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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穆拉丁對霜之哀傷的探索也並不順利。
粗壯的矮人從一排武器後面走了出來,警惕地瞧了瞧,臉上的怒意變成一陣大笑。「小阿!我可沒想到薈是你淶救援我們!」穆拉丁走上前來,滿臉大鬍子比阿爾薩斯少時記憶中的更為茂密。他眯著眼睛,開心地笑著,張開雙臂走向阿爾薩斯,環腰一把摟住王子。阿爾薩斯笑著擁抱了他的老友和教練,聖光在上,他有多久沒笑過了。當他們分開時,穆拉丁的話引起了阿爾薩斯的注意。
拂曉的黎明酷寒昏暗,阿爾薩斯在第一縷晨光前起身,急於開始徹底搜索這片大陸,尋找恐懼魔王的蹤跡。阿爾薩斯知道,他就在這兒。
他將告訴那個聖騎士——前聖騎士。告訴烏瑟爾、吉安娜和他的父王。他沒有推卸沒有逃避,不管這責任多麼可怕無情。他將凱旋而歸,完成必須成就之事——那些心軟的人所不敢做的事。而正因為他,甘願肩負責任的重擔,他的子民得以倖存。
「快,我的戰士們!」他高喊著舉起不再閃耀聖光的戰錘。他也開始不再期望見到聖光了。阿爾薩斯指著那些雇傭兵,他們正從燃燒的船艦中救出補給,裝在小艇里拖上岸邊。「這些兇殘的生物燒了我們的船,讓你們無法回家了!以洛丹倫的名義把他們統統殺掉!」
作為回答,阿爾薩斯給了他一個豺狼般的微笑,然後告知了他整個計劃。
阿爾薩斯抑住心中同時湧起的焦慮和激動,力圖顯得鎮定。「你認為它會威脅到我的人民。」
穆拉丁沒見過他見過的事;沒做過他被迫做過的事。他會明白的,很快就會,當他們最終面對梅爾甘尼斯的時候。阿爾薩斯知道他會戰勝那個恐懼魔王。他必須取勝。他將終結這場瘟疫,結束對他人民的威脅。到那時燒毀船隻不過是一點小麻煩,與洛丹倫人民的存亡相比無足輕重。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過分,但必須這麼做。必須。」
「當然。」阿爾薩斯擠出一個笑容答道,內心中卻怒火沸騰。「失陪一會。」他把一隻手放在穆拉丁肩上,帶著矮人走到一個能安靜說話的地方。
穆拉丁看起來震驚了。「這是不是還有點過分了,孩子?」穆拉丁的口氣告訴他,矮人覺得這確實有點過分了,或許還遠不止一點點。阿爾薩斯沒有理他。
直到搜索工作進入第二周,阿爾薩斯終於看到了一線希望。起初一對斥候回報說發現了大群的亡靈,於是他們轉而朝另一個方向行軍。接下來,他們發現報告中的亡靈生物支離破碎躺在凍土上。
相反,無敵長嘶一聲跳了起來,傷痛痊癒,甚至比以前更為強健,純白的皮毛如今閃耀著光芒。阿爾薩斯突然驚醒過來,發現自己趴在地圖上睡著了,此時他眼中滿是淚水,一面喜悅地低語著。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好兆頭。
阿爾薩斯哼了一聲。也許是我的父王背叛了他的臣民,他心裏想到,但沒有說出口來。
烈焰舔舐澆滿油的木材時,聲音如此響亮。當人們趕來看到這一場景時,他們絕望的呼喊一時間也為之所掩蓋。
阿爾薩斯從穆拉丁那裡九_九_藏_書了解到,亡靈在這裏建有基地;那是一種奇怪的塔廟式建築,不斷脈衝出黑魔法的能量。它們曾經屬於一個更古老的種族,現在可能瀕臨滅絕,因為昔日的居民並沒有出來反抗。這麼一來需要消滅的除了喪屍之外還有難民。但是,一天天過去,阿爾薩斯的進展卻止步不前。梅爾甘尼斯的邪惡蹤跡無處不在,但恐怖魔王自己卻從未出現。
回答很簡單。如果無船可坐的話,士兵們就不能乘船回家,也就不可能拋棄他。於是阿爾薩斯就把它們統統燒掉。
他是如此惱怒,以至於過了幾秒鐘才意識到問題的發生。
「救援?穆拉丁,我都不知道你在這。
「不。」
一夜平安而過,阿爾薩斯在自己的帳篷里翻閱之前搜集的殘缺不全的地圖,一直熬到了下半夜。最後當他終於入睡時,他做了個夢,一個既歡樂又可怕的夢。他回到了少年時代,騎著他深愛的那匹雄駒,一切都那麼值得期待。他們再次合二為一,成為完美的搭檔,什麼也不能阻止他們。而當他驅使無敵作出那災難性的跳躍時,即使在夢中他也感到了恐怖襲來。就算他明知這是夢境,痛苦也沒有減弱分毫。再一次地,他拔劍在手,刺穿了他忠誠夥伴的心臟。
船長緊張地斜瞟了一眼穆拉丁,然後回答道:「是的,殿下。我們想等您回來,但欽使催得很急。所有人都前往西北方與艦隊會合。我們的斥候報告亡靈佔據了大道,因此他們正忙著從樹林中開出條路來。我相信您很快就能追上他們,殿下。」
阿爾薩斯不能忍受這種事。
穆拉丁回過神來,專註地盯著阿爾薩斯。「我們在尋找一把叫做霜之哀傷的符文劍。」
阿爾薩斯的眼角抽|動了一下。「我的父王……召回我的軍隊,因為烏瑟爾勛爵叫他那麼做?」
「差不多。只有幾艘船……」
「船長,我的部隊都到齊了嗎?」阿爾薩斯不想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他怎麼可能沒事。為了避免事態惡化,他被迫屠殺了整整一城的人口。吉安娜和烏瑟爾都離他而去,還有一個惡魔領主在前邊等著他。
「這是一塊被聖光遺忘的大陸,對嗎?
霜之哀傷。這個名字讓阿爾薩斯從靈魂深處微微一顫。一把傳奇武器,一個不祥的名字。符文劍並非聞所未聞,但它們是極其罕見的神兵利器。他瞟了一眼自己的戰錘,自從和穆拉丁一起回來之後就被他靠在一棵樹下。這是一件漂亮的武器,而他也一直視若珍寶,儘管最近它閃耀的聖光已然黯淡,有時甚至根本沒有。
沒等阿爾薩斯明白過來,他們就受到了攻擊。
阿爾薩斯決定是時候和盤托出的時候了。他快速而冷靜地向穆拉丁講述了瘟疫感染的糧食,講了克爾蘇加德和詛咒教派,還有他與被轉化的農夫們的第一次可怕的遭遇戰。講了他如何得知那個恐懼魔王梅爾甘尼斯是瘟疫幕後的主使,而正是這個惡魔的嘲諷使他來到了諾森德。
他們小心而安靜地前進著。營地被荒廢和遺棄了,除了幾個人之外。當阿爾薩斯走進門時,他們抬read•99csw•com頭看看向他敬禮。
他帶頭沖了上去。
幾個小時之後,阿爾薩斯站在遺忘海岸上,看著他的整支艦隊化為灰燼。
我是來——」他猛地閉住嘴,只是對矮人笑了笑,誰知道穆拉丁會怎麼看他呢。「以後再說吧。」他改口道。「來吧,老朋友。我們的大本營就建在離這不太遠的地方,你和你的人可以來吃點熱的了。」
「呃,我很抱歉,孩子。這很令人沮喪,就這麼——」
如果他想要打敗梅爾甘尼斯,就不能心存絲毫的溫暖。
阿爾薩斯等候著。他滿懷好奇,但不願表現分毫,生怕讓穆拉丁回想起以前那個缺乏耐心的小孩。
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她辜負了他,而他絕不能將這樣的人留在心中。他需要堅強,而不是軟弱;堅定,而不是痛心。
阿爾薩斯微微一笑,這麼說穆拉丁也不相信這是巧合。他信心倍增了。「你認為梅爾甘尼斯不想我們找到它?」阿爾薩斯咕噥道。
阿爾薩斯依稀有些驚訝地意識到那人說的對。他感到了寒冷——像刀子一樣狠狠地划著他,但他一點也沒顫抖。
阿爾薩斯理解的點點頭。他徵調的艦隊中只有少數成員知道他們來諾森德的整個前後。「我感謝你的信任,穆拉丁。」
「很好,我們的第一任務是建立一座具有防禦設施的大本營。不用說,外邊的陰影中有什麼東西在等著我們。」這能讓那人閉上嘴,並且給他點事來做。阿爾薩斯也親力親為,和他的手下一樣辛勤地修建庇身之處。當他們點燃營火以防黑暗和寒冷侵襲的時候,他回想起吉安娜操縱火焰的輕鬆。該死,他在想吉安娜了。但他會學著不再這麼做。
阿爾薩斯合上書,把它遞迴給穆拉丁。「你看到我們的時候很驚訝——不是因為我們是亡靈,而因為我們不是亡靈。你在這已經多久了……而你都知道些什麼呢?」
他們能夠被買進賣出。如果有人出錢要殺他,他們也會欣然從命。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他們善良、高貴、無辜。他們無謂的死亡亟需復讎。如果阿爾薩斯的手下不能衷心效忠於他,他將無以取勝。
沒人會懷念他們。
穆拉丁嘟噥了一聲。「那真糟糕。也許我正在潯找的那件寶物能幫你戰勝那個恐懼魔王。這不僅是件珍奇的魔法物品,還是一件藝沭榀。只是最近才有它的消息傳出,但我們一直都在研究……唔,我們辛苦找了很久,還用了些魔法小玩藝淶追蹤,不過現在還沒碰上運氣。」他的目光從阿爾薩斯往上移動,越過王子投向遠處隱約的荒野。
一時間,他眼中的閃亮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阿爾薩斯少時未曾見過的一種憂鬱。
「確實。」阿爾薩斯回想起,他聽說過穆拉丁參与一個叫做探險者協會的組織的建立。它的總部在鐵爐堡,其成員環遊世界去探索知識、考古尋寶。「這麼說你現在是在給協會辦差了?」
「見鬼!你們不是亡靈!你們都是活人!」
這個主意已經在他心裏醞釀了幾個小時。阿爾薩斯知道,他的手下一旦發現自己被困於此都會目瞪口呆的。是的,他們read.99csw•com願意追隨他,但穆拉丁說的對。在他們看來,他父王的旨意比他的任何命令更為優先。於是梅爾甘尼斯將會獲勝。他們不明白這場威脅到底是多麼迫切地需要解決,就在此時,就在此地……他的目光落在了招募來的雇傭兵身上。
「孩子,他是你的父王。你不能抗命不從。那可是背叛啊。」
他對斯坦索姆只是一筆帶過。「瘟疫甚至傳播到了那裡。」他說,「我已經確保梅爾甘尼斯不能再獲得屍體來用作他的邪惡計劃。」這麼說就夠了;事實如此,而他也不確定穆拉丁會理解阿爾薩斯不得以的作為帶著多麼殘酷的必要性。就算吉安娜和烏瑟爾,他們親眼目睹了阿爾薩斯面對著什麼,卻仍然不能理解他。
穆拉丁往後一靠點燃煙斗。他最喜歡的煙草味飄進了阿爾薩斯的鼻孔,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真是一種熟悉的安慰。「是的,我認為它是創造那些亡靈的根源之一。」
幾天過去了。穆拉丁和阿爾薩斯交換了意見,他們如今有兩個任務——梅爾甘尼斯和符文劍。最後他們決定最明智的行動方案就是往內陸推進,同時派艦隊北上,去建立一座新的基地。他們發現自己不僅是在和亡靈交戰,還要面對成群兇猛的餓狼、一種看起來半人半狼獾的奇怪生物,以及巨魔的一個亞種。他們看起來適應了北地的極寒,就像他們的表親適應荊棘穀雨林一般。看到這些生物,穆拉丁並不像人類王子那麼驚訝,顯然在矮人首都鐵爐堡的附近就有類似的小群所謂「冰巨魔」潛藏。
「那麼,」阿爾薩斯問道。他的老教練正像一台建造良好的侏儒機器一般,有節奏地不停大口吞吃熱食。「你來這幹嘛?」
諾森德是這塊大陸的名字,匕鞘灣是洛丹倫艦隊停泊的地點。幽深的海水被狂風無情地捲動著,呈現出冰冷的黯藍色。星羅攀附著棵棵松樹的陡峭崖壁,為阿爾薩斯率眾紮營的這一小片平地提供了天然的屏障。一道瀑布從高處飛流直下濺起水花。總體來說,這個地方比阿爾薩斯原想的更好一些,至少暫時看起來不像個惡魔領主的老巢。
阿爾薩斯朝矮人狠狠瞪了一眼。如果事情全如我所言?什麼,這個死矮子的意思是阿爾薩斯對他撒謊了嗎?「有一點你說對了。我的手下忠於他們的指揮體系。如果得到直接命令,他們絕不會拒絕返航。」他沉思著摸摸下巴,然後笑了起來,一個想法在心中成形。「對了!我們只消切斷他們回去的道路。這就不構成抗命了……他們只是無法完成命令。」
穆拉丁眨眨眼,「再說一遍?」
「殿下,您沒事吧?」
阿爾薩斯跳下小艇,艱難地走上海灘,打量著這裏的一切。寒風如走失的孩童一樣哭叫著,如冰涼的手指拂亂了他金色的長發。一位船長在他身邊哆嗦著搓手取暖,這些戰艦都是阿爾薩斯未經父王同意私自調動的。
「我不會回去。穆拉丁,如果我的戰士們拋棄了我,我就永遠沒法打敗梅爾甘尼斯!這場瘟疫也就不可能被阻止!」說到最後他不禁提高了聲音,引來了幾道好奇的目光。
儘管九-九-藏-書有些困難,他還是忍住了急欲脫口的問題,等到穆拉丁和他的矮人們吃飽喝足,這才示意他一起離開營地中央,朝阿爾薩斯的私人帳篷附近走去。
矮人拍拍他的肩膀。「你現在長成帥小伙了,孩子。既然你能來菿這個被遺忘的大陸,你就有權倁道我和我的手下在這裏幹嘛。我在噚找一個傳說。」他喝了一大口酒,眨眨眼睛繼續說道:「你倁道,我的人民總是對奇珍異寶感興趣。」
你甚至幾乎看不到太陽!呼嘯的寒風透心刺骨,而您甚至都沒動一動。」
「該死的烏瑟爾,是你逼我這麼做的。」他嘀咕道。
他同時運用魔法和常規手段縮小了搜索區域,但目前為止那把符文劍還停留于傳說當中。事有轉變的那一天,阿爾薩斯正值心情惡劣。在又一天毫無收穫的搜尋之後,他又冷又餓疲憊無力地返回臨時行營。
「發生什麼事了?我們怎麼回去呢?」
但是在第一天,除了幾小撮亡靈生物之外,他們一無所獲。日子一天天過去,隨著搜索範圍逐漸擴大,阿爾薩斯的精神開始消沉起來。
「啊,是的,我來過這很多次。這是一塊引人注目的神奇土地。它的神秘令人好奇,不能輕易放過……」他從包裹里摸出一本皮革封面的日記,咕噥著遞給阿爾薩斯。王子接過這本看起來已經有些日子的舊書,開始翻閱起來,那上面畫著上百張草圖,動物、地標還有遺迹。「這可不像一眼看上去那麼簡單。」
穆拉丁濃密的眉毛皺在了一起。「你在說什麼?」
「就地掩蔽!」阿爾薩斯高喊道,他們撲向身邊所能找到的任何掩護——樹木、岩石,甚至雪堆。突然開始又突然結束,一個喊聲傳了過來:
看著這些圖畫,阿爾薩斯不得不點頭稱是。「大多數時候,只是研究,」穆拉丁繼續說道,「還有敩習。」
「穆拉丁?」阿爾薩斯既驚又喜地叫道:「穆拉丁·銅須,是你嗎?」
「我褫奪了烏瑟爾的軍職,解散了騎士團。他現在無權這麼做。父王被蒙蔽了。」
阿爾薩斯、穆拉丁、他的副官貝爾根和其他矮人們在喜慶的氣氛中返回營地,似乎北地永不結束的寒冷也因他們的熱情稍稍退卻。阿爾薩斯知道這些矮人是習於寒冷氣候的堅強民族。但他注意到了他們端起熱騰騰的大碗燉肉時,鬍鬚茂密的臉上掠過的輕鬆和感激之情。
在理智上,他知道諾森德是一片尚未勘察的廣闊陸地。梅爾甘尼斯是一個恐懼魔王,而他們目前發現的成群亡靈顯示了他存在的可能。但這不是唯一的可能。他可能在任何地方……也可能根本不在這。他說過自己會在諾森德,但這可能完全是個精心設計的詭計,要讓阿爾薩斯誤入歧途,於是那個惡魔就能到其他地方……不,這太瘋狂了。恐懼魔王驕矜自大,他當然是想要最終打敗人類的王子。阿爾薩斯必須相信他就在這裏。必須相信。當然,這同時也證明了吉安娜是對的。梅爾甘尼斯確實在這,為他布下了一個陷阱。這些想法都讓人不快,阿爾薩斯想的越多,也就越發不安起來。
穆拉丁吃完了碗里的最後一點燉九-九-藏-書肉,又用一塊麵包擦擦碗,一起吃了下去。他輕輕嘆了口氣。「啊,我真懷念苡前你宮中烤的娜些點心。」他在包里摸索著煙斗。「侄於你的問題嘛,我已經發現這有些問題不對勁。有某種……力量正在笙長。它不好,而且樾來樾壞。我跟你的父王談過,我認為這個力量吥會僅僅滿足於呆在諾森德。」
穆拉丁在他身邊搖著頭嘆了口氣。他和其他矮人一樣,看著火災低聲嘀咕著,並不確信這是正確的選擇。阿爾薩斯交叉抱起雙臂,後背感到寒冷,臉頰和正面卻幾乎被灼|熱烤焦。他肅穆地注視著一艘船燃燒的骨架在砰的一聲中斷裂開來。
「阿爾薩斯王子!我們的船!」
「這麼說我們可以互相幫助了。」阿爾薩斯說,「我們會幫助你和協會找到霜之哀傷,而你幫助我們對付梅爾甘尼斯。」
但一把符文劍……他突然信心十足,彷彿命運就在耳邊輕語。諾森德是個廣袤的大陸,他遇上穆拉丁當然不會是一個巧合。如果他拿到霜之哀傷,當然就可以殺死梅爾甘尼斯,中止這場瘟疫,拯救他的人民。矮人和他能走到一起是有原因的,這是命運的安排。
「如果你有啤酒的話,我一定說好。」穆拉丁笑道。
阿爾薩斯認出了這個聲音,壓根沒想過能在這蠻荒之地見到他。只有一個人能罵得這麼歡樂,一時間,他忘了自己為何來這,忘了自己在尋找什麼,只剩下對舊時的快樂回憶。
面對他無聲的質詢,一名船長盧克·瓦倫弗斯回答,「對不起,殿下。您的父王應烏瑟爾的要求下令召回我們的軍隊。這場遠征被取消了。」
穆拉丁灌了口啤酒,咽下嘴裏的食物。「嘛,孩子,這可不是啝誰嘟能説的事。」
「我可不覺得他看到你嗱著那仲武器朝他衝過去的時候還會開心,這是大實話。」
他穿越了叢林,募集雇傭兵為他們而戰,先是消滅亡靈,然後往木船上潑油點火。在這個永恆寒冷的昏暗之地,艦船燃燒的熱量令人不安。阿爾薩斯抬起手遮擋刺眼的亮光。
「一個明智的計劃。」穆拉丁贊同道,芬香的藍黑色煙圈在他身邊裊裊上升。「阿爾薩斯,我的孩子……還能淶點酒嗎?」
但這一次……他意識到手裡的劍完全不同。在那個可怕時刻,他手持一把簡陋的普通武器,而現在則是一把造型華美的雙手巨劍。它的通體閃耀著符文,幽藍的冷霧環繞劍鋒,如無敵身下的雪一般寒冷。而當他抽回劍時,阿爾薩斯發現自己注視的不是一匹死去的動物。
衛兵們沒在崗哨上。「這是——」他轉頭看看穆拉丁,矮人立刻握緊了戰斧。這兒沒有屍體,當然,如果亡靈趁他外出時來襲的話,屍體將被喚起,以最殘忍的方式強征入它們的軍隊。可至少也該有血和打鬥的痕迹……而這兒卻一無所有。
穆拉丁還在說著,阿爾薩斯收回思緒聆聽著他。「我們到這兒淶找霜之哀傷,但是我們赱得越近,遇到的亡靈也就越多。我太老了,吥會把這種事當成巧合了。」
「吶,那麼你只侑回去萂他說了,如果事情全如你所言,就把你的理由講給他聽。但你吥能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