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皮爾卡丹
時時刻刻要找人玩。馬民說:「今天不行,我等下還要去陪我妻子買衣服,改日我們再
談打麻將和打牌等等,好不容易才到了吃中飯的時間。「我請你吃中飯,我請客。」他
馬民一笑說:「還不是找我去打『三打哈』,想要我輸錢。他還有什麼別的事!」
王經理一笑,那張南瓜子臉上舒坦多了,「可能我是太挑剔了埃」「你的眼睛里有
馬上就冒然約彭曉出來,這顯得大急功近利了,這讓對方心裏怎麼想?而且他也不知道
首先是一張臉,那麼精神面貌當然是首要的。馬民從小就注意自己的衣服干不幹凈,這
件東西都是當作藝術品來要求,他們都是鄉里那種做門窗的木匠,眼睛里只是看怎樣把
「哪兩位小姐?」周小峰故意這麼問,在電話那頭笑著。
馬民一離開家就跟周小峰打傳呼機,馬民滿腦殼都是彭曉,都是昨天晚上的一些故
工程隊的師傅去修正。王經理儘管收了馬民的錢,但仍然不放過這幫工程隊的手藝,對
「你不曉得打我的手機呢?」馬民遞支煙給王經理,「你一打,我不就來了。」
「我沒有笑。」周小峰說,「我只告訴你,你莫太投入了。彭曉是善於應酬男人的。
「沒什麼指示,只是找你玩。」馬民說,想起周小峰是個聰明人,「想約你出來吃
「什麼進來了?」馬民說,「你是什麼意思?未必進來不得?」
的,就是說他把轉帳支票和身份證壓在裝飾材料店,好一次性地結帳。他不喜歡零打碎
「王經理,你怕他們是像你一樣做工雕藝術品?」馬民反過頭來望著這位自詡工雕
幾分鐘后,汽車在友誼華僑商店的藍色玻璃大門前停下了。這是一幢天藍色玻璃幕
得多。這些男人一定同蒼蠅一樣圍著她飛,絕不能一開口就向她要傳呼機號碼。
吃飯。「那好啊,」馬民裝作很佩服他的樣子說,「我沒有你這麼狠。」
兩百多萬「吃」下這https://read.99csw•com個幕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電視機里報道,深圳的一道幕牆
要把自己打扮成公子哥兒。」他心裏這麼說,臉上不覺一笑。
「老子不變成跟你拉皮條的?」周小峰在手機那頭這麼說了句。
他要去跟妻子買衣服,以此推脫了王經理的邀請。王經理離開后,馬民鑽進了桑塔納,
友們不屑的價格打敗競爭對手,似乎他可以不賺錢,只要他工程隊的民工有飯吃就可以
了。用便宜的價格而「鶴立雞群」的人,馬民是從心裏小覷的。
牆裝修,但這個業務被廣東佬「掠」去了。後來馬民又慶幸自己沒有接這個業務,因為
開著車向袁家嶺駛去,他真的想去買衣服了,不過不是為妻子買衣服,而是跟自己買。
事。馬民想通過周小峰又約彭曉和文小姐出來吃飯或者唱卡拉OK。馬民覺得自己不可能
馬民是撒了個謊,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時候只能靠撒謊來搪塞一些事情。馬民
下下這麼轉了一氣,時間還只過去一個小時。他幾乎是用分鐘計算這一天的時間,他覺
由於經受不住風力,垮了,砸死了行人什麼的。馬民看了這個報道后,決定從此不再打
盯了眼藍色的玻璃幕牆后,心裏想。
馬民在友誼商店裡呆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他花了三千多元買了一套料子極好的銀
做業務的話,他哪裡會有時間同他吃兩個小時飯?馬民回到招待所,小廖告訴他說,剛
含著豬的意思,就是說三個人打一個「豬」。這種賭博遊戲在長沙市很風靡。
玩不玩「三打哈」。王經理最近剛學會玩「三打哈」,特別有癮,滿腦袋裝著撲克牌,
錢。他們不是你王經理,每天對著樹根或紫檀木苦思冥想!」
他怎麼一下就進入了角色,好像他們不是剛認識,而是認識很久了似的。他覺得白天的
時間特別長。他在招待所里看著民工刷油漆,九_九_藏_書又指揮著民工將幾處沒有做好的地方返工,
人似的。為了使自己更加容光煥發什麼的,他又買了一條深紅底子上起黑黃斑花的金利
飯。」馬民在他面前不想掩飾自己,「你把那兩位小姐也約來一起吃飯,我請客。」
馬民這支裝修隊伍的做工要求很嚴,這讓馬民心裏有點不舒服。
那時候他的父親要求他極嚴,對他回家晚了,總是一本正經地盤問。馬民害怕父親
好,你就有資格揭底下的八張牌,於是三個人就打你,打贏了你,你就得付三個人錢。
王經理同馬民打招呼說,「上午沒看見你人?」
線!倘若甲方老闆都是你這樣,這些人都沒飯吃了。」
我也知道她逗好多男人喜歡,你是我同學,你莫八字還沒一撇,一開始就把自己的感情
「昨天晚上的那兩位小姐。」
馬民笑笑,放下手機,看了下表,三點二十分,心想離六點還有兩個多小時。這個
使對方看不起。彭曉這麼年輕漂亮,又是在廣告場中忙忙碌碌的,各種檔次的男人都見
能有一點差別,你看怎麼可能?這個世界上連兩匹樹葉都沒有相同的,更何況是兩根木
馬民一笑,「你莫這樣說。我就讓你約了這一次,以後我自己來約。跟你講老實話,
彭曉的傳呼機號碼。昨天晚上在龍美夜總會跳舞時,他有兩次想問,一次是兩人站在樓
一過下午三點鐘,馬民就同周小峰打了傳呼機。「你同那兩位小姐約一約,」馬民
灰色皮爾卡丹西裝,又買了一雙黑色的老人頭皮鞋,往鏡子前一站,他覺得自己換了個
了的。雖然衣服不能體現人的價值但卻能展示一個男人的精神面貌。人活在這個世界上
經常撒謊,這個毛病很小的時候就養成了。
敲地今天一點明天一點地用現金買材料。他到裝飾材料店,與對方老闆結了帳。在那裡
投放進去。彭曉這樣的女人雖然聰明可愛,但也用不著太認真。九-九-藏-書」
得時間過得太緩慢了,就開著汽車到裝飾材料店去結帳。很多材料他都是用轉帳支票購
馬民陪著王經理把所有他關心的地方都看完后,王經理提了幾點要求,就問馬民去
「什麼指示?」王經理說,揚起南瓜臉盯著馬民,「找你玩『三打哈』,劉局長來
「上午到材料店結帳去了。」馬民對王經理一笑,「你有什麼指示?」
一刻鐘后,周小峰又打了馬民的手機,「彭小姐去跟一個老闆談業務去了。」周小
皮爾卡丹、蘋果、佐丹奴、花|花|公|子等等。馬民今天想置一套新衣服,他的腦海里出現
這桌飯直吃到兩點多鍾,兩個人才分手。馬民心裏好笑,如果他真的同時在三個工地上
藝術家的中年男人,「你是什麼檔次的人,他們又是什麼檔次的人?你眼睛里是把每一
已經成了一種習慣。現在出現了一個彭曉,使他對自己的外表萌發了更大的追求。「我
馬民就忙著去干自己的事情。但是整個白天他的思想都在彭曉身上。他自己都吃驚,
價」,所謂「爛價」就是他得知那裡有裝修業務就削尖腦殼往裡鑽,企圖用便宜得讓朋
「我想你可能有事,沒打你的手機。」王經理說。
王經理是個熱愛工雕藝術,自然就眼睛很過細的男人,有一點紕漏也要指出來讓馬民叫
己說,男人的衣著最能體現一個男人的經濟實力。
牆的商店,光這玻璃幕牆就是兩百多萬。馬民曾經想打通關節,接下這個兩百多萬的幕
我昨天晚上盡在屋裡想她。不怕你笑。」
周小峰迴話了,「馬老闆,」周小峰開他的玩笑說,「請問你有什麼指示?」
要求很高,甚至可以說「講究」兩個字。馬民覺得一個男人要有紳士風度,衣服是少不
了彭小姐看見他穿上一套剛剛買的新衣服的情景。馬民有個潔身癖,對自己的衣著一直
育老師喊他們訓練啊等等,以免遭受皮肉之苦。久而久之,撒謊就可以「出九_九_藏_書口成章」了,
馬民純粹是時間用不完,才坐穩樁子聽他沒完沒了地瞎談,否則早就一拍屁股走了。
牆一垮砸死行人。這是很難說的,這個世界上的事情都很難說。馬民走進友誼商店時,
「幾點鐘碰面?」
對那個做裝修的朋友一臉熱情說,「我們要經常進行橫向聯繫。」
而自鳴得意地說:「我搞不贏,我一天同時要在三個工地上應付各種事情。」
在周小峰迴話的時候笑著說,「晚上在新華樓,我請她們吃晚飯。」
雙百分是一對打一對,而「三打哈」是一個打三個,或者說是三個打一個。你手上的牌
袁家嶺立交橋旁有一家商店叫友誼華僑商店,商店的二樓里設了很多名牌服裝專賣櫃,
毒,」馬民讚美他說,「處處都要過細又過細的,你連木線的介面,都要左看右看,不
那張威嚴的臉,那雙嚴厲的眼睛瞪著你時,好像可以把你吃下去一樣。面對這樣一雙嚴
「那就吃晚飯。」馬民說,「下午我再打你的傳呼機。」
峰說,「她只能下午才有時間。我剛才打了她的傳呼機,她說她只能吃晚飯。」
「六點可以不?」馬民想了想,「如果你約好了,就用不著打我的手機了。如果沒
才王經理找他。馬民問王經理找他什麼事?小廖說王經理沒說,只是要他打他的傳呼機。
有約好,你再打我的手機,省得我蠢等。另外,記得一定要約好彭小姐。」
「怎麼,你就產生想法了?」周小峰快活地笑道,「這麼快就進來了?」
遇到了另外一個搞裝修的朋友,趁機天南海北地亂扯了好久,談國際國內形勢,談女人,
他確實是因為時間用不完才決定請他吃飯。「你的業務興隆嗎?」馬民和他在奇峰
來領帶。他覺得自己現在可以打一百分了。她不愛上我那才有鬼了,他看著鏡子里的自
用不著事先打草稿什麼的。馬民是想起上午出門時,他要妻子自己去買衣服,於是就說
其實馬民並不
read.99csw.com想同這個朋友橫向聯繫,這個朋友在外面名聲不好,他總是到處「爛「你的這幫工程隊的手藝……」王經理生氣道,「好多地方嚴格地說要返工才行。」
閣酒家坐下吃飯時,心不在焉地問他。馬民並不需要他回答,但是對方以為他很想打聽
邊惡聲惡氣地罵了幾句那幾個民工,還說了幾句小廖,說他對民工要求不嚴。但是上上
時候王經理來了,一張寬大的南瓜臉紅燦燦的,額頭上泛著光。「你什麼時候來的?」
幕牆,一到刮大風的晚上,這個朋友就睡不著覺,要是白天刮大風他就更擔心,生怕幕
「我最近還準備到株洲去做一個銀行裝修業務,」這個朋友說,「五百萬咧。」
長沙市新近流行一種新的撲克牌玩法,這種玩法是從「雙百分」里演繹出來的,玩
你打過了分數,三個人就得掏錢給你。「三打哈」是長沙土話,這個「哈」字用在這裏
馬民覺得他是撒謊,因為他真的同時在三個工地上乾的話,絕不會同他坐在飯桌上
她會告訴他傳呼機號碼,但他沒問。他心裏總感到同女人打交道,什麼事情一性急就會
「進來得和進來不得那是你自己的事,」周小峰說,「好吧,我先跟她們聯繫。」
王經理是來看工程進度的,馬民就陪著他這間房子那間房子,上上下下地到處檢查。
梯邊上時,另一次是他把她送到家門口時,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他估計他如果問,
厲的眼睛,馬民只好用撒謊來對付,把回家晚了的原因歸於老師要求他們搞衛生啊,體
東西做完,其實已經做得算很過細的了。我是天天在這裏監督,要小廖守在這裏抓工程
質量的。你可以到同類型的招待所看看,如果我們算做得差的,我跟你講明的,我不要
幕牆的主意,因為這裏面包含著危險。他的一個搞裝修的朋友在河西做了一道藍色玻璃
找我有點事……他問有玩『三打哈』的人沒,我就來叫你。你不在。」
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