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公冶長篇

公冶長篇

《史記仲尼弟子傳》曰:漆雕開,字子開。
《先進篇》曰:是故惡夫佞者。
《學而篇》曰: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子貢曰:「《詩》雲:『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謂與?」子曰:「賜也始可與言《詩》已矣,告諸往而知來者。」
《史記仲尼弟子傳》曰:宓不齊,字子賤,少孔子四十九歲。
子曰:「賜也!非爾所及也。」
○子曰:「臧文仲居蔡,山節藻,何如其知也?」
《禮記雜記下篇》曰:君子有三患:未之聞,患弗得聞也;既聞之,患弗得學也;既學之,患弗能行也。
《衛靈公篇》曰:吾猶及史之闕文也,有馬者借人乘之,今亡矣夫。
《大戴禮記五帝德篇》曰:孔子曰:「吾欲以顏色取人,于滅明邪改之;吾欲以語言取人,于予邪改之;吾欲以容貌取人,于師邪改之。」
○子謂子賤,「君子哉若人!魯無君子者,斯焉取斯?」
○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給,屢憎於人。不知其仁,焉用佞?」
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
子謂南容,「邦有道,不廢;邦無道,免於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
《左傳襄公二十六年》曰:鄭伯賞入陳之功。三月甲寅朔,享子展,賜之先路三命之服,先八邑。賜子產次路再命之服,先六邑。子產辭邑。曰:「自上以下,隆殺以兩,禮也。臣之位在四,且子展之功也,臣不敢及賞禮,請辭邑。」公固與之,乃受三邑。公孫揮曰:「子產其將知政矣,讓不失禮。」
○子貢問曰:「賜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璉也。」
○子曰:「巧言、令色、足恭,左臣明恥之,丘亦恥之。
○子曰:「甯武子,邦有道則知,邦無道則愚。」
又《昭公二十年》曰:子產卒,仲尼聞之,出涕,曰:「古之遺愛也。」
《史記仲尼弟子傳》曰:南宮括,字子容。
《逸周書謚法篇》曰:勤學好問曰文。
《呂氏春秋下賢篇》曰:子產相鄭,往見壺丘、子林,與其弟子坐,必以年,是倚其相於門。
《先進篇》曰:南容三複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
《韓非子顯學篇》曰:澹臺子羽,君子之容也,仲尼幾而取之,與處久而行之不稱其貌。宰予之辭雅而文也,仲尼幾而取之,與處而智不充其辯。故孔子曰:「以容取人乎?失之子羽;以言取人乎?失之宰予。」
《後漢書張奐傳》曰:時竇太后臨朝,大將軍竇武與太傅陳蕃謀誅宦官,事泄,中常侍曹節等於中作亂。以奐新征,不知本謀,矯制使奐與少府周靖率五營士圍武,武自殺,蕃因見害。奐遷少府,又拜大司農,以功封侯。奐深病為節所賣,上書固讓,封還印綬,卒不肯當。
《史記管晏列傳》曰:晏平仲,萊之夷維人也。
○子貢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
《左傳僖公二十八年》曰:晉人復衛侯,甯武子與衛人盟于宛濮。曰:「天禍衛國,君臣不協,以及此憂也。今天誘其衷,使皆降心以相從也。不有居者,誰守社稷?不有行者,誰牧圉?不協之故,用昭乞盟于爾大神,以誘天衷。自今日以往,既盟之後,行者無保其力,居者無懼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神先君是糾是殛。」國人聞此盟也,而後不貳。
《老子》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長。
《漢書孫寶傳》曰:征為京兆尹,故吏侯文以剛直不苟合,常稱疾不肯仕。寶以恩禮請文,欲為布衣友,日設酒食,妻子相對。文求受署為掾,進見如賓禮。數月,以立秋日,署文東部督郵。入見,敕曰:「今日鷹隼始擊,當順天氣,取奸惡,以成嚴霜之誅,掾部渠有其人乎?」文昂曰:「無其人,不敢空受職。」寶曰:「誰也?」文曰:「霸陵杜稚季。」寶曰:「其次?」文曰:「豺狼橫道,不宜復問狐狸。」寶默然。稚季者,大俠,與衛尉淳于長大鴻臚蕭育等皆厚善。寶前失車騎將軍,與紅陽侯有隙,自恐見危。時淳于長方貴幸,友寶,寶九九藏書亦欲附之。始視事而長以稚季托寶,故寶窮,無以復應文。文怪寶氣索,知其有故,因曰:「明府素著威名,今不敢取稚季,當且闔勿有所問。如此競歲,吏民未敢誣明府也。即度稚季而譴它事,眾口嘩,終身自墮。」寶曰:「受教。」《毋將隆傳》曰:哀帝崩。莽秉政,使大司徒孔光奏:「隆前為冀州牧,治中山馮太后獄,冤陷無辜,不宜位在中土。」本中謁者令史立、侍御史丁玄自典考之,但與隆連名奏事。史立時為中太僕,丁玄,泰山太守,及尚書令趙昌譖鄭崇者為河內太守,皆免官,徙合浦。贊曰:「孔子曰:吾未見剛者。以數子之名跡,然毋將於冀州,孫寶橈于定陵,(淳于長封定陵侯。)況俗人乎?」
樹達按:子貢因貧富之問而悟《詩》切磋之義,因孔子贊夷齊而知其不為衛君,皆聞一知二之事也。
子路曰:「願聞子之志。」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
《禮記明堂位篇》曰:有虞氏之兩敦,夏后氏之四璉,殷之六瑚,周之八簋。鄭注云:皆黍稷器。
又《張耳陳余傳》曰:余年少,父事張耳,兩人相與為刎頸交。張耳與趙王歇走入鉅鹿城,王離圍之。陳余北收常山兵,得數萬人,軍鉅鹿北。王離兵食多,急攻鉅鹿。鉅鹿城中食盡兵少,張耳數使人召前陳余。余自度兵少,不敵秦,不敢前。數月,張耳大怒,怨陳余。使張、陳澤往讓陳余曰:「始吾與公為刎頸交,今王與耳旦暮且死;而公擁兵數萬,不肯相救,安在其相為死?苟必信,胡不赴秦軍俱死?且有十一二相全。」陳余曰:「吾度前終不能救趙,徒盡亡軍。今必俱死,如以肉委餓虎,何益?」張、陳澤曰:「事己急,要以俱死立信。安知后慮?」余乃使五千人命張、陳澤先嘗秦軍,至皆沒。項羽悉引兵渡河,趙王歇、張耳乃得出鉅鹿。張耳與陳余相見,責陳余以不肯救趙。及問張、陳澤所在,陳余怒曰:「張、陳澤以必死責臣,臣使將五千人先嘗秦軍,皆沒不出。」張耳不信,以為殺之,數問陳余。陳余曰:「不意君之望臣深也!豈以臣為重去將哉?」乃脫解印綬推予張耳,張耳遂收其兵。陳余獨與麾下所善數百人之河上澤中漁獵,由此陳余、張耳遂有隙。漢元年,項羽立諸侯王,分趙,立張耳為常山王,以南皮旁三縣封陳余,陳余愈益怒,因悉三縣兵襲常山王張耳,張耳敗走。漢二年,東擊楚,使使告趙,欲與俱。陳余曰:「漢殺張耳乃從。」於是漢王求人類張耳者,斬之,持其頭遺陳余,陳余乃遣兵助漢。漢之敗於彭城西,陳余亦復覺張耳不死,即背漢。漢三年,韓信已定魏地,遣張耳與韓信擊破趙井陘,斬陳余泜水上。太史公曰:張耳、陳余始居約時,相然信以死,豈顧問哉?及據國爭權,卒相滅亡。何鄉者相慕用之誠,后相倍之戾也?豈非以利哉?名譽雖高,賓客雖盛,所由殆與太伯、延陵季子異矣。
《先進篇》曰:「求,爾何如?」對曰:「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禮樂,以俟君子」。「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帶立於朝,可使與賓客言也。不知其仁也。」
《漢書地理志》曰:玄菟、樂浪,皆朝鮮、貊、句驪蠻夷。殷道衰,箕子去之朝鮮,教其民以禮義田蠶織作。樂浪、朝鮮民犯禁八條:相殺,以當時償殺。相傷,以谷償。相盜者,男沒入為其家奴,女子為婢。欲自價者,人五十萬。雖免為民,俗猶羞之,嫁取無所仇。是以其民終不相盜,無門戶之閉。婦人貞信不淫辟。可貴哉!仁賢之化也。然東夷天性柔順,異於三方之外。故孔子悼道不行,設浮於海,欲居九夷,有以也。
子曰:「弗如也,吾與女,弗如也。」
《禮記檀弓上篇》曰:夫晝居於內,問其疾可也;夜居於外,吊之可也。故君子非有大故,不宿于外;非致齊也,非疾也,不晝夜居於內。
《述而篇》曰:冉有曰:「夫子為衛君乎?」子貢曰:「諾。吾將問之。」入曰:「伯夷、叔齊何人也?」曰:「古之賢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九-九-藏-書夫子不為也。」
○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學也。」
○子路有聞,未之能行,唯恐有聞。
又《僖公二十八年》曰:衛侯與元訟,衛侯不勝。執衛侯,歸之於京師,諸深室。甯子職納橐焉。
《學而篇》曰: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
《史記仲尼弟子傳》曰:冉雍字仲弓。
○子曰:「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
○子張問曰:「令尹子文三仕為令尹,無喜色;三已之,無慍色;舊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何如?」子曰:「忠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崔子弒齊君,陳文子有馬十乘,棄而違之,至於他邦,則曰:『猶吾大夫崔子也。』違之,之一邦,則又曰:『猶吾大夫崔子也。』違之。何如?」子曰:「清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
《左傳昭公十二年》曰:鄭簡公卒,將為葬除,及游氏之廟,將毀焉。子大叔使其除徒執用以立,而無庸毀。曰:「子產過女,而問何故不毀,乃曰:『不忍廟也。諾。將毀矣。』」即如是,子產乃使辟之。司墓之室有當道者,毀之,則朝而;弗毀,則日中而。子大叔請毀之。曰:「無若諸侯之賓何?」子產曰:「諸侯之賓能來會吾喪,豈憚日中!無損於賓而民不害,何故不為?」遂弗毀,日中而葬。君子謂子產於是乎知禮,禮,無毀人以自成也。
其使民也義。」
《孟子盡心下篇》曰:萬章問曰:「孔子在陳,曰:『盍歸乎來?吾黨之小子狂簡,進取不忘其初。』孔子在陳,何思魯之狂士?」孟子曰:「孔子不得中道而與之,必也狂狷乎!狂者進取,狷者有所不為也。孔子豈不欲中道哉?不可必得,故思其次也。」「敢問:何如斯可謂狂矣?」曰:「如琴張、曾皙、牧皮者,孔子之所謂狂矣。」「何以謂之狂也?」曰:「其志 然,曰:『古之人,古之人,』夷考其行而不掩焉者也。狂者又不可得,欲得不屑不潔之士而與之,是狷也,是又其次也。」
○子曰:「晏平仲善與人交,久而敬之。」
《史記仲尼弟子傳》曰:公冶長,齊人,字子長。
樹達按:此事殊不可信,姑存之以備一說。《左傳僖公二十九年》記介葛盧識牛鳴,《韓非子解老篇》記詹何亦然。《周禮》秋官夷隸、貉隸二職,掌與牛馬鳥獸言,此亦其類也。
○子曰:「已矣乎!吾末見能見其過而內自訟者也。」
○子曰:「道不行,乘桴浮於海,從我者其由與!」子路聞之,喜。子曰:「由也好勇過我,無所取材。」
《禮記明堂位篇》曰:山節藻,天子之廟飾也。
《史記孔子世家》曰:孔子居陳三歲,會晉楚爭強,更伐陳。及吳侵陳,陳常被寇。孔子曰:「歸與!歸與!吾黨之小子狂簡,進取不忘其初。」於是孔子去陳。過蒲,適衛。去衛,將西見趙簡子。臨河,乃還反乎衛。又去衛,復如陳。是歲魯哀公三年,而孔子年六十矣。季桓子卒,康子代立,使使召冉求。冉求將行,孔子曰:「魯人召求,非小用之,將大用之也。」是日,孔子曰:「歸乎!歸乎!吾黨之小子狂簡,斐然成章,吾不知所以裁之。」子贛知夫子思歸,送冉求,因誡曰:「即用,以孔子為招雲。」
○子謂公冶長,「可妻也,雖在縲紲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
《左傳文公二年》曰: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廢六關,妾織蒲,三不仁也。作虛器,縱逆祀,祀爰居,三不知也。杜注云:作虛器,謂居蔡山節藻也。
○子使漆雕開仕。對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說。
又曰:恭近於禮,遠恥辱也。
《述而篇》曰:葉公問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對。子曰:「女奚不曰:其為人也,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又曰:子曰:「若聖與仁,則吾豈敢。抑為之不厭,誨人不倦,則可謂云爾已矣。」公西華曰:「正唯弟子不能學也。」
《繹史卷九十五》引《留青日札》曰:公冶長貧而閑居,無以給食,其雀飛鳴其舍,呼之曰:「公冶長,公冶長!南山有個虎馱羊,爾食肉,我食腸,當急取之勿https://read•99csw.com徨。」子長如其言,往取食之。及亡羊者跡之,得其角,乃以為偷,訟之魯君。魯君不信鳥語,逮系之獄。孔子素知之,為之白于魯君,亦不解也。於是嘆曰:「雖在縲紲之中,非其罪也。」未幾,子長在獄舍,雀復飛鳴其上,呼之曰:「公冶長!公冶長!齊人出師侵我疆。沂水上,嶧山旁,當亟御之勿徨。」子長介獄吏白之魯君,魯君亦勿信也。姑如其言往跡之,則齊師果將及矣。急發兵應敵,遂獲大勝。因釋公冶長而厚賜之,欲爵為大夫,辭不受,蓋恥因禽語以得祿也。後世遂廢其學。
《大戴禮記衛將軍文子篇》曰:孔子曰:不克不忘,不念舊惡,蓋伯夷、叔齊之行也。
《國語楚語下》曰:斗且曰:昔斗子文三舍令尹,無一日之積。
《偽尚書大禹謨篇》曰:汝惟不矜,天下莫與汝爭能;汝惟不伐,天下莫與汝爭功。
《大戴禮記曾子立事篇》曰:足恭而口聖而無常位者,君子弗與也。巧言令色,能小行而篤,難於仁矣。
《先進篇》曰:由也兼人。
《先進篇》曰:子路、冉有、公西華侍坐。子曰:「以吾一日長乎爾,毋吾以也!居則曰:不吾知也,如或知爾,則何以哉?」子路率爾而對曰:「千乘之國,攝乎大國之間,加之以師旅,因之以饑饉,由也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為之宰也。不知其仁也。」
《孟子公孫丑上篇》曰:昔者子貢問于孔子曰:「夫子聖矣乎?」孔子曰:「聖則吾不能,我學不厭而教不倦也。」
○子謂子貢曰:「女與回也孰愈?」對曰:「賜也何敢望回,回也聞一以知十,
○孟武伯問:「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問。子曰:「由也,千乘之國,可使治其賦也。不知其仁也。」
樹達按: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忠恕之道也。行忠恕之道,于才質沈潛者為易,而子貢則高明之才也;故孔子因其自言而姑抑之,亦欲激厲之,使其自勉云爾。孔子之答問也必因材;子貢有一言終身之問,而夫子以恕教之,亦可證此章之義矣。朱子謂「無加於人為仁,勿施於人為恕,恕則子貢能勉,仁則非所及」,似不免強生分別之病,殆未是也。
《後漢書王丹傳》曰:丹子有同門生喪親,家在中山,白丹欲往奔慰,結侶將行,丹怒而撻之,令寄縑以祠焉。或問其故,丹曰;「交道之難,未易言也。世稱管鮑,次則王貢,張、陳凶其終,蕭、朱隙其末。故知全之者鮮矣。」時人服其言。
又《襄公三十一年》曰:鄭人游鄉校以論執政。然明謂子產曰:「毀鄉校,如何?」子產曰:「何為乎?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議執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則行之,其所惡者,吾則改之,是吾師也。若之何毀之?我聞忠善以損怨,不聞作威以防怨。豈不遽止?然猶防川。大決所犯,傷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決使道。不如吾聞而葯之也。」然明曰:「蔑也今而後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實不才,若果行此,其鄭國實賴之,豈唯二三臣。」仲尼聞是語也,曰:「以是觀之,人謂子產不仁,吾不信也。」
《子罕篇》曰: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季文子三思而後行。子聞之,曰:「再斯可矣。」
《後漢書陳寵傳注》引《新序》曰:臧孫行猛政,子貢非之,曰:「獨不聞子產之相鄭乎?推賢舉能,抑惡揚善。有大略者不問其短,有厚德者不非小疵。家給人足,囹圄空虛。子產卒,國人皆叩心流涕,三月不聞竽琴之音。其生也見愛,死也可悲。」
《韓詩外傳卷一》曰:孔子曰:君子有三憂:弗知,可無憂與?知而不學,可無憂與?學而不行,可無憂與?
又《大學篇》曰:所惡于上,毋以使下;所惡于下,毋以事上;所惡於前,毋以先後;所惡於後,毋以從前;所惡于右,毋以交於左;所惡於左,毋以交於右:此之謂矩之道。
《荀子修身篇》曰:勞苦之事則爭先,饒樂之事則能讓。橫行天下,雖困四夷,人莫不任。勞苦之事,則偷儒轉脫,饒樂之事,則佞兌而不曲。橫行天下九-九-藏-書,雖達四方,人莫不棄。
《漢書蕭育傳》曰:育少與陳咸、朱博為友,著聞當世,往者有王陽貢公。故長安語曰:「蕭朱結綬,王貢彈冠。」言其相薦達也。始育與陳咸俱以公卿子顯名,咸最先進,年十八,為左曹,二十余,御史中丞。時朱博尚為杜陵亭長,為咸、育所攀援,入王氏,后遂並歷刺史郡守相。及為九卿,而博先至將軍上卿,歷位多於咸、育,遂至丞相。育與博後有隙,不能終,故世以交為難。
○子貢問曰:「孔文子何以謂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是以謂之文也。」
《孟子梁惠王上篇》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運于掌。
其事上也敬;其養民也惠;
○顏淵、季路侍。子曰:「盍各言爾志?」子路曰:「願車馬,衣輕裘,與朋友共,敝之而無憾。」
又《哀公二十七年》曰:中行文子告成子曰:「有自晉師告寅者,將為輕車千乘以厭齊師之門,則可盡也。」成子曰:「寡君命恆曰:無及寡,無畏眾,雖過千乘,敢辟之乎?將以子之命告寡君。」文子曰:「吾乃今知所以亡。君子之謀也,始衷終皆舉之,而後入焉。今我三不知而入之,不亦難乎?」杜注云:謀一事則當慮此三變,然後入而行之,所謂君子三思。
《禮記中庸篇》曰:忠恕違道不遠,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於人。
《禮記禮運篇》曰: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
○子貢曰:「我不欲人之加諸我也,吾亦欲無加諸人。」
《說文解字羊部》曰:羌,西戎羊種也。從羊兒,羊亦聲。南方蠻閩,從蟲。北方狄,從犬。東方貉,從豸。西方羌,從羊。此六種也。西南人僬僥,從人,蓋在坤地,頗有順理之性。唯東夷從大,大,人也。夷俗仁,仁者壽,有君子不死之國。孔子曰:「道不行,欲居九夷,乘桴浮於海。」有以也。
《後漢書寇恂傳》曰:恂復拜潁川太守。執金吾賈復在汝南,部將殺人于潁川,恂捕得,系獄。時尚草創,軍營犯法率多相容,恂乃戮之於市,復以為恥。還過潁川,謂左右曰:「吾與寇恂並列將帥,而今為其所陷。大丈夫豈有懷侵怨而不決之者乎?今見恂,必手劍之。」恂知其謀,不欲與相見。谷崇曰:「崇,將也,得帶劍侍側。卒有變,足以相當。」恂曰:「不然。昔藺相如不畏秦王而屈于廉頗者,為國也。區區之趙,尚有此義,吾安可以忘之乎?」乃敕屬縣盛供具,儲酒醪,執金吾軍入界,一人皆兼二人之饌。恂乃出迎于道,稱疾而還。賈復勒兵欲追之,而吏士皆醉,遂過去。恂遣谷崇以狀聞,帝乃征恂。恂至,引見,時復先在坐,欲起相避。帝曰:「天下未定,兩虎安得私鬥?今日朕分之。」於是並坐極歡,遂共車同出,結友而去。論曰:傳稱喜怒以類者鮮矣。夫喜而不比,怒而思難者,其唯君子乎!子曰:「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于寇公而見之矣。
《新序雜事篇二》曰:魯君使宓子賤為單父宰,子賤辭去,因請借善書二人,使書憲書教品,魯君與之。至單父,使書,子賤從旁引其肘。書丑則怒之;欲好書,則又引之。書者患之,請辭而去。歸,以告魯君。魯君曰:「子賤苦吾擾之,使不得施其善政也。」乃命有司無得擅徵發單父,單父之化大治。故孔子曰:「君子哉子賤!魯無君子者,斯安取斯?」美其德也。
○宰予晝寢。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于予與何誅?」
《左傳文公六年》曰:季文子將聘于晉,使求遭喪之禮以行。其人曰:「將焉用之?」文子曰:「備豫不虞,古之善教也。求而無之實難,過求何害?」杜注云:所謂文子三思。
顏淵曰:「願無伐善,
賜也聞一以知二。」
○子在陳,曰:「歸與!歸與!吾黨之小子狂簡,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
子曰:「始吾於人也,聽其言而信其行;今吾於人也,聽其言而觀其行。于予與改是。」
皇侃《論語義疏》引《論釋》曰:公冶長從衛反魯https://read•99csw•com,行至二上,聞鳥相呼往清溪食死人肉。須臾,見一老嫗當道而哭。冶長問之。嫗曰:「兒前日出行,於今不反,當是已死亡,不知所在?」冶長曰:「向聞鳥相呼往清溪食肉,恐是嫗兒也。」嫗往看,即得其兒也,已死。即嫗告村司。村司問嫗:「從何得知之?」嫗曰:「見冶長,道如此。」村官曰:「冶長不殺人,何緣知之?」因錄冶長付獄。主問冶長:「何以殺人?」冶長曰:「解鳥語,不殺人。」主曰:「當試之,若必解鳥語,便相放也。若不解,當令償死。」駐冶長,在獄六十日。卒日,有雀子緣獄柵上相呼,嘖嘖。冶長含笑,吏啟主:「冶長笑雀語,是似解鳥語。」主教問冶長:「雀何所道而笑之?」冶長曰:「雀鳴嘖嘖,白蓮水邊有車翻,覆黍粟,牡牛折角。收斂不盡,相呼往啄。」獄主未信,遣人往看,果如其言。復又解豬及燕語,屢驗,於是得放。
《先進篇》曰:「赤,爾何如?」對曰:「非曰能之,願學焉。宗廟之事,如會同,端章甫,願為小相焉。」
《衛靈公篇》曰:子貢問曰:「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子謂子產,「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
○子曰:「吾未見剛者。」或對曰:「申棖。」子曰:「棖也欲,焉得剛?」
《說苑政理篇》曰:孔子弟子有孔蔑者,與宓子賤皆仕。孔子往過孔蔑,聞之曰:「自子之仕者,何得?何亡?」孔蔑曰:「自吾仕者,未有所得而有所亡者三;曰:王事若襲,學焉得習?以是學不得明也。所亡者一也。俸祿少,粥不足及親戚,親戚益疏矣。所亡者二也。公事多急,不得弔死視病,是以朋友益疏矣。所亡者三也。」孔子不說,而復往見子賤,曰:「自子之仕,何得?何亡?」子賤曰:「自吾之仕,未有所亡,而所得者三;始誦之文,今履而行之,是學日益明也。所得者一也。俸祿雖少,粥得及親戚,是以親戚益親也。所得者二也。公事雖急,夜勤弔死視病,是以朋友益親也。所得者三也。」孔子謂子賤曰:「君子哉若人!君子哉若人!魯無君子者,斯焉取斯?」(二字本皆誤作鬻,今據文義改正。)
《白虎通三綱六紀篇》曰:朋友者,何謂也?朋者,黨也。友者,有也。《禮記》曰:「同門曰朋,同志曰友。」朋友之交,貨則通而不計,共憂患而相救。故《論語》曰:「子路雲:願車馬,衣輕裘,與朋友共,敝之。」
《左傳襄公三十年》曰:子產使都鄙有章;上下有服;田有封洫;廬井有伍。大人之忠儉者,從而與之;泰侈者因而斃之。從政一年,輿人誦之曰:「取我衣冠而褚之;取我田疇而伍之;孰殺子產?吾其與之。」及三年,又誦之曰:「我有子弟,子產誨之;我有田疇,子產殖之;子產而死,誰其嗣之?」
《新序雜事二篇》曰:昔者鄒忌以鼓琴見齊宣王,宣王善之。鄒忌曰:「夫琴,所以象政也。」遂為王言琴之象政狀及霸王之事。宣王大悅。與語三日,遂拜以為相。齊有稷下先生,喜識政事。鄒忌既為齊相,稷下先生淳于髡之屬七十二人皆輕忌,以謂:設以辭,鄒忌不能及,乃相與俱往見鄒忌。淳于髡之徒禮倨,鄒忌之禮卑。淳于髡等曰:「狐白之裘,補之以弊羊皮,何如?」鄒忌曰:「敬諾。請不敢雜賢以不肖。」淳于髡曰:「方內而員,何如?」鄒忌曰:「敬諾。請謹門內,不敢留賓客。」淳于髡等曰:「三人共牧一羊,羊不得食,人亦不得息,何如?」鄒忌曰:「敬諾。減吏省員,使無擾民也。」淳于髡等三稱,鄒忌三知之,如應響。淳于髡等辭屈而去,鄒忌之禮倨,淳于髡等之禮卑。故所以尚幹將莫邪者,貴其立斷也;所以貴騏驥者,為其立至也。必且曆日曠久乎?絲氂猶能挈石,駑馬亦能致遠。是以聰明捷敏,人之美材也。子貢曰:「回也聞一以知十」。美敏捷也。
樹達按:宰予非疾而晝寢,故孔子嚴責之。此亦孔子獎勞戒惰之事也。
○子曰:「孰謂微生高直?或乞醯焉,乞諸其鄰而與之。」
無施勞。」
又《僖公三十年》曰:晉侯使醫衍衛侯,甯俞(武子名俞)貨醫,使薄其,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