樣。
327號重回令它困惑的主題。貝洛·姬·姬妮問他這次「意外」的死亡人數。
「這些……我們已經講了N年了。」
「萬一他再也回不來了了呢?」
傑森放聲大笑。「這個嘛,無可奉告!正如埃德蒙所言:『每個人都必須自己找出路。』而且您會發覺,自己找到解答才會獲得最大的成就感。」
沒有人相信雄蟻,儘管它的音調相當真實,只是整個事件匪夷所思。春季的戰事從不曾來得那麼早,侏儒蟻不等全員蘇醒就發動攻擊,難道它們瘋了不成!螞蟻們各自同到工作崗位,完全不把327號雄蟻傳遞的消息當一回事。
「誰能自稱了解任何人呢?這樣說吧#幣們經常並肩而行,而且覺得非常愉快,」
「也許他怕年華逝去帶來的痛苦。」
「據說印度和西藏某些瑜珈大師可以完成這項壯舉。」
327號雄蟻到城邦的高處審視災情,城邦結構呈圓弧狀,以減少天候不佳帶來的災禍。然而冬天的破壞力十足。風、雪及冰雹摧毀了第一層的支撐枝幹。某些出口被鳥糞堵住,必須儘速動工。327號沖向一大片黃色污漬,用大顎咬掉那些堅硬惡臭的物質。另一個方向,出現了一隻昆蟲的側影,它正從里而往外挖。
「後來?」
327號雄蟻正奮力地搬運一截比它重60倍的小枝丫。一隻年紀超過500天的兵蟻走過來,用觸角上的圓球環節輕輕碰雄蟻的頭。它抬起頭,它再把觸角伸過去與雄蟻的觸角相接。
當朝蟻后貝洛·姬·姬妮可沒那麼大的野心。它的好奇心局限於發現一些通體金黃,像極了寶石的鞘翅目昆蟲(後來在最南端找到);或者仔細觀察子民帶回來的連根拔起的肉食性植物,夢想有一天能馴服它們。
絕對不要進地窖
「一封信?」
「我可不敢那麼肯定……」
它接觸到最靠近頭部的第1節觸角,開始解讀它的年齡——173天。眼盲的工蟻在第2節探知它的階劑霜—具生殖力的雄蟻。第3節則透露種屬和居住的城邦——褐蟻,見洛崗母城統轄的樹林。第4節則發現孵化編號,也就是螞蟻命名的根據——秋初產下的327號雄蟻,
喬納森微微一笑。
陽光溜進我們的甲殼裡,輕揉我們疼痛的肌肉,並集中我們的注意力。
喬納森放下火柴,飲了幾口馬鞭草茶。
「警戒!戰爭爆發!侏儒蟻殲滅了我方首批探險隊,它們擁有毀滅性的新武器。」
「您們是怎麼認以的?」
「激光?」
「不要捕蠅草,我要帶這個回去。」
「不要,謝謝。」
首批探險隊碩果僅存的生還者驚訝極了,天啊!它沒有胡亂捏造死亡事件,螞蟻們終將察覺某一階級的編製人數不全、它的觸角無力地往前額垂下,深沉的悲哀襲來,它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彷彿不再為他人而活,只是自私地苟活。思緒至此,不禁一跤寒顫。
「不行。」
「請轎蕃您想知道有關埃德蒙的哪些事呢?」
它脫離隊伍,小心翼翼地咬斷花莖。嗤!緊緊將它的發現銜在嘴中。邁開大步追趕同伴。
327號身心俱疲,它好像在水中拚命掙扎。全身舞動,卻停滯不前。
「然後呢?」
一道曙光掠過。腳動了動,這是冬眠3個月後的首次驚蟄、另一腳緩緩前挪,足尖的細爪慢慢張開。第三腳撲精伸展,然後是胸廓,接著是整個身軀,隨後有12隻也開始了。
「你的近況如何,喬納森?」她拋出一句話。
「爸爸,你是膽小鬼?懦夫嗎?」
「行,一次巧合的偶遇,在香榭麗舍大道上聊了一會。明顯地,他已重拾對生命的熱情,但依舊無法捉摸;同時規避我所提出的專業性問題。」
早起的12隻螞蟻中,有1隻是具生殖能力的雄蟻。比起貝洛崗的居民,身材是小了些。它的上顎狹窄,生命周期也只有數個月而已。但是它卻擁有其它同種夥伴未知的特權。
當主要幹道的障礙物清除完畢后,昆蟲城市馬上活力四射。到處是快步行走的足履,繼續挖掘地道的大顎,抖動交換訊息的觸角。一切恢復冬季來臨前的模樣。
她翻遍大櫥子吼及鐵盒,終於找到一個白色信封,上面龍飛風舞地寫著:「致喬納森·威爾斯」。
貝洛崗的新生代,圓圓粘粘的未來子民從她的腑臟間跳出,在室內滾動著,不久就由保育員接走了。年輕的雄蟻認得這些卵的味道,是兵蟻和雄蟻。天氣還太冷,生育「女孩」的腺體尚未複原。待氣候好轉,城邦之母就可以按照城邦的需要,隨心所欲地產出各階級所需的後代。工蟻向它秉告「缺少搗碎殼物的工蟻或是炮兵兵蟻」,它則依需求供應。有時候貝洛·姬·姬妮也會走出皇宮到廊道上聞聞,以它敏銳的觸角探知每個階級所欠缺的數量,並馬上添齊。
旁邊,蘇西一身白色洋裝,燦爛耀眼。數年後,她結婚了,堅持不冠夫姓,保留威爾斯為唯一的姓氏。彷彿不願丈夫在她的後代身上留下痕迹。
「林咪罹患白血病——血癌,不治之症,3個月就撒手人寰。可憐的他因而斷言,人類根本不值一提,細胞才真正讓人瘋狂……一個殘酷的教訓。他無法行動,這個悲劇上演的同時,他又和『香甜乳品企業』的同事起了爭執,離職后意志消沉,蝸居在公寓里。林咪使他對人類恢複信心,但她的死卻讓他掉得更深,更加憤世嫉俗。」
兵蟻希望它放下翻修屋頂的工作,和一群螞蟻出發……狩獵。
「好吧!等一下,先別急著走,信還段給你奈蕖」
「可是爸爸,我不要另一隻!聒喳喳是我的朋友。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它死啊!」
327號雌蟻並不灰心。終於,有一個願意從頭到尾傾聽它講述的聽眾,它傾全力發出最吸引人的分子。根據它的看法,這件慘劇應列為最重大的隱憂,我們應盡建派遣間諜截取秘密武器的情報。
愈靠近中央禁城,城邦之母散發的柔和清香愈顯芬芳;而侍衛的數門也愈來愈多。兵蟻階級可細分為好幾個種屬,有各種形體大小及武器形式。有的身形瘦小但大顎長而銳利;有的壯碩強健且胸甲堅如樑柱;有的則五短身材觸角短小;還有的是炮兵,流線型的細長腹部儲滿痙攣性毒藥。
哨兵靠近,由於身子裹層灰,它們沒認出雄蟻。它迅速發出確認身份的氣息,哨兵解除警戒。一隻工蟻注意它散發出的疲憊味道,建議交換養分。這是一種將養分贈送給他人的儀式。
這隻年輕的雄蟻在屋頂上待了一段時間,讓陽光濡浸全身,感到暖和后,回到城裡。目前它暫屬「氣溫信差」的行列。
「不太清楚,自從他上了科技大學后,音訊就斷了。從你媽那裡,約略得知他以優異的成績拿到博聽學位。之後好像在一家食品公司工作,後來又跑到非洲去。回國以後,一直住在西巴里特街,自此就好像消失一般,完全沒有消息,直到傳出他的死蚜耍」
「正確。」
「一本書?什麼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