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個人民里走過，擲落許多語言：但是他們不知道取得，也不知道保持它們。

由於你們許多小道德小省略與小安命！

當我說：「詛咒在你們身上的一切怯懦的魔鬼吧！它們喜歡呻|吟，交叉著手而崇拜。」於是他們喊道：「查拉斯圖拉是無神的。」

有一天我使它們成為飛奔的火，成為火焰作舌的預知者：——

真的，許多機緣岸然的走近我：但是我的意志用更岸然的態度向它們說話，——立刻他們在我前面跪下：——

我是無神的查拉斯圖拉，我九-九-藏-書在鐵鍋里煮著一切機緣。待到機緣被煮得恰到好處，我才歡迎它做我的養料。

『這是給與的。』——這也是一個安命的學說。但是我向你們這些安逸者說：『這是拿來的，它將從你們那裡漸漸地多拿來些！』

這些安命之教授！卑鄙癬疥與病疾所在的地方，他們便虱似地爬行著；我的厭惡阻止我壓碎他們。

他們奇怪我不曾準備訓誨他們和刺|激他們的智慧：好像他們中間的狡獪者還不夠多，可是那些狡獪者的聲音如石筆ｈttps://reaｄ.９９ｃｓｗ•com似地響著！

「侏儒們啊，你們永會變小些！你們這些安逸者，會粉屑似地剝落盡的！你們還會死滅：——

在這個人民里，我是我自己的前驅與黑巷裡的雞唱。

查拉斯圖拉如是說。

你們省略之物，正幫助著織成人類的未來的網；你們的無為也是一個蜘蛛網與一個生活于未來的血上的蜘蛛。

唉，了解我的話吧！『做你們所想做的事，——但是先成為一個能夠意志的人吧。

啊，被祝福的雷火之時刻啊！啊，日午前的神秘啊！—九-九-藏-書—

唉，為什麼你們不拋棄了你們的『半意志』呢！為什麼你們不立意懶惰如你們立意行動呢！

我是無神的查拉斯圖拉，我的同類何在呢？我的同類是那些給自己一個意志，而不知道所謂安命的人。

而哀求在我這裏找到安居所和熱烈的心，阿諛地向我說：『看啊，查拉斯圖拉，只是朋友才是這樣訪問朋友啊！』」

好吧！這是我給他們的耳朵的說教：「我是無神的查拉斯圖拉，我問，誰比我更無神些，使我喜悅他的教訓呢？

你們太敷衍了太退讓了：這rｅaｄ.9９cｓｗ.cｏｍ本是你們生長的土地！但是一棵樹想長高，它必得抱著硬石，長出強韌的根！

但是他們的時候到了！我的時候也到了！一刻一刻地，他們變得更小些，更窮些，更不育些，——可憐的盆草與瘠地啊！

小有德者啊，你們取得的時候，如同偷竊；但是，便是對於騙竊者，榮譽也有說話的份兒：『只有不能搶掠的地方，才行偷竊。』

他們奇怪我的到來，不是為著責罵荒淫與惡；真的，我的到來也不是為著教人謹防小偷！

愛你們的鄰人如愛自己吧，——但是先成為自愛的人吧。https://read.99csw.com

任何人不傾聽著我，我何必多說呢？所以我要向風喊叫：

不久，我會看見他們如乾草與草場似地站著，真的，對於自己也生了厭倦。——他們毋寧需要火而不需要水！

而他們的安命之教授喊得更響些；——但是我卻正喜歡向他們的耳朵叫道：「是的，我是無神的查拉斯圖拉！」

——有一天它們會用火焰的舌預言著：那偉大的日午來了，近了！

任何人不傾聽著我，我何必多說呢？這個時候對於我還太早了！

——先成為用大熱愛與大輕蔑愛自己的人吧！』」異端的查拉斯圖拉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