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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在哪裡?

愛情在哪裡?

我們找了一處看起來比較乾淨的草地,我陪她坐在草地上。
我和她一起離開咖啡館,分手時,我再叮嚀她一次明早的事。
「嗯。」她點點頭,「而且要大聲一點。」
「不好意思。」我轉頭輕聲對珂雪說,「忘了告訴妳,這桌吃素。」
「你也可以感受到雨,但卻看不到這種感覺,不是嗎?」
「當然有差。一個要看醫生,另一個不必。」
「為什麼?」她似乎聽不懂。
我知道她不懂,於是跟她解釋當初開始寫小說的情形,和大東說的話。
她不要求大東在專心創作時還要注意到她,但大東的視線只要從劇本上移開,回過頭,便可以看見小西的存在。
「有我的份嗎?」
我想大東和小西之間應該沒事了,起碼大東已經知道小西要的是什麼。
「什麼意思?」
「是嗎?」
「看完了。」大東說。
大東用不著跟小西說明創作中甘苦的模樣,因為小西關心的不是大東的創作,而是大東因創作而引發的心情。
門打開后,先說聲:「打擾了!」,等過了十秒,再走進去。
悲傷的方向是向內。」
我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后,把所有的相關數據再確認一遍,然後把需要的數據存了一份在NOTEBOOK里,以便出門演示文稿時用。
「妳愈來愈厲害了,我彷佛可以聽到傾盆大雨的聲音。」
我們在客廳大概等了半個小時左右,大東帶著小西回來。
睜開眼睛,第一個反應便是向左看,剛好接觸她的目光。
「要畫具象的喔,不可以畫抽象的。」
「妳……」我驚訝得幾乎說不出話,「我們不是去參加演奏會耶!」
「嗯……」大東靠躺在沙發背上,沉吟了很久,說:「愛情在哪裡?」
「唷!」小梁把手搭在我的右肩上,「怎麼不介紹你身旁的美女呢?」
我聽了半天,整理出重點為:小莉、奔跑、撞、柱子、哭。
「我也要玩第一個字的遊戲。」
李小姐剛好從旁邊經過,對我說:「你的歌聲很像劉德華哦。」
「是嗎?」
回程的捷運列車上,我閉上眼睛休息時,突然有一股驚訝的感覺。
飯後回到客廳,大東突然說想看我寫的小說,我立刻回房間去列印。
「嗯。」
「好啊。」我說。
「等等。」禮嫣叫住我。
「是得標,不是中標。」我說。
「因為要泡溫泉啊。」
「嗯。」她點點頭,「所以我要叫珂雪。」
「當然。」小西露出微笑。
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唱什麼,禮嫣又一直催促著,再加上最近老聽到閃亮三姊妹的《快來快來約我》,於是便順口唱出:「快來快來約我,快來快來約我,我是你的新寶貝……」
「是不是在占我便宜?」
「好。」她頓了頓,說:「請你告訴我,在這張圖中,雨在哪裡?」
「我明白了。」她說。
我睡了一陣子,精神便好了些。
「如果你蒙上眼睛、摀住耳朵,便看不到、聽不到;但如果感覺鑽入心裏,難道你要叫你的心不跳動嗎?」
「好,沒問題。」我繼續往前走,說:「妳就叫珂雪。」
「明白什麼?」
「我是來告訴你,好好照顧她,別讓她出事。」
「蛇女是誰?」
「什麼疑問?」
小西一進門,看見我們三個都在,似乎有些驚訝。
「這說得很好呀。」
「如果因為這個劇本使妳覺得被冷落,那我寧可不要它。」
「眼睛?」她很好奇,「做什麼?」
「什麼要求?」
然後我下了車,老總載禮嫣去吃飯。
「當然可以啊!」我說,「妳要在溫泉內潛水,我也管不著。」
「不可以花太多錢。」小西又說。
「真的嗎?」我很興奮,突然忘了尷尬的感覺。
「有差別嗎?」
我突然想起那次雨聲鑽進心裏幾乎導致失眠的經驗。
「嗯。」我說。
這次我很確定,小西的臉紅了。
「哦。」
我只好順勢將舉起的右手改變方向,搔了搔頭髮。
但她卻繞過我,直接抱起小莉。
在一個隱蔽卻明亮的地方,我看到了珂雪。
「髮型最好看的人是誰?」她笑了笑,「一定不是最好的髮型設計師。
「你好,我叫珂雪。」珂雪說,「請問你是?」
「對不起。」大東又說。
「你不是叫我要穿稍微正式一點?」
「是「稍微」啊。」我說,「妳的稍微也太稍微了吧。」
她吐了吐舌頭,我四處張望沒看見任何異動,跟她說:「沒人看見。」
「不會的。」她說:「不過我對這部小說有一個要求。」
「還有,別忘了帶泳衣。」
我們上了車。
我在補習班內坐了一會,看她今天似乎很忙,又有小莉要照顧,便跟她說我先回去了。
我感覺有一道涼涼的水流,順著背脊緩緩流下。
「當然可以啊。」
「我帶妳去很棒很好的地方。」大東回答。
「因為小莉的媽媽臨時有事。」
我則和一位單身的男同事同一間。
離開咖啡館,往上走,慢慢走回溫泉旅館。
「因為所謂的中標就是……」
迎面走來李小姐和禮嫣,我跟她們打了聲招呼。
「你說什麼?」
「還會去泡溫泉喔。」
「你似乎很匆忙?」學藝術的女孩說。
咖啡館對我而言,早已不是下班時的短暫休閑或是追逐靈感的獵場,它是我和學藝術的女孩每天固定的交集。
我點完了咖啡,擦了擦額頭的汗。
「難怪妳眼中所有的景物都在笑。」我也笑了笑。
「我再畫一張圖吧。」她說,「接https://read.99csw.com下來的這張圖就叫:愛情在哪裡。」
雖說這裏的溫泉是男女分開泡,但我是個生性害羞保守的人,不想在溫泉邊跟其它的男人比大小。
「什麼問題?」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想小說應該也是如此。從文字中看不到愛情,不代表愛情不存在,因為愛情未必存在於文字中。」
我覺得豁然開朗,站起身伸出右手,她把右手交給我,我拉她站起。
我咖啡剛喝完,她也該去上班了。
老總的車子離開視線后,我趕緊招了輛計程車到那家咖啡館。
「好。」
這件工程案子,一共有四家公司競標,我們是第二家報告的公司。
「有事嗎?」
「你知道嗎?」老總說,「你讓我想起了我媽媽。」
我陷入沉思,努力回想小說中的情節。
「你的稿子怎麼辦?」小西在大東的懷裡,抬起頭說。
「昨天我在辦公室。」
天亮了,我雖然整夜閉上眼睛,但始終沒睡著。
「坦白告訴妳。」我聲音更輕了,「我坐錯桌子了。」
樹木啊、花草啊、行人啊,幾乎都帶著笑容。
「因為所有愛情小說中的女主角都會流眼淚,所以……」
「男主角的表情看起來不夠誠懇,而且有些緊張。」我說。
「小西妳愈來愈漂亮了喔。」
我接過她手中的袋子,便帶著她走到公司樓下。
「嗯,沒錯。」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接著說:「我老師說的是:厲害的畫家,畫風時,會讓人感覺一股被風吹過的涼意;
「是嗎?」
「這些都是雨啊。」我指著圖上雨的線條。
「我很感激你讓我想起我媽媽。」他說。
「不好意思。」她吐了吐舌頭,「真的忘了。」
因為他沒辦法幫自己弄頭髮。」
後來有些同事知道我和她之間的這個約定,還特地待在禮嫣旁邊,如果我在八點正出現,他們會歡呼鼓掌,然後大家一起聽禮嫣唱歌。
小西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泡完溫泉了嗎?」我問。
「當然是被箭射中的感覺。」
「對不起。」大東說。
「啊?」
「所以什麼?」
「那種怪聲,跟你剛剛的歌聲很像。」
她畫得很快,沒多久便完成。
因為大東小西的感情愈來愈好,我怕突然開門進去會看到激|情的場面。
我只好閉上嘴,專心開車。
吃過飯後,我回到房間,休息了一陣子,準備去泡溫泉。
我的小說進展得非常快速,不知道是因為心裏平靜了許多?
「你也可以感覺全身濕透,那麼被雨淋濕的感覺在哪裡?」
「我懂了。」我笑了笑,「妳老師說的厲害畫家,才是最厲害的。」
「我請妳喝杯咖啡。」
「如果男女分開泡呢?」
「為什麼?」我很好奇。
她這席話讓我很震驚,我低頭看著畫,說不出話來。
「謝謝。」珂雪問:「妳呢?」
「沒錯呀,她在一家百貨公司的化妝品專櫃工作。」
當大東在寫東西時,她就靜靜的在一旁看書。
「坦白說,」大東哈哈大笑,「是有一點。」
咖啡的味道還可以,視野和氣氛也不錯。
要演示文稿的前一天,禮嫣問我要穿什麼?
但我在旅行袋裡翻來翻去,就是找不到泳褲。
「嗯?」
驚訝的是,自己竟然不覺得陪她跑來跑去是件值得驚訝的事。
「到了咖啡館門口卻不喝咖啡,會不會很奇怪?」
「我要你現在唱歌給我聽」
「為了晚上能睡個好覺,我不能看。」
大約十分鐘的車程,我們到了一家安親班。
「誰是鷹男?」
「幹嘛一直說對不起?」
「你給我閉嘴!」老總突然睜開眼睛,大聲對我說。
弄了半天,眼皮愈來愈重,計算機來不及關,便迷迷糊糊爬到床上躺下。
蛇女揚了揚眉毛,非常得意。
「那麼誰說得對?」
「現在國難當頭,我們不要談這種兒女私情。」我說。
小梁瞄了我一眼后,還是不識相地擠進我們這桌。
「嗯。周總叫我也去。」
「今晚記得要早點睡,把眼睛養好。」
「他是爸爸的姨太太。」我說。
「你小說寫得如何?」她笑完后,指著我手中的稿子。
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嗯。」她點點頭,「你們學科學的人,不會認同這種說法吧?」
晚飯時,我、珂雪、禮嫣和李小姐坐同一桌,一切看來是如此美好,但我遠遠看到小梁掛著邪惡的微笑走來,心情不禁往下沉。
「真的嗎?」
「因為妳比萬金還重要。」
「我們也可以來個鴛鴦泡。」大東對小西說。
我很納悶她怎麼不叫「周總」,而改叫「周叔叔」?
等所有的公司都演示文稿完畢后,馬上會宣布由誰得標。
後來我的話變得多了起來,但卻開始流行酷酷的男孩。
大東想休息時,她就陪他看電視或是出去走走。
打開計算機,把那張寫了小說進度的紙的內容,放進《亦恕與珂雪》。
她將畫紙放在盤著的腿上,開始低頭作畫。
「我沒帶泳褲,所以沒去泡。」
珂雪笑了起來。禮嫣好奇地看著她,她報以微笑,然後開始動筷子。
「然後呢?」
這真是一家神奇的安親班,不但有一個極具寫長篇小說天分的女老師,還有一隻會騙人的牧孩犬。
禮嫣的歌聲很好聽,甜甜軟軟的,好象棉花糖。
「你。」
老總則看起來很疲憊,一上車便閉上眼睛休息。
換言之,我對禮九*九*藏*書嫣或學藝術的女孩,根本不存在著愛情的感覺?
「我不是問你,我是問我該怎麼穿?」禮嫣說。
珂雪坐在窗邊,拿出畫本;我坐在她右側的窗邊,閉上眼睛休息。
這就像是林黛玉生在唐代或是楊貴妃生在宋代的狀況。
畫雨時,會讓人聽到嘩啦啦的聲音;
「沒錯吧。」她笑了笑,「牠會讓人以為牠很可愛,但其實牠很兇。」
「泳衣?」她很疑惑,「為什麼?」
「嗯?」小西的表情很困惑。
「有一隻這麼凶的狗,小孩子們不是會很危險嗎?」
「對不起。」大東輕輕抱住小西,「對不起。」
「你怎麼了?」坐在我左邊的珂雪問。
我舉起右手,也說了聲:「Hi。」
「是。」
「你跟我玩一個遊戲。」
「告訴你一個會讓你振奮的事。」她說,「我有畫女體素描哦。」
「既然你承認是占我便宜。」禮嫣說,「那我要處罰你。」
小莉稍微降低哭泣的音量,但還是抽抽噎噎。
「妳知道嗎?」大東說,「男人的一句對不起,相當於千金。」
這洋妞的眼睛有毛病嗎?沒看到我高舉右手像自由女神嗎?
大東說完后,便動手撕破《荒地有情天》。
我猜小莉在女老師長達十分鐘的敘述過程中,應該早就想停止哭泣了,只是她始終找不到停止哭泣的台階。
只好把小說稿子帶著,走出這家溫泉旅館。
「程度?」
老闆走了,走了幾步后又回頭看我一眼。
「沒錯。沙子不見,人自然變漂亮了。」
是啊,在我的小說中,愛情到底在哪裡呢?
剩下的時間便到工地去看看,看工程的進行是否順利。
「小娘(小梁)。」
照慣例坐捷運回家,拿鑰匙開門時,故意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跟我有關嗎?」
「妳好象是急智畫家喔,我隨便點個圖名,妳就可以開始畫。」
可惜那時受歡迎的男孩類型是能言善道、風趣幽默;
「怎麼今天是妳來接小莉?」我問。
她睜大眼睛,眨了幾次后說:「不可以嗎?」
她也停下腳步,看著我,微微一笑。
「那還用說。」鷹男的牙齒咬住下唇,發出吱吱聲。
鷹男的眼睛瞪得又圓又大,雙手五指成爪,指節還發出爆裂聲。
「再忙,也要跟妳喝杯咖啡。」我說。
「好。」她還在笑。
當學藝術的女孩在畫畫時,我也在一旁寫小說。
「真的假的?」我說,「那豈不是成了牧孩犬?」
「那你應該拍個手吧。」她笑著說,「我畫得很辛苦呢。」
「怎麼保護?」
「如果這部小說寫得不好,妳不要見怪。」
「夠了喔。」我說,「這裏還有旁人在耶。」
「要幹嘛?」
到了下班時間,我還在外面的工地,於是自動解散,不回公司了。
「嗯。」她笑了笑,「因為我今天很快樂呀。」
「那我這個月要加薪。」我說。
「你認為我在開玩笑嗎?」
我們先分配房間,禮嫣、李小姐和珂雪同一間;
她會讓我看她的畫,我會讓她看我的小說。
「去哪裡玩呢?」小西問。
我給了她台階,她也給了我微笑,我想這是我和她之間友誼的開端。
我們三個開始討論這個場景的效果,原先刻意壓低的聲音也愈來愈大。
結果我們沒有天理的得了標。
「那太好了。」她笑了笑,「我好久沒在外面寫生了。」
小西的神態顯得忸怩,我猜她應該臉紅了。
「回來了?」大東說。
「嗯。」
「你知道嗎?」她說,「如果情緒有方向性,那麼快樂的方向是向外;
「是嗎?」她說,「那我也可以在溫泉邊,畫畫女體素描。」
「嗨。」她視線離開後視鏡、手離開方向盤,跟我打聲招呼。
快走到咖啡館時,看見一輛熟悉的紅色車子正在停車。
「這個比喻好。」我反而笑了。
她停好車,打開車門走出來。
「在這裏?」
下了車,回到家,我們終於得到結論:蛇女負責對白、鷹男製造情節、我提供場景 --我家客廳。
「沒事。」我說。
雖然混了過去,但我已冷汗直流。
「不過只有李小姐肯讓我畫耶。」
「嗯?」珂雪聽不懂。
畫面上有一對相擁的男女,男的右手勾在眉上,正翹首眺望;
我看了看她,無法回答。
等她說完后,小莉已經又多哭了十分鐘。
「如果你可以聽到雨聲,那麼雨聲在哪裡?」
「妳很喜歡小孩子吧?」
「那為什麼妳的老師不是這樣說?」
我好象是電影導演,一喊卡后,原本痛哭流涕的演員立刻笑逐顏開。
學藝術的女孩看看時間還早,便讓小莉再去多玩一會。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聳聳肩,「畢竟我沒看過。」
「嗯。」
學藝術的女孩看見我的糗態,在一旁掩嘴偷笑。
「再舉個例子來說,如果我畫一枝箭正朝你射過來,你覺得聽到羽箭破空的聲音,和感覺被箭射中的痛苦,哪一種比較深刻呢?」
我看她背了畫架,便說:「要去打獵嗎?」
打起精神漱洗一番,把小說稿子放進旅行袋,便出門去了。
大東朝我們揮揮手,我們很識趣地閉上嘴。
我撥了大東的手機,然後鷹男和蛇女分別對他交代一些事項。
「如何?」我問。
「委屈大家陪我吃素了。」禮嫣說。
「如果不能請假,那我們只好放假時再去。」大東說。
「因為大東的體貼,像颱風。吹走了,我臉上的沙子。」
小西看見我回來,便起身到廚房煮飯九_九_藏_書,大東則和我在客廳閑聊。
「對了,明天早上七點集合,我們6點55分在這裏碰面。」
話說完后,大東更迅速利落地撕稿子,紙片還灑在空中,四處飛揚。
「好。」她好象知道我的意思,笑得很開心。
我告訴他說,明天要出去玩,他說寫完劇本后,也想帶小西出去玩。
可惡,最好是這樣啦!
「兩個都對呀,差別的只是程度的問題。」
「小西,妳要天天來煮飯喔。」
然而演示文稿當天,禮嫣竟然穿了件黑色禮服。
這家溫泉旅館蓋在山腰,我往山下走去。
「嗯……」我的頭皮愈搔愈癢,「好吧。」
「出去玩啊。妳忘了嗎?」
「當初說過小說的主題得是愛情,不是嗎?」
「對了,出去玩時,我可以帶畫具嗎?」
就像是繪畫一樣,我無法將我的心態用具象的文字來表現;
她今天所畫的圖都很可愛,而且還洋溢著快樂的氣氛。
「明天咖啡館見。」她說。
「別撕!」小西嚇了一跳,慌張拉住大東的手,「你寫得很辛苦呢。」
這也難怪,如果你走進一家餐廳,發現是盛裝的林青霞幫你擺刀叉,你搞不好會把刀子拿起來自刎。
我還沒來得及納悶,學藝術的女孩便出現了。
「你知道嗎?小莉的媽媽是個藝術工作者呢。」
「真的嗎?」我眼睛一亮。
「如果其它女孩想穿泳衣泡,妳要對她們曉以大義,知道嗎?」
老闆的臉很嚴肅,像法場中的監斬官。
山腳下有家咖啡館,號稱有溫泉咖啡,我便走了進去。
一路上,我們討論如何幫大東,同時我也飽受鷹爪和蛇拳的攻擊。
「不。我認同。」我說,「就像我在快樂時,會想出門看電影、逛逛或找地方狂歡;但悲傷時會一個人關在家裡,躲起來。」
「這話很有道理。不過有時是男女一起泡,所以……」
咖啡喝完了,我們離開咖啡館,又往山上走。
「沒差啦。男女互相擁抱時,女生看不到男生的表情。」鷹男說。
記得以前念大學時喜歡裝酷,面對女孩通常不太說話。
「從這個道理上來說,」她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也許可以成為最好的畫家,但我一定沒辦法完整地畫出我自己。」
「我請他們留著當證人。」大東說。
不是因為要報告,而是這輛車的一個車輪幾乎相當於我一個月的薪水。
「可是我已經沒戴項鏈和胸針了呀。」
「這名字更好聽。」
「會騙人的狗?」我很疑惑,「狗怎麼騙人?」
「經過情|趣|用|品店時,一定要進去買保險套嗎?」
然後跟我一起坐在草皮上,晒晒夕陽。
「那是當然。」老總笑了笑,又對我說:「你也一起去吧。」
「不過看不出來你是吃素的人。」珂雪說。
「妳還想戴項鏈和胸針?」我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
「好了。」禮嫣掩住笑,「我原諒你了。」
「我雖然辛苦,」大東說,「但是遠遠比不上妳的痛苦啊。」
「如果是男女分開泡,那我可不可以不要穿泳衣?」
時間差不多了,學藝術的女孩載著我和小莉到她工作的補習班。
「妳今天畫的圖,好象都會笑耶。」
「他們不管是用看的或是用聽的,都找不到愛情。」我指著圖說:「因為愛情不存在於畫紙上,愛情存在於彼此相擁的感覺里。」
小西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說:「我去煮飯了。」
「你真是單純的傻瓜。」李小姐笑了起來,「這樣講你也信。」
「沒關係。」大東摸摸小西的頭髮,「沒事的。」
「所以啰,如果圖畫是畫家射出的箭,那麼最厲害的畫家所射出的箭,不是經過你耳際,而是直接命中你心窩。」
「其實藝術又不是技能,哪有什麼厲不厲害的。」她微微一笑。
大東拿到稿子便低頭專心閱讀,我跟小西繼續閑聊。
我失眠了,腦子裡反覆出現大東那一句:愛情在哪裡?
「我的老師說過:厲害的畫家,畫風時,會讓人聽到呼呼的聲音;
「妳不是要在溫泉邊畫女體素描嗎?眼睛好,才能看得清楚。」
我嘆了一口氣,說:「走吧,別遲到了。」
突然驚覺后,趕緊說:「這個第二點,就是……」
到了會場,果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禮嫣身上。
「這段情節還不錯。」我轉頭朝鷹男輕聲說。
「喔。」
「會聽到聲音,還是屬於感官;但如果能感受到,那就更深入了。」
「今晚沒進度,而且我碰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我果然振奮了,雙手顫抖著接下她遞過來的畫本。
「那就不用喝了啊,我現在就陪妳過去。」
「不可以嗎?」
當我在台上報告時,禮嫣偶爾會起身幫委員們加些茶水,有些委員看到她走過來加水時,還會緊張得手足無措。
「不要這樣。」小西急得快掉下眼淚,「不要這樣。」
「但在你的小說中,我卻可以看到自己被完整地呈現。」
小莉跟我揮揮手,並給了我一個微笑。
我提著公文包出門上班,一路上又開始思考「改變」這個問題。
「我知道。」她笑了笑,「必要時,我會以身作則。」
「真好,我們終於中標了。」禮嫣說。
「這跟妳叫珂雪有關嗎?」
但她卻具有寫長篇小說的天分,比方描述奔跑時,會提及鞋子、鞋帶、飛躍的腿、地面的情況、環境的氣氛和奔跑者的心理狀態。
「不。我說的這兩種人,一種是想成為最好的髮型設計師;另一種是想擁有九*九*藏*書最好看的髮型。這兩者之間其實是衝突的。」
「你不看嗎?」
小莉止住音量,從學藝術的女孩懷中探出頭,楞了楞后便露出微笑。
我們三人立刻攔了計程車,鷹男和蛇女一左一右,把我夾在後座中間。
而畫閃電時,會讓人瞬間全身發麻,好象被電到一樣。」
想著想著,步伐便比平時慢了一些,走進公司時已超過八點五分了。
公司方面的事也很順利,我每天幾乎都能控制在八點正進入公司,因此禮嫣也唱了好幾首歌曲。
「過了下班時間了哦!」禮嫣看了看表,「周叔叔,我們去吃飯吧。」
我轉頭向蛇女豎起大拇指,並輕聲說:「這個設計對白很棒。」
「我知道。那就是男人跟女人。」
「你好像是一顆氣球,正看到一根針逐漸逼近呢。」珂雪說。
她只是微笑著點點頭,沒有說話。
我也天天到那家咖啡館。
但我還是專程走回在公司附近的那家咖啡館。
「這是部女主角從頭到尾都沒掉眼淚的小說。」
「真的嗎?」我不敢置信。
「昨。」
我來到車子旁邊,確定是學藝術的女孩。
「好了。」小西制止大東,「別再說了。」
不是驚訝自己沒事竟然陪著學藝術的女孩跑來跑去;
我摸著鼻子走到辦公桌,慢慢釋放身上的麻癢。
「對不起。」
然後我回房間,鷹男、蛇女各自回家。
「不是不可以,我只是好奇。」我停下腳步,說:「因為妳的名字不叫珂雪啊。」
「愛情在哪裡?」大東又重複一遍。
印完后,我算了算大概有一百多頁,走出房間拿給大東。
這張圖她畫得更快,一下子便完成。
「嗯。」
「我請假不好請呢。」小西在廚房說。
「我叫禮嫣。」
「這樣解釋也可以啦。」她笑得很開心。
「這位是你朋友?」李小姐問。
「對。」我在旁接腔,「小孩子要勇敢一點,所以要勇敢的大聲哭。」
「那個遊戲。」
「藝術是一種美這句話,幾乎要成為妳的口頭禪了。」
「如何?」她問。
「還好啦。」
「你知道嗎?」她沒回答我的問題,「人大致可以分成兩種。」
「嗯。」我看他們依偎著坐在一起,便說:「沒打擾到你們吧?」
由於車子有40幾個座位,而我們大約只有35個人,因此珂雪和我都是一個人坐,禮嫣和李小姐則坐在一起。
「因為今天要上台報告。」
我嚇了一跳,轉頭看了她一眼,她臉上掛著微笑。
廢話,這當然沒關係。因為在計算機時代用鍵盤寫作的好處,就是不管你在任何歇斯底里、心智喪失的狀態下撕掉你的稿子,檔案永遠在計算機里睡得好好的。除非你極度抓狂拿榔頭敲壞計算機。
「砰」的一聲,紅色車子撞到後面車子的保險桿。
「好了,現在別吵起來。」我夾在他們中間,伸出雙手分別拉住兩人。
「好啊。」
「…………」我的尷尬迅速加倍。
推開門的力道因為匆忙而顯得太大,「噹噹」聲急促而尖銳。
畫雨時,會讓人覺得好象淋了雨,全身濕答答的;
蛇女仰頭吐完煙圈后,伸出一下舌頭,並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
「是呀。」她說,「而且小孩子都是具有豐富想象力的藝術家哦。」
她笑了笑,又鑽進她的紅色車子;我也繞到另一邊的車門,開門鑽進。
「這個……」我很尷尬,搔了搔頭,「不好意思,那是……」
一進門,小莉便淚眼汪汪的跑過來抱住學藝術的女孩。
「要吃大餐哦。」禮嫣很開心。
她笑了笑,接著說:「你也許可以聽到愛情,或是感受到愛情,但這種聲音和感覺都不會存在於作者的文字中,它們是出現在讀者的耳際和心裏。」
「證明在我心裏,妳比什麼都重要。」大東說。
「是嗎?」我很好奇,「我一直以為她是粉領族耶。」
我就這樣一路胡思亂想,差點錯過我的停靠站。
「我明白了。」我說。
即使我已經上台開始報告,評審委員們還是會偷偷瞄她。
「可是我在你的小說中,看不到愛情。」大東搖了搖頭,說:「不管是珂雪還是茵月,我看不出她們和亦恕之間,是否存在著愛情。」
從此以後,小西果然天天來。
我甚至懷疑只要她說:「我想去XX」,我立刻會說:「我陪妳去」,不管XX是什麼地方、什麼行為或是什麼○○。
小西終於哭了出來,大東輕拍她的肩頭,溫言撫慰。
「沒想到你嘴巴這麼壞。」她又笑了起來。
我也笑了起來,並覺得這個草皮的綠很柔和。
「那。」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我說。
「好啊。」老總微笑著回答。
「為什麼?」
「這隻狗好可愛。」我伸出右手,想逗弄牠。
會不會是因為我把生活寫成小說,所以如果我的生活中愛情沒出現,小說中也一樣不會出現?
「謝謝。」她笑得很開心,也跟著走。
大東拿起沙發上的《荒地有情天》,那是鷹男放著的。
我啪啦啪啦鼓起掌來,她說了聲謝謝后,又低頭開始畫。
「如果要穿泳衣,那還泡什麼溫泉?」
打開計算機,印出演示文稿數據后,便走進老總辦公室,將演示文稿數據給他。
「畫好了。」
走著走著,我轉頭問她:「為什麼妳要說妳叫珂雪?」
「怎麼稱呼?」李小姐微笑著問學藝術的女孩。
「那你為什麼,還一直說對不起?」
「那就好。」
「很好聽的名字。」禮嫣說。
「我https://read.99csw.com們趕緊去喝杯咖啡,」她看了看表,「我待會還得去接小莉呢。」
後面跟過來一個應該是老師的女子,絮絮叨叨地敘述發生的經過。
「喔。」我愈聽愈納悶。
今天又沒辦法聽禮嫣唱歌,覺得很可惜。跟她打聲招呼后,便往裡走。
「開什麼玩笑?」我說,「我們是去玩,又不是上戰場。」
「為了你,再貴也值得、多苦都願意。」
有一隻毛茸茸黃白相間的狗,朝我們緩緩走來。
但即使如此,仍然有一種小小的叫作磁碟的東西,完整保存你的稿子。
大東自從在家裡演了一出浪子回頭后,便開始有講煽情對白的後遺症,常常讓我聽得汗毛直豎。
「嗯。」我點點頭,又朝小莉說:「小莉再見。」
「而且只要對白具殺傷力,女生很難抗拒的。」蛇女說。
開始構思小說接下來的情節時,腦子裡卻一直浮現大東所說的,愛情在哪裡的問題。
只能用抽象的文字來表達。
雖然小說中未必要描寫愛情,但當初說好是愛情小說,怎能沒有愛情?
「不會呀。這隻狗有牧羊犬血統,牠會把小孩子當羊群一樣保護。」
「好啊。」
車子經過幾個旅遊景點后,終於在晚飯時分到了下榻的溫泉旅館。
剛下了車,我看到上次見過的金髮女子很興奮地喊聲:「Hi!」
「那怎麼能算是藝術工作者?」
她笑了笑,沒有接話。
「你不是還沒營業?」我問。
剛好坐在我右手邊的李小姐噗哧一聲,然後掩嘴對我說:「雖然很冷,但這句話還是有三顆星。」
同樣的人,放在不同的時空背景下,評價可能會完全不同。
「真可惜。」她說,「難怪你看起來悶悶的。」
「今天不可以畫我。」我轉頭對學藝術的女孩說。
今天一定不是我的日子,我得小心謹慎以免出錯。
「不過老土了一點。」蛇女說。
女的右手圈在耳後,正側耳傾聽。
我起身到她旁邊坐下,她把畫本遞給我。
牠突然吠了一聲,張口便咬,我嚇了一跳,幸好及時收回右手。
「哪種角度?」我說,「是指閉上眼睛這種角度嗎?」
醒過來時,已經是嶄新的一天。
因為禮嫣微微一笑,我便朝她比了個「V」字型手勢。
「我小時候,我媽常會在廚房內殺雞。」他說,「她殺雞時,在雞脖子畫一刀,下面拿個碗裝血。雞還沒死透時,總會發出一些怪聲。」
她微微一笑,然後向我招招手。
我握住筷子的右手,劇烈地顫抖著。
咖啡端上來后,我問她:「說到聲音,我一直有個疑問。」
「你可以聽到雨聲,但卻看不到雨聲,不是嗎?」
我帶著她又走到山腳下的咖啡館,點了兩杯溫泉咖啡。
「人在快樂時,會盡量往外面看,愈看愈遠;而悲傷時,卻只能看到自己。」
「好呀。」
Hi誰啊,在Hi我嗎?
回程的車上,禮嫣很興奮,嘴裏還哼起歌。
「嗯。」老總看了演示文稿資料一會後,說:「就這樣吧,你準備一下。」
「我明白了。」她說,「我畫張圖給你。」
而畫閃電時,會讓人不由自主地摀住耳朵。」
這張圖的天空下著大雨,一個女子右手遮住頭,向前疾奔。
我開著老總的車,載著老總和禮嫣兩人,我很緊張。
小西的話雖然還是深奧,但已能在我的理解範圍內。
「比平常的穿著再稍微正式一點。」
「…………」
我坐了許久,始終得不到解答。
還是為了要讓她能看到更多內容?
「嗯……」我說,「也可以感覺全身濕透了。」
「沒關係。」珂雪笑了笑,「我屬兔。」
回到家,打開門一看,大東和小西正在客廳看電視。
「穿件襯衫、打條領帶就行了。」我說。
「謝謝。」禮嫣也笑了。
「妳的對白才無聊咧。」鷹男說。
「嗯。」
我正準備打開畫本時,聽到她這麼說,嘆口氣,把畫本還給她。
「我叫珂雪。」學藝術的女孩回答。
「如果小孩子在戶外玩耍時跑得太遠,牠會把他們趕回來呢。」
「愛情在哪裡。」
我轉身要離開時,老總又叫住我。
「嗯。」她甩甩微濕的頭髮,「很舒服。你呢?」
我大約6點50分到咖啡館,學藝術的女孩還沒來,老闆反而出現了。
「嗯,當然是真的。」他點點頭,「下個月再扣回來。」
「嗯?」
吃飯時,我跟他們說要去東部泡溫泉,他們說這個季節泡溫泉最好。
「小莉乖,不哭。」學藝術的女孩蹲下來摸摸小莉的頭髮,「小孩子要勇敢一點哦。」
「是啊,委屈大家了。」小梁立刻接著說,「但希望大家能跟我一樣,充分享受吃素的樂趣。」
當我的目光剛好跟禮嫣相對時,我也差點出狀況。
「你今天打了領帶耶。」
「嗯。」她點點頭,「小孩子會想象很多事情,不一定只靠眼睛所接受的訊息來判斷「真實」這東西。」
「我是向日葵,只要這裡有陽光,我自然天天,向著這裏。」小西說。
「小心哦,牠是一隻會騙人的狗。」
「妳也要去?」
「當然算呀。」她笑了起來,「只不過她的畫布是女人的臉。」
「怎麼這樣說。」她笑了笑,「其實從某種角度看,她的身體很美。」
大東總算了解我們要他做的事情后,便掛了電話。
「不過隨著被教育,小孩子逐漸分清楚哪些是真實、哪些是想象。但藝術的領域里很難存在著真理,因為藝術是一種美。」
「要證明什麼?」小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