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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八年·柏林 第6節

一九八八年·柏林

第6節

「我是不是殺死妓|女的兇手……」
「這種可能性很高吧!」
「吃飯或喝一杯酒吧?」
「嗯,可以,就這麼辦吧!那樣就不必部署監視網了。現在就馬上打電話,請署里送MW—47到這裏來。」
「看過了。不過,並不覺得有見你的必要。」歐拉夫狠狠地說。「因為你想和我們見面的原因,只是為了推銷你的推理……」
「那一帶有什麼?你知道嗎?」
「我們要在克倪西里逮捕他嗎?」
「歡迎你們大老遠跑到這裏來,但是本店今天已經要打烊了。」半老的男人臉上浮著笑容說。
「進去幹什麼?」
於是死俄日刑警分坐在兩張長沙發上。那個半老的男人也緩緩地坐下來。可是,他一邊坐、一邊卻開口說:「是這樣的,各位,我想先看到里奧內多·賓達搜查主任再說。」
「我就是這個意思。希望你快點回答。」歐拉夫不耐煩地說。
「好。」
「明白。」
「明白。總之不要太靠近就是了。」
「那就不知道了。或許是想將我們的注意力從雷恩的身上拉開。搞不好他的目的是想救雷恩。」
「在行李箱的正南方。從這裏一直往北的話,就是柏林署。」
給親愛的老闆:
「可是,不能這樣置之不理吧?有必要把207室的房客抓起來,好好地調查一番,了解一下他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搞出這樣的鬧劇。」
這個時候,漢茲·狄克曼跑進來說:「行李箱又開始動了,現在正往市區的方向前進。」
「啊,是有那樣的人。是一個有點奇怪的英國人。」半老男人的聲音在空蕩的空間里回蕩著。
「我沒有殺死五個妓|女。」英國人說。
「答對了!可喜可賀還有人記得我。所以說,各位都看過我的信了吧?」
「行李箱停止了!」佩達·休特羅哲克叫道。
「不如這樣吧!在他的行李箱上裝置小型的電子追蹤器如何?最近科技搜查研究單位不是開發了一種叫做MW—47的電波發信機嗎?可以放進手掌里的小型追蹤器。如果把那個東西合租昂在行李箱上,只要一移動行李箱,我們馬上就可以知道他的動向。那個發信器的發信範圍可達半徑20公里,如果他想逃的話,我們也可以很快就追捕到他。」
這個新聞理所當然地吧柏林捲入一個大暴風雨之中。赫爾尼希飯店是只有當地人才知道的小飯店,因為這個新聞,原本狹窄的大廳立刻湧入大批的媒體記者、作家、犯罪學家、好事者和觀光客。現在的柏林街頭,已經出現以「柏林開膛手之旅」為目的,從外國來的觀光巴士了。這些觀光客們在遊覽了市區后,都擠進了這間小飯店。
於是兩部警車各自加速,從不一樣的道路進入黑色的森林。路兩旁民宅的窗戶燈光消失了,四周一片黑暗,車頭燈的白芒又白又長地延伸到黑暗的彼方。
「有道理。那麼,我們不可以隨著這個可笑的企圖起舞。」
「不可能!」休特羅哲克馬上回答:「殺死五個妓|女的兇手,一定是雷恩·何爾查。不管怎麼想,我都覺得除了他以外,不會有別人了。住在這裏的客人一定另有企圖。」
「沒錯。如果他真的是兇手,怎麼可能特地告訴別人他的藏身之處呢?這是死刑案件啊!」
之後,刑警們在門廳內交談。
開膛手就在這個森林里嗎?卡爾·舒瓦茨喃喃地自語著。風雨交加的聲音、敲打屋頂的雨滴……和九月二十六日那天凌晨的情形非常相似。
「那麼,今天晚上他後續會悄悄跑回來,然後趁機逃走。」
「這裏沒有計程車。他已經read.99csw.com走了嗎?」歐拉夫的聲音傳了過來。
「克倪西」招牌的燈光,出現在黑色的森林里了。越來越靠近「克倪西」了。歐拉夫他們的車子好像還沒到。才這麼想著的時候,就看到好像是他們車子的車燈光線,從正面的黑暗裡射過來,並且逐漸接近。
歐拉夫打開門。店內空蕩蕩的,聽不到客人說話的聲音,外面的雨聲填補了室內的空間。一位剛剛步入老年、類似店主的男子拿起桌子上的白桌布,把桌布挾在腋下,然後把椅子翻過來,放在桌子上面。
「在北邊!接近警署。是修密特街的方向。」
佩達·休特羅哲克因為一時被老人的裝扮嚇得有點恍神,不自覺地也伸出右手,要和他握手。老人發出打到天上都可以聽到的聲音,以英語大聲地說了上面的話。這時說「歡迎」這兩個字固然沒錯,但不該是老人說的話,因為這裡是四位刑警的辦公室,並不是老人的地方。
「他是以林克·密斯特利這個名字登記住房的嗎?」
「雨中的激烈汽車追逐,讓人不寒而慄。」
「要立刻闖進去嗎?」
「房間的費用怎麼辦?」
「哎呀!真抱歉。那麼是……」
行李箱好像通過動物園前站的附近,往郊外的黑森林前進了。刑警們覺得很奇怪,因為行李箱前進的方向除了森林外,什麼也沒有了。不是應該往機場或車站的方向,才比較妥當嗎?
「就算你拜託,我們也不會吻你。」
「我知道你的名字,久仰大名了。你一定是柏林署重案組裡,精明能幹的刑警歐拉夫·奧斯特來希先生。」
「不是推理,是事實。」
「你說的話值得我們轉告給主任嗎?」歐拉夫發脾氣了。
歐拉夫瞪著那個半老的男人,一副想說什麼的樣子,但最後還是什麼也沒有說,轉身走了。而克林在他背後,很小心翼翼地說:「那個……刑警先生,還有一件事情。」
歐拉夫不耐煩地說:「好吧!那麼你就坐在那邊說。喂,佩達、卡爾,大家都坐下吧。好了,現在我們已經在聽了,要說什麼請你快點。不讓你趕快把話說完的話,我們的麻煩更大。這幾天忙得無法入睡,早就睡眠不足了,所以拜託你長話短說。」
「那麼你為什麼要寄那樣的信給報社?惡作劇嗎?」
霧氣開始籠罩濃密的森林,先變成霧,再變成雨。汽車前車窗的雨刷開始動了。原本無聲的森林里,雨水的聲音已經蓋過汽車的引擎聲了。道路彎彎曲曲的,一下子往左,一下子往右;白色的前車燈光芒像劍一樣地向前射出,左右揮砍籠罩黑色的霧。
「你的說法有點不夠嚴謹。」
「嗨,歡迎。」穿紅色大禮服的老人精神飽滿地說。
半老的男人一看到四位刑警,身體立刻像裝了彈簧般,從沙發上跳起來,並且一邊伸出右手,一邊走向四位刑警。這個男人的體格不錯,腰圍相當粗。
「我們沒有必要讓你告訴我們誰是兇手。因為我們已經知道誰是兇手了。」
對方的交通工具是計程車吧?行李箱的移動速遞相較之下比較快。重案組試著打電話到赫爾尼希飯店后,得到207的房客已經退房的消息。
本以為歐拉夫會對老人的提議有所猶豫,沒想到他已經站起來,大步離開坐位了。但是,他好像想到什麼似的,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對半老的男人說:「沒有名字的話,不能向主任通報。你叫什麼名字?」
「什麼事情不夠嚴謹?」歐拉夫幾乎是跺著腳說的。
歐拉夫的車子也發生同樣的現象。他的車子從東往西,一通read.99csw.com過柏林署的建築物,電波的來源就變成在車子的後面。也就是說行李箱的地點在包含柏林署在內的南北線的某一點上。
「不、不、不,我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打發走。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讓你們聽完我的想法。為了這個目的,我已經花了很多計程車費了。」
「這個……有點難以啟齒。我是說我餓了。剛才雖然去了餐廳,但是餐廳的廚房已經休息了,所以我在那裡只喝了啤酒。空肚子喝啤酒,老實說非常痛快。我現在的心情非常想唱一首歌。你知道是什麼歌嗎?蘇格蘭的古老民謠〈馬呀!捲起棕色的尾巴〉。」
「是的。」
「我們不必行動就可以了嗎?」
「他的行李呢?」
「大概是假名。」
「我是佩達·休特羅哲克。」休特羅哲克簡單的自我介紹。
四位刑警分別乘坐的兩部警車,緊鄰地停在柏林署中庭內的停車場。他們隔著車窗,百思不解地面面相覷。
「了解。」
兩部警車像要夾攻停下來的黑點般,顯示拉開距離,然後再慢慢接近。就這樣,他們發現了一個奇妙的情形。
「沒錯,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殺死了她們。柏林署精明能幹的刑警,想知道你是不是兇手,是不是柏林開膛手。說吧!是不是?」
「看過他的護照或證件之類的東西嗎?」
「聽說已經付到今天晚上了。」
「現在事情鬧得這麼大,他不會回來這裏了吧?」
「我們在行李箱在正西方,一直往東的話,就是柏林署。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因為有兩台收信機,所以可以掌握到電波發信機的位置。因為兩台收信機上顯示出來的方向交集,就是收信機的所在位置。為了讓兩台收信機產生交集,兩部警車之間的距離要盡量拉遠,走不一樣的道路,然後再以無線電聯絡。
「嗯。」
「他去哪裡了?」
「了解。我這邊的車子也會減速往北開,慢慢接近他。」
「這裡是小飯店,所以他登記住房時,並沒有被要求出事證件之類的東西。」
「我們叫什麼名字都可以吧!」真正的奧斯特來希忍不住焦躁地開口了。這個穿著與言行都異於常規的英國人,一點也沒有因為叫錯別人名字,而露出沮喪的模樣。
「好像是的。」
「他有什麼企圖?」
「不會,行李箱里好像有貴重的物品。不過,或許他不會自己回來拿行李,而請別人來拿。」
四位刑警好好地打量了這個半老男人的全身,然後不禁張大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配搭大禮帽,老人穿著像大禮服般的上衣。但是上衣的顏色非常特別,顏色鮮艷到會讓人熬夜到幾乎張不開眼睛的人,也不禁會張大眼睛看的大紅色。上衣的下面是灰色有黑色條紋的長褲。比較起來褐色鞋子的顏色顯得老實多了。寫著雖然擦得很乾凈了,但是他全身上下仍然都有雨水的水滴。
雨勢變大,而且持續地下著。從英國來的開膛手,好像要在雨中回去柏林的市區。他的速度相當快。難道是用錯追蹤的方式了嗎?刑警們忍不住這麼想,並且加快了車速。
「克林(CLEAN)。」老人回答。
「請便。」歐拉夫冷冷地說。「正面玄關的門已經關了,請走後門吧!你早點回去,我們也可以休息了。」
歐拉夫和佩達以無線對講機對話。
這個人的鼻子下面、下巴、臉頰都有鬍子,鬍子的顏色和頭髮一樣。也就是說:他的臉大部分被埋在銀色的頭髮和鬍子里了。只靠著滑稽的圓眼睛,讓人知道那是一張臉。此時,他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朝他走去的read.99csw.com四位刑警。而灰色的行李箱,就在他的腳邊。
車頭燈的細長光帶里,有閃閃發亮的東西。「啊!」卡爾·舒瓦茨的心裏才感到疑惑,就看到細細的水滴滴滴答答地滴到車前窗上。下起濛濛細雨了。
「我這邊的也停止不動了。」佩達·休特羅哲克回答。
「剛才應該有一個拿著這樣的灰色行李箱的男人來過這裏。」歐拉夫說。
「名字這種東西,實際上並沒有太大的意義,真正重要的,是每個人為自己的人生做了什麼事。幸好各位的英語都非常好,讓我得到很大的方便。因為我雖然能看、能寫德文,但是要說德語的話,就完全不行了。好像把狗放進猴子籠里一樣,不管夠怎麼狂吠,周圍的猴子還是完全不懂它的意思。」奇怪地老人這麼說著,然後就哈哈大笑。
威風凜凜的柏林署建築物出現在雨中了。休特羅哲克讓車子繼續往北走,經過柏林署后,電波的來源就變成在後面。很明顯的,車子已經超過目標點了。
「不是、不是,不是這個意思,請不要生氣。我只是想節省你們的時間。你們聽了我說的話后,一定會把我的話轉告給你們的主任聽,所以這不是花兩倍的時間嗎?我是在幫你們節省時間呀。」
歐拉夫拋下這句話后,便踩著大步走了。他的腳步聲隨著他的身影,一起從走廊消失后,只聽得到微微的下雨聲。
被我切走的瑪格麗特·巴庫斯塔的一段腸子,你們應該已經看到了吧?還有牆壁上的塗鴉文字也看到了吧!我住在倫敦貝葛路的赫爾尼希飯店207號室。
「喂,歐拉夫,越來越靠近我們的辦公室了。真奇怪!」
警方的各位大人好像以為抓到我了。這實在太可笑了。因為警察大人們的錯,害我整天捧腹大笑。因為我過得好端端的,而且還可以在柏林的馬路上大搖大擺地行走。
「那我就直接講結論了。現在有什麼東西可以吃的話,那就太感激不盡了。可以的話,最好不要是漢堡,因為那種東西我在倫敦已經吃膩了。德國香腸就可以了。我每次來德國就吃那個,都會覺得很開心。」
此時媒體記者已經蜂擁過來要求採訪了,所以他們立刻解散。電波發信機是百年前倫敦還沒有的科技產品。
歐拉夫·奧斯特來希終於生氣了,說:「你也是為了推銷自己的推理,所以耍手段來這裏,想要成名的傢伙吧?為了和我們見面,就謊稱自己是兇手,寫信給報社,這是欺騙社會大眾的行為,不是嗎?」
兩部警車在雨勢不斷加強中,回到了柏林市區。
「或許是柏林署旁邊的建築物。」
飯店服務台的老先生汗流浹背地應付這些人。而207號室的客人則是昨天就外出了,並沒有在房間里。在每一記者固執的發問下,服務台老先生的回答大致如下:住在207號室的客人叫做克林·密斯特利,是一位年輕的英國人,從十月八日起,就住進這個飯店。他的身高大約是180公分,黑頭髮、黑眼珠,膚色比較深,看起來好像有東方人的血統。老先生還說那個客人是自己一個人來住飯店的,而且獨來獨往,不管是進酒吧還是進餐廳,都是獨自行動,沒見過他和什麼人碰面。
「不要追得太過接近,那樣會有危險。萬一發生車禍,媒體就更會找麻煩了。」
愛你們的柏林開膛手傑克敬上
。「休特羅哲克,行李箱停下來了!在五公里前方的森林里。你那邊的收信機也停下來了嗎?請回答!」
「盡量在他從車子里下來的時候逮捕他。小心不要傷害到計程車司機。」https://read.99csw•com
「休特羅哲克、舒瓦茨,你們覺得如何?207室的房客真的是開膛手傑克嗎?」歐拉夫問。
「對我們來說都一樣,沒有什麼差別。總之就是為了想讓我們聽你說明事件之謎,所以打扮得像聖誕老人一樣,跑到這裏來。把我們耍得團團轉……」
「叫我們不要懷疑那封信的內容的人,不是你嗎?」
「嘖、嘖、嘖、,那是錯的。你們說的兇手名字叫雷恩·何爾查。嗯?我沒有說錯吧?是你們錯了,而且大錯特錯。如果我沒有來這裏的話,你們就會犯下被全世界人恥笑的錯誤了。我保證不久之後,你們就會為了感謝而親吻我了。不過,我先要拒接你們的親吻,因為我最怕被吻了。」
「密斯特理(MYSTERY,意指謎團)。好名字吧?我的頭銜是倫敦開膛手傑克研究會名譽顧問。」
「為了和你們見面,所以選擇了正式的禮服,沒想到受到這樣的侮辱!我覺得我受到傷害了。我想回飯店休息了。」
十月十四日有一條轟動社會的大新聞。這一天的《日耳曼郵報》早報,以一整版的版面,刊載了自稱是「兇手的投稿」的文章。原文是英文,同樣意思的德文也並列刊載在報紙上。
「沒錯!我這邊的信號也停下來了。」卡爾說。
就在這個時候,卡爾·舒瓦茨、佩達·休特羅哲克和歐拉夫·奧斯特來希也趕到飯店了。老先生只好把剛才對記者們講過的話,對刑警們再說一次。
結果老人尷尬地低著頭,說:「你問我是不是這次開膛手殺人事件的兇手……是嗎?」
歐拉夫的聲音從無線電對講機里傳出來。
於是四名刑警再度沖入雨中,回到車子里。
「怎麼知道他是英國人?」
如果分居休特羅哲克這邊的收信機的話,則行李箱在包含柏林署在內的東西線上。將這兩條交叉之後得到的結論只有一個,那就是:行李箱在柏林署裏面。
「如你所說的,我們也很想知道你為你人生做了什麼事。而你有沒有在上個月底殺死五個妓|女,則是我們最想知道的事情。」歐拉夫·奧斯特來希以戴著濃濃德國腔的英語說道。
「啊,對不起。那麼您,你是奧斯特來希先生。」
歐拉夫發火了,他忍不住站起來說道:「喂,你的意思是我們的層級不夠高,所以不能對我們說嗎?」
那些警察大人真是愚蠢至極。這樣的信件我不知已經寄給警方多少次了,他們卻看也不看。無可奈何之下,我只好寄到報社了。
「行李箱好像還在房間里。」
「他現在在哪裡?」
「啊哈!」卡爾想到了。「你就是那個英國人嗎?研究開膛手傑克的專家!」
快點來抓我呀!否則我還會殺人吶。在被逮捕以前,我是不會停止我的行動的。
於是兩部車間隔5公尺停了下來,四名刑警各自車內沖入雨中,奔向「克倪西」的大門。從嵌入門框的黃色厚玻璃,可以看到店內的燈光。感傷的查爾斯頓曲調,從店內流竄到門外的木廊上。
於是歐拉夫翻翻白眼,瞪了一眼天花板,才慢慢轉過身體,面對那個半老的男人,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什麼事?」
把十月十四日的報紙擺在眼前的老先生對記者們表示:那個人不管是走路的方式,還是言談舉止,甚至於眼神,看起來都非常陰沉,有點罪犯的樣子。於是記者們進一步再追問到底是什麼樣子,老先生就說,他好像很鑽牛角尖,但是態度又很果決;還有臉上很少有笑容,好像隨時都在想事情,但動作又很俐落。
「我是卡爾·舒瓦茨。」
「你的話太過分了!」老人好像生read.99csw.com氣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為不管我怎麼寄信給你們,說要告訴你們事件的真相,你們都置之不理。我也來了這裏好幾次,每次都被擋在門外。所以我只好這麼做了。」
「我不是兇手。不過,我雖然不是兇手,卻可以告訴你們誰是兇手。這樣就夠了吧?對你們來說,我沒有必要是兇手吧?只要知道兇手是誰,能夠把他抓起來,那樣就好了。不是嗎?」
到底是誰?有什麼企圖?那個叫克林的英國人在想什麼?四個刑警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叫克林的人,真的就是宣稱自己是兇手,寄信到《日耳曼郵報》的人嗎?他的目的是什麼?不過,不管怎麼說,只要逮捕到他,就可以明白這些問題的答案了。
「我們也還沒有吃晚餐,這完全是托你的福。好吧!我去找找看有什麼吃的。這裏的警署和貴國的警署一樣,不會有什麼令人滿意的食物。」
怎麼會這樣呢?老人嚇了一大跳似的,睜大了眼睛,說:「你說……我殺死了五個妓|女?」
因為他只說英語,而且是不列顛英語的口音。我小時候在英國長大,不會聽錯的。那個一定是英國人。」
簡直受不了了!
如果行李箱的主人不想那個依賴大眾交通工具的話,那就更如袋中的老鼠一樣了。西柏林是被周長200公里的牆壁包圍起來,是牆壁中的城市。行李箱的主人逃不出警方的追捕了。玉樹四個刑警像在享受追捕的樂趣般,並不急著追上去行李箱的主人。反正只要發信機沒有被丟掉,遲早都會追上的。
於是老人「嘖」了醫生,然後伸出手指,在嘴邊白色鬍子前左右搖晃。
當天晚上十點半左右,電波收信機掌握到MW—47發射出來的信息,在赫爾尼希飯店的行李箱被移動了。電波收信機安裝在兩部警車上,卡爾·舒瓦茨與佩達·休特羅哲克,歐拉夫·奧斯特來希與漢茲·狄克曼分坐在兩部警車裡,開始進行追蹤。
「佩達,你們現在在哪裡?」
「有一家老餐廳。餐廳的名字好像『克倪西』。他大概進去餐廳裏面了吧!」
「你到底有什麼事?」
「寄信到《日耳曼郵報》,說自己是柏林開膛手的人,不是你嗎?」佩達·休特羅哲克也忍不住焦急地吼叫了。
「喂,佩達!」歐拉夫說:「從我這邊看的話,他在東北邊。確實是修密特街的位置。我再往北邊繞,那樣交叉點就會更清楚。」
「沒錯。我保證。」老人認真地說:「因為我說的是真相。」
打開車門,從車子里下來,站在小雨中時,收信機仍然顯示行李箱在柏林署的建築物內部里。
「你說什麼?」
「聖誕老人?」老人嚇了一跳似地說,然後低頭慢慢打量自己全身。
歐拉夫·奧斯特來希率先走在前面,佩達·休特羅哲克、卡爾·舒瓦茨、漢茲·狄克曼隨後,四個人從面對停車場的後門,進入柏林署的內部,四位刑警看到了一個奇特的人物。
「他只喝了啤酒就走了。」
「OK,就這麼辦!」
「也有可能放棄行李就逃走吧?」
老先生的這些說詞很快就被變成文章。記者們用電話把老先生說的話傳回報社,好成為明天早上的頭條報導。
「這種事我怎麼會知道呢?」
「清潔(CLEAN)?叫清潔什麼?」
空曠門廳的長沙發上,坐著一個樣子很滑稽的人。他的頭上戴著黑色的大禮帽,從帽子的邊緣冒出來的頭髮,大多是銀髮。但是,銀髮里也摻雜著幾許白髮,雖然數量極少,但可以很勉強地看出他的頭上還是有黑頭髮。
越靠近柏林署,藏在行李箱里的發信機的電波就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