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克•石肩沒可能的。」另一個說，「就我們所觀察到的，他只是看上去有那種能力。他是個林地牧師，一個『『葫蘆醫』』，就像他自己說的。」

第二天一早，兩百名戰士從秘銀廳開拔，直指北方加入了開膛手小隊；同時一百五十名戰士走出秘銀廳東門，滿載建造第二道前方崗哨的物資補給，沿瑟布林河的北岸進軍。

派克一躍而起，繞圈蹦跳，還把手按在唇上說：「噓！！！！！！！！！」

塔拉舍仍然認為她插手這件事傻透了。

「要不是他們拿走了我的斧頭，我就能弄出一條路來，或者十條也成了。」伊萬咆哮。

「你還有兩個營地要搭起來，」科迪歐堅決地說，「別再折斷自己的腳趾，或是派人往秘銀廳跑。在這裏扎個營，然後在瑟布林河的礦坑北邊流域扎另一個。」

「那就算有些在動好了。」精靈辯解。

當派克蹦起來發出一聲贊同的長聲嘶叫時，她覺得希望更大了。

「嗬，這桶酒原本是不是裝在馬桶里來著。」伊萬發起牢騷。

「喔，不過它們在動。」伊諾雯蒂快活地說，心想她找到了兩人之間一個共通性，一個消融堅冰的方法——如果它不破碎的話。

他們發現，潘特和開膛手小隊，沿著守衛者之谷的北邊高地紮營，戰狂陪同主力部隊到秘銀廳后又出來布防。

「嗯，那確實常見。」塔拉舍反諷地說。

但是，那對於盛怒的矮人來講，都是微不足道的。他就是想做點什麼，任何事都行，在捉住他的人眼前豎起手指。那就是矮人的方式，畢竟伊萬還沒有脫離他那沉默種族的行為規則； 比起無助地站在敵人面前，用頭撞向你的敵人感覺更好，即使你帶著罩面頭盔，即使它上面裝設了長釘。

「很難度量，」第一個說。「派克的魔法只是零星閃現。」

伊萬把一隻靴子在地上重重一跺，「好啊，那就讓它們告訴精靈！讓精靈試試能不能抓到我！」

九*九*藏*書不一會他眨巴了幾下眼睛，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因為這時候有一棵樹移到了一旁，留下一條明明白白出去的路。伊萬停住腳，等著精靈從裂口走進來，但一直沒有拘押他們的人將要進入的跡象。矮人四處亂蹦，剛沖裂口邁步，就又停下回過身——他聽見他兄弟在咯咯笑。

「我的好兄弟！」派克同意。

「可能會。」伊萬回敬道，說著沖派克不屑地嗤聲以視， 而後者只是咯咯笑，「即使以人類的標準來看，卡德利也一向很溫和。」

伊諾雯蒂咯咯笑著，「或許矮人們現在更有覺悟了唄，儘管你考慮眼前的這個是否就是其中之一時，很難相信他是。」

「我們肯定。」第二個說。

「既然你辦得到，為什麼你還要在這裏，一坐就是兩天呢？」

「的確是。」精靈承認。

「看上去他得到了女神的寵幸。」第一個說，「好像梅麗凱，或她的一個侍從，對他有明確興趣，並正在眷顧他。」

派克看著他聳聳肩。

伊萬決絕地大步走出了樹的裂口，進了森林。

「呸！」和預想一樣，矮人噴著鼻息說道，「你要把我鎖在這裏面，精靈？你怎麼知道我會願意？」

潘特嘟囔著吐了口口水， 還是點點頭， 狂吼著讓開膛手小隊手忙腳亂幹活去了。翌日，用來等待布魯諾歸來的石頭堡壘，作為簡易行營就成型了，它正好佇立在守衛者之谷北邊的一條山脈上。

「閉嘴。」伊萬兩手叉腰怒聲說道，同時挑釁地盯住樹牆。

伊諾雯蒂解釋道。

「我確定，要是我們中的一個到你的家鄉去，他會發現自己受到廣泛歡迎。」她語含諷刺地說。

看著派克和他搖動的腳趾，塔拉舍發現，自己反對她的最後一部分陳述。

「我們還不清楚他們的意圖。」塔拉舍回答。

他當然沒有武器。他當然沒有護甲。他當然也沒有概念從那裡、該怎樣他才能走出森林。

「那就測https://read.99csw.com驗他好了，」伊諾雯蒂說道，她的音調表明她剛剛靈光一閃有了主意。「如果他是德魯伊，就像看上去的那樣，那就有一個方法證實。讓派克•石肩到蒙特里的小樹林接受審察。」

「也許吧，說不準很快就行了。」

「請原諒我們的迷惑，」伊諾雯蒂說，「我們不想一直困著你們，伊萬•石肩，但你們闖進了我們的家園，而確保我們家園安全這份使命則至關重要。」

「他知道你是個忠誠的武士，只會做他吩咐的事！」科迪歐吼回他。

「他確實擁有德魯伊法術，」塔拉舍同意道，「但那怎麼可能？」

「你們肯定？」

派克又一次聳聳肩。

「這有可能會很危險。」伊諾雯蒂說。

伊萬懷疑地盯住他，「為什麽不？」

派克連忙不住點頭。

塔拉舍點點頭，「我們看看梅麗凱的象徵是否會親切接見這個『葫蘆醫』矮人。」

他站在塔拉舍旁，二人在能俯瞰到草地的一根樹枝上，觀察著兩兄弟。

說完，伊諾雯蒂瞥了塔拉舍一眼，後者明顯和她意見不統一。 她狠戳了他的肋骨一胳膊肘。

「那可不是什麼常事。」伊萬說。

塔拉舍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他思索這句話時臉上顯現出了微笑。或許伊諾雯蒂想要打賭，這個念頭的湧現並沒有讓塔拉舍驚訝。伊諾雯蒂總有遠見，能洞悉僵局的解決之道。

塔拉舍好奇地看著他。

「好吧，」伊萬勉強同意，「但精靈去哪裡做什麼？」

「矮人又是怎樣把一棵樹哄得讓到一邊的？」精靈看著派克說道。

她一整天都在勸服他緩和對矮人的態度。她很是想幫他們一把，護送他們到月森林的邊境，讓他們離去。

兩人默默地觀看伊萬風暴般地衝出草場，然後耐心地等待幾分鐘，掙扎的矮人被強迫地帶到他兄弟身邊——三個精靈把他拖回來了。

「你自己這麼想的。」他讓步了。

「或許到了你們九*九*藏*書與矮人們談談的時間了。」伊諾雯蒂說。

「你的意思是，該死的樹會在我們走出去之後，告訴遭瘟的精靈？」

「是你乾的。」伊萬指明。

派克格格笑了，繼續晃著腳趾。

「我想你誤解我的意思了。」他冷冷地說。

「呣，啊。」派克說。

他旁邊的伊諾雯蒂就要憋不住笑了。她為這出人意料的訪客們感到欣喜異常，而之前她已經和伊萬相處了好一段時間，這板著臉的暴躁矮人是她看到的矮人中的一個典型。過去的幾天里，她和伊萬交換了好些奇聞軼事。儘管他還處在軟禁中，但顯然伊萬與伊諾雯蒂的交流讓他的情緒好轉了不少；他激發的矛盾也緩和了。

「那沒道理。」塔拉舍說。

塔拉舍稍等他消化掉這些信息，然後說：「你仍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別衝動，伊萬石肩，」她說，五個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她身上，「你在這發脾氣可不佔理。」

潘特一蹦蹦到一邊，三步跨到另一塊石子旁，用盡全力踢了一腳。儘管這一塊大得多且還沒從地上完全分離，它也分明被踢開了一段距離。而潘特則很妥當地演示了他腳上的新腫塊。

這隻會讓等待更難熬。

派克用手肘撐起身體，聳了聳肩。

「你能把它們弄開，能從那裡走出去，卻不能叫它們閉嘴？」

「也許我們也能成為那樣呢，」 伊諾雯蒂說，「說實話， 我想會的。但是請耐心些。

「如果你們讓我倆離開這蠢地方能知道更多。」

「嘻嘻嘻。」

那次見面可真是壯觀了，科迪歐加上其他人拚命揮舞手臂，以阻止潘特和他手下的瘋狂衝鋒。科迪歐最終說明白，布魯諾和剩下的人沒什麼危險，正從一條迂迴的道路往秘銀廳趕，還逐一訪遍沿途的居住地——如一個稱職君王經常做的。那時雙方才都長出一口氣，放下心。

他讚賞地地看著她，而她正瞧著空地，白皙的臉上升起一片憂心。她朝他點點頭，示意他跟上來，然九九藏書後她跳下樹枝走上空地。那邊，黃鬍子石肩和三個精靈的對峙快要爆發了。

他在重新被粗暴地抓到前，當然也不大可能走出五十尺。

伊萬必然對此非常不高興。 派克則在場地的正中， 舒服地枕著手臂躺在地上凝視星空。

「我們從前也不是沒跟精靈接觸過，」伊萬說道，「我們曾經同他們一道，在希爾明斯特森林，趕跑了獸人與地精。他們很喜歡我和我兄弟！」

第伯多夫•潘特立即下令開膛手小隊轉入傳令模式，到兩個營地間的路徑待命。

「他的法術有多大威力？」塔拉舍問，他對德魯伊一向持敬重態度。

「我們走！」

「他虔敬地向梅麗凱祈禱，」一個觀察者說，「毫無疑問那是他的魔法能量，多到不能為矮人的神祇偽造。」

派克無助地聳聳肩。

兩個觀察者面面相覷，他們的表情清楚地顯示，那是一個他們害怕被問及的問題。

「我可不相信矮人能不用斧子，徒手挪開一棵樹。」伊諾雯蒂說。

派克嘆了口氣，去取回他的拖鞋。他聽見草地外一陣喧鬧時， 只是聳聳肩，接著又倒在草地上凝視星空。完全心滿意足。

「 嗯 ，那可不像是精靈的作風。」 伊萬說著，以逆來順受的心態嘆了口氣 。「一次，卡拉度Carradoon有個精靈到集市買酒， 她可是不緊不慢地在酒店從前到后，又從後到前地來迴轉悠。最後不出意料，她買下了她看到的第一瓶酒。」

「他好像只在需要時才施法，」另一個嘗試解釋，「大部分是一些小戲法，儘管他總像是擁有一個強力的法術，強到只有等同於高階牧師的高階德魯伊才能掌握。」

「為什麼一對矮人從樹里走出來？」她回復道。

「要是他真了解我，他就該知道我馬上就會去找到他這傻瓜！」潘特吵道。

「我也同意你的根據，」矮人答道，「你可能會贊同我有比起坐在這裏看星星更好的事情可做。這該死的東西連動九-九-藏-書也不動！」

她走近伊萬指向一顆尤其耀眼的星星，它懸挂在樹冠的上方，貼近地平線。她才那樣做了不久就發現，伊萬雙手叉腰，不怎麼信任地盯著她瞧。

「行了，行了。」伊萬揮手對他說，他不想聽到任何一個字。

這件事太重要了，我們不能輕率地做決定。」

伊萬想爭論，但他意識到那樣做是徒勞無益的。

他脫掉了拖鞋，這個滿足的矮人愜意地搖著腳趾。

「我說的是你們矮人的故鄉。」活潑的伊諾雯蒂糾正。

「你在噓誰？」伊萬問，他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困惑，「你跟欠砍的樹說話？」他意識到。

「他真是個德魯伊？」塔拉舍問。當族人報告派克的法術不是戲法，矮人確實擁有德魯伊的法術時，他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葫蘆醫』。」矮人指著胸口，咯咯笑著答道。

「噢，那就讓它們閉嘴。」

派克雙手扶胯把頭側倒一邊，表情很迷惑。

「到蒙特里的樹林嗎？」

塔拉舍又停頓了一會兒，思索著，「你覺得旻明會載他們么？」他問。

「那個精靈在享受購物的經歷，正如我們想要分享伊萬•石肩和派克•石肩的經歷。」

第伯多夫•潘特踢得一塊石子飛了十數尺高。

「布魯諾希望你幹得更好，」科迪歐•鬆餅頭責難道，牧師剛剛完成把傷員護送回秘銀廳的任務。

被勒令待在遙遠的南邊把潘特折磨的夠嗆，但他仍然履行了自己的職責，儘管他持續不斷地派出偵察隊，到正北和東北搜索他摯愛的、外出的君王。他最清晰的思想就是，布魯諾不會下令設立前沿陣地，除非他認為有這個必要。

「我們走著瞧吧。」這是他嚴肅的全部承諾。

他圍著精靈們用來關押他們兩個闖入者，作為臨時監牢的草地打轉。精靈用了某種伊萬不了解的魔法讓草地周圍的樹挨緊，用一道堅實的樹牆堵住了所有的縫隙。

「他當然沒有他的兄弟那麼危險，」第一個答道，「對我們或者月森林都不是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