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二十四章 猴爪子

第二十四章 猴爪子

洗滌處旁邊有一雙外科手術用的肢手套。科克爾夫人洗東西時經常戴著那麼一雙。這是她在醫院里工作的甥女廉價買來的。
「我在這兒。」
「不過可能是惡夢,」吉爾斯說。
格溫達說她認為沒有幾天。他們已離開家——到北方會了,最後幾次他們喝過,喝的是杜松子酒。「不過我昨天差一點喝了白蘭地,」格溫達說。「只是因為它使我想起了海峽里的輪船,所以吉爾斯才另開了一瓶新的威士忌。」
格溫達擅抖了一下,從想象中擺脫出來,又回到了現實。吉爾斯就要回家,要喝他的茶了。她必須把午餐用具收拾洗好。她去拿一個托盤來裝餐具拿到廚房去。廚房裡的一切非常整齊。科克爾夫人真是個寶貝。
這些東西出現在她的腦海里,但在某處,在它們下面,有些事在困擾著她。她曾說是沃爾特·費思或是傑基·阿弗利克。他們中的一個。她曾做了非常好的對他們倆極為不利的定論。也許那就是使她焦急的真正所在。因為,嚴格說來,能夠做出只對他們中的一個的真正不利的定論就更好了。現在,應該確定下來是哪一個了。但格溫達卻確定不了。
然後檢查員和吉爾斯回到了房裡。兩個男子漢拿著鐵鍬到花園裡去了。檢查員還沒能做認真的考慮,吉爾斯就說開了:
「是你……」她透不過氣來了。「你殺了她……殺了海倫……我——現在清楚了。是你……一直……你……」
普賴默爾問她,如果他的人在她的花園裡做些挖掘工作,是不是會對她很不方便。這個偵探是一個具有容易使人誤解的溫和態度以及說話溫雅、歉恭的男子漢。
格溫達睜開了雙眼。她已確信就是沃爾特·費恩。
「為什麼你要來打擾我?」他說。「你為什麼要干予進來?為什麼要使我憶起她?在我就要開始忘記的時候——忘記……你又把她勾了回來——海倫——我的海倫。又翻了出來。我不得不殺死莉莉——現在不得不殺死你。就象殺死海倫一樣……是的,象我殺死海倫一樣……」
然而格溫這叫了起來……
也許,有人認為是阿弗利克,是開著眼認為,而不是閉著眼睛認為的。
警察已打過電話,一位活躍的矮個子警醫來了。
「我想,你在這兒很忙呀。」
她的感覺如此地強烈,以致於說話時用上了防衛的方式:
吉爾斯說就是。
於是他就把轉移通在草坪的階梯一事告訴了檢查員,並把檢查員帶到草坪去。
「吉爾斯也差點喝了——不過最後他還是和我喝了威士忌。」
檢查員普賴默爾點點頭。他沒有講格溫達的孩提回憶不特別有趣,可是格溫達卻在懷疑他是否在考慮它。
「哦,是的。可愛的梅爾羅斯少校。他總是那樣和藹。從那以後——」
他那過分花哨的格子服,盛氣凌人的態度一與沃爾特.費思恰恰相反——阿弗利克無拘無束、安靜。不過可能是因為自卑才這樣的。專家們說是這樣。如果你不相信,那你就是武斷自誇和傲慢了。海倫拒絕他,是因為他對她並不那麼好。痛苦九-九-藏-書使他越來越惱怒,不能忘記。他決心在世上活下去。迫害,每個人都和他作對。「敵人」的偽造指控使他被解了雇。那就肯定地表明了阿弗利克不是一個尋常的人。象這樣的人殺了人之後會感到他是多麼的強大。他那付善良快活的臉實際上是一付殘酷的臉。他是一個殘忍的人——他那整白的妻子知道這點而害怕他。莉莉·金布爾已威脅到他,現在莉莉·金布爾死了。格溫達和吉爾斯又干預進來——那麼格溫達和吉爾斯也必須得死,他要把沃爾特·費恩拉進去,很久以前他解僱了他。這是非常合情理的。
不——不,肯定不是。當然不是。她和吉爾斯已經清楚。不管怎樣,首先,厄斯金夫人不可能知道是誰打的電話。不,接電話的人當然是厄斯金,而他的妻子,如他說的,走了。
「請,里德先生。」
他現在已接近了她——把手向她伸去——就要到了,她知道是要扼住她的脖子。他那仁慈的臉——漂亮、平凡、上了年紀的臉——照樣的平靜,可是他的眼睛卻很兇……
她洗完了盤子,把它們放進架里,又洗其它東西,把它們擦乾,再把所有的東西擺放整齊。
格溫達已站到了他的身旁。在花園的盡頭,馬普爾小姐仍在和旋花進行著一場打不贏的戰爭。
「請讓里德夫人用她自己的話告訴我吧。」
「我認為,檢查員,你最好聽聽我妻子除了我之外至今尚未對任何人講過的一些事情——和——呃——另一個人。」
格溫達又擅抖起來。要想相信有人在試圖殺你是得需要一些時間。「危險,」馬普爾小姐很久前曾說過。可是她和吉爾斯並沒有真地把危險的想法看得很嚴重。即使在莉莉·金布爾被殺之後,她仍沒有想到會有人企圖殺害她和吉爾斯,只是因為她和吉爾斯正在越來越接近十八年前所發生的事實的真相,要查出當時必定發生了的事——以及是誰乾的時候。
「馬普爾小姐,」檢員員說。「知道了。」
「我們會問所有要問的問題的,里德夫人,你可以相信。一切都會及時地進行的。匆忙從事是不會有什麼好處的,要事先看準方向。」
檢查員普賴默爾和藹地撫慰她說:「好,里德夫人,講給我們聽聽吧。」
「是哪個呢?」
格溫達把她和吉爾斯的推測和理由統統說了出來,說出了他們想盡一切辦法查明關於三個可能在海倫·哈利戴生活中有影響的男人殺害海倫所採取的方法步驟,以及他們最後得出的結論——還有沃爾特·費恩和J·J·阿弗利克接到的象是吉爾斯打的叫他們在前天下午到希爾賽德來的電話。
檢查員嘆了一口氣說道:
「她給我們提過大量有益的建議,」格溫達說。
安靜的沃爾特·費思,坐在他的辦公室里——一隻白色的蜘蛛呆在它的網的中心,如此安靜,看起來沒有一點惡意。一間下了窗帘的屋子,有某死人在裏面。安靜的沃爾特.費恩現在看來好象是多麼的陰險。沃爾特·費恩,曾一度要殺死哥哥的沃爾特read.99csw•com·費恩。沃爾特·費恩,海倫曾輕蔑地拒絕嫁給的沃爾特·費恩,一次在這裏住,一次在印度。一個兩次受挫折兩次受凌|辱的人。沃爾特·費恩,如此安靜,如此冷漠,也許,只有在突然的兇殺暴力行為中他才會表露自己——就象安靜的里西·波登曾一次表現的那樣…
「我們已挖到——某些東西,先生。看來好象就是她。」
「這是我這行工作的主要困難之一。許多人可能是在撒謊。而許多人通常是……然而總不是為了象你所想的理由。還有一些人甚至還不知道他們在撒謊。」
吉爾斯大胆地說道:
「可是你會查出,在兩點二十分和兩點四十五分之間,他們在幹什麼的,是不?你會問他們的。」
然後她鼓起勇氣結束她的話:她如何突然記得,坐在劇院里,通過欄杆看希爾賽德並且看見一個死女人在廳里。
即使是現在,單獨留在屋裡,倉促吃罷罐頭午餐(因為科克爾夫人已被送進醫院)之後,在警察已走和吉爾斯也和他們一起走了的情況下,格溫達尚難以相信早上所發生的騷動。
他的妻子走了……
「我打賭她會提的,」檢查員說。「她提過在什麼地方找已死的哈利戴夫人吧?」
檢查員用溫和和相當疲倦的聲調說:
「是的,那是馬普爾小姐。她幫我整理花園,理得好極了。」
檢查員微笑說:
「藍色的臉,被扼死了,還有金色的頭髮——而且就是海倫——可是真無聊,我根本不知道海倫是誰。」「我們認為——」吉爾斯開始說話,但檢查員普賴默爾,帶著意想不到的威力,舉起了一隻阻止的手。
有一位警察沿著這條道走了過來。他汗流甲背,額上沾了一片污泥。
格溫達從卧室走到樓梯平台上,從欄杆上面往下看。看到是甘尼迪醫生,她才放寬心。她對下面叫道:
她伸手向前——一種潮濕、反光、奇怪的帶粉紅的灰顏色一它們使她想起了某樣東西……
格溫達用詢問的眼光看著他,說道:
「打從破了一個教區委員在教區牧師書房裡被槍殺案至今,相當一段時間了。不過,自那以後,你又做出了別的成就、一起在利姆多克附近的小小惡意中傷事件。」
「是個很可愛的人。」他回答道:
格溫達在他的面前慢慢地後退,想喊,喊不出來。她曾喊叫過一次。她不可能再喊了,真地喊了,也是不會有人聽到的。
「我想,我們提一兩個建議也許可能對你們有所幫助。」
她說道:
樓下廳里突然砰地響了一聲。有人已走進了前門。
格溫達挨絆了一跤,臉色漲得通紅,檢查員普賴默爾用格溫達意想不到的敏捷手法,象高超的技術表演一樣,幫她從容地解出了困境。
格溫達發抖起來。
「她說吉爾斯和我應該知道得十分清楚在什麼地方找,」格溫達說。「我們以前沒想到,太遲鈍了。」
男子的聲音……昨天晚上在電話里回答吉爾斯的會不會是厄斯金夫人,而不是她的丈夫?
「我正需要它,夫人——」然而她的聲音突然消失了,她這九_九_藏_書樣可怕,致使格溫達喊了吉爾斯,吉爾斯又喊了警醫。
格溫達把肘靠在桌上,托著下巴,平心靜氣地看著吃罷倉促午後的殘羹剩飯。眼下她得收拾處理它們,把它們拿到洗滌處去洗好后再放好,之後,考慮晚餐吃什麼。
有一件事很清楚——傑基·阿弗利克和沃爾特·費恩昨天在屋裡出現過。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有可能在白蘭地里做了文章,除了給他們中的這個或那個提供往白蘭地里放毒的機會外,那些電話還能有什麼別的目的呢?格溫達和吉爾斯已越來越接近事實的真相了。或者是在她和吉爾斯正坐在甘尼迪醫生的屋裡等莉莉·金布爾赴約的時候,從外邊進來了第三者,也許是從敞開的餐廳窗戶進來的?存在一個策劃用電話把懷疑引向其他二人身上去的第三者嗎?」
「我想我們還沒有做過介紹,馬普爾小姐。不過梅爾羅斯少校曾對我提到過你一次。」
「她是個很有名的女士。她至少可任意擺布三個鄉村的警察局長,但還擺布不了我的上司,不過我敢說,也是會的。所以馬普爾小姐肯定已染指其中。」
「也許還要久,」馬普爾小姐。「在地下蔓開......非常有害,檢查員,它妨礙了這些漂亮的花的生長…」
「我看,里德先生。」檢查員說,「你是否可以到花園裡去看看我的人進行得怎麼樣了。告訴他們是我派你來的。」
科克爾夫人說:
回想早上的事,好象很混亂而不可能。一切的一切發生得太快,太不可能了。
然後檢查員普萊默爾拿走了白蘭地酒瓶,和醫生秘密地商議起來。他問格溫達她和吉爾斯最後倒白蘭地是什麼時間」。
然而,甘尼迪醫生卻突然地停住了,向後滾倒了下去,因為一股油膩的水射進了他的眼裡。他喘著氣,巴眨著眼睛,用手捂著他的臉。
「我在儘力把花園理好,但非常遺憾。比如這些旋花就很討厭。它的根,」馬普爾小姐說,誠摯地望著檢查員,「在地下扎得很遠,非常地遠——在地下蔓延。」
可是一個第三者,格溫達認為,並沒有什麼意義。對第三者來說,的確,只可能給兩人中的一人打過電話。一個第三者只要一人可疑,不會要兩個。不管怎樣,這第三者可能是誰呢?厄斯金已肯定是在諾森伯蘭。不,要末是沃爾特·費恩打給阿弗利克裝成自己也接到了電話。要不就是阿弗利克打給費思,也同樣裝成自己接到了一個電話傳呼。那兩個人中的一個,以及警察,他比她和吉爾斯更為聰明,掌握的情況更多,會查出是哪個的。同時,那兩個人將會受到監視。他們不可能——再試了。
「完全可能是惡夢,」格溫達說。
「太可怕了,夫人。骨頭是我從來都受不了的東西。不是骼髏骨,可以這麼說。這個花園裡只有薄荷。我的心跳得發抖——我幾乎喘不過氣來了。只有喝些白蘭地才能壯起膽子……」
看著那些沒毛的猴爪子,聽到那在廳里的聲音——
「格溫達,」吉爾斯說。「我們真的不能——」
檢查員溫和地小聲笑九_九_藏_書著走下階梯,站在馬普小姐身旁。他說:
檢查員又微笑起來。他站起來把落地窗打開。然而,剛要跨步出去時,又停了下來。格溫達想,真象一隻引路狗。
「我想,那就是保育室吧。」
來得早些的是檢查員拉斯特——九點半。同他一起來的是司令部的偵探普賴默爾以及鄉村警察局長。後者呆的不久,負責莉莉·金布爾死亡一案,普賴默爾偵探負責此後派生出來的全部事件。
這時,科克爾夫人,安靜沉著的科克爾夫人,已經來到了花園裡——沒有人領她,就好象是恐怖的好奇在期待著她,但又僅僅是為了烹調她準備作午餐的菜而尋找香菜一樣。被前一天兇殺消息所震擊和擔心格溫達受打擊后的健康的科克爾夫人(她已打定了主意,樓上的保育室一到預定月份后就要租借)徑直向可怕的發現地點走去。她立刻驚恐萬狀。
象男子的聲音……
「可是你明白,檢查員,這不是——他們中的一個可能在撒謊嗎?」
格溫達閉上了眼睛,用她新的認識重新考慮他們:
科克爾夫人的喘息和她那蒼白的臉色使格溫達感到驚恐,她跑到餐櫃那裡,倒來一些白蘭地給科克爾夫人喝。
她可以漸漸後退,而他會跟著她直到她的背靠到保育室的門上為止,然後——然後——那些手就會牢牢地扣住她的咽喉……
「你認為我象哪樣?」格溫達敏感地問道。
「你好象十分了解我,檢查員——」
她的腦際里閃過了這個帶有奇怪疑問的想法……
「那麼,在誰殺死她的問題上,你認為我是對的啰?」
「不,我不認為是,」檢查員普賴默爾說。「很難解釋莉莉·金布爾之死,除非我們假定有一個女人被殺死在這間房子里。」
「可能是想象。也許是。不過好象真地很可怕。」
從他的聲調里看出,她象是在給他的人做某種有益的鍛煉,而不是去尋找一具已埋了十八年之久的死屍。
格溫達突然產生一種忍耐和安靜的無聲無息的遐想。不慌不忙的,無情的……
沃爾特·費恩和傑基·阿弗利克……
「不是認為的問題——我們不這樣看。是核對的問題。每個人在什麼地方,人們是怎樣報道他們的行動的。莉莉·金布爾被殺時,我們知道準確到約在十分鐘之內。在二點二十分與二點四十五分之間。殺了她以後,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在昨天下午回到這兒來的。我本人不明白打那些電話的理由。它說明不了你所說的兩個人中的任何—個有作案的時間。」
確實——不,不可能……能是厄斯金夫人嗎?厄斯金夫人的妒忌所驅駛嗎?厄斯金夫人,是莉莉·金布爾曾給她寫信的人嗎?那天晚上利奧尼往窗外看到在花園裡的人是一個女人嗎?
「好象是這樣,里德夫人。」
「是你嗎,格溫妮?我看不清你……耀眼得很——」
然後,她又墮人沉思上了樓。她想,或許也要把那些外科用的膠皮襪子和一兩件工作服丟掉。手套她得留下來。
檢查員看了一下在這座房子的一樓角落裡已上了閂的窗戶說道:
因為屋裡一個人九_九_藏_書也沒有——吉爾斯,科克爾夫人,甚至馬普爾小姐都不在花園裡。沒有一個人。周圍的人家又太遠,喊了,也聽不到。而且,無論如何;她喊不了……因為她已被嚇得喊不出來了。被那些伸近的可怕的手嚇壞了……
甘尼迪抬頭向上望去,手搭涼棚。
她的嘴裏發出了一聲可憐的,小小的抑壓的綴泣聲……
「韋伯斯特?」他沉思地說道。「哼,麥爾菲女公爵。猴爪子?」
馬普爾小姐站了起來,臉泛紅暈,滿手粘著青草。
「殺她的人不是我父親。真的不是。連彭洛斯醫生也說他不是這種人,他不可能殺過任何人。甘尼迪醫生很肯定不是他乾的。我們想我們知道是誰——至少是兩人中的一個——」
「真幸運,」馬普爾小姐的聲音說道,她喘著大氣,因為她是從後面的樓梯跑上來的,「我正好在噴殺你的玫瑰花上的蚜蟲……」
「你太走運了,里德夫人。昨天你要是喝了白蘭地,我懷疑你今天是否還會活著。」
不過沒有什麼特別急的事要做。她覺得需要一點時間把事情理一理。所有的事發生得太快了。
就在那個時候,格溫達想到了那一天的可怕的情景。吉爾斯走了進來。他臉色蒼白,說:「是的——那就是她,格溫達。」
檢查員普賴默爾溫和的、帶有強迫的目光停在格溫達身上,有點沉思。他在問自己,檢查員想:「這個女人能靠得住嗎,或者她是那類好想事的人?」
講的合情合理,令人安慰,致使格溫達忙說道:
要是有別的人……但不可能有別的什麼人。因為理查德·厄斯金已被排除。莉莉·金布爾被殺和瓶里的白蘭地被摻毒時,理查德·厄斯金在諾森伯蘭。是的,理查德·厄斯金的確已被排除了。
「我想你是一個真實的目擊者,里德夫人。」
格溫達把她第一次見到這座房子時好象多麼熟悉,後來又如何發現她還是一個小孩的時候實際上就住在這裏面,她如何記得保育室里的糊牆紙,還有通門,以及她感到那裡應該是通到草坪去的階梯等,全都說了出來。
「我想你說得對,」檢查員說。「一個扎得遠,一個是很久以前……我是說這起凶殺案。十八年了。」
他拾級而上,朝她走去——慢慢地——仰頭看著她。
「請原諒,里德夫人。那女士不會是簡·馬普爾小姐吧,是嗎?」
格溫達把它們戴上,開始洗碗碟。她也要保護好她的手。
「我明白……是的。因為你是行家。吉爾斯和我只不過是業餘愛好者。我們也許能僥倖碰上——不過我們真地不知道該如何深究下去。」
她很高興是那樣,因為她喜歡厄斯金。理查德·厄斯金是有吸引力的——很吸引人。同那麼一個象石頭做成一樣的女人結婚多麼可悲,她眼睛多疑、聲音低沉,象男子的聲音一樣……
吉爾斯走後,他把窗關上,上了閂,再回到格溫達那裡。「現在把你的全部想法告訴我吧,里德夫人。支離破碎也沒關係。」
「幸虧我在這裏,」警醫最後說。「不管怎樣,得趕快。沒有醫生的話,那個女人當場就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