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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離婚(五)

39、離婚(五)

「隨便你。」
馬民帶著女兒在金天地下餐廳吃完午飯,又跟女兒買了一袋牛肉乾,一袋她喜歡吃
「最喜歡爸爸媽媽。」
馬民考慮到女兒在家裡的處境,說了聲:「隨她去不去。」
「拿開!」妻子尖聲說。
去。但馬民心裏畢竟不願意看見她這麼生活下去。他明白人和自己過下去就會有病疼纏
電話一事便說:「你丈夫聽見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沒盤問你罷?」
這是上兩個星期在招待所里的事,當時兩人做完愛,坐在沙發上休息時就說了上述
不想當馬大豬。「我工地上儘是事,屋裡也有事情。下次陪你們玩個飽。」
眼睛紅紅的,跟爛李子似的。「你只曉得剝削我?你自己不曉得做飯!」
「媽媽」,女兒離開馬民,走進卧室,「媽媽,我們去金天吃飯去,起來起來。」
兒;其次,也是告誡自己,因為近來他的心事似乎不全在女兒身上了。
有意思,離婚面臨的又是結婚。馬民把女兒鍾愛地摟到胸前,對妻子道:「拜拜。」
要為女兒和妻子做飯。「他媽的,」他罵了一句,眼睛尋找著煮飯的小高壓鍋。
「你講寶話!」馬民厲聲說,「我就是要帶她出去吃飯!」
上就會發了,「你又不搞飯?我們不就出去吃?」馬民說。
馬民對女兒說:「天天,我們莫理她。我們現在就走,爸爸帶你出去玩。」
么羅,你莫抓我,我就是要去我就是要去。」
女兒關電視時,擱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是彭曉找他。馬民一聽是彭曉的聲音,當
他這是要強化自己的思想,就好像軍隊里為了提高戰鬥能力,搞強化訓練一樣。
「不會打你,有爸爸在這裏。」
「莫搞,我會打你,你還吵羅。」九-九-藏-書妻子對女兒凶道。
「他心裏應該明白罷,不過他沒有說什麼。」
親昵地覷著女兒,「爸爸帶你到金天地下餐廳去吃,你最喜歡去的。」
「我吃,」妻子說,走進卧室又躺到床上了。
沙爹牛肉乾。馬民也拈起一片牛肉乾放進嘴裏,嚼了嚼感到味道不錯,就悄聲對女兒說,
「爸爸,」女兒對著他一笑,又和他親密無間了,「你這個小爸爸。」
陽光只能感受,而不能捕捉。他又想起早上打電話給彭曉的事。電話是她丈夫接的,
心裏既產生了恨又升起了憐憫。你自己就不曉得吃飯,馬民想,反正要跟你離婚,隨你
說,「正準備帶女兒去吃飯。你在哪裡?」
馬民想你不去未必我還要強迫你去,對女兒說,「走,去瀟洒去。
馬民聽了心裏一涼,又望了一眼牆上的畫,「你丈夫相信你的話?」
后取塊抹竹席的手中,放到龍頭下打濕,擰乾,隨便抹了抹床鋪,桌子。馬民躺到床上,
「人不能跟自己賭氣,」馬民望了眼走進來的女兒,「人首先要戰勝自己,你才能
愛情都一點不剩的接受。既跟丈夫做|愛,又跟我做|愛,這樣的愛情我破釜沉舟地去力爭,
的話。現在馬民聯想到早上這個電話,忽然對彭曉就沒有那麼大的興趣了一樣。她同時
看著窗外,天上仍下著雨,但不像剛才那麼兇猛了。手還有點疼,他點上了支煙。他瞧
「我在河西。」彭曉在手機那頭說,「你手好些嗎?」
女兒歡欣雀躍起來,「爸爸,我的好爸爸。」女兒抱住馬民嬌聲說。
「你不曉得搞哎?」妻子哭說,嘴角不住地哆嗦著,邊抬起手臂揩著臉上的眼淚,
就步入卧室,瞧著九九藏書躺在床上,頭髮稀亂的妻子說:「你一起去不?一起去你就打扮一
馬民沒有再問。兩人回了家,妻子依然如故地躺在床上,顯然什麼都沒有吃。馬民
你吃代就煮?」
女兒聽見,一笑,也悄聲說:「我怕媽媽打我。」
「做義務勞動」馬民笑笑,「我只曉得我讀初中的時候,班主任總是號召我們做義
馬民說,一揮手,「帶你到雙燕樓去頓飽的,你最喜歡吃雙燕樓的豆沙包子。」
不?」女兒不曉得撒謊說,「爸爸要我把牛肉給你吃。」
的認識。陽光是捕捉不到的,他想,你怎麼去抓陽光呢?
彭曉笑得把頭都埋了下去,「馬民,莫吃醋好罷?」
「我是針對你說的義務勞動一事說的。不是吃醋。」
下。」
妻子一臉緊張,找不出詞來與他辯論。馬民的心立即軟了。馬民擔心她的精神病馬
「我發現你好關心你女兒的。」
「你怎麼說?」馬民望著牆上的《荒原上的陽光》
女兒忙快活得不得了的模樣學道:「拜拜。」
次。不過我和他沒有激|情,做義務勞動一樣。」
下午六點多鍾時,妻子仍躺在床上,沒有打算做晚飯的跡象。
外面不衛生。」她說,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著。「你想把女兒帶壞,我不準。」
「走,」女兒一臉興奮地學他的話說,「去瀟洒去。」
「謝謝爸爸。」女兒說,趕緊親了馬民的臉一下。「要媽媽去不?」
馬民看見妻子走了出來,對女兒凶道:「不準去。」說著就要把女兒往她房裡拉。
「第一喜歡爸爸媽媽。」
女兒就拿著那袋沙爹牛肉乾,懷著警惕的心理步入了卧室,「媽媽,你吃牛肉乾
什麼愛都不及血緣的愛來得結實。九_九_藏_書他想。「天天,等下我們出去吃中飯。」馬民說,
丈夫。
跟兩個男人睡覺呢,她有什麼蠻值得我愛的?他想。愛情是絕對自私的,愛情不是兩個
戰勝別人。我去跟你煮碗面,你吃不?」
「我要你去。」女兒說,「爸爸好久沒帶我們出去過了。起來,走。」
「那肯定羅,她有個優秀的爸爸。」她說。
了,」馬民這麼說了句,「你到外面去,爸爸在打電話。你出去吃點牛肉乾。」
「只能最喜歡一個呢?」馬民說,「爸爸媽媽中,你第一喜歡哪個?」
彭曉在那邊一笑,「他問我是哪個男子漢這麼早打電話給我。」
從手機里傳出的聲音,那是個輕漫的傢伙。說不定昨天晚上他照樣乾著彭曉呢。彭曉曾
馬民不忍心再跟她爭執,她在他心目中確實是個使他痛苦和憐憫的弱者。「好羅,」
馬民嘆了口氣,灰心喪氣的形容走入廚房,這兩年他連鍋灶也沒有碰過,今天他卻
彭曉笑了,那是一種摸透了他內心的笑容。「他一個星期和我做一次愛,有時候兩
愛情就會變得一錢不值。陽光是捕捉不到的,他這麼說。他為了避免「新思想」在他腦
對他說,她和他丈夫幹這種事時,她沒有激|情,但她不能不讓他干,他是她現在的合法
「你要曉得他是我丈夫,」她笑著瞟著他,「你吃醋就不對。」
有什麼意義?他覺得自己的思想再發展下去就太危險了,再這麼以此類推地下去,他的
妻子的眼淚水立即涌了出來,兩隻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馬民,「我不准她出去吃飯,
只好找女兒出氣了。馬民見妻子一時不會出來尋釁了,就讓天天看電視,自己走進自己
馬民走進客廳,女兒也跟著他走了出九_九_藏_書來,女兒坐沙發上,撕開牛肉乾包裝袋,吃著
女兒走進卧室,換了那身漂亮的公主裙,走出來,居然臉上紅紅地瞅著父親,好像
「我不吃。」妻子尖聲說,臉上一片憤怒地瞧著他。
馬民就又決定帶女兒到外面餐廳里吃飯,然後再帶女兒到工地上去看看。「走,」
妻子在裏面回答女兒說:「我不去。」
怕羞一樣。馬民立即很高興。「你好漂亮的,爸爸愛你。」馬民說,「爸爸就只有你一
的卧室。桌上一層灰,床上也有灰塵,手一摸灰就到手上了。馬民就邁入廚房,從門背
「你不吃拉倒,我不急。」馬民心頭的惡念上升了,「橫直要跟你離婚的,你死了
個女兒,別人都對爸爸不重要。」馬民這樣說,一是告訴睡在床上的妻子,要她重視女
馬民覺得女兒說話的神態很可愛,很暖他的心,覺得自己活著,不好好培養女兒還
並沖卧室指了下:「去給你媽媽吃一點。」
「好羅,等下我再跟你打傳呼。」馬民說,放下手機,走進客廳,二話不說地把妻
海里搗蛋——在此以前他還真沒這樣想過,重新走進了客廳。
女兒想了想,臉上布置著天真的笑容,「我喜歡爸爸又喜歡媽媽。」
妻子橫他一眼,「不去。」妻子說了這兩個字就把那張土色的臉扭到了另一邊。
人可以共有的,更不是公共財產。可是她現在的位置就處在我和她大夫之間,她兩邊的
身。他站在床旁,看著她,「我跟你煮碗面?」他說,「你吃不?
「當然,自己的女兒,我女兒很聰明的,跟你一樣。」
我都不急。反正我和你這一世已經畫上句號了。」
「還有點疼,但不去想又不那麼疼。」馬民一笑,想起早上打她的電read.99csw.com話,她丈夫接
然就起身住自已卧室里走去。「我在屋裡,」馬民步入房間,用腳把門踢關,回答彭曉
「我說是客戶。」
的旺旺,這才開著車回家。在車上,馬民問女兒:「你最喜歡哪個?」
馬民感到女兒把自己那隻受傷的手臂弄疼了。「去把電視關了,」馬民對女兒說。
馬民不敢出門,他擔心自己一出門,妻子就會打女兒。妻子慪了氣,總要出,那麼
馬民想他又想抓收入了。「不行,我現在有事。」馬民說,「改天玩。」馬民今天
「我是說,只能喜歡一個的話,你喜歡哪個?」
「我沒吃醋。我只是隨便問問。」馬民找個借口說,「也是關心你才問。」
馬民摸了摸女兒的頭,走過去把電視機關了。忽然覺得妻子一個人在家裡很可憐,
著牆上那幅《荒原上的陽光》,我就是那條牛,他想,沒改。他今天對這幅畫有了點新
務勞動,那時候是去幫孤寡老人挑水做煤。不是你這種義務勞動。」
女兒卻掙扎著,努力要把她母親的手推開,眼睛求救一般地瞪著馬民,女兒說:「你怎
你能把水抓住嗎?你只能抓住石頭,抓住草,但陽光是沒法抓的。
女兒忙高興地跑出來,問他:「爸爸,我穿那套漂亮的公主裙要罷?」
子抓著女兒胳膊的手扳開了。「你這是搞什麼!」
妻了不望他,也不吭聲。
馬民的手機響了,是王經理叫他去打「三打哈」。「來羅,玩幾盤羅。」
培養誰?現在自己這麼活著,應該說又累又瀟洒。自己一心要離婚,其實也不是什麼很
馬民轉變態度說,關心地瞪著她,「我做飯你吃不?你吃我就做?」
「我以為你丈夫會拷問你,」馬民說,「所以我就沒打你的傳呼機。我女兒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