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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八章

當Stefan聽說Damon又出現了,而且現在正在Vickie家門口站崗時顯得稍稍有點吃驚,不過他也沒做任何評論。Matt沒有告訴他Damon是怎樣出現的,當然Bonnie也跳過了這個部分。
他雖然沒有抓得更緊,但是也沒有鬆手。那種可以直接徒手打穿磚牆的力量使你根本無法掙脫。所以她放棄了,等待自己的呼吸平復。
就在這時,她感到有根手指點了點她的後頸。
「噢,真是好極了。」Bonnie盯著自己手中馬克杯里的咖啡殘渣做了個鬼臉。現在她可不敢再放鬆了,因為如果她們倆都睡著了,肯定會釀成災難的。她用指甲狠狠地掐自己的手掌,目不轉睛地盯著Vickie那扇透出亮光的窗戶。
噢,好吧,待會兒她得把Meredith弄醒給她開門。現在她去看看Vickie的情況。Vickie現在可能還沒睡吧。
「你看起來嚇壞了,」Damon的聲音溫柔極了。
Matt真希望大家能別問他這麼無聊的問題。「我很好,」他說,又加了一句,「真的。」過了一會兒,他決定再找點別的話題。「我為剛才朝你吼而感到抱歉,Bonnie。」
「聽我說,Matt——」
Stefan試圖給殺死Sue的殺人魔布下陷阱,讓她自投羅網。它有讓我想起了Elena的計劃——那些讓我頭疼的計劃。那種計劃都是聽上去不錯,可是多數情況會出問題的。
「你覺得那兩個人是不是在聊天啊?」
要是Meredith,她決不會乖乖地聽話,換做是Elena就更不可能了。Bonnie想開口叫Matt回車上去,可是她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Damon點點頭,一幅無所謂的樣子。「當然了,是他先拿了把刀捅我的。我本來沒打算把他的血吸干,不過後來他把我激怒了,於是我就改變了主意。你現在就在惹惱我,Matt。」
不管怎麼說,我們打算一畢業就實施計劃。我們全都參与其中,除了守著Vickie的Damon。說來也怪,我們現在都很信任他。甚至包括我自己。不管他昨晚的所作所為,我都相信他都會保護Vickie不受傷害。
「我就像蛇身邊的兔子,」Bonnie心想。「我能體會到兔子心裏在想什麼,只是我不用擔心他會殺死我。也許我該自殺才對。」可是她的腿越來越軟,彷彿正在融化。她感到身體里有一股熱量和激|情在戰慄。
「無論任何代價,」Bonnie補充說。
Damon先開口了。「我想用你能明白的方式解釋給你聽,你不會想和我聚餐的,我比你想象的更危險。現在快點離開。我會守在這兒。」
夜晚雖read.99csw.com然薄霧迷濛,但卻很暖和。Vickie家後面的那棵黑核桃樹在隨風搖曳。蟋蟀在唱歌,只是歌詞太單調,使其與寂靜融為一體。
他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遍,直到夜深了,他們才離開。
「真的嗎?」他說著又擄了擄衣領處的皺褶,向四處望了望,輕鬆地開起玩笑來。「嗯,我覺得和吸血鬼糾纏還真是一項不錯的熱身運動。」
「快去,」他仍緊盯著Damon。
「我能做的可不止試試哦,Matt。」Damon朝Matt邁了一步,動作優雅而危險,使Matt不由自主聯想到潛伏的美洲豹,想起那種驚人的彈跳力,流暢的曲線,鋒利的牙齒。他想起去年在Quonset小茅舍里Stefan看Tyler時的神情,彷彿在看盤中餐一樣,他不過是塊冒著血的鮮肉而已。
「熱血Matt歸來了,」Stefan問這到底有什麼好笑的時,Bonnie解釋道。
沒有人應聲。Bonnie看到Vickie蓬亂的棕褐色頭髮散在床上的墊子上。Vickie也睡了。
新鮮空氣,那會有幫助的。於是她你躡手躡腳地打開車門,涼風襲來,她感到Meredith的呼吸變得更加深沉了。
「這怎麼回事兒?」
可是他就是不能。剛才他和Stefan談話的內容還記憶猶新。他現在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即使他會死在這兒,也決不能逃跑。
事實上沒有任何能引起她恐懼的跡象。但是第六感使她直起雞皮疙瘩,寒意穿透脊梁骨。她感到一種強大的力量正在蘇醒,這種感覺十分確定——有東西……在這附近。有東西……正盯著她。
「你怕我啊?」Damon語氣微嗔,迷人的微笑又綻放在唇畔,就好像他們正在分享一個秘密一般。「放心吧,不用害怕。」
「我現在開始對Fell教堂將要發生的事有點樂觀了。無論如何我已經搞清楚了至少一半的疑問,」大家一坐到寄宿舍里的閣樓上,Stefan就開始說了。「對其正確性的證明和對另一半的解答,我需要一些幫助,不過我不會輕易開口要求你們這麼做的。」當他說的時候他看著Bonnie和Meredith。
星期四,6月11日,早晨7:00
但是死板的既定印象在Matt腦中根深蒂固。「他視我們為食物,」他還記得。「他們是天生的獵手,是食肉動物。當他將魔爪伸向Bonnie時,Bonnie一定無助得像只無力反抗的小貓。」
Stefan並不在圖書館外,但當車子在街上,來來回迴轉了幾圈后,Stefan從樹叢後面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本厚厚的書。
「那個歷史老師教什https://read.99csw•com麼來著?」Damon的嗓音像絲綢一樣輕柔。現在他被逗樂了,開始享受其中樂趣。「好像是叫Tannner先生是吧?我對他做的就比『試試』多一點。」
「感謝你救了我,」她喃喃道,並離開了院子。
Bonnie搖搖頭。她還是說不出話。雖然她覺得自己還很暈,不過她還是堅持想把Damon推開。
他們互相看看,又回望著Stefan。「這傢伙殺了我們的朋友,」Meredith說。「他還正在逼瘋另一個。如果你需要我們的幫助,我願意隨時效勞。」
「你覺得我們能相信他嗎?」Meredith清醒地問。
Bonnie最後還是繳械投降了。Damon用自己的方式贏了。
這是幾個月來,Matt第一次關心某些事情。這對藍眼睛後面有火苗在閃動,這種強有力的憤怒幾乎都可以將Tyler Smallwood喝退。Matt又回來了,充滿活力了。他又找回了自己。
「你們兩個幹了什麼?不要告訴我是低著頭朝對方猛撲過去之類的。」Meredith問Matt。
「差不多吧。他說他要去看著Vickie了。」
「這TMD就是我的戰鬥,」Bonnie幫Matt「抱不平」。Meredith想強忍住笑,最後還是忍不住,就轉向牆去嗤嗤地笑了。
但是當她感覺到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越來越不清醒時,她知道自己必須干點什麼,以保持清醒了。
當Bonnie佇立在她窗前時,她感到周圍寂靜的空氣越來越凝固,蟋蟀也不再唱歌,枝條也不再搖晃。就好像她正盡全力聽她原本知道在那兒的某些東西。
昨天晚上實在弄到太晚,所以就沒來得及寫。媽媽又開始不安沮喪起來。如果讓她知道我昨晚幹什麼去了,她一定會歇斯底里的。我昨晚和吸血鬼呆在一起,計劃著一些可能會要了我的命的甚至是要了所有人命的事。
在那雙黑眼睛後面藏著更加兇殘的一面。這使Matt想起了一些事。
「是有危險,不過要知道這是他們的戰鬥。」
Bonnie閉上了嘴。過了好一會,她聳聳肩,垂下眼帘,決定放棄自己的面子問題。
Damon的牙齒寒光閃閃,像鋒利的剃刀。他感到Damon的牙齒貼在了自己的喉嚨部位。
Damon壞笑著地撇撇嘴,空氣頓時凝結了。「就比如你?」
我只希望自己能記好自己的那部分。
「Elena肯定不喜歡我們這樣,」就在他們的雙唇纏綿之時,她終於想出了一個理由,但問題是,她已經融化在溫柔的親吻中,根本沒力氣開口。這時,她感到體內的熱量集聚起來,然後又衝散到https://read.99csw.com身體的每一處,指尖、腳跟……他游移的嘴唇比綢緞更柔滑、比寒玉更冰涼,但是其他的每寸肌膚都炙熱無比。她無需害怕擔心,只要跟著自己的感覺。他胸膛甜美的氣息使她再無力抵抗……
他還是說不出話來,於是就從泥塘里爬了起來,捋了捋剛才被Damon揉皺的衣服。看都沒看Damon一眼就轉身,大義凌然地離開了。
「你這個殺人兇手。」
「能不能再等一分鐘,」Bonnie想著。「雖然她很感謝Matt 適時的打擾,不過她卻不喜歡Matt那種哥哥似的語氣。」
Matt一言不發,死死地盯著他,下巴上的肌肉繃緊了。過了幾分鐘,他聲音裡帶著緊張說,「那你就試試吧。」
「你比我那個蠢弟弟還蠢,」Damon說。他向前跨了兩步,一把抓住Matt的衣領,另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我想我也要用同樣的方法教育你一下。」
「我贏了,」他想。「我還活著,就說明我贏了。」
「絕不退縮,」他想著,不由自主地閉上雙眼。
他無畏地盯著Damon的眼睛,大聲喊了出來。「如果你想殺了我,那你最好別再廢話,趕快動手。因為也許要我死對你而言是輕而易舉,不過你能做的就只有殺了我而已。」
「有熱熱濕濕手的某種東西,」她盯著後院里那一片黑暗,猜測著。但是除了一片鬼魅般晃動的黑影,別無他物。「那雙手,那雙濕熱的手很可能頃刻間會要了我的命。」
「你怎麼去了那麼久,」Bonnie說。「你還好吧?」
細小的數枝折斷的聲音在她聽來就像扳機叩響似的。
沒關係,他不會放棄的。朝聞道夕死可矣。
「擅自闖入,還正大光明偷書的偷書賊啊,」Meredith說。「我真想知道你這兩天都在忙什麼。」
「會有危險的,是吧?」Bonnie還沒說完,Matt就迫不及待地問。
他小心地鬆開一隻手,伸出手指慢慢地描摹著Bonnie上唇的形狀。「我想我該走了,」他輕聲呢喃道,「以免再嚇到你。你想要我離開嗎?」
Matt想了想,說,「其實我應該是要擔心的,不過奇怪的是,我一點不認為他會傷害Vickie。而且我覺得如果殺人魔來了,他也會保護她的。Damon天生適合戰鬥。我們現在應該去找Stefan。」
「我不會逃跑,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Elena,Matt想起來。她第一次吸自己的血時,他的確是非常害怕。但是他還是憑著意志力忍過去了。當他不願意的時候,那又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言歸正准,這件事的確非常危險;我不會強求,」斯特凡對女孩們說道。「但這也是唯一的機會。read.99csw.com這整件事有點複雜,我從頭開始講起吧。事情要從Fell教堂建立之時說起……」
讓Bonnie感到震驚的是,抓著她的手漸漸鬆開了。她往後退了一步,整了整上衣,還有點氣喘吁吁。現在她的大腦又開始運作了。
四周愈發死寂了。Bonnie只能聽到血液撞擊耳膜的聲音。她真的無法想象自己何時會憋不住,尖叫起來。
Bonnie感到頭暈目眩,幾乎要跌倒了。而且已經害怕得叫不出聲了。當她轉頭看到是誰之後,先是一驚,隨後幾乎一下崩潰了。如果沒有那雙有力的手臂架住她,Bonnie肯定已經癱作一團,倒在地上了。
「回到車上,呆在那兒。」
親愛的日記,
我沒有夢到Elena,因為如果我夢到了,我肯定會尖叫著醒來,然後又失眠。我再也不想這樣了,我承受不起了。
「想點什麼……快點。」可咫尺間的那雙看不透的雙瞳佔據了整個宇宙,她甚至能細數那深邃空間里閃爍的星宿。「想啊。快想。」
一些都僵住了。Matt幾乎可以聞到害怕的味道,但是他動不了,也不會動。
Bonnie點了點頭,放鬆地靠到椅背上。她從未感到Meredith的車有這麼舒服。
Meredith喝光了保溫杯中的最後一點咖啡,打了個哈欠后,她有點內疚地朝Bonnie望了望。
Matt太憤怒了,以致他靠近Damon時根本沒有害怕,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很可能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命喪黃泉了。Damon眼中流露出的掃興和失望提醒他這麼做不明智。
Matt回來時,Bonnie和Meredith老老實實地呆在車裡,都盯著角落。
一個聲音打破了平靜。Bonnie慢慢找到了抬起頭的力量。Matt站在院子邊上,緊攥著拳頭,眼睛像藍色的堅冰。只不過冰很冷,他的眼睛在燃燒。
「是啊。不過我想不出這是為什麼,」Meredith回答說。
「Elena是怎麼處理這種場面的?哦,當然了,她沒有面對過這個場景。」Bonnie意識到。
好了,我得走了。我對星期天我們將會解開一切謎團,將兇手繩之以法充滿信心。我相信Stefan。
「你的意思是你找到了?你知道了?那你是不是就該像你承諾過的那樣吧一切都告訴我們啊,」Bonnie說。「走吧,我們去寄宿舍慢慢說。」
Meredith很快地掃了她一眼,很明顯有點吃驚,然後就露出了微笑。Bonnie意識道Meredith可能不希望繼續這個話題。「我也希望啊,」Meredith說。「這樣也許對Matt有點好處。」
我不是一個人,她突然意識到。
忍冬的清香撲鼻而來。她https://read.99csw•com一邊用指甲輕輕地敲了敲窗戶,一邊透過窗帘的縫隙朝里張望。
「沒關係,」Bonnie語氣很冷淡。不過,過了一會兒,她變得熱情一些了,說道,「你真的看起來好多了,你知道嗎。你現在又找回自己了。」
突然,他被猛力一推,失去了平衡,仰面摔倒在地。他忽地張開眼睛。Damon放手了。
「沒事,」她對Matt 說,現在她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很正常了。「剛剛我只是……」
「我們會想念你的,Matt,」Bonnie又捉弄起Matt。不過木木的Matt搞不清楚他們為什麼莫名其妙地對著自己發笑,他受不了自己成為焦點,這讓使他渾身燥熱、十分不自在。於是他就起身,走到窗邊站著。
「我是借的,」Stefan的表情好像是手了侮辱似的。「圖書館的書就是讓人們借閱的,不是嗎?我從日記里摘抄出了所有所需的資料。」
「你晚上睡眠質量不大好嗎?」
Matt感到自己的膝蓋不聽使喚,根本移不動腳步。Damon現在更像美洲豹了,更恐怖的是,Damon彷彿進入了Matt的腦袋裡。Matt身體里的每一滴血都接收到Damon發出的命令,要他快跑。
他無言以對。
「放開她,」Matt說。
「別傻了,」Damon彷彿猜透了Matt的心思。「你從來沒有別放過血吧?非常痛苦,會讓你痛不欲生。」
他輕蔑地說,「你幹嘛不找適合你大小的獵物?」
Bonnie和Meredith坐在車裡,在這兒,他們只能看到Vickie家的窗子。本來還可以再近點兒,但如果那樣的話,她們就可能被發現。
但是Damon的聲音里還殘留著剛才繾綣纏綿的記憶,語調還是很溫柔。「除非逼不得已,我不會隨便吸食人血。我只是在做該做的事,而被你打擾了。」
她慢慢轉過身去,唯恐發出一點聲音。因為不管那是什麼,要是她不發出聲音,它可能就不會注意到自己,不會來抓自己。
「她肯定累壞了。」她想著,生怕吵了Meredith,就又小心翼翼地關上並反鎖了車門。這時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沒帶鑰匙。
當我們在討論是誰來做最危險的工作的時候,毫無懸念的,Meredith是最佳人選。我對這個結果表示滿意——我的意思是說,她的確是比較強壯、有體力,能處變不驚。怒過也不用每個人想都沒想就把票投給她吧,尤其是Matt。我的意思是。我並不是那種百無一用的傢伙,我知道也許我不想他們那麼聰明、體育業不是我的強項、在重壓下野能鎮定自若,但是我也不是一無是處。我也有自己擅長的東西。
當她再次回頭看到Meredith,這個黑髮女孩睡得很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