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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在他懷抱中的天使是那麼美麗,冰涼。她是火焰是空氣。她在他的懷裡不住地顫抖,終於,她閉上雙眼,抬起了嘴唇。
Elena。
「Klaus!」他吼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好像那是一個詛咒。「你看見他了嗎?」
「Stefan,我不想你看到我這樣——」
Stefan停下腳步,徑直穿過房間,來到Bonnie面前,直挺挺地站著。最後,他彎下腰去,面對著她。「我也不想,」他輕聲說。「我們也再想些其他的解決辦法——也許可以再把Tyler抓來。我在這兒再呆一周,一到下周六。那時候,我就必須動身了,Bonnie。你知道那也是我唯一能做的。」
「要是我可以的話,」Elena小聲說,怨恨地看著他。
她的出現使他身體的每一處充滿了生氣。一種饑渴感使他無力將注意鎖定在眼前的淚眼模糊中,而是開始努力地搜尋。他需要她。
「多久?」Stefan也蔑視道。
「當然是。她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Klaus手叉著腰,囂張地說,「我可是跟她很熟的,她可愛到骨子裡了……」
奇怪的是,當她一為Stefan和Elena的重逢讓道之後,她就好像無法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了。她就像是一個觀眾,只能看著,而不能參与。她看著一切就這樣發生了,可是卻束手無策。
慢的不能再慢地,他握住了Elena的手,十指纏綿之際,他胸中突然迸發出一陣笑聲。這一切是多麼夢幻啊,但是這確實是真的,她是真的。Elena。
他看著她的每一處特徵,就像是第一次欣賞一樣。蒼白的金髮柔柔地垂在肩膀兩側。柔軟嬌嫩的皮膚。纖瘦卻曲線玲瓏的身材。她身體略朝他前傾,但是一直受仍護在胸前。
「看見了,」Bonnie說,她感到一陣寒意直擊她的胃部。「他瘋了,是吧,Stefan?」
Stefan想衝上前去,但被Elena拉住了。「Stefan,不要!這是他的領地,他比我們的精神力量都要強。他可以控制一切。」
「不是。」Stefan感到一陣眩暈。終於,他看到了那雙青金石色的眼眸。
「沒有啊。你什麼意思?我當時只聽到呼呼的風聲,根本沒聽見Elena說什麼啊。」
「Salvatore,我假設,」他說著,彎下腰,鞠了一躬。「當然了,還有漂亮的Elena。漂亮的死去的Elena。來吧,和她在一起吧,Stefan?你們倆真是天生一對。」
「Stefan,快走吧。」Elena在他耳邊低語。「他沒辦法傷害我,但是你不同。當你醒來的時候,他可以讓任何事情從夢中帶出來害你。」
「Stefan,」那麼輕柔熟悉的聲音。是她,是她在呼喚自己的名字。這聲音使Stefan只想不顧一切地衝上去,緊緊地抱住她,向她保證一切都會好起來。「Stefan,求你了……我沒辦法……」
「不是,那會嚇著你嗎?」Klaus的聲音低沉,而自我陶醉。「是不是很刺|激啊。腐臭的液體代替了新鮮的血肉?噁心吧?」
Elena還是不住地搖頭,但是她慢慢地順從地將頭靠在Stefan的肩膀上,不再掙扎。Stefan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試圖幫她驅逐恐懼。
他看起來就像魔鬼。
「哦,哦。所以……如果我們能找到一個他製造的吸血鬼……但是去哪兒找呢?」
「但是怎樣才能讓他停下呢?」自從親眼見了Klaus之後,Bonnie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和自卑。「我們怎樣才能讓他停下呢,Stefan?我從沒有見過那麼巨大的力量。」
名字。Stefan在他的腦海中拚命搜索著Katherine曾經提起過的每個名字。她又一次好像提起過她的締造者。他現在還清楚地記得當時的對話:在午夜時分,我才醒過來。我發現自己身處Gudren,身旁蹲著一個男人。我https://read•99csw•com當時很害怕。他說他的名字叫Klaus。我聽村子里的人說他非常邪惡……
光芒仍圍繞著屍骨閃爍,跳躍。。在柔和的光線中,朦朦朧朧地Stefan再次看到了讓他魂牽夢繞的人。他深吸一口氣。
「錯啦,討人喜歡的傢伙。大驚喜!」一個新的聲音出現了,Stefan從未聽過。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是那個殺人魔的聲音。他轉身的瞬間,腦海中浮現出了vickie,可憐的vickie的臉龐。
Stefan憤怒地抬眼看了看Klaus,將手插|進Elena變得粗糙,銀白的髮絲間,抬起她的臉,試圖忽略到指腹感受到的粗糙。
Elena飄逸的長發,綢緞般的金髮,漸漸長出。Elena嬌媚的臉龐也慢慢成形。濃密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玫瑰花般的芳唇。白色的光線纏繞在她的身畔。
「我又失去她了。我沒有抓住。」
「我不想讓你看見我。哦,Stefan,他可以操縱任何事。他會找到這兒,他會來的……」
他還沒有說完,懷中的Elena已經迅速萎縮地沒了人形。他閉上眼睛,對Klaus的憎恨在胸腔內熊熊燃燒。「這隻是幻想,只是幻想的映像……」
雖然她的步子顯得很遲疑,但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Stefan也是一樣。
現在Stefan懂了。Elena低下頭,試圖逃避他的視線,但是他的雙手牢牢地抱著她,不肯鬆手。
他的頭沉沉地垂下,綠眼睛看起來那麼濕潤。忽然他的鼻孔都像燃燒起來似的,嘴唇向後咧開,露出牙齒。
Bonnie完全摸不清頭腦了。「但……為什麼呀?」
「Stefan,讓我走吧,求求你了。」Elena的聲音開始顫抖,更加用力地試圖掙扎,逃離他的懷抱。她帶著哭腔喊著,「求求你了。」
「茶杯上的裂痕是通往死亡的道路……」
「」Stefan,這隻是個夢,Elena絕望地說,新一輪的淚水涌了出來。「我們不能真正地彼此觸摸,我們不能在一起。那是不允許的。」
「那是什麼?」幾乎可以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一種捕獵的激|情。「是什麼東西在傷害你……」
他聽說過吸血鬼種族中的那些年長的人。這是在吸血鬼之間口口相傳的神話,但是他一直沒能見到一個。他們每一個吸血鬼都是由另一個製造的,是通過交換血液實現轉變的。但是回到最開始的時候。最原始的那個吸血鬼,沒有人會締造他。沒人知道他是怎樣轉變的。而且他們的力量鱷魚是個神話。
「不。」Stefan已經汗水涔涔了。他對Klaus咆哮道。然後他開始集中注意力,與Klaus對抗就猶如推著巨石上山一樣艱難。但是終於,Stefan剛才放下的白骨開始猛烈地顫抖起來。周圍閃爍著柔和的金色光澤。
「我想知道,」他抬起頭,看著那個男的。
他睜開眼睛,環視周圍,似乎還在尋找什麼東西。「Elena!」他叫了一聲,隨後記憶如潮水一般湧進腦海。
「阻止我們去尋找犧牲者。聽著,Bonnie。Elena告訴我,如果我們找到了Klaus攻擊下的犧牲者,那我們就會找到辦法對付他。」
他無法思考了。胸中充斥的緊張擔心都不復存在。無論發生什麼,至少他們還在一起。他一點也有意識到周圍潛伏的危險,也不在意有誰在觀察這一幕。
Stefan一直將Elena的臉別過去,藏在他的身後,但是現在,此時此刻,他也不得不將臉轉過去。他本應該知道,本應該猜出來。所以他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Vickie的死,Sue的,都是他做的。他是這個鏈條的開始者,也終結者。
他倒在地上,看起來就像死了一樣。那麼蒼白,那麼僵硬。但是當Bonnie試圖把他拖回床上去的時候,她感到Stefan又重新恢復了呼吸。
但是Elena還是九_九_藏_書在不住地顫抖。
Stefan還固執地握著Elena的手。他感到風吹起她的髮絲,打在臉上。
她緩步走上前來。
Bonnie就像漏氣的氣球一樣。「但是,Stefan。你不能離開我們。不可以!」
「Bonnie……」Stefan說話時眼睛望著遠方,好像在思考著什麼。「那也就是說,他可能也沒聽到。所以他不知道,也不會設法阻止我們。」
「如果我們還沒有彼此作自我介紹,你就走了,那豈不是很沒有禮貌,」那個金髮男子雙手插在雨衣口袋裡,向前逼近了一步,說。「你難道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哦,好吧。反正我已經得到了你的朋友們。Sue真是個可愛的小甜心,我聽說。」他卷了卷嘴。「vickie也非常美味。汁多味美。比起17歲,她看起來更像19歲。」
「那是相當長的時間了……」那個金髮男子的目光看起來很迷離,好像是在回憶過去的事情。「當你的祖先還在建造斗獸場的時候,我就已經撕碎了許多雪白新嫩的喉管了。我單槍匹馬殺光了亞歷山大大帝的軍隊。我參与了木馬屠城之戰。我非常的年長了,Salvatore。我是源頭,是締造者。在我最早的記憶里有一把銅斧。」
「Stefan……」隨著一聲屋無力的呼喚,Elena已經變成一張紙片一樣了,隨風而逝,就像飄散在人行道的廣告紙。他再低頭一看,他懷中只剩一副枯骨。
這個吻熱情似火。它使Stefan徹底拋棄了焦慮不安,而是全身心地融化其中。自從他失去了Elena之後,他對她淤積的情感幾乎使他迷失,他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他的嘴唇溫柔移動的時候接住了Elena流下的淚珠,他將這甜美的瓊漿用力吞下,因為這將是他今後活下去的動力,而且這樣就再也沒有人能將她從他的身體里奪走。
她希望Stefan能退縮。但是他沒有。「吸血鬼,」他簡單地回答。「Klaus製造的吸血鬼等同於犧牲者。只要他們交換過血液,他們就必定共享過思想。」
「才不是這樣,」Stefan幾乎是從牙齒間擠出了話。
「是的,」Stefan站起身來。「而且他必須停止這麼做。」
如果魔鬼是英俊的,擁有一頭金髮的。
他們都在哭泣,可是也沒能打斷這個長吻。Elena纏繞在Stefan脖子上的蓮臂越收越緊,他們彼此都可以感受到「她是他的」,她不屬於任何沒有他的地方,更不屬於除了他的任何人。
「因為吸血鬼和他們的血液捐贈者——或者說他們的獵物——在交換血液時也會分享思想。有時候,捐贈者甚至能從他們那裡知道許多事。但不總是如此,有時候會。但是一定有這樣一個人存在,Elena知道。」
「我知道,」Bonnie跪在他身邊,用力抓著他的肩膀。
最後,她開始害怕了,被吹得支離破碎的夢境難以重圓,一切都以爆炸結束了,將他們推回現實中,推回Stefan的房間里。
「被你說中了。這裏正式我的領地。」Klaus咯咯地笑起來。「你們最可怕的噩夢就會在這裏實現,免費的哦。隨便先給你看一個吧,」他說著,看著Stefan,「你想不想看看你的小甜心真正的模樣?她沒化妝的樣子?」
「Stefan,求你了,」Elena又說道。
他穿著非常老土的雨衣,就像vickie的描述一樣。又臟又破。就像是在大城市裡乞討的乞丐,但是與乞丐不同的是,他非常高,眼睛清澈得如一汪潭水,瞳孔的藍色就像是隔著磨砂玻璃看到的天空的顏色。他的頭髮幾乎是白色的,造型就像是被風吹過的。他的微笑使Stefan感到噁心。
現在他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Elena的眼睛了。青金石色的藍眼睛,閃著金屬的光澤。眼裡滿含淚水。這撕碎了他的膽量。
這聲音他永遠也無法忘懷,九-九-藏-書也曾以為自己永遠都聽不到了。他感到自己的皮膚底下激起一圈圈漣漪,身體內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顫抖。他循聲望去,漸漸地場景變得清晰起來。
但是Stefan的雙臂還是緊緊地鎖住Elena。
Stefan聽到了一聲溫柔但略帶痛苦的聲音,「哦,不。」
他抬起手輕輕地擦拭掉Elena臉頰上的淚水,一種痛苦卻又甜蜜地感覺向他襲來。
「Klaus,」那個男子好像能聽得到他在想什麼,就好像在肯定他的猜想。「隨便吧,反正她是這麼叫我的。後來她被兩個義大利男孩拋棄后,又回來找我。她幾乎為他們做了一切,將他們轉變成吸血鬼,賜予他們永生,但是他們不知感恩,還將她掃地出門。你說奇不奇怪。」
漸漸地Stefan恢復的意識告訴他他該考慮一下周圍的事情。但是他的手完全不聽指揮,每一次愛撫著她冰涼的身體,都將他的理智驅趕得無影無蹤。他們似乎身處旋風的中心,就算宇宙爆炸,只要她安全地在他的臂彎里,那麼一切都與他無關。
「沒關係的,」他對她溫柔地說,當然也是說給Klaus聽的:「我見過死亡的,我知道死亡是什麼樣的,Klaus,你別想嚇唬我。」
「讓我做點什麼吧,無論多困難我都會去做的,」Stefan說。那個邪惡的殺人魔會把他的神經一條一條地撕開,把他的肌肉一塊一塊地剝下,把他的細胞一個一個地從Elena身邊奪走。
「那不是Elena,」他簡短地說。
雖然她搖頭,仍舊採取保護性的動作。但是即使是Stefan觸摸她的手時,她也沒有退縮。Stefan輕輕地伸出手,與Elena雙掌相對,就像隔著一層玻璃似的。
Bonnie在旁邊看著一切。
不僅僅是因為激烈的情緒,也有一部分是來自恐懼。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想要保護她,珍惜她,使她遠離那個惡魔。慢慢地他的臉向後靠了靠,終於流出了部分視線來觀察周圍的情況。
雖然在Stefan的心理再也沒有絲毫的對Katherine的迷戀。但他發現自己還是狠這個轉變她,摧殘她的人。
突然他的表情開始扭曲,變得無比憎惡。Stefan感到身邊開始起風了,越來越猛烈。他也儘力想要抵抗它。但是隨著那種黑暗的憤怒越來越強烈,整個房間似乎都被吹得飛旋起來。房間里的蠟燭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旋風吹得不知所蹤。夢境開始慢慢被撕碎。
Elena。眼前是真真實實的Elena。
在過去的六個月里,被牢牢鎖住的情感一下子迸發出來,他們兩個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他又向前挪動了一點,緊緊貼住她身體的每條曲線,用雙手牢牢地抱住她。
「這個,」斯特凡驕傲地說,「這才是Elena。不論她將怎樣的一副空空的軀殼留在泥土裡,但這才是Elena,無論你做什麼都傷害不了她。」
「你唯一能做的不就是幻想嗎?」Stefan堅定地對Klaus說。他將Elena牢牢地摟在胸前,用廉價輕輕摩擦她的髮絲,試圖安慰她。可是漸漸地,他感到Elena的頭髮變得粗糙,開始脫落,身體也開始萎縮。
終於Bonnie決定要成熟勇敢起來。她不是小嬰兒了,她要一勞永逸地證明這一點。於是她勇敢地與Stefan四目相接,堅定地點了點頭。
「阻止我們幹什麼啊?Stefan,你在說什麼?」
「是我幫忙推翻了羅馬帝國,」那個金髮男子還在自我陶醉。「他們叫我們野蠻人——他們懂什麼!戰爭,Salvatore!沒有什麼能和戰爭想比擬。但是整個歐洲都熱血沸騰。但是我決定遠離這一切,到周邊的鄉村去,做個隱士。但奇怪的是什麼什麼,你知道嗎,但是別人總是戴著有色眼鏡看我,從來都看我不順眼。他們看到我就只是跑開,或者對著我揮舞十字架。」他搖了搖頭。「只有一個女人過來請https://read.99csw.com求我的幫助。她是男爵家裡的女傭。她的小情夫病得非常嚴重。『幾乎都快死了,』當時她說。她想讓我做些什麼。所以……」一絲陰險微笑在他臉上劃過,「我幫了她。她可真是個小可愛。」
他們之間不存在距離了,使得Elena不得不看著Stefan的眼睛。他們彼此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直到最後她放棄說「Stefan,不要」而是不住地喊著他的名字。
他此時昂首挺胸,Elena也走了過來,和他並肩而立。當他們彼此觸碰到的剎那,Stefan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注入了他的身體。他們站在一起,肩並肩,面對著金髮男人。他覺得自己好強大,周身充滿了力量。
「你不想見我嗎?」他的聲音像塵土一樣乾燥。
他們之間安靜了很久。
「但是你有沒有——?」Stefan快速轉身,面對她。「Bonnie,你有沒有itngdaoElena最後說的話?」
「Stefan?」
Stefan無力地跪了下去,顫抖著望著懷中白骨。但他仍舊認為著一切只是Klaus的幻想,他只是通過控制Bonnie的思想,而給Stefan展示他想讓他看到的。但是Stefan還是忍不住怒火中燒,他輕柔地放下那具纖細的骨架,再次溫柔地撫摸了一遍。於是他看起來,盯著Klaus。
「更奇怪的是,她其實從未真正意義上得到過你們,Salvatore。尤其是你。她經常直言不諱地那我和你比,我試圖扭轉她的這種感覺,但完全無濟於事。本來我應該殺了她的,但是不知怎麼回事,我下不了手,可能是我已經習慣了她在身邊的感覺了吧。她笨笨的,可是非常漂亮,也非常有情趣。只要我肯教她,她就能漸漸體會出殺戮的樂趣。最終她的腦子終於轉過一點彎兒,不過那也是我調|教有方。」
「Stefan!」她在尖叫。她的聲音就只有Stefan能夠辨別。「Stefan,聽我說!你要阻止他,就得做一件事。你需要找到一個犧牲者,Stefan——找到一個被他攻擊的犧牲者。只有他才知道——」
他迅速地朝她靠攏,終於他的手指觸摸到了Elena。他看到Elena還在不住地搖頭,嘴唇因急速地呼吸而迅速地一張一合。可她晶瑩剔透的皮膚下閃爍著重逢帶來的激動,像燭光一樣閃爍而耀眼。掛在她濃密的睫毛上的淚珠好似璀璨的鑽石。
「最後,她就會變成這樣。經過成百上千次的分解,她就成了這樣。」在這燭光能著涼的範圍以外傳來一個聲音。白色的棺槨蓋自動打開,流出了液體。「你為什麼不送她一程,Salvatore,讓她到自己該去的地方呢?」
「泥土仍在這裏,但血跡已經消失不見了。」【Stefan在念咒,與Klaus對抗,使Elena恢復容貌。】
「有些土壤可以讓人的皮膚變得像皮革一樣,」Klaus看著他們,眼裡滿含笑意。
「太棒了!」那個男人拍著手,想四下望去,就好像這周圍有許多無形的觀眾。他的樣子很像是喝醉了,Stefan覺得他生前,如果他有生前,一定是個醉鬼。
他看起來比Stefan年輕,但很明顯,他比Stefan老得多。但他確實看起來很年輕。
Stefan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快樂之感。他現在的注意力只集中在她的聲音上,完全不在乎她在說什麼。只要能聽到她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就足夠了。那句「哦,Stefan」就是他在乎的一切。
「人的身體會隨時間流逝,漸漸分解。這是自然規律。皮膚,肌肉,器官,它們只是進入泥土中去了……」
「我們一見面你怎麼沒問我這個問題啊,」那個男的輕蔑地用中指掃過Stefan的臉頰。「與其你到處找人打聽,為什麼不會直接問我呢?」他回答。「沒有人知道,只有我才能回答你的問題。我已經在這兒兒等你好久了。」
聲音的分九_九_藏_書貝越來越低。Stefan終於無力抓住Elena的手了。隨著一聲絕望的哭聲,他再也觸摸不到她的肌膚了。他已經儘力與Klaus搏鬥了,雖然結果不隨人願。接著,他感到自己墜入了無盡的黑暗。
「是救了她的命,」那個金髮男看著Stefan,就像看著一個悟性很差的學生。「而你的小甜心卻又將她奪走了。」
Klaus瞪著他們有二十幾秒。
Stefan根本不在乎。這明明看起來就像是場夢。他能真正地感受到她。即使是在夢中,Stefan也不會放棄Elena的,絕不會把她讓給任何人。不管是在天堂還是在地獄,沒有力量能……
「也許在歐洲吧。」Stefan開始在屋裡踱步,他眯起眼睛。「Klaus活了很長時間,而且歐洲聚集著很多吸血鬼。我必須要去看看是否能找到這樣一個人。」
Elena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Stefan更緊地抱住了她。
「這個想法很好,實際上是非常完美——除了一個小問題,」Bonnie說。「你能不能告訴我,有誰在經過Klaus后還能倖存的?」
「是我嗎,是我嗎?討人喜歡的傢伙。」Klaus不相信地拍拍胸脯。「是你,你讓Katherine回到了她本該獃著的地方,或者說是多虧你小女朋友。現在她已經化為塵土,變成蠕蟲的食物。但是你現在還在逍遙,『在翱翔的飛機上振動』那個神秘主義者是這麼說的吧,Elena?你為什麼不放棄振動,加入到我們之中來呢?」【這一段我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鑒於我水平有限,就附上原文,大家自己理解下:"Me? Me, sport?" Klaus pointed to his own chest in unbelief. "Youmade Katherine into what she is rightnow, or rather your little girlfriend did. Rightnow , she's dust. Worm's meat. But your sweetie is just slightly beyond my reach at present. Vibrating on a higher plane, isn't that what the mystics say, Elena? Why don't you vibrate down here with the rest of us?"】
「Stefan?你還好吧?」
「沒什麼能傷害我。」她極不情願地將臉離開了他的,但是眼神還是停留在他身上。「我是為你害怕,Stefan,我害怕他傷害你。我也怕他會讓你看到……」她哽咽了一下。「哦,Stefan,現在快走吧。他會通過我找到你的。求你了,求你,走吧……」
「她死了有多久了?有6個月吧?你知不知道一個人埋在地下六個月會發生怎樣神奇的化學變化嗎?」Klaus又卷了卷嘴唇,像狗一樣。
是Elena在微笑,她對著Stefan投來充滿愛意的目光。「Stefan。」她的頭高高揚起,自信地像個女王。
「Katherine,」他抬起頭對他說。「你就是轉變了Katherine的吸血鬼。」
「一塊破布,一根骨頭加上一卷頭髮……那個蠢貨把這些叫他的美麗的女士……」【Klaus在念咒】
他漸漸適應光明的眼睛透過數千枝璀璨的蠟燭,眼前的她被淚水模糊。但是沒關係。因為他知道她就在那兒。只如初見一般,她用閃耀和美麗填滿了他的生活。他除了知道要前進,再也想不到任何別的動作了。
Stefan慢慢地點了點頭。
Stefan得意地轉過身,看著嘴裏還念念有詞的Klaus,他已經怒不可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