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Matt?你還好吧,怎麼啦?」他輕聲安慰道。他朝他傾過身去。「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他驚恐地發現臉頰上劃過淚水。他全部的秘密、全部的偽裝被塵封的往事解開,露出的部分無比脆弱。
「這和Sue有關係是吧?」Meredith深邃的眼睛顯得智慧而克制,試圖從Stefan的眼睛里找出答案。「你不是說那道傷口很神秘嗎。」
「我是說這個世界。Stefan你肯定比我知道哦啊得更多。你至少比我多活了五個世紀了,對吧?所以說,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啊?我的意思是說這裏可稱得上是值得拯救的地方嗎?值得我們做一大堆傻事嗎?」
「Damon。」Damon半轉不轉地別過臉來,沒有看但是在聽。「還有最後一件事就是我需要一些鎮上的女孩大喊『有吸血鬼啊!』」Stefan說。「或者至少露出這種恐怖的跡象。這些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們警覺的。」
Stefan強迫自己手從Elena的日記上移開,強迫自己的思緒從Elena最後一天寫日記的情景中抽離……
「你可以那樣做的,你懂的。就像Damon一直說的那樣。你可以加入邪惡的陣營,加入『必勝』的團隊。沒人有權指責你,因為如果宇宙就是這樣的,那麼你也這樣是無可厚非的,是吧?」
Stefan的大腦開始像齒輪似的轉了起來。「Matt,如果我聊的沒錯,那麼那兩個女生現在應該是很安全的。你現在去接他們的班,繼續幫我看著。我在這兒還有些東西要看看,我想查查一個姓Tilbury名Gervase的人,一個生活在13世紀前葉的人。」
「這也是事實。」Matt將日記放了回去。他的聲音中竟然帶著滿足,好像只是剛證明了某一論點似的。
但是她還是先他而去,也許無法避免,但這於事無補,最終她還是離他而去。
「但是當我們一起拯救這個城鎮的時候,我沒法看到比你做得更積極的人了。我不能向你保證在某個點,這一切就會逆轉,一切又平靜如初。但是我想對你說的是另一個答案——那又如何?」
「其實,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更願意呆在這兒,」她說。「我好累啊,」她看到Stefan的臉色后,又補充解釋道。「我可以在這裏幫你看著,也可以順便早點回去。你幹嘛不和Matt一塊兒去、讓我和Bonnie留在這裏呢?
「不過,圖書館現在已經關了,」Meredith說。
「我不是說和她講話。她已經死了,完蛋了,掛了,」Bonnie反感地說。「我是說她的日記現在就和Elena的一起擺在圖書館里;Grimesby女士將它們放在雜誌排行榜旁邊的架子上。」
「Matt。」
「反正他最後總歸會現身的,」說完,他就關上了Meredith那邊的車門,「這正是我所擔心的。」
「你看到了,」Matt說。「這真是糟糕。」
它講述了一個關於Honoria Fell和她的丈夫的事情。他們年少輕狂時就和包括Smallwoods在內的一些家族一起喬遷至此。在這裏他們九九藏書才發現自己要面對的危險不只是孤立無援和食不果腹,還有本土的野生動物的威脅。Honoria只是不加修飾地如實記錄自己為生存而做的鬥爭,筆調中沒有流露出一絲自怨自艾和多愁善感。
Stefan和Matt準備動身時,Bonnie說:「順便問一句,Damon去哪兒了?」
「因為如果我搞錯了,可能會傷及無辜。不過,聽著,這隻是個初步計劃。而且如果今晚我能發現支持這一猜測的一些證據,我就告訴你們。」
「你在發抖。」這是事實。Matt的肌肉緊張地綳了起來。
就是在這短短的篇幅中,Stefan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謝謝你。」
與以往不同,這次的刺痛是靈魂重創,痛徹心扉。他愣了半晌,他試著呼吸,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再次開口,只能徒勞地在空白的大腦中搜索隻言片語。
Stefan又驚又喜。他從未料到Elena的日記也會被展出。不過此時他應該找的是Honoria的日記,她不僅僅是個天資聰穎的女子,更是個精通超自然力量奧秘的女巫。
Matt靠向椅背。「你在說什麼?」
「又有什麼事?」
他和Matt默不作聲地來到圖書館前,從陰影中走過去,避開燈光。Stefan要是被發現可就慘了。雖然他現在是在幫Fell教堂,不過他也知道他們並不想要自己的幫助。他此時此地是個陌生人,甚至是個侵入者。如果他們被他們抓住必死無疑。
「每個人都應該如此,」Matt從座椅中起身,站得筆直。他的肌肉仍綳得緊緊的,卻是為了另一場戰鬥。他的藍眼睛清澈見底,閃爍著Stefan從未見過的神采。「好了,」他迅速地說。「如果你已經找到了你要的東西,那我最好趕快回去和女孩子們會合了。」
Stefan閉起了眼睛,「哦。」
Stefan迅速看向她。「我一直認為Honoria Fell已經沒法和你交流了呢,」他小心地挑選字眼。
「你要幹什麼?」Bonnie問。
些許孤寂也隨風而散。
「我就知道。」Stefan退了回去,臉上掛著微笑。當他看懂啊Matt臉上閃過的理解的表情時,他又笑了起來。
「或許你可以找Grimesby女士聊聊,」Meredith建議道。「她是這個鎮的圖書管理員,她知道許多關於Fell教堂創立者的事。」
當憤怒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種希望一切恢復正常的強烈願望。
Stefan忽然感到心力憔悴,於是他順著斜靠的樹順勢滑了下來,枕在樹根上仰望星空。他強迫自己的思想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想著今天的新發現,Vickie提供的兇手的外貌——很高、金髮、碧眼——這些特點似乎都指向一個人。不過他沒見過這個人,只是聽說過。
「應該去找Honoria。我的意思是她是創立者之一。」Bonnie說。
一種熟悉感突然湧上Stefan的心頭,為什麼Damon總是如此的與眾不同?跟他說話簡直就像徒步穿越雷區。
Stefan小心翼翼地朝街角的房子走去,那種神情讓人不禁覺得他害https://read.99csw.com怕自己會發現什麼。現在他倒是期望Damon能玩忽職守,不在這裏看著Vickie。他覺得自己竟然在第一時間相信了Damon,自己簡直與白痴無異。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Stefan還沒有組織好語言回答他,他就消失了。Damon從來不理會Stefan說什麼,甚至懶得稱名道姓,每次他都會用「小弟弟」之類的詞以示他的蔑視。
「比你還老?」Matt說。Stefan給了他一個鬼魅般的微笑。他們相視而立了一會兒。
「對不起。」當Stefan抬起眼帘時,Matt小聲說。他緊張的姿勢一下松垮下來。「這件事真不該再提。」
「嗯,Damon啊?」
「我見到過許多罪惡,Matt,遠遠超過你能想象,」Stefan說。「可即使是這樣,我還是堅持活下去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無論我如何奮力抵抗,那些邪惡的東西多多少少會幻化成為我的一部分。有時我會覺得人類就是個邪惡的物種,比我們的種族更加可憎。有時我又會覺得不管是我們還是你們,罪惡只屬於過去,將來一切又未可知。」
Stefan感到胃裡一緊。「我也不知道。」他一直在等有人問這個問題。從天晚上起,他就沒見過他哥哥了,而他也是在想不出Damon會去哪兒。
然後,他感到……什麼也沒有發生變化。
他集中精力,拿起旁邊那本皮革包邊的本子。泛黃的紙頁上淡褪的筆記很難辨認,不過幾分鐘后他的眼睛就適應了閱讀這種繁複而刻意的花體字。
Matt手裡拿著的正是Elena的日記。Matt和Elena的眼睛顏色是相同的,湛藍湛藍,只是現在Matt壓抑著太濃烈的情感,使得他的眼睛看起來更深邃,太深邃了,彷彿那裡面盛滿了哀傷、痛苦和迷惘。
「為什麼啊?」Bonnie抻著脖子,不滿地說。「Bonnie和Meredith真的是不一樣啊,」Stefan心想。「她的脾氣跟她火紅的發色一樣火爆。這和她那可愛的心型面孔和半透明的皮膚課不太搭啊。Bonnie其實是個聰明智慧的女孩子——即使她自己才剛開始發現。」
「Damon——我也把馬鞭草給了Bonnie和Matt。」
「我知道,Matt。」Stefan席地而坐,將手插|進頭髮中捋了捋。「如果你能閉嘴,我就會試著回答你。」
他曾一度想隨她而去。
「可能吧,」他承認道。他一整天都在想這件事,他決心將昨晚的情緒拋諸腦後,所以又開始了死板的自我克制。雖然他無緣再見Elena,但他希望自己可以幫她圓夢。一心工作還有個好處就是可以讓自己暫時忘卻煩惱。於是他又補充道,「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我或許理出點頭緒了。那是一個相當長的故事,而且除非我可以確定,不然還不是說的時候。」
那是他們的初吻。他溫柔地輕輕吻著,感到突如其來的甜美的氣息,是她回吻的唇。他們繾綣纏綿,情到濃處,他感到Elena不僅進入了他的身體,更進入了他靈魂最深處,喚醒著他沉睡的人性。
「好吧。我們在Vickie家碰頭read•99csw.com吧。」Matt轉向門去,猶豫了。突然地伸出手。「Stefan——你能回來我真的很高興。」
「我真正要問的是,這一切究竟有什麼意義?這是難道是無聊的玩笑嗎?還是只是奇怪的謬誤?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說什麼?」
圖書館的鎖是由彈簧組成的簡單結構,他們三下五除二就撬開了。他們按Bonnie說的,很順利地找到了日記。
最後他才發現原來自己心裏是希望如此的,他希望Elena看到毫無防備的自己,毫無遮攔的。他希望Elena能過看到真正的自己。
「但這是事實,」Stefan試圖讓自己想起怎麼呼吸后,定了定神,盡量保持平緩的語氣,「不過這還不是全部問題,是吧?」
他的努力都是徒勞,他甚至無法集中精神,因為他太累、太孤單、需要人來安慰。但眼前空無一人。
「如果我們的宇宙本身由邪惡主宰。那麼無論我們做什麼都無法使其改變,不是嗎?」Matt的聲音里流露出不相信的感覺。
這一切一去不復返,這曾屬於他的一切。
「想點兒別的事,想想別的,」他告誡自己,可為時已晚。一旦憶起,Elena的音容笑貌就就將Stefan捲入漩渦,難以自拔,雖然痛得難以承受,卻也美得不忍推開。
他這輩子從未感到如此孤獨過。
「我現在要走了,」Damon邊說邊把夾克甩上肩膀。「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臉上又劃過了一絲迷人的、毀滅性的笑容。「不用等我。」
Stefan緊緊握住。「我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他嘴上只是簡單地一說,可是心裏的刺痛似乎逐漸消退了。
「Matt……」突然Stefan感到一陣刺痛。他意識到自己犯了個愚蠢的錯誤。自從他回到Fell教堂之後,就一直只關心這件謀殺事件,而忽略了Matt的感受。現在他能感到Matt全部的絕望和痛心,這使他自己簡直不可原諒。
「我可沒指望柳暗花明又一村,」Matt他、的表情看起來好像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燃燒。「曾經,」最終他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了這個詞。
Stefan仍盯著她。「那好吧,」他緩緩開口道。「好吧,Matt和我一起去吧,」Matt聳聳肩,表示同意。「那麼,這可能會花上起碼兩個小時時間。你們兩個女生坐在車裡,把門鎖上,哪兒都不要去。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權當他疑神疑鬼是有道理的吧。Bonnie和Meredith為了人身安全還是決定聽從Stefan的建議。此時Stefan心裏直犯嘀咕,他敢肯定,Meredith堅持不去一定有其他原因,決不是累這麼簡單。
是害怕嗎?是的。當她最終發現自己的秘密時——她看到他正在吸食一隻鳥的血,他畏縮在一邊,滿心愧疚。他心裏敢肯定Elena會對滿口的鮮血的他感到恐懼和厭惡。
「我會記著,到時候還得忍著。」他的話里充滿著諷刺意味,不過這卻是個承諾,是Stefan在他的有生之年裡第一次收到來自哥哥的承諾。
忽然又一陣新的感情翻湧起來,雖然它們像利爪一般撕裂著他的胸膛,可是他仍不願放手。那是九_九_藏_書Elena仍在眼前的感覺——她融化在自己的環抱里,那樣柔軟溫暖。發梢輕撫過自己的臉頰,如蟬翼般輕柔。他的手指拂過她唇的弧度,回憶著它們的味道。還有她迷人得不可思議的午夜般深邃的藍眼睛。
「你還真是不緊不慢啊。」
「我能給你減少來這裏的麻煩。」Matt掃視了周圍的黑暗,手不安地在口袋裡抖動。也許表面上看,他像是很淡定從容,但是緊張的聲音卻出賣了他。「你總是對自己預料的可怕的後果只是想想而已,而這最後總會成為無可挽回的事實,」他說。
「這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
「我沒事。」
他睜開眼睛,看到Matt正盯著他看。
她用愛治愈了他的傷口。
「還有,這裏的人怎麼樣呢,Stefan?這裏的人,有了病兆還是已經得病?我的意思是,我們舉個例子,比如,比如……Elena。」說到Elena,Matt聲音又不自覺地抖了一下,隨即就穩定下來,又繼續說道。「Elena是為了拯救這個城鎮里的人們,比如Sue,而犧牲的。可是現在Sue也死了。這一切循環往複,永不停息。我們戰勝不了宿命。所以你也能從中得出相同的結論吧。」
他的力量和Bonnie的不同。他無法和自己最愛的人聯絡,無法做他最在乎的事情。
Matt沒說話,眼睛盯著地上,一隻腳將什麼東西踢開了。Stefan試圖放棄這次談話時,他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靈魂暴露無疑。
「現在Damon離開,是以實際行動證明了他有多麼的不可靠,」Stefan暗自思忖著。「『真棒』。說不定他會做出些什麼事情,尤其是不好的事情,來向Stefan證明他的實力。」
Elena曾說過,她始終堅持和堅信的事是「無論如何,Stefan,我都會陪在你左右。告訴我你也一樣堅信。」他當時的回答是,「Elena,我相信,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要在一起。」
Matt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怎樣呢?」Stefan朝前靠了靠。「那麼你大孫啊怎麼做呢,Matt Honeycutt,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像你說的那樣,那你孤家寡人如何應對?你會放棄掙扎,隨波逐流,與鯊共舞嗎?」
但在那晚月光的餘暉下,當他們目光相接時,他看到的是:理解。寬恕。愛。
「是的。即使如此,那又怎樣?」
「無論她身在何處,都要想盡辦法召喚她。」他暗下決心。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有權做這件事了。
「我理解你,因為我也有過類似的感受,」Stefan繼續說。「我們不能因為看不到贏的希望就放棄努力。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必須釜底抽薪、放手一搏,方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說什麼……什麼意思?」
Matt拖來一張椅子,岔開兩腿,鬆散地坐下。「好吧。希望你切中肯綮。」Matt的眼睛上帶著一層堅強挑釁的保護膜,不過Stefan能看到隱藏的憂傷和抽泣。
只用自己的孤單是無法填補那段空虛的,只有寂靜作陪。
「我說了沒事!」Matt掙脫Stefan,肩膀作出了一種防禦性的姿式。「你還想怎麼樣折九-九-藏-書磨我?我是說除了搶走我的女朋友,又讓她命喪黃泉之外,你還想怎樣!」
「Elena,」他在心裏默念,「你對我撒謊了。」
也就是那時,他堅定不移地認為他們會永不分離。
「我向你保證,」他對自己意想中的Elena說道。「不論如何,我會讓這瘋狂的一切停止,不管代價是什麼。」
「又是動物血,」Damon看著Stefan的T恤領口的血點,輕蔑地說。「聞起來應該是兔子。很適合你的口味吧?」
如同針扎一般,他猛地一靈醒。於是他將這部分從頭到尾又認真研讀了一遍,之後他就閉上雙眼,靠在書架上。
他知道應該怎麼做。閉上你的眼睛。在腦海里呈現出你想找的那個人的樣子。那很簡單。他可以看到Elena的笑靨,感受到她的溫度,聞到她的芬芳。然後調動你全部的渴望和思念,將它們注入空虛之處,然後敞開你的靈魂,讓對方也可以感受到你。
這更容易做到了。他甚至根本沒有考慮到危險。他就愛那個自己的思念痛苦匯聚起來,努力尋找著Elena的身影,就像個祈禱者一樣。
「嗯。」
「沒錯,是啊,這個『曾經』的確是很長的一段時間,」Stefan說。「但這是值得的。而我仍將為之奮鬥,無論它是否存在。」
他的想法是對的,毋庸置疑。這也就說明他對接下來將要發生在Fell教堂的事情的預測也應該沒問題。突然痛苦清晰地整整齊齊地堆疊在眼前,幾乎將他活埋。旋即而來的憤怒使他難以自抑,想撕裂什麼東西來泄憤。Sue,美麗可人的Sue,Elena的朋友死了,因為血祭而死。而這隻是一個令人不快的開端,而這隻會更激起他的殺戮慾望。
「這再好不過,」Stefan說。「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我們對什麼信息感興趣了。我們中兩個人想辦法進去,兩個人在在這兒看著Vickie。Meredith,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
「我得看看,確保其他人的安全。還有我還要充充饑。」
「人間地獄!」Matt藍眼睛里燃起熊熊大火,暴跳如雷,幾乎要從椅子里跳起來似的。「那也許是Damon的做法!但是因為沒有希望,而徹底放棄掙扎,我辦不到,無論如何,我會嘗試,我會緊握所能的!該死的!」
「我想要關於Fell教堂的一些歷史記錄。特別是有關創立者的部分,」Stefan說。他們此時都聚在Meredith的車裡,小心翼翼地與Vickie家保持著謹慎的距離。除了Stefan,他們自那天下午從Sue那兒回來后,就一直待這裏。
「別信任我,對我有期望,小弟弟,」他威脅道。「因為任何時間你都有可能犯錯。你別想操控我。你有三個人類小跟班,不過你別妄想我會跟他們一樣。我來這裡有我自己的理由。」
這有點超過了。Damon的眼神突然變得冰冷而不招人喜歡。
可是Bonnie曾和Elena聯繫上了。Elena的精神,靈魂仍在附近某處。
但當他們一行人來到後院時,看見穿梭在核桃樹間的蒼白的人形。他眼眸中流露出的光芒比人類更迅捷,因為它們適應了捕獵。這個身形最後停了下來,斜倚在樹榦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