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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自投獸網 第十三章 得了,我早說過……

第二篇 自投獸網

第十三章 得了,我早說過……

他注意到周圍崗哨的眼神——大部分是皺緊眉頭的——紛紛射向他。他接待布魯諾的行為,導致了城裡的一場爭論與毆鬥的旋風。托格厭倦這些反應了。他想要的只是盡到自己的本分,到城牆外擺脫那些閑言碎語,擺脫那些麻煩事。
「我更希望待在外面,」小達格納說了實話,「我寧肯和獸人打上一整天,也不願待在鐵砧前。」
「要不,我們就得把淺水鎮當作前沿陣地。」小達格納說,「再和潘特那撥人結成秘銀廳的外部聯合防線,並且整個夏天都要在淺水鎮附近的山裡亂竄。我想,當地人會很感激我們這樣做的。」
「不,如果他去干這個,那些村民會把他趕走。」
他停住腳步,用淤青的手掌撐著牆,眼神則飄向外頭的開闊地。
布魯諾身體前傾,攥著小達格納的空碗。他抖了一下碗,探到幾乎空了的燜肉鍋底,舀了一勺,然後一口飲盡,完事了還舔舔短粗手指上的濃湯。
布魯諾狼吞虎咽吃完,一把將碗摔在地上,然後抓起獨角盔,在頭上轉來轉去。
「先是小達格納,現在你也來這套?」布魯諾問,「你期望我說些啥,精靈?」
「不,」崔斯特陳辯,「我們在菲爾山隘的遭遇戰顯示,你對自己計劃要發生變故產生了困擾。你知道,一旦返回秘銀廳就不可能再離開它了;你知道,他們會儘力把你留在裏面。」
現在輪到托格瞪視了。
托艾渥拍拍托格的肩膀,走開去清理亂局了。
「那要看還有多少欠揍。」
「您是為什麼到這裏的,吾王?」小達格納平靜地問,「您的黑暗精靈朋友和他的小隊可以完成所有這些遺留工作,這您也知道。」
「我既不想反駁你也不贊同你的觀點,」托艾渥打斷他話頭,「但你卻在滿城亂跑發著牢騷。你個獃子,你就不能收斂點兒?你要把全部矮人都煽動起來,反對侯爵和和議會?你想在米拉巴挑起戰爭嗎?」
「最後還不是要回家,」布魯諾一擺頭,肉湯都從鬍子上被甩下來。他伸出手捋了一把鬍子。
聽到這意料之外的直接提問,另一個矮人艱難地吞下一口唾沫。當然他可以作出政客式的答覆;不過布魯諾和小達格納都知道,那,就是謊言。
「每天這都促使剩下的躲進山洞里。我們又不能追到那裡去。」
「我們找到秘銀廳時你還在想什麼?」他提問。因為他知道,布魯諾會大聲宣布,公然承認。
托格仍然向另一方向走著。他裝作沒聽見,邊走邊往城牆外面張望。但當阿格蘭瑟又更大聲地叫他的名字時,他發現再不回答,只會讓自己的挫敗感更強烈。
令他驚奇的是,他在想他是否該離開米拉巴。
「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嗎?」崔斯特問,「或者說你有點困惑,我的朋友?」
「誓言是為米拉巴——而非秘銀廳的王——服務。你會明智地考慮的。」
崔斯特大聲笑著。
「我沒猜。只是觀察罷了,」崔斯特答道,「你邁出冰風谷的每一步都比以前的那個布魯諾艱難,每一步——除了暫時把我們從目標引離的那一段時間;像是, 到米拉巴的旅程,和群山裡的追蹤。」
「你是read.99csw.com君王。君王的行為標準由你定。這一天職困住你了,它令你害怕。但是只有在你自己屈服的的時候它才能困住你。歸根到底,只有布魯諾•戰錘才可以決定布魯諾•戰錘的命運。」
托格略一偏頭躲過了掃來的重拳,矮人抓住時機轉身咬住了襲擊者的前臂。他的矮人對手猛烈地搖晃手臂的同時用另一隻手重擊他,而頑強的托格承受了這些擊打,咬得更結實了。
「我們要到淺水鎮和其他的村鎮示警。」
「你還能打趴下多少?」
「那終結之路怎麼走,精靈?」
這問題自然很是發人深思,因為布魯諾問的時候眼睛里冒著怒火,一副無可置疑的急迫表情。
布魯諾火紅的鬍子下展露了笑容。
「你是在襲擊隊伍只有這麼些人的前提下,進行論述的。」布魯諾爭執。
崔斯特舒服地向座位里一靠,對他的矮人朋友十分滿意。了解自己的需求是一回事,承認它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說的並非全無道理,」議員也承認,「這一點,已經被提議,並在耀石議會開展討論。」
托格回想起他的誓言,權衡著它與米拉巴現實情況的差距。
「我可打夠了,」辛格斯又加上一句,「我們一晚上糟蹋了不少佳釀,這不是什麼好事。」
「你認為為什麼我和凱蒂布莉兒會在卓爾戰爭后,很快離開秘銀廳呢?恐怕我們是一類人,這很可能就是我們宿命式的生命終點。」
「我呢,喜歡斃了你的思考方式!」當小達格納第三次取碗添菜時布魯諾說道,「留心著,別給饞鬼剩下太多了,」布魯諾在吞咽的間隙說,「要是我們還想走山路的話,就不能讓他再胖起來,對吧?」
「當然不是。」
「你從來就不喜歡圍餐巾。」
布魯諾把空碗拿起給小達格納看,年輕的矮人楞了一會接過它。儘管照作了,他也沒有立刻起身。
他們可不是絕無僅有的一對酒館鬥毆矮人。拳頭和酒瓶漫天揮舞,前額和前額相互碰撞,好多桌椅上下翻飛,砸在某個敵對目標的臉上。
「我問的是』哪一個』,你倒是說說,難道你沒有一個偏好的嗎?」
「希望精靈今晚別逮住它們,把它們殺光了,」布魯諾嘟囔,「不然他可有的樂嘍。」
「現在也是。」
小達格納點頭,看上去既不驚訝也不擔憂。
「他們造出了更好的盔甲和武器,」他克制情緒,有點咬字不清,「打敗他們的方法就是讓我們的貨物更優質以打開新的市場;打敗他們的方法…」
「我只想要更多燜肉。」他說。
「說實話,我在顫抖!但還有別的……」 他搖搖頭又嘆了一口氣,「當我們從南方返回,而我的族人又收回了家園,我覺得一陣悲涼從心中升起。」
「呸!只有一百只可打不透這腦袋,精靈!」
「演出的獎勵?」托格張開厚實的嘴唇問。
「如果有更多,您就更應該回到秘銀廳,」小達格納說,「這您也清楚。那麼,您在這兒做什麼?您在這兒還有什麼可做?」
「要追趕的沒剩多少哩。」小達格納說道。
「你加入米拉巴斧頭防衛隊的時候,曾發過誓的,」阿格蘭瑟九*九*藏*書說道, 「你還記得那誓言嗎,托格•錘擊者?」
「好吧,我希望你別再大喊大叫,我們也就不用再打了。」辛格斯最後說。他用胳膊肘戳戳托格,當他抬頭時對這位發起人眨眨眼,「不然至少也要把節奏放慢點兒。我可不年輕了,到早上疼痛就要發作。」
「他講到點子上了。」一旁的辛格斯說。托格狠瞪了他一眼。
然後僅剩的四個鬧事者開始往外走,但托艾渥叫住托格和辛格斯,並示意他倆回到吧台,那裡已經端來飲品了。
「有人找打就會有人去打。」托格答道。
「我沒想要求任何東西。」托格坦然辯稱。他扭過頭眯眼看著阿格蘭瑟,「如果你指的是說出我自己的想法,那麼問題在我說出來以前就存在了!」
「如果你做了我又這麼跟你說,你會踢到空氣,而且納悶,為什麼一百隻拳頭揍在你的厚腦殼上。」
他以一聲嘆息結束了這段話,而嘆息也被一大口滾熱的肉湯淹沒。
「你看見那種思慮對沃夫加造成的影響了,」布魯諾說,「他忘了自己的角色,整天留意她。」
「有理有據啊,精靈,」布魯諾一擺手說道,「你是不是在想,你猜到的比你知道的還要多?」
「我要和吾王在一起,因為那是我要做的…」年輕的矮人開始避重就輕,然而布魯諾半點兒也沒聽進去。
「敵對和爭執的錯失,布魯諾與我們各佔一半。」托格提醒,「要是大夥順應時勢就可能均會受益。如果沒人試,怎麼就知道這麼干行不通?」
「好了,把他們都扔出去!」打鬥結束后托艾渥沖托格,辛格斯,和其餘的幾名矮人喊道。
「你知道我找到那裡時在想兩件事,」 布魯諾說, 「我告訴過你,再次看見我的家園,要為我的先祖報仇,使我的心臟狂跳不止。我跟你說吧,騎著龍墜入黑暗是我一生中最精粹的瞬間,儘管當一切發生時我認為那是我生命的最後一個瞬間。」
一種吃驚的表情在布魯諾的臉上化成了微笑。
「如果我們想要兩天內到達淺水鎮,就得馬上出山,」小達格納說,「這一幫獸人死後就不能再追逐它們了。」
托格還是趴在那裡,一整夜都枕著吧台,頭腦里各種念頭翻湧不停。
「你是想待在外面晾鬍子甩斧子砍獸人呢,還是想在秘銀廳,對銀月城或桑德巴的大使噴口水,抑或和米拉巴商人關於貿易所屬權問題討價還價?你更喜歡哪一項,小達格納?」
托格拄著拐棍漫步在米拉巴的北城牆上,邁步有些一瘸一拐,因為他的一邊膝蓋在昨夜那次越矩的行為中受傷腫脹。這天的風硬得緊,被吹起的沙石圍打著矮人,但是氣溫卻不低,於是托格鬆開了他的胸甲。
「我不用你過多地提醒。」崔斯特答道。
四個人動起來,不分敵友扛起半昏迷的矮人,隨便地把他們從爛門丟出。
「會,」托艾渥不假思索地說,「我認為托格•錘擊者不會在乎這麼多的。」
「我們很多人都對秘銀廳的存在大搖其頭,這你知道。我們也希望,最大的競爭對手不是戰錘一族的矮人!你知道,就是這麼回事。要是你一直指著別人的九九藏書鼻子施壓,他們的鼻子就要綳彎了。」
「你的舉動正在離間米拉巴。這就是你夢寐以求的?」
「那你為什麼要問剛才問我的話?」他問,「你以為我和你不是一族的?我是王的事實,並沒令我產生異於其餘戰錘族人的慾望。」
「如果我做了,而你又這麼跟我提起,我就踢你的精靈屁股!」
「阿呸!」酒館老闆啐道,把一堆玻璃碴從吧台掃落,「你認為布魯諾從米拉巴能得到什麼樣的問候?他的秘銀廳在搶佔我們的生意。」
「你心中的想法。沒別的。我們最初上路時,你帶著殷切的期盼大踏步地前進。那時你彷彿看見了剛特格瑞姆,或者至少是一次偉大曆險的先兆,最偉大的歷險的先兆。」
布魯諾往後挪了挪,聳聳肩,然後注意到一雙紫色的眼眸的凝視從一叢灌木中投向自己。
議員拍拍托格的肩膀——許多人最近都這麼干過——接著走開了。
托格輕蔑地一擺手,又埋頭喝酒,用身體上徒勞的抗拒,作為抵擋托艾渥敏銳觀察的防禦手段。
小達格納這時候回來了,發現他的王情緒好得不得了。年輕的矮人看著崔斯特,卓爾僅僅點頭,然後笑容愈發地燦爛。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管她?」
「凱蒂布莉兒是個神射手。」卓爾回答。
當他注意到一個身著亮色長袍,外表整潔的矮人走近時,他知道他的願望不會實現了。
「我覺得你把它想得過於簡單,精靈。」矮人回答說,「但我不認為你說錯了啥。」
小達格納搖搖頭,「這附近的大多數都認得崔斯特•杜堊登。即使不認識,他可以派凱蒂布莉兒,沃夫加,或是那個小傢伙去警告他們啊。您知道襲擊隊伍已經瓦解,儘管半數跑掉了;您知道他們四散奔逃,躲進深洞,再也不能威脅到任何人。」
「那麼回去后,立刻雇傭一個總管,」崔斯特說,「就在旅途中登極為王,擴大你的人民的聲望,尋找更為古老的偉大國度。秘銀廳能自己運營;要是你不信,你上次也不會去冰風谷。」
在小達格納遠去后,精靈立即走出灌木,在布魯諾身旁坐下。
「當然啰,在秘銀廳,我會讓人伺候著端上用精緻的碗盛著的燜肉,碗下墊著精緻的大托盤,還要有精緻的餐巾。」
「那就是他的錯誤。」
「我就是不想該死的精靈今晚把他們殺得一個不剩。」他咧嘴笑著說道,隨即起身離開。
「昨晚又打了一架吧?」議員說。
用自己強健的雙腿為支撐,托格推搡扭打著,把他的對手掀倒在一副桌椅上,兩人都重重撞向地面,木屑四處亂濺。
「您怕回家去,」小達格納鼓起勇氣說道,「您把那看成您的終結。」
「呸!」矮人王對此嗤之以鼻,把手裡盛燜肉的碗放在身邊的地上,「逃了少說五十隻,而我們只逮到了不到一打!」
托格從這個矮人的表情和冷漠的語調了解到,他刺|激了阿格蘭瑟,驕傲的終身議員。他回想了一下自己魯莽生硬的語言,至少魯莽到忽略了眼前同伴的感受,但他並不認同。 他覺得,頭腦中的一個獨立於自己常識的聲音,正讓自己失去自製。
儘管出拳不像有些矮https://read•99csw•com人那樣快,陰沉著臉的老辛格斯深諳該如何挑動一場戰鬥,如何讓他的敵人失去警惕。托艾渥看見一個憤怒的矮人抄起酒瓶沖向辛格斯時放聲大笑。
「我不是在問你的職責!」布魯諾一揮手截住他的話,「你想說實話就是為了再向我說教,」他咆哮著, 「等你講完就再給我拿一碗燉肉, 因為這一碗早就起凍了。履行職責吧,你個呆瓜木偶!」
「獸人總還會有的,」卓爾說,「我們可以盡畢生之力在這群山中追獵獸人。」他調皮地看著布魯諾,直至矮人也看著他,「這一點你當然是知道的。」
托艾渥從一開始就料到了。 除非對方佔據壓倒性的優勢, 倔強的托格從不會輸掉酒吧毆鬥,當辛格斯和他並肩戰鬥時,就更不會了。
崔斯特笑了笑,布魯諾也隨他一起。崔斯特覺著,布魯諾肩上的負擔已經被卸下了。可布魯諾格格的笑聲卻突然中斷,嚴峻的表情籠罩了他的臉。
小達格納直看著他,咬住嘴唇點了下頭。
「那就不追了。」崔斯特說。
「你當然不會。」崔斯特繼續,「你相信她,讓她自己去闖蕩。你讓她戰鬥,看見她受傷——最近。如果你要問,我得說這不太像個父親。」
「因為你意識到那是探險,而且過程比結果更重要。」
「你自己從沒喜歡過上層人物。包括侯爵和跟著他屁股轉的四個傻冒,他們成天板著個臉,好像他們是多牛掰的武士一樣,」托艾渥十分同情地說,「難道不是?」
「你也發現了這一點!」布魯諾脫口而出。
「他們都死了,是吧?」布魯諾問。
崔斯特笑笑,他完全同意。
「矮人也有發言人,他們的意見也被議會聽取。」
「我的職責…」
「那就把你的臭嘴閉上!」托艾渥斥責道,「你今晚從過來就一直唧唧歪歪地抱怨不停,你個獃子!你了解這裡有半數矮人的錢包日漸乾癟,他們也知道,罪魁禍首就是重新運作的秘銀廳。你難道不知道,他們聽不進去你的話?」
辛格斯示意那個矮人先把酒喝光。他那樣做的時候,辛格斯抽出他自己的一整瓶酒,裝作要一飲而盡,接著冷不防把它砸在對手的臉上,而後又補了一拳把他擊倒。
托格把頭埋到手臂里困在吧台上。這句話的確涵蓋了一部分事實,他不得不承認。在他的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他領會到,布魯諾和他秘銀廳的追隨者是自己的血親。他們都源自丹佐一族,一個超出最年長的矮人記憶的部族。 秘銀廳,米拉巴,費爾巴… 他們都被純粹的矮人的歷史和血脈相連契。基本來講,讓托格煩惱的是,貿易爭端將要分裂這至關重要的聯繫。
「那是因為他們比我們出色!」托格嚷道。他猛然收口,揉揉發疼的嘴唇。
「那裡的大部分不是矮人。」托格說道,阿格蘭瑟聞之,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阿格蘭瑟走到他身邊,也依樣倚著。
「我家丫頭呢?」他問,「如果她在旅途中遇害你要怎麼辦?你如何能擺脫對自己無盡的責備?」
他看著阿格蘭瑟,議員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崔斯特點點頭,覺察到話題進行的方向。
鬧事者一個接一個https://read•99csw•com地消失了,大多是用腳走出去的,但也有人大頭朝下,從早已破裂的窗子被扔出去。
看到人數精簡到只剩挑事的頭兒, 托艾渥咧嘴笑了, 托格•錘擊者正打在在興頭上呢。
崔斯特抿嘴一笑——那是他永遠銘記的一幕,他們帶領十鎮居民剛剛獲得了對抗擁有碎魔晶的阿卡爾•凱梭的奴隸軍團的戰爭,崔斯特被帶到看上去瀕死的布魯諾跟前——只有這樣,他才能騙卓爾同意幫他尋找秘銀廳。
而讓自己去遵循它,就是一件更加困難的事了。
「哦,那去再找些來殺。」
「噢,如果你…」
「如果沒有我們的話,這是一項崔斯特更擅長,也能比我們更快地完成的任務。」
他靠向對手,藉以減小拳頭毆擊的效果。
布魯諾一聳肩,他的表情告訴崔斯特,他切中正題。
辛格斯豎起了一根手指,擺出一副質疑的表情,使得攻擊者停頓下來。辛格斯隨即指向舉起的瓶子搖搖手指,這時他的對手發現,瓶底還有幾滴殘酒。
「可別把我拐跑題了。」他說,「我當然在意她。不過你告訴我,布魯諾•戰錘,在這個世界上,有愛凱蒂布莉兒和沃夫加勝過你的人嗎?然後你就讓他們安安全全地待在秘銀廳哪也不讓他們去?」
「托格•錘擊者!」阿格蘭瑟•重鎚議員叫道。
「那也是我時常思索的問題。」崔斯特承認。
這場喧囂爭鬧持續著,可憐的酒吧老闆托艾渥•風吹泡無計可施地蜷在牆邊,用粗壯的手臂抱住前胸。他的表情時而呆怔,時而又變得聽天由命。他並沒有太操心他的生意受到的破壞,因為他知道,牽扯進來的矮人們會很快地修復這裏。
「我沒想要攪事,我只是被捲入我所見的麻煩事裡頭!」
小達格納好奇地盯著他的君王,試圖發覺他的言外之意。畢竟這兒只有兩行足跡,只有兩個倒霉的獸人從潰退中,逃命過經此處。前幾天也是一直沿山路追蹤散兵游勇——通常一兩個。就像布魯諾抱怨的,崔斯特,凱蒂布莉兒,沃夫加和瑞吉斯總能獨個先撞上它們,然後在大隊人馬趕到前許久,就把他們都解決掉。
「誰問你?」
「這不太容易啊。」
「這些你們自個付,另外還有一大筆賠償要結清,」托艾渥十分肯定地告訴托格,「你個獃子,你要攪得滿城風雨嗎?」
「為什麼不能?」
「他們把我惹火了,就是這樣,」托格說道,他的語調驀地衍生懊悔和挫敗,「布魯諾不是什麼敵人,把他當成敵人,而不與他和他秘銀廳的同伴坦誠相待,這是傻瓜才會幹的事。」
另外,想到與秘銀廳使者共度的一晚,托格發現他無疑喜歡他們。
在酒館爭端的處理上這是個慣例。
他走到架在堞牆邊的梯子下,兜起袍子作勢欲攀。
「你記得我們第一次的秘銀廳探險嗎?」布魯諾問,「記得我用快要死在床上的惡作劇誆你?」
布魯諾緊繃著,坐在被視為座位的樹墩上,用一道嚴肅決絕的目光盯住小達格納。
「如果秘銀廳是個人類城鎮,你認為侯爵和他的人,會這麼決絕地打擊他們嗎?」
阿格蘭瑟愜意地用更舒服的姿勢靠著牆,似乎在放鬆,就好像對此他沒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