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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節

第十七節

他走上前,到了離囚犯觸手可及的地方。瑪法里奧儘力表現出鎮靜。面對黑鴉堡的威脅,他希望他受過的德魯伊訓練,能夠幫他活命。但是一個巫師對他意志上的拷問,對他有更大的威脅。這樣的審問可以留個全身給他,但是他的大腦思想已經破碎,力量也不能再恢復了。
透過克萊奧斯特拉茲的臉,並不清楚他是否相信女皇後面說的話,但是他還是點頭同意了。
公龍尊敬地低下了頭,說:「如果你要我這麼做,我非常樂意照辦。」
「不,」女皇糾正道,「我相信他也許知道真相,克萊奧斯特拉茲。但他說,諾茲多姆觸碰了他的思想,我懷疑他說的事實。」
「夜晚已經來臨。」阿萊克斯塔薩對克拉蘇斯說,「你會等到天亮嗎?」
年長的巫師回答說:「井現在異常狂暴,這是因為它的力量被誤用了。我們沒有監控來自艾薩琳的活動,此後,就有了如此難以置信的故事——」
「指揮官閣下,這太荒謬了!」一個高等巫師走到台前,輕視地看著伊利丹,「一個是沒有被認可的咒語家,還是一個囚犯的兄弟,任何的質詢都是值得懷疑的!」他轉向瑪法里奧,對著年輕的暗夜精靈威脅地眯起了眼睛說:「參照我們早先文明的法律,在牽涉到魔法的問題時,月亮守衛有責任和權力監督所有的審問!」
坐起來后,又過了一會兒,他的嘴巴仍然在無聲的尖叫中張開著。
瑪法里奧的兄弟看上去有點病懨懨的,但是他回答得很有力:「是,閣下,他是我的兄弟。」
第一個承受了拉芬克雷斯特氏族命名的人,坐在高大不安分的坐騎上,抬眼看著那巨大的花崗岩建築。他曾跟他的同伴解釋過,這結實的結構與棋盤上的某個部分相似——一隻黑色的車。那些黑色的大鳥時不時地在這附近盤旋,甚至還在上面做窩。說明這是一個特殊的地方,一個涉及權力的地方。
但是即便是這個時候,阿萊克斯塔薩還是說:「他們可能還沒有決定。我們已經看透了世界,但是我們把世界的進步留給更年輕的種族。即便是耐薩里奧,他自己是一個大地護衛,仍然喜歡這樣。」
他看見布洛克斯的時候最為開心,但是看到伊利丹的孿生兄弟瑪法里奧讓他相當困惑。
魔法師搖搖頭:「我已經等得太久了。」
拉芬克雷斯特並沒有對他的故事作出評論,而是轉向月亮守衛:「在你們的秩序里,遇到過這樣的麻煩嗎?」
「我們可以儘早把你帶到那裡,決不延遲。」他的年輕肉身回答他,「但是你說的事情是關於什麼的?」
黑色的巨龍吞咽著,說:「這可不算是什麼好吃的!我在懷疑你是不是還read.99csw.com有更好的東西給我吃。但是你已經浪費了我太多時間,所以我最好還是結果了你!」他高聳起身體,張開他的喉嚨,又說:「另外,你無論做什麼,對任何人都是無濟於事的!」
有一樣!克拉蘇斯抓住了微弱的希望之光。「告訴我!路在哪裡?我要做什麼?」
有件事情他沒有提及——他把它看作是很顯然的事情——就是他懼怕艾薩拉女皇的獨裁。
由此,他把能夠想起來的——關於燃燒軍團的恐怖——都說了出來。
「是啊,真是難以置信。」長著鬍子的指揮官看了一眼伊利丹,又說,「關於你的兄弟你有什麼可說的?」
「我懷疑你是否會相信我,我的閣下。」
「或許,我老了,但是我願意相信大部分你說的話。」拉芬克雷斯特的認可引來了幾個官員的側目,也讓瑪法里奧感到輕鬆。如果指揮官把他們的故事放在心上——
他很想告訴她關於耐薩里奧的事情,但是思考讓他頭昏。克拉蘇斯不情願地點點頭說:「我知道你會做你必須要做的事情。」
於是他告訴他們,他在塞納留斯門下學習,這立即招來可疑的目光。他解釋了自己一再做到過的夢,還有半神半人如何教他行走于潛意識中的翡翠之夢。最為重要的是,瑪法里奧描述了令他困惑的力量,這力量帶他到了很多地方:艾薩琳,還有受人愛戴的暗夜精靈女皇的宮殿。
「是的,閣下。」
但拉芬克雷斯特一到,兩扇門就毫不遲疑地打開了。他們為他的三個囚犯開門,三個中的一個知道黑鴉堡的故事,而他現在越發緊張。
他們聽他講著關於流血、屠殺、魂飛魄散的可怕故事。他講給他們聽后,有兩條龍都發抖了。克拉蘇斯把他們嚇得夠嗆。
房間被五個角落放置的水晶寶石照亮,拉芬克雷斯特檢查了他抓獲的俘虜。指揮官坐在一把石頭椅子上,椅子放置在一個石台上,這讓拉芬克雷斯特可以高高在上地坐著,俯視下面三個人。
一個龍的頭在風暴的中心成形。開始,克拉蘇斯想是黑色巨龍跟著他,決心不讓他的食物跑掉。隨後,另外一頭和先前一樣的巨龍出現了,這樣一頭跟著另外一頭……克拉蘇斯眼裡這樣的情景好像沒有止境。
停頓了一會兒后,瑪法里奧意識到他們不知道羅寧到底是什麼,但是他們在這種藝術詩歌般地表達中,認識了一個人。確實,法師被允許說出所有的故事,好像是為了一個原因。
「他從來是那種輕易就被迷惑的人,閣下。」伊利丹不願意看瑪法里奧,「而至於這是不是真的……」
克拉蘇斯對黑龍無計可施,他轉而想到了暗夜精靈。諾九*九*藏*書茲多姆曾試圖向他展現他們的特徵。他回憶起那些攻擊過他和羅寧的精靈,但是沒有一個看上去符合這個特徵。
「如果我可以,」拉圖蘇斯插話說,「一旦我們在這兒處理了什麼事情,我會傳話給我們的頭兒,他們會對上層精靈及他們的行動做監控。」
「我必須要去暗夜精靈那裡。」克拉蘇斯堅持道。克萊奧斯特拉茲就在邊上,他也無意提及耐薩里奧的表裡不一。他的狀況好多了。「那裡有一個我尋求的人,我希望還不算太晚。」
但是黑鴉堡的主人倚靠著椅子說:「法律必須要被遵守。他歸你了,月亮守衛,但是你只能現在、在這裏審問他。」
「那這和年輕的瑪法里奧有什麼關係?」
「我的戰鬥指揮官命令我去的,」布洛克斯用一種挑釁的吼叫來反駁他,「我就去了。」
「你曾經抓住過獸人,但把他弄丟了。無論如何,他來到我這裏了,事情就好辦多了。」拉芬克雷斯特看了看三個人又說,「這裡有的要比我們表面上看到的更多。伊利丹,你怎麼看?」
「哦,我能相信很多事情,年輕人。」拉芬克雷斯特平靜地回答,同時輕輕地拉著他的鬍子,「憑良心講,你那樣做為了什麼?」
「除了有一樣……」
諾茲多姆?
這次,他決定不讓她知道結果。諾茲多姆可怕的話語預示著通向未來的路已經都被打開。更麻煩的是,他能告訴她耐薩里奧已經發瘋了嗎?還有他能說黑龍將會引起的可怕事件嗎?
「但是諾茲多姆不在,沒有辦法達成一個共識,別的龍不會同意任何事情的!」
說到這裏,月亮守衛也點頭稱是。參事和那些艾薩拉周圍的人,個個態度傲慢,這是眾人皆知的。
「是的。」
「這就像黑夜和白天一樣明顯。」他審視著被俘獲的孿生兄弟,「我知道一些你的情況,小子,就像我知道你兄弟的一些情況一樣。你的名字叫瑪法里奧,對嗎?」
貴族拉芬克雷斯特的眉毛揚了起來,問:「你對我說的話,還有什麼爭議?」
「我說的是……事實,但恐怕還有更多。龍族——所有的龍——都要面對一場戰爭。」
但是,當克拉蘇斯試圖談論到魔鬼的時候,他再次陷入了暈眩。他只有儘力保持意識清醒。「太快了。」阿萊克斯塔薩警覺地說,「你需要更多的休息。」
「確實,我仍然不相信,哈維斯和上層精靈在沒有女皇授意的情況下,煽動製造了一些惡行。他們的所作所為,就好像女皇是獎勵給他們的財產,別人都沒有權利碰一下。」
「我或許可以更好地回答你。」羅寧突然說。
「你必須要讓他們信服,去反抗傳統!」他用力站了起來,九九藏書「他們可以很好地停留在世界和遺忘之間!」
「我佩服您的智慧,我的愛。」
「所有的結局都是一無所有!所有的結局。」
一無所有?他什麼意思?他是不是說所有充滿恐懼的魔法師都要經過這裏,將來也被除掉?
他年輕的肉身發現這事情太複雜了,說:「你做過噩夢,也有困惑!我們好幾次聽見你的呻|吟。真的懷疑時間之龍是否會幫你。幫阿萊克斯塔薩,或許是的,但不會是你。」
在回答的過程中,龍頭換了。他的口鼻收縮,頭變長,更像是個人——不!不是人類——而是精靈。
他尖叫著。
「克萊奧斯特拉拉拉茲……」他們一再重複地呻|吟,「克萊奧斯特拉拉拉茲……」
「是你救了這個獸人?」
「現在,我要試試新巫師對我的忠心。伊利丹,我們必須相信絕對的真實,然而那可能對你來說並不愉快。我能依靠你,為我們證明你兄弟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的女皇,她又和我們在一起了。」
瑪法里奧從來沒有想過,他會進入這個黑暗的地方,尤其是在如此可怕的情形下。更加糟糕的是,他無法想象他的孿生兄弟,是促成他來到這裏的主要原因。在他們的旅途中,他獲悉是伊利丹——突然和拉芬克雷斯特聯合起來——發現了羅寧的咒語。在瑪法里奧的兄弟的幫助下,暗夜精靈指揮官全力以赴,決心要抓住任何一個入侵者。
「我們……已經經歷過所有的事情!」永恆之龍努力著,「我們……看到了所有的……」
「你的咒語已經過去了?」阿萊克斯塔薩安靜地問。
「他相信……就像我做的那樣……那些反常的魔法是因為我前面提到的咒語所引起的。」
瑪法里奧並不肯定,其他人在這裏說話是不是件好事。雖然羅寧和暗夜精靈種族有某些含糊的相似處,而且這可能讓很多事情對他繼續有利,但暗夜精靈對其他種族並不是那麼寬容的。
可他需要的遠不只是休息,他要解除不祥而敏感的咒語,那顯然是大地護衛降在他身上的。但是沒有一頭龍意識到他的狀況是由巫術引起的。在他們的變身當中,死亡之翼總是最為狡猾的惡魔。
一個暗夜精靈?
利爪鬆開了克拉蘇斯,但是當他跌落進死亡之翼的嘴時,事情發生了轉機。死亡之翼和燃燒的山川景色消失了。克拉蘇斯忽然之間飄浮在可怕的沙暴之中,被狂烈的風吹得不停旋轉。
母龍將頭歪斜在一邊,雙眼在克拉蘇斯的眼睛里尋找什麼:「你前面告訴我的都是事實嗎?所有的都是嗎?」
「我——」瑪法里奧還能有什麼其他別的選擇嗎?遲早,他們會通過各種方法,從他這裏獲得真相。他說:「我read.99csw.com可以試著解釋一下。」
克拉蘇斯等在那裡,知道諾茲多姆在儘力說那樣的話。
全副武裝的戰士在房間的牆邊站成一排,還有一些圍住了瑪法里奧和他的同伴。拉芬克雷斯特旁側有兩個高級官員,每個人的臂彎中都放了一頂頭盔。伊利丹就侍立在貴族的右邊。
兩名身居高位的月亮守衛晚來了一會兒。指揮官把他的俘虜帶到門口的時候,他們也正好來到黑鴉堡。月亮守衛也發現了羅寧的咒語,但是他們的間諜告知他們拉芬克雷斯特一行人來了,他們卻還來不及派出自己的人。巫師並不因為貴族拉芬克雷斯特的舉動而高興,也不為伊利丹的出現感到多少欣喜。在他們眼裡,他是個不被認可的咒語家。
「再次麻煩,我的拉芬克雷斯特閣下,」月亮守衛中年長的那個語氣變得緩和——他的名字叫拉圖蘇斯,樣子不像個官員——他說,「我必須要求,這些人要轉交給我們,去回答一些必要的問題。」
伊利丹咽了下口水,然後看著瑪法里奧說:「我相信我兄弟說的話,但是我不能對穿長袍的生靈說出這樣的話,閣下。」
「我們離暗夜精靈的土地有多遠?」克拉蘇斯問道。隨後他吃驚地摸了摸嘴巴。他意識到,那些話是從他嘴裏順利地講出來的。顯然,耐薩里奧的咒語只牽扯到龍自己,而並沒有干擾到別的地方。
這是他要提防的,還是他要尋找的呢?他想問問諾茲多姆,但是沙暴變得更加狂野。
指揮官向前靠了靠,問:「你有什麼好的理由嗎?有什麼理由可以為這可惡的行為開脫?」
雖然頂層開了窗戶,但是唯一進入其中的辦法是通過兩扇鐵門。它們並沒有被固定在房屋結構上,而是固定在了山丘上。結實的大門被封得嚴嚴實實,還嚴加守衛。只有瘋子才會想要不經允許就進入其中。
「這……這還是和那件事情有關,但是我的進程改變了。我相信……相信諾茲多姆剛剛聯繫過我,他想要告訴我某些事情。」
伊利丹從台上跳下來說:「閣下,我來審問我的兄弟。」
克拉蘇斯想到,每個龍頭都和死亡之翼的不同,而且每個龍頭都是沙暴自己生成的。
「在我的土地上……離他來的地方並不遠,」羅寧一邊解釋,一邊朝布洛克斯點頭,「有一種反常的魔法被開啟了。我的人民和布洛克斯的人民分別派了我們去探個究竟。我們各自發現了那反常的魔法,我們不自主地被拖了進去。他在一頭停住,我在另外一頭。」
「我應該對那個最感興趣。年輕的瑪法里奧,你的故事——假如大部分都是真的——解釋了你的一些行為,但又怎麼能解釋你會把種族裡的頭等要犯釋放了呢?」
九九藏書「而你一定會做你願意做的事情。去找暗夜精靈,去尋求你要的答案,如果你認為這有助於現在的情形的話。」她抬頭看著她的配偶。考慮了一會兒后,女皇又說:「我要你跟他一起去,克萊奧斯特拉茲。你願意嗎?」
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拉芬克雷斯特似乎樂於聽他講。他隨意地朝帶頭巾的法師揮了揮手。
「我不能為獸人說話。」羅寧說,「但是我肯定他是這種學習的行家裡手。」他的雙眼和暗夜精靈如此不同,令月亮守衛不怎麼相信他。
他們聽他講著井,還有宮殿中巫師煽動起來的混亂。他為拉芬克雷斯特、月亮守衛和其他人構築了一幅全景的、身臨其境的畫面。
拉芬克雷斯特的僕人花費超過一代的時間——暗夜精靈一代的時間要比其他大多數種族都要長——持續不斷地雕琢著氏族的大本營,漸漸地在岩石間建造起了一個世間罕見的要塞。黑鴉堡——一個邪惡且沒有顏色的地方——在暗夜精靈的王國里散布著它的影響力,很快遠近皆知,成為僅次於宮殿的地方。當暗夜精靈和矮人交惡的時候,是黑鴉堡的力量掌控了平衡。拉芬克雷斯特的氏族成為了榮耀的君王,暗夜精靈和矮人的血統也相互融合。如果侍奉艾薩拉的上層精靈,要妒忌他們種族裡的其他精靈的話,一定就是這些在黑鴉堡里的了。
不管他的孿生兄弟會對他做什麼,瑪法里奧猜想伊利丹會比只想得到答案的月亮守衛更加小心翼翼,從而靠近核心問題。瑪法里奧看著拉芬克雷斯特,希望他可以接受伊利丹的提議。
他打了個響指,守衛就緊緊抓住瑪法里奧的手臂,把他拖到了台前。
狂風撕裂了龍的臉,把沙子散播得到處都是。克拉蘇斯試圖保護他的身體,以免被鑽進衣服里的沙子撕裂。
「那倒是一些值得警惕的理由。」高等月亮守衛有些懷疑地評價說,「這個綠皮膚的傢伙一點都不像是被派去學習、創造魔法或者巫術的。」
伊利丹正試著將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人身上,以避免對他的兄弟施用魔法。儘管瑪法里奧對這種關心感到感激,但他不喜歡讓羅寧和布洛克斯在他的地方受煎熬。
「我還要你聽從他的領導,我的伴侶。相信我說的,他的智慧對你非常有價值。」
漸漸克拉蘇斯的神志回到了現實中。關於死亡之翼和諾茲多姆的後續變化,仍然大肆擾亂著他的想法。但是他最終還是弄清楚了,自己正躺在蛋室里。在這裏他和阿萊克斯塔薩有了第一次對話。女皇親自來看他。出於對自己關心,年輕的那個肉身看上去也非常擔心。
「我們還沒有決定。」拉圖蘇斯宣布說,「這樣一些信息並不足信,還需要一些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