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她很內疚：「真對不起，我沒想到他會突然跑回來……」
「我根本沒睡著……」
「什麼分幾次到位？」
三個男人都在樓上睡了，就她一個人在樓下，她睡不著，有一點響動，她都以為是王世偉在加害於Kevin，好幾次都想上樓去看個究竟，但想到Kevin也不是吃素的，光憑他的個子，也不會輕易就被王世偉傷害，俗話說，身大力不虧嘛。
幾個人都上了車，她問：「想去哪家餐館？」
王世偉對Kevin說：「她還在那裡以為有人會為了她殺人。哎，女人啊，上了點年紀，就這麼瘋瘋癲癲的。」
他說：「你不去叫，我去叫了。」
「她整不到我了，現在我已經把挪用的贊助款都還上了，她還能怎麼樣？就算她買通F大把我趕走，我也不怕，我可以回美國。」
「時間就是金錢嘛！就三百萬，如果還分幾次到賬，我爸不忙死了？」
「只要她開個口。」
她的主卧和主衛之間沒有可拴上的門，她走進浴室，他也跟過來，她把他擋住了：「你要急著洗，就到樓上去洗吧，那裡還有一個浴室……」
王世偉叫住他：「你回去幹嘛？你放心讓我和她呆在一個屋子裡？你放心，我自己還不放心呢，搞不好我半夜氣極了，真會找把刀破她的相。」
她急忙說：「我知道我想要什麼！」
「那……王世偉他放了多少高利貸？」
她趁機對王世偉說：「那趁你在這裏的幾天，我們把離婚……辦了吧？」
「你怕誰看見？」
「你不怕她想別的方法整你？」
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喊冤：「莙兒，她在騙你！這個婊子是吃定我了，一定要搞得我們離婚她才滿意！」
小宓不解：「就是贊助了呀。」
王世偉義憤地說：「回中國就那麼可怕？你們還是不是炎黃子孫？」
她突然想起什麼，問：「兒子，爸爸是不是打電話問過你Kevin的事啊？」
「那是從婚姻的角度來說的，但說到對一個人的欣賞和愛慕，就沒有先後之分了。」
「你……出錢了嗎？」
她束手無策，哼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他滿臉匪夷所思的神情：「別對我說你這麼多年從來沒有enjoy（享受）過做|愛……」
「你，你到哪裡去住？」
她氣急敗壞，衝進卧室拿出J大K大的來信，扔到王世偉臉上：「你不相信？你自己看！別人給我的是副教授的職位！你以為一流大學都像你們二流三流學校，嫉賢妒能，不敢引進人才？」
果然，許濤再沒音信了。
她什麼都沒說，默默地把車往兒子學校方向開，到了學校，直接去after school（學后班）接兒子。
「我們早見過面了，在餐館里，你是去那裡保護她的吧？」
她洗了很長時間，仍然沒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她說：「我不怕，他回國，我就跟他回國，我只要生活在一個有他的地方就行。」
「你……知道高利貸的事？」
「你不會幹最好。」
「我幹嘛要報復他？為了你這樣人老珠黃的奔四女人，我犯得上干那麼卑鄙的事嗎？」
「你衣服都沒穿，把那個門帘拉那麼開幹什麼？」
「要那麼快乾什麼？」
她指著門帘問：「是你拉開的？」
「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他——放過高利貸，賺了一點錢，所以他動員我也搞這個，還說我出錢，他出力，今後賺了兩人分成……」
「久別勝新婚，你沒聽說過？」
「我也想瞻仰一下久聞大名的王老師嘛。」
「每次都是裝的？」
她也跟過去，看見外面真的有一個人，從身材來看，是Kevin，但穿著一件她從來沒見過的棕色皮夾克，所以有點拿不準。
Kevin說：「王老師，您這句沒說錯，June（瓊）是比那些年輕女孩子更吸引我。」
他們過了一個安穩祥和的聖誕節。
「呵呵，spy，快吃早點吧，校車要來了。」
「那怎麼樣呢？難道你要我今晚呆在你那裡，跟他決鬥？」
「小龍，你想吃什麼？」
他氣呼呼地問：「你到底是跟他一家，還是跟我一家？」
「read.99csw.com他到現在都一口咬定不離婚么。」
吃完自助餐，三個人又上了車，她一邊開一邊往後視鏡望，生怕Kevin會跟在後面，讓王世偉發覺。但她望了一路，都沒看見他的白色皮卡，總算放了心。
「那是肯定的。」
「我們先別得罪他，免得他去告發你。」
「媽媽，什麼是間諜？」
「呵呵，如果王老師覺得我變態，那王老師自己也就變態了，您不也是放著國內大把的年輕女孩不要，一定要June嗎？」
「隨便哪裡，Jimmy（吉米）那裡也行，motel（汽車旅館，比較便宜的旅館）也行。」
她跟Kevin對視了一下，見他面帶微笑，彷彿在說：「這個他不會懂的。」
「怎麼突然想起——歸海了？」
她毫無食慾地吃著，腦子裡都是那天和Kevin來吃飯的情景，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一直等到九點多了，王世偉才起床，漱洗一番，來到樓下廚房。
「那我得防著你一點了。」
她想了一下，說：「匯錢給他可以，但我不能用你的錢給他還債，我還是用我的退休金吧。」
她馬上給Kevin打電話：「他回來了！」
她總覺得卧室有點奇怪，仔細看了一會兒，才發現是卧室後門的門帘拉得開開的。那是個double door（雙開門），通向後院的patio（庭院），門的上半部分是玻璃的，所以她在上面掛了個門帘。現在門帘被拉開了，玻璃襯著外面的夜色，像兩面鏡子一樣。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詐她，模稜兩可地咕嚕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問我Kevin是誰，長什麼樣，在哪裡住，還問我喜歡不喜歡他……」
「幹嘛不匯？」
「分幾次到位？」
「原來是你這個小間諜！」
她聽見他走開了，才開始淋浴。
「那我還是應該去告發他，讓他回中國，再讓你跟著他回去，讓你看看我的預言多麼靈驗。」
「那我成全你們兩個吧，我是個純爺們，找老婆就圖年輕漂亮，我沒你那些……唧唧歪歪的追求，放著年輕漂亮的女生不找，偏要找個奔四帶孩大媽。過幾年你們鬧離婚的時候，可別怪我沒預先警告過你們。」他轉向她，「拿來我簽字吧。」
「誰？」
「我們關著門嘛。」
「我是回來保持我的綠卡身份的。」
「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嘛。現在的中國人，只要手裡有幾個錢的，誰不是在放高利貸？」
兒子興奮地朝Kevin那邊看了一眼，旋即回過頭，低聲說：「媽媽，太好玩了！這是什麼game呀？」
「這……這都是他對你說的？」
她的心又提起來，他不會生了氣，一去不復返了吧？
「回A市了啊。」
「一會兒就有興趣了嘛。」
「每次都是。」
「你……回來幹什麼？」
「那你怎麼說？」
「你怎麼，不聲不響地就跑回來了？」
三個人都進到屋裡，來到家居室，在沙發上坐下。
「好了，別解釋了，我都懂。快去機場接他吧，你自己當心，別惹惱他……」
「你說呢！」
「我？呵呵，我從來不管錢，只管划卡。我爸雇著一大把管錢的人呢……」
「有你一半。」
「沒準我還真會呢！想當初，我還比王世偉早追你……」
他回答說：「那簡單啊，花錢請個保姆就行。」
王世偉說：「那你的意思是你比那些年輕女孩子還有吸引力？」
「是啊，難道那不是你希望的嗎？」
Kevin一笑，說：「王老師，想不到我們是以這樣的方式見面的。」
「他不在這裏保護你，你還要他幹什麼？」
「當然是跟你一家！」
「騙去就騙去吧，也不是個壞事。他要是真的欠了債沒錢還的話，不是就跑回美國來了嗎？或者他在國內想投資高利貸，但沒錢投，不得去想歪門邪道？搞來搞去被人發現，弄到最後還是會回美國。現在他有了這筆錢，至少不會……跑回美國來，對吧？」
她說：「你們都隨我，那我就做主去吃buffet（自助餐）了ｈtｔpｓ://ｒｅａｄ.99cｓｗ•ｃｏm。」
王世偉說：「你也太誇張了，難道我在餐館還能把她怎麼樣？」
Kevin肯定地說：「她沒以為錯。」
等到快天亮的時候，她反而睡著了，朦朧中聽到樓上有響動，她驚覺地跑出卧室，看到Kevin和兒子在往廚房走。她想起兒子今天還要上學，連忙跟到廚房去。
「這種事還要你爸親自操勞？下面的辦事人員多跑幾趟腿就行了……」
「別提那個公廁了。」
「別對我說你是看上了她什麼……精神方面的價值。」
「我是問你還回不回去工作！」
「誰回來了？你丈夫回來了？」
「切，你以為我腦殘？她這樣的人，到了美國還不把我給甩了？我自己投資，輕輕鬆鬆就可以賺一百萬。」
「我沒事的，你自己小心。」
他沒往下接，只催促說：「快去洗澡吧……」
「就是別理他，裝著不認識，記住沒有？」
王世偉隨便看了兩眼，把信扔到沙發上，教訓她說：「你以為他回了中國還會要你？中國有的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像你這樣的，最好的結果就是做大奶，丈夫遲早在外面找小三小四，搞不好連大奶都沒得做，活活被人拋棄。」
她把談話內容都告訴了Kevin，他想了一會兒，說：「我也搞不清他們誰在撒謊了，管它呢，反正不影響我們的生活。」
「隨你。」
「我知道。」
「不是他還能是誰？他還說丈夫出軌，都是妻子的過錯，你那麼好騙，他不騙你都不好意思……」
她膽戰心驚地去了機場，王世偉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看見她就抱怨：「你怎麼才到啊？」
她搶著說：「我會的，我前段時間已經跟國內的一些大學聯繫了，J大和K大都願意接受我……」
「那不是因為我怕你報復他嗎？」
「歸海了嘛，還不把家當都帶回來？」
「就好。」
「我沒這樣說。」
她跟Kevin說起這事，他嚇唬她：「當心他真的離了婚來娶你！」
「是啊，怎麼了？」
她氣急敗壞：「我不是管誰的閑事，而是奇怪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那都是裝的。」
「你為什麼不答應？」
「回中國不可怕，可怕的是……見不到June了。」
「別這麼……下流行不行？」
「正要這樣說。」
她把王世偉的話告訴了Kevin，提議說：「這個錢就不匯給他了吧……」
小宓教訓說：「阿姨，你這個老公啊，真不如離掉，又下不得廳堂，又進不得廚房，還上不得大床，你說說看，你要他這樣的老公幹嘛呀？他說家裡一應家務都是你承擔，連三餐飯都是做好了端上桌才叫他來吃。他還說他連家裡的筷子碗放哪裡都不知道，都是你這個老媽子一手包圓……」
王世偉說：「他要是不在這裏，我建議你就可以把他pass（刷，過濾）掉了。」
她估計小宓是真不知道，便把王世偉挪用贊助款投資高利貸的事說了一下。
「像你這種偷渡客，如果我告發了，就會怎麼樣？」
她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就算我們拿錢買個安穩吧。」
「但字總得我爸簽吧？阿姨，你不懂大陸的行情，就別管這些閑事了……」
「歸海還不懂？回中國叫海歸，回美國就叫歸海嘛。」
他臉色鐵青，好一陣才說：「你就是因為這個才找情人的？他怎麼樣？能讓你高潮嗎？」
「我們？我和誰？」
「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我尊重她的選擇。」
「怎麼又道起歉來？又跟他搞到一家去了？」
「你不是說你要不要綠卡無所謂的嗎？」
她家的後院是screened（用鐵紗圍起來），外人進不來，patio過去就是游泳池，然後是樹林，外人是沒法看見她卧室里的景象的。她想了想，說：「怕小龍去後院會看見……」
「你怎麼知道？」
她在心裏罵道：浪漫個頭！你這是想嚇死我啊？
「這叫下流？自己的老婆？」
「我不在這裏還會在哪裡？」
「那你這次回來……」
「我不是對你說過嗎？她想勾引我，說給我一百萬，讓九*九*藏*書我跟她結婚，把她帶到美國來，而我沒答應，就這個原因！」
但開年後不久的一天，她正在上班，突然接到王世偉的電話：「莙兒，我回來了，你到機場來接我一下。」
「我也是。」
小宓笑起來：「阿姨，你太老實了，上他的當了。我爸贊助給F大的錢，直接從他的公司打進了F大的賬號，你老公怎麼搞得到手？肯定是他想從你那裡敲一筆錢出來，拿去放高利貸……」
王世偉輕蔑地說：「你別吹牛了，J大K大都是一流大學，你連D大這樣的二流大學和F大這樣的三流大學都進不了，你還想進J大K大？別是去那裡當實驗員吧？」
她應付了幾次，越來越煩，挑釁說：「我一個奔四的女人了，離了婚還有誰要？難道你會跟你那個年輕漂亮的老婆離婚來娶我？」
他等得不耐煩了：「怎麼回事啊？我都洗完半天了，你還沒洗完？別是洗暈了吧？」
王世偉滿屋子地看了一通，說：「論房子，還是美國的好。這在中國就算是花園別墅了，不混個地市級，恐怕一輩子都住不上這樣的房子。」
「我跟你不同，我是她的結髮丈夫。」
「我爸要是這樣唧唧歪歪，早成窮光蛋了。」
小宓很委屈：「阿姨，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嗯，他總是問。」
「離婚協議啊！」
Kevin笑著說：「王老師太謙虛了！您是大學教授，那個魅力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但是……」
她怕王世偉在設計，警告說：「Kevin，別上去……」
她有點惱怒：「你不會餓死自己，幹嘛要那樣說呢？」
她又賴了一會，才穿上內褲和睡衣，又在外面罩上一個厚厚的絨浴袍，系好腰帶，走出浴室，來到卧室，見他已經躺在了床上，赤|裸著上身，下半身蓋著被子。
他問：「這房子有我的一半吧？」
「別但是了，儘快匯給他吧，拖晚了，他處分都受上身了，匯過去也不起作用了。」
「你會為了她殺人？」
她撒謊說：「有個實驗走不開，耽誤了一下……」
「隨你。」
「但是如果是王世偉撒謊，我們那筆錢不是就……打水漂了？」
「你……」
兒子往那邊看了一眼，問：「什麼是不要打招呼？」
兒子問：「你們為什麼都不睡著啊？是不是在守夜？昨天是過年嗎？」
「美國政府會把我遣送回國。」
兒子看到爸爸，吃了一驚，第一個反應就是摸自己短短的捲髮，但爸爸根本沒注意到：「小龍，想沒想爸爸？」
他說罷，站起身，說：「你們兩個今天就給我一點面子，別睡在一起了，等過兩天我走了，你們想怎麼無恥都可以……」
「你現在還管我這些幹嘛？你只要知道我有大把的女孩子喜歡就行了。」
她問：「你……過兩天還回去的？」
「你也不錯啊，不是說你會吹那個什麼……薩斯嗎？那個肯定能吸引大把女生。」
「那是誰？」
「等我今夜再想想。」
她啞口無言。
回家的路上，她暈頭暈腦，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而他似乎沉浸在回家的喜悅里，興緻勃勃地提議說：「小龍現在應該放學了吧？我們接上他，去餐館吃飯吧。」
「我們……玩一個game（遊戲），記住別跟他打招呼，別往那邊望。」
「問題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
「我們幫他籌錢，是為了給他還債，又不是為了買他一個離婚……」
「兒子還沒睡呢。」
她差不多都忘記世界上還有王世偉這麼個人了，彷彿自古以來她和Kevin就是夫妻，地球人都知道的事。
「我正在納悶他怎麼看見我像沒看見一樣呢，原來是你囑咐他了？」
「一會兒也不會有興趣。」
「這跟人性有什麼關係？」
「那你怎麼胳膊肘往他那裡拐呢？」
他帶著兩個大箱子，她的行李箱里都塞不下，只好塞了一個在後座上。
「想讓你快點完事。」
她生氣了：「你怎麼說這種話？」
「我無所謂，還有人有所謂嘛。」
王世偉呵呵笑起來：「她以為自己在看瓊瑤小說吧？」
「你呢？」
「如ｒｅaｄ.9９cｓｗ.ｃｏｍ果你真是跟我一家，怎麼會想到把退休金提前取出來呢？我乾的這一行，是沒有退休金的，我們今後就全靠你的退休金了。你現在把退休金取出來，又要交稅，又要交罰款，提十萬出來，就要損失兩三萬，那我們不是虧大發了？」
王世偉對Kevin說：「真的，我不騙你，中國真是大把的年輕漂亮女孩，你呆在這裏，成天見不到幾個女生，只能在大媽堆里打轉，連她這樣的都當寶貝，還不如回中國去，像我這樣的，都能找到二十來歲的漂亮女孩子，更別說你了。」
「你沒這樣說，但你的意思不就是這樣嗎？他在國內就有大把粉絲，但他偏偏看上了你……」
「嗯。他已經到機場了，叫我去接。」
「你知道？那你怎麼拖到現在都沒做個選擇？」
「幹嘛要裝？」
「外面這麼冷，他跑後院去幹什麼？」
她沒吭聲，但她的心一沉到底。
「我說，Kevin就是Kevin，長得像Kenny G，在我們家住，我喜歡他。」
「Yes，想了。」
（完）
「我不是對你說過嗎？三百萬。」
「為什麼？」
「我怎麼沒聽你說起過啊？」
「歸海了，還回去幹嘛？」
她馬上借王世偉去拿食物的機會交代兒子：「小龍，Kevin在那邊，但今天不要跟他打招呼。」
兒子對spy的印象並不壞，搖頭晃腦地說：「Kevin，媽媽說我是spy！」
她差點暈倒在地：「你……你……回哪裡了？」
「現在不是當初了……」
她還沒搞明白過來，他就走到後門邊，打開了門和後院的燈，對外面叫道：「Kevin，你是叫Kevin吧？進來吧，外面多冷啊。」
王世偉好像胃口挺好，一邊大塊朵頤，一邊說：「這是自助餐啊，不吃白不吃。小龍，多吃點，把錢都吃回來！你媽是個傻瓜，自己選的吃自助餐，又不多吃點，白送錢！」
「那你有點變態。」
「你……小心點。」
「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不管June做什麼決定，我都堅決服從……」
「我待會再告訴你。」
「我倒沒指望拿回來，但是，也不願意被他騙去放高利貸。」
「你是說小宓？」
「你的意思好像我不尊重她的選擇似的……」
她氣得手腳發涼，馬上打電話去質詢王世偉。
Kevin也站起身：「那我，回去了吧。」
「什麼拿來你簽字？」
她把早點擺在桌上，他坐下吃早點，感嘆說：「Kevin，你真有眼光，有個這樣的老婆，真是很舒服啊！一日三餐都做得好好的，給你端到桌上……」
他沒回答，只抿著嘴笑。
「但她不能同時嫁兩個人啊。」
「我得回去了，你小心。」
「怎麼沒關係呢？如果你為了自己的淫|情，就甘心看著我去死，我不會饒過你的。」
「他撒謊不撒謊，那筆錢反正都是……打水漂了。難道你還指望拿回來的？」
十萬美元還真的買來了一段安穩的生活，她沒再催促王世偉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王世偉也沒再問她要錢還債，小宓那邊也沒消息了，就是許濤還在打電話，每次都是恨鐵不成鋼：「你也太好欺負了！他都騎到你頭上拉屎了，你還跟他守在一起幹嘛呀？」
「看看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她急死了，又不敢多說，怕越說兒子看得越歡。
她不快地問：「怎麼帶這麼多行李？」
她想了想，爽快地說：「你說得對，我不應該拿你當外人，我這就去給他匯款。反正我的退休金放在那裡，有急用隨時可以拿出來。」
「你也小心。」
「為什麼？」
他不聲不響地穿上衣服，指指門外：「去把他叫進來吧。」
「我才懶得賺那個辛苦錢呢。呵呵，你也真好騙，他一說你就給他匯錢去了？怎麼不先問問我呢？」
「放心吧，他才不會為了我跟他那年輕漂亮的老婆離婚呢，他就是想讓我和王世偉離婚，報當年的一箭之仇，現在見我粘上他了，他肯定逃都來不及……」
王世偉把自己在國內的賬號和開戶行等信息用電郵傳給了王莙，又read.99csw.com專門打電話交待：「莙兒，你為我籌錢還債，我很感謝，但如果你借這個機會要跟我離婚，我是不會答應的。你不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她真的不是裝天真，是真的不知道他在說誰。
她不情願地去洗澡，盤算著怎樣才能避免跟他做|愛。也許現在就攤牌？但如果把他激怒了，跑去告發Kevin（凱文）怎麼辦？那就先敷衍他一下？但她一想到要跟他上床，就覺得難受，今後還怎麼面對Kevin？
她把頭轉到一邊，想掩飾一下發紅的眼圈，但卻看見Kevin坐在不遠處的一個桌子邊吃飯，她以為自己想出神了，看走眼了，揉了揉眼睛再看，的確是他！
「我沒興趣。」
「贊助了多少？」
「你自己心裏清楚。」
「但那份感情還在嘛。」
「想給你一個驚喜嘛，你不是喜歡浪漫嗎？」
「不是還有你的退休金嗎？那時再取也不遲嘛。」
「一千萬娶個『公廁』也不值。」
「我怎麼就不能來？」
她見他誇起房子來，知道他是真的歸海了。
兒子又往Kevin那邊看了幾眼。
「那你幹嘛不問她要一千萬？」
「我哪裡有……」
「那我今晚就……不來了吧，讓你們好好團聚一下。」
「歸海呀！」
「我怕什麼？難道他還打得過我？」
「裝什麼天真啊？」
小龍吃過早飯，坐校車上學去了。她沒去上班，Kevin也沒去上班，都在等王世偉。
她輕鬆地說：「隨便你。」
「他叫我保密，別告訴任何人。」
Kevin說：「那我就在客廳睡吧。」
Kevin說：「她還怕你會……不吃不喝，餓死自己。」
「歸海，是什麼意思？」
「想你和孩子了。怎麼，你不歡迎？」
「我老了，沒自信了，要不你先把婚離了吧，不然我怎麼敢相信你的誠意？」
「他問你什麼了？」
「回，怎麼不回呢？爹媽都還在中國呢，總要回去看看吧？」
「剛好就是沒有享受過……我們之間的……」
「太危險了，要不是我及時跟小龍交代，他肯定跑上去跟你打招呼了。」
「就是……這三百萬，是分幾次轉到F大賬上的。」
「他不興下樓來的？」
「你的意思是……不再回中國了？」
她開車帶著兩父子來到上次她和Kevin吃過的那家自助餐店，還是那個帶位小姐，還是一個火車座。但她一點食慾都沒有，只拿了幾個壽司，幾隻蝦，和一塊三文魚。
「她要是真愛你，不會跟著你回中國？」
她把錢匯到了王世偉賬上，但心裏總是疑疑惑惑的，又去問小宓：「你爸贊助F大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知道，我是怕你父母有急用的時候，你沒錢寄給他們……」
她替他回答說：「他以前在國內就有大把的粉絲，都是年輕的女孩子。」
回到家，她第一件事就是衝進卧室去藏Kevin的東西，但什麼都沒有了，他一定來過這裏，把他的東西收走了。
「為什麼？」
他笑起來：「別生氣了，跟你開玩笑呢，我會到別處去住。」
「有二十萬。」她沒好氣地說，「房子是貸款買的，有你一半就是有你一屁股的債。」
「她為什麼要搞得你離婚？」
「樓上不是有三間卧室嗎？我們三個男人，一人一間。」
王世偉問：「你們兩人搞上了，幹嘛要瞞著我呢？」
「那你以前那些……高潮都不是enjoy？」
「這麼多年都是這樣，我怎麼不知道？」
「那得多少錢？有沒有二十萬？」
「Spy！」
Kevin替她解釋說：「主要是她怕你會去……告發我。」
Kevin看見了她：「呵呵，不想吵醒你的，還是吵醒了。」
過了一會兒，她看見Kevin去餐台邊拿食物，她也跟了過去，小聲問：「你怎麼也來了？」
她想去拉上門帘，但被他抓住，拽到床上去了。他開始扯她浴袍上的腰帶，她不讓，死命推開他：「幹什麼呀？」
那人向他們走過來，她認出來了，是Kevin，不禁脫口而出：「你……怎麼會在這裏？」
「怕什麼？現在房子大了，兩層樓了，他在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