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誕生
第二十二章 好領主布蘭德博格
「或許我可以買下這個傢伙,」莫里克解釋道,「我是個沒有什麼別的意思,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只是希望能夠在開始尋找我那些失散的朋友時可以有一個強壯的奴隸在一邊幫忙。」
「一個身材高大的北地人,是的。」弗林戈領主回答。
年輕的領主因為這一荒謬的想法而明顯地發出了顫抖。「我什麼都不會給你的!」他咆哮道,「除了一個飢餓、可悲的夜晚,去好好考慮你那恐怖的命運吧。」
沃夫加盯著他看了很長很長時間。
「我相信有一到兩個我的朋友已經逃出來了,」莫里克結束了他的傳奇,「不過我想那個巨人可就說不出和我同樣內容的這句話了。」
弗林戈領主立刻吞下了這句話里的誘餌。「並不是那麼平靜,也並沒有那麼安全。」他從緊咬的牙關里蹦出這兩句話來。
莫里克裝成放鬆下來大聲地喘了口氣,心裏默默地感謝著沃夫加,感謝他在最後的那幾天飲酒狂歡中告訴了盜賊如此多的關於他以前那些夥伴的事情。
弗林戈領主搖著雙手示意客人安靜下來。「我已經逮到我想要的那個傢伙了,」他說道,「另一個則被埋葬在了一堆亂石下。」
「但是我可以給你這個,」泰米格斯特繼續道,「不要提到任何關於瑪蘿達的事情,那樣的話我就可以保證你能夠死的快些。這是我能最大限度提供的東西了。」
「你剛才是說,你要回去冰風谷?」達維克爾問,「你是怎麼和隊伍走散了的啊?希望他們沒有事。」
「給我站住!」那個人立刻後退喊道。在他身後的其他人也頓時也都七手八腳地站起身來。
「只不過是一小隊地精和一隻食人魔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莫里克裝作若無其事地回答道。商人們抬起了他們的眉毛,但是沒有人懷疑——絕對不會懷疑的,畢竟這個人有資格同那些強有力的同伴在一起旅行,光這一點就可以說明他的實力了。莫里克擁有這樣的技術和能力,他懂得如何在一個謊言中編織另一個謊言,然後再用第三個謊言來完善布局,之後最初的那句謊話就會越來越變得容易被人當作事實所接受。
沃夫加對他露出了嘲笑的表情,示意著這一切是多麼的荒謬滑稽。
「有危險?這裏?」莫里克懷疑地問道,「或許是,海盜?」他故意顯出驚奇的樣子,同時也看到了站在王座旁的老管家。這個人剛才輕輕地搖了搖頭,一般人幾乎無法察覺。莫里克看在眼裡,他明白,一個管家本不應該是一個發號施令的人,但是現在這正好成了關鍵所在。
莫里克差點就忍不住問出口:那個法師還在不在。但是他最終保持住了冷靜。
「很好,那麼,」沒有絲毫動搖的領主繼續道,「你已經被我那值得信賴的車夫認出來了,因此根據法律,我接下來只需要向你宣讀你所犯的罪行和應受到的懲罰即可以了。」
「他必須因為對我的妻子所犯下的罪過而去接受那恐怖的死亡。」弗林戈領主反駁道。
泰米格斯特對這句話嗤之以鼻。「無辜?」他宣稱道,「你是一個強盜、一條狗,而且我是不會為了你那可悲的理由而去做任何對瑪蘿達、對弗林戈領主不利的事的。」
他整個晚上都同商人們在一起,但是當第一道曙光降臨時便離開了,騎著馬哼唱著冒險的小調步向北方。當商隊脫離了盜賊的視線之後,他轉向西面急速前進,心裏想著在達到那個小封地之前,應該如何改變外表,使得自己能夠更加接近深水城領主布蘭德博格這一角色。
「弗林戈·奧克領主,」那個農民回答的很快,「他和他的新娘住在奧克城堡里,就在那兒。」回答完之後,他用一根粗糙的手指指了指城堡的方向。
「你能否答應我最有一個要求?」
說完這些,盜賊下馬脫去他那質地上乘的馬褲,目的是露出他那把系在腰帶上的細身劍,他拔出劍之後拭了拭劍鋒,然後突然眼花九_九_藏_書繚亂地揮舞了幾招展示了一下劍術,這才收劍回鞘。盜賊知道,他這幾手已經把這兩個傢伙給鎮住了,因為其中一個正跑回城堡報告,另一個已經過來幫他照顧馬匹了。
莫里克可一點都不想開打,於是他乖乖地照做了,筆直經過兩排全副武裝的壯漢身旁後來到了火堆前,那裡坐著兩個中年商人,一個很強壯,另一個看上去稍微瘦一些,但是仍然十分健壯。
厄圖張大了他那流淌著口水的咽喉,展示著那些可怕的犬齒。惡魔的臉靠得更低了,尖銳的牙齒在距離孩子腦袋不到一英寸的地方盤旋著,嘴巴已經張得足夠大,足以將這個孩子的頭填進去。厄圖靠得更低了。
「和一個黑暗精靈,」那個大塊頭商人幫他補充了未完的話語,「放心大胆地說出崔斯特·杜堊登這個名字吧,布蘭德博格領主。眾所周知,就是因為他,沒有任何商人的敵人膽敢走進冰風谷。」
「不管是深水城還是十鎮,你現在離兩個地方都很遠啊。」那個較魁梧的商人回答道。
帕特色同達維克爾都如預料般地靠上前來。
厄圖找到他了。就在這裏,在這個地牢的一片黑暗之中。沃夫加無法從那些不斷浮現的記憶中逃脫,在厄圖及其那些惡魔爪牙年復一年的折磨下,痛苦的情感已經旋刻進了野蠻人的生命深處。
盜賊花了很長時間才從亂石中逃脫出來,但是當然了,他已經找不到沃夫加了。看來法師相對莫里克而言更喜歡帶沃夫加走。有可能這個傢伙認為在兩個敵人中沃夫加要顯得更加危險,當然,看起來也更像一個領袖。但是事實上,應該是莫里克、而不是沃夫加!是盜賊,對馬車中的女士起了歹念。沃夫加是那個堅持放她走的大好人,而且動作迅速地救活了受傷的車夫。顯然,法師對於這些都還認識得不夠充分。
現在莫里克應該往哪裡去呢?他首先想到的回山洞,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口,收集路上需要的一些補給品。他再也不想待在這裏了,這裏隨時都會回來一個憤怒的巨人,而沃夫加又不在身邊。但是該去哪裡呢?
不,不是這樣的。沃夫加作出了決定。這件事並不是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會從死亡中得到解脫。任由弗林戈領主殺了他吧,這麼做對他們雙方都有好處。那個女人的確誣告了他,而且野蠻人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麼她要這麼做,但是......沒有關係了。
疼痛的回憶使得莫里克的嘴唇擰了起來。「一個與他相稱的命運。」他說道。
「非常感謝!」莫里克低頭鞠了一躬,又投出兩枚銀幣,然後踢了踢馬的側腹。他一路小跑完了剩下的一百多碼路程,來到了連接奧克城堡的小橋旁。盜賊發現城堡的大門敞開著,兩邊各站著一個看上去一副很無聊樣子的守衛。
「以你所犯下的更為可惡的罪行的名義,」弗林戈領主再次開始宣讀,他的聲音變得更為有力了,「以強|奸瑪蘿達女士之罪行的名義,你將被施以公開的閹割之刑,然後披枷帶鎖遊行一日。之後,死狗沃夫加,你會被綁在樹樁上燒死。」
莫里克裝出一副思考的姿勢:「一個野蠻人?你剛才說。」
在嚴肅認真地思考了一小會兒之後,盜賊認為選擇看上去很明顯——迴路斯坎。莫里克一早就有這樣的預感:自己的旅程就會以回到再熟悉不過的街道而終結。他早就編造好了一個新的身份,可以保證會像原先的那個一樣被承認。對於那些需要爭取他的力量的人來說,莫里克仍將成為路斯坎最有威脅的盜賊。他計劃中唯一障礙就是沃夫加。莫里克一旦同身材巨大的野蠻人一起走進路斯坎,那麼任何秘密就都沒法隱藏得住了。
「首先,閹割,」弗林戈領主解釋,「然後那個野蠻人會因此而在整整一天後死掉。」
「我們會看到的。」泰米格斯特吼道,他轉身離開了,將沃夫加獨自丟回了https://read•99csw•com黑暗中......直到厄圖重新又找上了他,就像這個惡魔以往一直所做的那樣。
就在幾分鐘之後,莫里克,或者應該說布蘭德博格領主,便已經站在了奧克城堡會客廳中,弗林戈領主的面前。他彎腰鞠躬之後開始介紹自己作為一個旅行者,在同世界之脊的一個巨人的戰鬥過程中與同伴失散的經過。他滿意地從弗林戈領主的眼神中看出這個小貴族已經由於能被像他這樣一個來自偉大的深水城的領主所拜訪而兀自發抖了。而且為了盡最大努力使莫里克滿意,他把守衛都撤了下去。
這句讚美終於為弗林戈的臉上增添了一道微笑,但是很快地,又轉變成了愁眉緊鎖,「我妻子乘坐的馬車被這些強盜襲擊了。」
沃夫加再次躺倒回了骯髒的地板,被汗水濕透了的臉頰埋進了雙手之中,只剩下滿腔的憤怒和挫敗感。然而過了一會兒他就從自己的夢魘中驚醒過來,因為野蠻人聽到了牢門外的腳步聲。當他抬起頭時,看到了門外有幾支火炬在閃光。
「手臂很強壯?」
沃夫加爬回原來的位置坐得直直的,想盡量地找回一些自己的尊嚴。他認為來的這個該死的傢伙是來問他死到臨頭還有什麼要求的。如果是的話,那麼他想要的就是一瓶烈酒,在最後關頭那種火焰一般的液體可以幫助他將那些記憶從意識中燒個乾淨。
「我的領主,」泰米格斯特的聲音再次使他平靜下來。「警衛,帶弗林戈領主回到他的房間里去。」年輕人沖沃夫加發出了最後一聲吼叫后穿過了牢門,在守衛的陪伴下離開了地牢。
「幾英里吧,我的領主,」莫里克補充道,「不會威脅到你安靜的王國的。就像我所說的,那些巨人都已經死了。」他看了看四周后又微笑道,「不過如果有什麼怪物會來襲擊這樣一個平靜、安全的地方的話,我還真會替它們擔心呢。」
莫里克把腰彎得很低,深深地鞠躬,並握住她的手,抬到唇邊親吻著,同時從右側面將銳利的視線射向這個女子。觀察的結果最終令他松下一口氣,多虧了自己值得驕傲的靈光一現,所進行的面部偽裝使得他發現身份並沒有被識破。
沃夫加感覺到女妖的手指輕撫著他的軀體,他開始清醒過來。野蠻人狂吼著、踢打著,甩開了不少蜘蛛,但是只能換來更多的叮咬。他爬起身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狂奔,幾乎在那閃堅實的門板上將自己撞得昏死過去。
「殺掉一個強盜當然是最為合適的結局了,」莫里克說道,「但是或許你可以採用另一種方式。」盜賊等了一下,非常小心地看著弗林戈領主近距離瞪視著他的那雙眼睛。
「或者,」泰米格斯特警告道,「我保證可以將你的折磨時間拖延至一天以上,甚至更長時間,在你脫離痛苦之前你會祈求速死,求上千萬遍。」
他再一次幾近真實地看到了這一切,惡魔就站在他面前,那個嬰兒——沃夫加的孩子——被抱在強有力的臂膀中。他的後代竟然是這樣的一個生物——一個流淌著惡魔血液的人類,但是他也清楚地明白,自己已經承認了這個孩子——這個野蠻人說不清楚到底是否有罪的孩子——是自己的後代。
但是敏感的莫里克發現就在剛才,發生了什麼很奇怪的事。盜賊發現自己的腳步有點不聽使喚,他正在步向與洞口相反的方向。這次附近可沒有什麼法師的陷阱,起作用的是他自己的良心,一段腦海深處的回憶正在悄聲提醒他——那是囚犯狂歡節上杜德蒙船長幫助沃夫加和他莫里克爭取到自由后提出的那個邀請。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友情所束縛,不一會兒,盜賊莫里克就在道路上一邊小跑起來,一邊開始編排他的計劃。
「我討厭法師,」莫里克咕噥著,胡亂地坐在滑動的碎石堆上,足足有一打的傷口和淤青困擾著他的軀體。「真不是場公平的戰鬥。看read.99csw.com來我也要去學學這種嘴裏念叨念叨就能打架的手藝了。」
「你沒有否認那個最後的控訴,」泰米格斯特說道,「雖然你曾經向我抗議說自己是清白的。」
「你已經沒有什麼要說的了嗎?」弗林戈領主問道。
「但是我還是要去那裡,如果能在那裡找到我那幾個一起旅行的好朋友的話。」莫里克笑著回答道,「或許你們見過他們?一個矮人,名字叫布魯諾·戰錘,還有他的人類女兒凱蒂布莉爾——噢,連太陽都要在她那耀眼的美麗光芒面前彎腰鞠躬!——還有一個胖胖的半身人,和......」莫里克突然顯出了一絲猶豫,語氣中略帶了某些不安,但是商人們臉上贊同的微笑卻告訴了他——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東西。
「你們能告訴我在哪裡我可以買到一匹馬嗎?一匹好馬。」莫里克問,「或許還可以弄到一些好衣服。我的朋友們並沒有選擇近路,所以我想也許我還可以在達到十鎮之前趕上他們。想想吧,當他們進入某片小樹林時突然發現我已經穿著漂亮的衣服早早等在那裡了,那麼我就可以在這些傢伙的臉上畫上怎樣的驚奇表情啊。」
「我的妻子,」弗林戈領主心不在焉地介紹道,「瑪蘿達·奧克女士。」
然而,泰米格斯特留了下來,他自己手持一支火把,揮手讓警衛們都離開了。管家站在牢門前,長時間地盯著沃夫加看。
泰米格斯特眼盯著他就像是遭受了侮辱:「我沒有這個義務。」
此後很快,莫里克被領到了城堡橋頭的一間旅店裡。當得知弗林戈領主有把客人安排在城堡高牆外面留宿這一習慣后,盜賊一絲興奮之情都沒有了。毫無疑問如此一來就意味著他要靠近沃夫加這一目的變得更加難以實現了。而且他也已經從守衛那裡打聽到了,野蠻人此刻正被關在城堡下面的一間地牢之中。
「我會接受你們今晚的邀請的,」莫里克回答,「或許,」他故意讓這個詞久久地懸挂在空氣中,手指抵在唇上作出一個沉思的動作。
「痛苦?」沃夫加空洞地回答道,「老人家,你一點都不了解痛苦。」
當天晚上他爬上了一座山的一側,通過俯視捕捉到了山谷中有一堆某個馬車隊點燃的營火——盜賊並沒有離開北邊商道太遠。毫無疑問,馬車是從十鎮出發的,現在正準備沿著路到南邊去,因此他們應該不曾靠近任何西面的封地。很有可能那些商人連聽都沒有聽到過那地方。
他同時也希望那個法師最好不要出現了。莫里克討厭法師。
莫里克從他那小房間看向窗外,看著奧克城堡和前方漆黑的海水。他絞盡腦汁想找出些辦法接近沃夫加,但是盜賊發現自己一直很擔心:恐怕最後的結果只能是獨自一人迴路斯坎去了。
他在幾個農民的注視下於某個下午稍晚些的時候進入了奧克尼的領地。「請告訴我你們領主的名字,好心的先生。」他衝著其中的一個傢伙問道,語氣中著重強調著這個「請」字,同時手上還強調著一枚投擲過去的金幣。
沃夫加聳聳肩,但是沒有對這個疑問作出正面的回答,他甚至都沒有對上老人的視線。「有必要來反覆問我嗎?你們已經定了我的罪了。」
莫里克再次深深地鞠躬:「願意盡享您的服務,我的領主。」
「這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妻子,」莫里克評論道,「你贏得了我的羡慕,弗林戈領主。」
「我是深水城的布蘭德博格領主,」他將馬停下來后沖那兩個守衛說道,「請快去通知你們的領主,因為我已經趕了很長一段路,而且還有一段更長的路要走。」
沃夫加收起了笑容,狠狠地盯著這個讓他難以理解的管家。
商人和警衛們都笑了起來。就像在冰風谷待過的任何人一樣,他們都聽說過布魯諾·戰錘的粗暴和對女兒的過分溺愛保護。
「我會為你閹了那條狗的,」莫里克回答,並故意向前亮了亮他的劍,「我想您保read.99csw.com證我對這種藝術很在行。」
「比我看到過的任何人都要強壯,」奧克尼的領主回答道,「我雇了一個強大的法師才把他繩之以法,而且即便是那個法師,如果不是我的手下已經圍住那個野蠻人並把他擊倒在地的話,他也可能會被幹掉呢。」
「所以你就這樣看著一個無辜的人死去。」
「以攔路搶劫之罪的名義,我應該砍下你的雙手,」弗林戈領主解釋著犯罪事實,「一隻一隻慢慢地砍。以你所犯下的更為可惡的罪行的名義——」他猶豫著,而這一表現在沃夫加看來,儘管火光很微弱,但他還是覺得這個男人突然變得很痛苦。
「這不可能。」弗林戈回答得十分乾脆。
「你們好!」莫里克衝著暮色中獨自一人的車隊崗哨打招呼。
莫里克喘著氣道:「我會找到他們的,弗林戈領主,」他斬釘截鐵地說道,「我會找到他們,然後就地殺死。或者帶回來給你,如果你希望這樣的話。」
「而且一年之中的這個時候去都爾登湖可有點太晚了哦。」另一個懷疑地加了一句。
弗林戈領主快速地冷靜了下來,強迫自己回到了座位上,咕噥著向瑪蘿達拋去了一句抱歉。「布蘭德博格領主,我乞求您的寬恕,」他說道,「希望您能理解我的憤怒。」
在一陣莫里克無法聽到的短暫討論后,有另一個聲音告知他可以過來,但是同時又警告道這裡有整整一打的弓箭手正在瞄準著他的心臟,而且他如果足夠聰明的話就攤開雙手再走過來。
「當然了,我肯定會的,」莫里克說道,「你為那個無賴準備了什麼樣的計劃?」
當讀到后一條罪名的身後,沃夫加的臉揚了起來,露出無法相信的表情。他曾經幫助那名女人脫離了如此危險的境地!他想要衝著弗林戈領主的臉大喊,向著這個傢伙狂吼,然後砸爛這扇木門。他想要干所有的這些事情,但是,他沒有,野蠻人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接受著所有的不公平。
「我為所逮到的那個野蠻人安排的命運會更加相稱的,」弗林戈冷酷地回答,「一次最為恐怖的死亡經歷,我向您保證。如果您今晚願意留在奧克尼的話,那麼就能夠成為這次行刑的目擊者了。」
「歡迎同我們一起分享這個夜晚,好先生。」商人帕特斯提議道,「或者只要你願意,幾個夜晚都可以。不過我們正在趕往路斯坎,這同你想去的方向可是相反的啊。」
惡魔再次找到了他,抓住了他,通過引誘他的情人來嘲笑著他、摧毀著他,同時,也在摧毀著他的血統、他的果實。
「我沒有敵意,」莫里克解釋道,「我是一個不走運的冒險者,我脫隊了,還受了一點傷,但是當然還不至於太嚴重。」
仍然沒有回應。
之後的時間,他們一起大塊吃肉,一起交換著經歷過的故事,一起大笑。當盜賊離開隊伍的時候,他已經得到了商人們最強壯的馬匹和一套光亮鮮艷的衣服,代價僅是一點點的小錢,這麼點錢在路斯坎的任何一間店鋪里都只能算是一點零頭。
「所以現在我必須去找到他們,儘管我知道他們早就已經靠近冰風谷了。」他沖自己吃吃地笑著,「我敢肯定當我穿著骯髒破爛的衣服步行到達時他們一定會嘲笑我的。」
莫里克剛開始想要回答,不過他立刻停住了舌頭,甚至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因為一個女人正走進這個房間,而這個人莫里克敢肯定自己認識!
火光挪到了牢門的右邊,弗林戈領主的臉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你準備承認你的罪行了嗎,死狗?」他問道。
「你沒有否認強|奸罪。」泰米格斯特再次說明。
沃夫加轉過頭迎上了管家的眼睛。「你也沒有替我辯護啊。」沃夫加回答。
「說起來更像一場遊戲,」莫里克回答,「我在離這裏幾英里的南邊加入了他們,或許是因為我的疏忽,我有點走得太快了,大概跑到凱蒂布莉爾的前頭去了。」聽到莫里克與他的「朋友」也https://read.99csw.com只是萍水相逢,兩個商人的臉色變得陰沉下來。「沒什麼可擔心的,我向你保證,」莫里克快速補充道,「我當時沒注意到她心中正想著其他的事情,大概是一個已經不在了的朋友吧,我也不得不承認沒有看出來那個喋喋不休的布魯諾是她的父親。我只是喜歡一些社會交際罷了,但是,當時我真的很害怕布魯諾會把我剔出這個隊伍。」
「為什麼不呢,馬和衣服我們都有,」帕特斯大力拍著莫里克的肩膀吼叫道,由於之前被山石所傷的那些傷口,這個動作使得盜賊不由得縮了一下。「我們會給布蘭德博格領主一個好價錢的!」
「這次遭遇讓她有了一個孩子!」弗林戈喊道,緊握住椅子扶手的手指也因為如此用力而發白。
「我是來自深水城的布蘭德博格領主,」莫里克開始了他的故事,「正在趕往十鎮,趕往那裡的都爾登湖,我希望在那裡能找到仍然保留著的捕撈硬頭鱒的傳統。那可是很有趣的一項活動啊!」
「但是如果他對那些地方很熟悉......」莫里克開始說明理由。
「你看上去就像剛剛大打完一架,」達維克爾注意評論道,他注意到了盜賊身上由於山體崩塌以及早先同地精戰鬥時留下的那些傷口痕迹。
「啊,使得,我的領主,」莫里克說道,「這次遭遇肯定讓她很傷心。」
「我的領主!」管家因為這一愚蠢的宣告而哭喊起來,瑪蘿達也開始大口地喘息著。莫里克很高興看到了他們如此被打擊的樣子,因為這樣一來正可以掩蓋他心中同樣的震撼。
「是強盜!」弗林戈領主糾正道。
「走開,老傢伙。」野蠻人說道。
「戰鬥離這兒有多遠?」弗林戈領主問道。這個人看上去有一點心煩意亂,但是莫里克的故事顯然還是把他嚇到了。
「我出於害怕,就吹牛說自己略微懂得些尋路術和追蹤術,」莫里克繼續說道,「因此布魯諾決定測試一下。他們拿走了我的馬,我的那些鮮亮的好衣服,然後躲進了路邊的灌木叢——依靠崔斯特他們躲得很好,那個黑暗精靈有一種我搞不懂得技能,可以使用魔法將他們隱蔽起來。」商人們連連點著頭,還在那裡笑著。
莫里克必須去救出他的朋友,而且必須儘快,因為,由於這幫傢伙對沃夫加錯誤的定罪,弗林戈領主是一定會很堅決、很殘酷地殺死他的。莫里克的計劃中可沒有包括一次過分大胆的營救。不少盜賊都有受雇於那些貪圖錢財的領主的經歷,因此莫里克曾希望弗林戈領主也能像那些貴族一樣,花上一筆客觀的錢——當然,莫里克自然有辦法從領主身上先搞到這筆錢——把沃夫加救出來。但是強|奸犯卻很特殊,尤其是特殊到強|暴了貴族的妻子,在他們身上只能找到一條殘酷的命運之路。
這句話緩和了房間里的些許緊張。甚至連弗林戈領主也露出了一絲微笑。「我們必須注意這些不文明的話題,」他回答,「但是事實上,我會很樂意您能夠陪伴我觀賞完整個行刑的過程。你願意在我這裏做兩天客人嗎?」
大家跟著他一起大叫起來。
或者說,這些真的不公平嗎?沃夫加捫心自問。難道他就不應該受到這樣的懲罰?這懲罰同他就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當然了,在那裡還有一些與黑暗精靈有關的小事需要處理——或許不能算小事。
莫里克以這批馬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騎行著,因為隨著時間流逝,這頭可憐的畜生可能已經無法支撐更長時間了。他越過了那條和沃夫加一起遇見馬車的大路,也越過了兩人一起對馬車開始動手的那個地點。
「我的領主,」跟在他身後的老泰米格斯特提醒道。
「看來我得同你說,幸會了,」那個人繼續道,「我叫帕特斯,這邊是我的好搭檔達維克爾。」隨著帕特斯的一個手勢,莫里克身後的警衛們放鬆下來,不再虎視耽耽的了,三個人坐在了火堆旁,立刻有人遞給了莫里克一碗濃濃的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