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找了家川菜館（其實西藏的內地菜幾乎都是川菜）吃麻辣鍋。

便進房歇息。

隔天起了個早，吃完早餐後走出飯店，四周的山上飄了些白雲。

那就是南迦巴瓦峰。

20分鐘後，電梯門開了。

雖然可以開著暖氣睡覺，但我反而有些失眠。

「那是金剛結嗎？」她突然指著我胸前問。

我想起昨天離開拉薩時那位藏族姑娘的話，便說：

活佛提醒我，要心存善念，所以我抱著慈悲的心讓他請客。

我好像明白了什麽，又好像開始擔心起什麽。

當他不知道第幾千或幾萬次從匍匐於地到爬起身時，動作突然停了。

平均海拔也「只有」三千公尺。

我們果然在沒有停電的區域找了一家飯店，互道了晚安後，

待在林芝三天了，一直沒看清楚南迦巴瓦峰的樣子。

我靜靜體會這種視覺上的震撼，身子某部分好像已飄向南迦巴瓦峰。

南迦巴瓦峰與我所站的地方，垂直落差超過四千公尺。

但因為冬天必須常開暖氣的關係，用電量卻比夏天大。

「那是西藏氣候最好的地方。」

「唵嘛呢叭咪吽。」我說。

「如果我猜的沒錯，拉薩會採取輪流停電。」我說。

便回飯店鑽入被窩睡覺。

「你可以跟我一道去看南迦巴瓦峰嗎？」韓寒問。

原本不以為意，又閉上眼，但腦中的白矛突然刺破藍天。

一年前到西藏後，深深被磕長頭的藏民所打動，也開始磕長頭。

又撥了通電話給饒雪漫，感謝她的幫忙。

直到下午兩點過後，才會稍稍覺得溫暖。

「我們明天會到林芝。」她說，「車上還有空位，一起去吧九九藏書。」

「那麽你一定可以看見南迦巴瓦峰。」她說。

這一年來繞著神山轉山、繞著聖湖轉水，為土地與世界祈福。

一開始山上還是雲霧裊繞，爬了一會雲層似乎散去一些。

我剛上車便發現遺留在車上三分之一滿的礦泉水已結成冰。

我建議韓寒到拉薩的另一頭找飯店。

有時像身上穿著灰綠色藏袍的朝聖者；有時像傲骨嶙峋的俠客。

我回了聲好，然後到外面隨便吃點東西填飽肚子。

我和他在車邊聊了起來，他看起來只有20多歲，年輕而帥氣。

韓寒覺得很誇張，我倒是已經見怪不怪。

不過水力發電是乾凈的能源，不會對環境造成污染，應該可以放心。

這種繞著心中的神山沿途磕長頭的方式，應該是所謂的「轉山」。

試著在電梯里喊：「來人啊！救命啊！」

沿途偶見沿公路磕長頭的藏民，在綿延的山路中，

電梯內的緊急呼叫鈴似乎失去了作用，按了幾次也沒迴音。

這是我進藏第五天，第一次看見藍天里有白雲。

車子總在群山間盤繞，山的外貌都不一樣，有時像白髮老者；

走了十個小時才到林芝地區首府所在地——八一鎮，晚上在此過夜。

沿途經過達孜、松贊干布的故居——墨竹工卡、工布江達等。

外面也沒回應。

2005年《中國國家地理》雜誌評選為中國最美的十大名山之首。

想了一下，只能撥電話給饒雪漫。

「您再忍耐一下，我們正緊急發電。」

路金波對金剛結很感興趣，我也簡單告訴他大昭寺活佛說過的話。

「喂！」

路金ｈｔtｐｓ://rｅaｄ•９9csｗ.ｃoｍ波點個頭後，轉身繼續三步一拜，往山下磕長頭。

韓寒又叫又跳，從車上拿出腳架，拚命拍照。

「我也不知道。」路金波搖搖頭，又說：「不過半年前我在日喀則

而且西藏冬天的降雨量遠比夏天少，因此冬天河川水位很低。

當我閉目休息時，南迦巴瓦峰的景象便浮上腦海。

南迦巴瓦峰所在地空氣濕潤度大，以致雲層偏低，所以能見度很低。

飯店外面停了輛Jeep四輪驅動越野車，一個年輕男子站在車旁。

車子在海拔超過五千公尺的米拉山口略事休息。

經幡迎風飄揚，據說每飄動一下便意味誦經一次。

正想問南迦巴瓦峰是什麽時，車子剛好到了。

車子突然劇烈顛簸，我便睜開雙眼。

像外國人剛學著拿筷子吃飯的樣子。

「你執著了。」我笑了笑。

林芝果然不愧有「西藏的江南」之稱，氣候濕潤多了，

也因此更能感受所謂山峰之高與峻。

「別擔心。今天一定可以看見南迦巴瓦峰。」

韓寒很高興，請我上了車，我們便出發。

韓寒似乎也對這位朝聖者好奇，便走過來詢問。

活佛提醒我要隨時隨地心存善念，因此我也沒抱怨。

西藏河川上游的水量常來自融雪，冬天天氣冷，融雪量少。

長途跋涉的車，為了降低拋錨風險，車內並未開空調。

但能清楚看見南迦巴瓦峰全貌的天數，比珠穆朗瑪峰還要少。

「南迦巴瓦峰？」這是我第二次聽到這名字。

我也跟著離開車子，只見一座雪白的山峰突然矗立在眼前。

「不知道。」我和韓寒同時搖頭。

我rｅａd.99ｃｓｗ.coｍ心想饒雪漫她們會待在林芝玩三天，便決定與韓寒回拉薩。

的扎什倫布寺時，倒是對寺廟外的高原柳印象深刻。」

「前兩天我只看見南迦巴瓦峰的朦朧身影。」韓寒嘆口氣說，

這說明了西藏冬天的發電量根本不夠，所以得趕緊興建電廠，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評選結果，主要的原因是由於它的難見性。

我指了指胸前的金剛結，告訴他拜見大昭寺活佛的事。

「早上好。」櫃檯的藏族姑娘臉上掛著笑。

車子開始爬上色季拉山，翻越色季拉山的途中可以遠眺南迦巴瓦峰。

「林芝。」我說。

「南迦巴瓦的意思，就是直刺藍天的長矛。」

隔天一早，拉著行李在飯店門口等著雪漫團的旅行小巴來接我。

「那是你的因果。」她淡淡地回答。

打開手機，帶來一點光亮，而且手機內也還有訊號。

「扎西德勒。」我雙手合十。

突然間，韓寒大叫一聲，然後將車子停在路旁，打開車門跑出去。

我只說：「唵嘛呢叭咪吽。」

「啊？」我很驚訝，不禁又轉頭看了一眼南迦巴瓦峰。

「要記得按時給作者版稅啊！」韓寒朝他的背影大喊。

「嗯。」我說，「大昭寺活佛打的。」

中午下車吃午飯時，仍然戴著手套拿筷子，感覺有些笨拙，

對仰觀者而言，這種視覺震撼是非常強烈的，

「為什麽？」他問。

「裏面有人嗎？」外面的人輕輕敲著電梯門。

韓寒年輕，身手較敏捷，掏錢包的速度比我快多了。

「那麽枯柳披金衣呢？」我問。

「這裡在修路。」韓寒說。

他說他叫韓寒，是個賽車手，從成都沿川藏read.99csw.com公路開到這裏。

「現在有。」我說，「但過不了多久，可能會變成鬼。」

他們的身影看似寂寞，在我眼裡卻很巨大。

「值了！值了！」韓寒很興奮，「摔車都值。」

韓寒畢竟是賽車手，回拉薩的旅途快多了。

冬季的西藏，入夜後溫度迅速降至零下，太陽出來後還是很冷。

她笑了笑，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我點了點頭。

韓寒了卻觀賞南迦巴瓦峰的心愿，想往西到拉薩，邀我同行。

「《零下一度》是本好書。」我說。

「剛剛聽說色季拉山上是零下一度，空氣又濕潤，恐怕會下雪。那就

依舊是深邃且清澈的藍天，附近的山頭上滿是積雪。

饒雪漫撥了通電話到飯店櫃檯，櫃檯來了人到電梯門口。

晚上八點半回到拉薩，布達拉宮的夜景非常燦爛奪目。

「謝謝。」

因為他很會賺錢、人又帥，如果不讓他請客，他會折壽的。

西藏主要依賴水力發電，冬天水位低、水量少，發電量自然更小；

我明白了。

這位朝聖者叫路金波，是內地的出版商。

看了看四周，發現是水資源局的工程，像是興建電廠。

他經過我面前時，我看了一眼，他的外貌看來像是漢人。

我默記扎什倫布寺這名字，打算前去。

「要去哪玩？」她問。

他微微一楞，然後笑了笑，說：「沒錯。」

這是一座新興現代化城市，市容跟拉薩明顯不同，氣候也溫暖多了。

我恍然大悟，這應該就是「藍天刺白矛」。

人們常說珠穆朗瑪峰一年只有29天接受世人的瞻仰，

南迦巴瓦峰的全貌一覽無遺，毫無掩飾。

我吃過晚飯後在街頭漫步一會九九藏書，漸漸感到舟車勞頓的疲累，

「那是六字真言，不是問候語。」她說。

而沿路上到處可見的冰窪也見證了夜晚的冷。

我突然想起「藍天刺白矛」這句話。

「我是開玩笑的。」我也笑了笑。

「那是金剛結嗎？」他的臉朝向我。

我們邊欣賞四周的美景邊聊天，心情很愉悅。

我和韓寒都覺得，這是我們在西藏所見，最令人感動的景象。

我走出電梯，櫃檯的藏族姑娘給了我一個歉意的笑。

不遠處有個朝聖者正三步一拜，沿路磕長頭，從山上往下。

拉薩到林芝約400公里，走的是風景最美、路況卻最險的川藏公路。

「可以請你為我祝福嗎？」路金波說。

南迦巴瓦峰是世界第十五高峰，海拔7782公尺。

我聽見他嘆了一口氣，嘴裏嘟噥說著：「零下一度啊。」

「為什麽？」韓寒很疑惑。

「那裡不會停電吧？」

吃完晚餐回飯店，不敢再搭電梯，只好爬樓梯回房。

但心裏還是隱隱覺得不安。

吃到八分飽時，服務員走過來說：

整個山口被藍、白、紅、綠、黃的五彩經幡覆蓋，一片幡海旗林。

「我被困在電梯內了。」我說。

也說明了為何這次我在拉薩天天遇到停電。

此時約早上11點，藍天只是單純的藍，沒有半點白雲，空氣清凈。

因此即使坐在車內，身上仍是全副武裝，圍巾、手套都沒卸下。

「有何不可。」我說。

在這風勢猛烈的米拉山口，我可能已經聽了上萬次誦經聲。

「十分鐘後即將停電，可不可以請你們先付帳？」

「你們知道南迦巴瓦在藏語中的意思嗎？」路金波問。

更難見著南迦巴瓦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