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無所適從
第五章 全面戰爭
「我希望托格他們過得還好。」她回道,絲毫沒有表現出因為托格和他手下的矮人們出奔而引起的不快。
即使是整個獸人部落都站在他們面前,即使是戰鬥無休無止,沒有一個米拉巴矮人表現出哪怕是一絲想回到老家的感情。
「有人去通知侯爵了。」蓋倫說著還在眨著眼睛四處打量。「我的任務是去秘銀廳通知布魯諾戰錘陛下。」
「你忘記了冒險時的感覺嗎?親愛的南弗多?」桑蒂拉問道。「日復一日的面對燒杯和溶液的生活已經使你忘記了用火球轟殺地精的快|感了嗎?」
「感激不盡,執政官大人。」蓋倫回答道。
說著把一個白色的小蘑菇扔過火堆,南弗多伸手去接,蘑菇卻從他手上彈了起來,擊中了他的大鼻子,引得桑蒂拉一陣大笑。
「是啊,一旦後方的山谷安全了,我們就放心多了。」派克·石肩也插了進來。「但是我還是覺得西邊的山脊是個重點。」
「或許我們還有富餘人手,可以跟著他回奈斯枚。」半身人說。
他退到了陰影之中,在斗篷的包裹下顯得更小了,然後揮動手臂開始施法。
「巨人在那夠不著我們。」班納克回答道,之前他已經提到過一次。「太遠了。」
「這樣不好吧。」當營地里只剩下他們兩人時,南弗多對桑蒂拉說。
「他只是為自己家園的命運而擔憂,僅此而已。」當蓋倫退下去時,桑蒂拉說道。
「奈斯枚的居民生活是很艱難的,」桑蒂拉說,「他們要時刻與危險的荒原上的敵人戰鬥,在一次次的災難中他們學會了完全依靠自己。每個奈斯枚家庭都經歷過悲劇,每個奈斯枚人都曾目睹著自己所珍愛的人被巨魔掠走。」
她喜歡這樣。
「但是你不能指望我把秘銀廳的戰士們都派給你,讓我們門戶大開,讓獸人和巨人們長驅直入。」瑞吉斯瞥了矮人們一眼,繼續說道。他們贊同的點頭讓瑞吉斯很受用。「你們的處境和請求要被進一步討論,我希望將事實公開,然後把選擇權交給議會。」
但是第二次衝鋒並沒有打斷矮人們的計劃,班納克的戰士們輕而易舉地擊退了他們,建築工事的工程也沒有絲毫停頓。石塊和泥土構造的工事基本成型,獸人們的衝鋒將止步於此。工程師們在懸崖上布設的繩網也快完成了,班納克還知道他將會迎來一百到兩百名矮人援軍。
「去了。」托格報告說。「我的人說那裡是一片隧道,他們猜對方想搶先佔領那裡。」
「蓋倫·福斯,來自奈斯枚的騎兵隊。」蓋倫身為騎手的敏銳直覺使他從瑞吉斯臉上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怒容。「前來請求布魯諾王派遣援兵,支援我們被巨魔包圍的城市。」
他明顯是在暗示冰風谷的商隊在米拉巴城門前的遭遇,桑蒂拉和南弗多尷尬的對視了一眼。
「知道了,雖然這令我非常痛苦,但我仍接受這一事實。」桑蒂拉再次鞠躬致敬。
「我是南弗多,米拉巴侯爵的鍊金師。」樹通過侏儒的幻術說話了。「請告訴我們您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您已經離開家很遠了。」
蓋倫再次鞠躬。
「食物吃沒了,還要背著這些東西。」侏儒看著桑蒂拉的收穫,酸酸的說。
「為秘銀廳效勞?」瑞吉斯重複道「還是來視察你們的矮人?」
桑蒂拉再次咯咯嬌笑,坐到他的對九*九*藏*書面,準備吧裙子里兜著的東西倒出來。就在這時,她的動作停下,發現侏儒正緊盯著她露出來的腿。桑蒂拉覺得很可笑;當然她是個漂亮的女人,光是那雙修長的腿就超出了侏儒的身長。她微微地動了一下,以便侏儒能看的更清楚些,南弗多的嘴巴張大了。
南弗多剛要說什麼,一陣馬蹄聲傳來打斷了他,兩人一下想起他們的營地就在路旁。
「要是埃拉斯圖候爵打定主意要把錢拿去打水漂,那還不如分給南弗多一些,至少是一點也好啊。」桑蒂拉一臉壞笑的解釋道。
「這還不明顯嗎?」
桑蒂拉·星耀回到她的營火旁,這位米拉巴的執政官同時也是一位法師,她這次出來時為了尋找一些根莖和蘑菇作為正在試驗的新法術的施法材料。在荒澤隘口南邊的一塊草地上,桑蒂拉找到了許多,於是她用衣服盛了滿滿一兜回來。
「要是獸人太多你們就回來。」班納克補充道。「我不想對布魯諾王說新來的朋友還沒進秘銀廳就全部戰死了。」
「你是米拉巴的執政官。」瑞吉斯轉而對桑蒂拉說。「我去拜訪過你們的城市,我認識你。」
蓋倫又要說什麼,但瑞吉斯一臉嚴肅的先開口了。
桑蒂拉身邊的侏儒有些局促不安,但桑蒂拉只是笑了笑。
「的確如此。」瑞吉斯承認。「我明白,但現在我們不能給奈斯枚任何幫助,現在不行。布魯諾王還昏迷不醒,獸人們正站在我們的門前。」
「我是米拉巴的執政官。」當蓋倫看著桑蒂拉時,後者解釋道。「我們立刻回米拉巴,我會說服侯爵派兵增援你們。」
「幹得好!」桑蒂拉叫道,真正的蘑菇擊中了她的額頭,幻象則穿過了她的身體,她笑的更響了。
真正的南弗多終於出現在營地另一邊,蓋倫在他和幻像的位置之前來回掃視,想搞明白出了什麼事,他為什麼會向一棵樹說話,還向它鞠躬。
桑蒂拉剛要回答,南弗多插了進來:「最好的領袖聽的總比說的要多。」
「必須儘快行動!」蓋倫叫道。
「當然。」他艱難的吐出了這兩個字。
「請稍安勿躁,攝政王瑞吉斯大人。」蓋倫·福斯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我想我不是來聽您討論一群迷途的矮人的安置問題的,我們的城市被包圍了,十萬火急。」旁邊幾個矮人開始竊竊私語,蓋倫聲音里的怒氣越來越明顯。「您能等會兒再跟執政官桑蒂拉討論嗎?」
「我這裡有幾樣能給晚餐提提味兒。」桑蒂拉說著抓起滿滿兩把蘑菇和塊莖。「要是你吃的足夠多——當然對你來說這也不是什麼問題——咱們就能輕省點。」
「要是有人惹惱了南弗多,那他就得小心點。」侏儒說道,同時挺了挺胸,使得斗篷把他裹得更緊了。
「至少」一詞使得瑞吉斯眯起了眼睛。
她看著南弗多,後者拚命暗示她不要出聲,然後又開始揮動手指。
南弗多微笑著鞠了一躬。
「他們發現不了。」托格向他保證。「守衛者峽谷的懸崖背面附近有個入口,從西邊下去就是了,我們快去快回,沒問題。」
「我是秘銀廳的攝政王,」瑞吉斯解釋道,「以布魯諾之名暫時掌權。」
瑞吉斯抬起一隻手摸了摸下巴,望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戰錘族矮人們。奈斯枚離這裏太遠了,他能把九-九-藏-書布魯諾的族人從去冒這個險嗎?他向蓋倫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你們的主君呢?」蓋倫·福斯問道,聲音中透著焦慮。
桑蒂拉笑了起來,繼續分揀她的蘑菇。
「那就為他們提供庇護。」桑蒂拉建議。「告訴他們,如果有一天他們被迫拋棄家園,可以來秘銀廳,在這裏他們能找到友情,安慰和庇護。」
他走到一邊去找地方栓馬。
「你想說什麼?」侏儒直截了當的問道。
桑蒂拉對這一明顯的挖苦付之一笑,「我不贊同托格的選擇,也不想和他的族人一起離開米拉巴,但我建議埃拉圖斯侯爵允許他們離開。托格和他的族人離開米拉巴時,所有人都感到無比悲痛。」
沉默了一會兒,桑蒂拉掃了南弗多一眼,發現他正在好奇地盯著自己。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西北邊——伊萬提到的那段山脊上,那裡看起來是唯一能接近的高地。
瑞吉斯在她說完之前就開始點頭,這個長遠的計劃他也曾想過。
「崔斯特·杜堊登。」桑蒂拉說道。「是的,布魯諾這個朋友總讓許多人對他敬而遠之。」
黑夜籠罩了他們,奈斯枚來的壞消息在黑暗之中顯得更恐怖了。
鍊金師點了點頭,但他困惑的表情明顯告訴她,他並不知道是應該向她道謝還是責備她。
「我聽說過關於三位的傳言。」半身人說道。「它聽起來並不那麼美好,在這種非常時刻,在我回答任何你們提出的問題之前,我必須知道你們的真實身份目的。」
「是啊。」瑞吉斯嘆了口氣,輕輕的聳了一下肩膀,又坐回王座上。「要是只有那麼一次還算不了什麼,但類似事件時有發生。」
「按照我們對布魯諾王的了解,你可能會一無所獲。」南弗多插了一句,桑蒂拉也點頭表示同意。
「那我現在就離開。」蓋倫說。「我請求秘銀廳至少要給我提供一個暫時休息的地方。」
「我只希望侯爵能同情奈斯枚的困境,最近他對外人不怎麼友善。」桑蒂拉回答。
「那是自然,但這樣一來,露營就很痛苦了。」南弗多咕噥道。
「那你還來幹什麼!」
但即使是這樣,也遮不住那身上最具標誌性的特徵:一隻大大的鷹鉤鼻。
「我只希望布魯諾王能不計前嫌。」蓋伊說,兩人充滿疑惑的望著他。
「您也是。」蓋倫說道。
「哦——噫。」派克石肩隨聲附和。
「當一個人的行為足以影響到很多人時,二者就是一回事了。」南弗多回答。
一旦獸人發起衝鋒,許多矮人只能站在同胞們背後,喪失所有戰鬥樂趣。
「您的骨雕手藝在米拉巴備受歡迎,攝政王大人。」桑蒂拉禮貌的說著,深鞠一躬。「桑蒂拉·星耀願為秘銀廳效勞。這是我的助手,南弗多。」
她正想叫同伴過來幫幫忙,而當她看到侏儒時,這些話變成了一串咯咯的笑聲從嘴裏蹦了出來。小侏儒在營火旁縮成一團,雙手不住的搓動,斗篷緊緊的裹在身上。
「那你當時向埃拉斯圖候爵推薦我幹什麼?」南弗多問道。「我記得他是通過桑蒂拉·星耀的才知道我的名聲的。」
南弗多的眼睛一下睜大了,他受雇於桑蒂拉的上級,米拉巴候爵埃拉斯圖。
「你那個饞鬼朋友辦了件大好事!。」班克納布勞南威爾和幾個夥伴看著一支矮人隊伍自東向
九-九-藏-書西的穿過守衛者峽谷時,對凱蒂布莉兒說道。
桑蒂拉和瑞吉斯都笑了起來,但很快半身人又問道:「這樣是智慧的象徵還是懦弱的表現呢?」
當侏儒抬起頭時,發現桑蒂拉漂亮的臉上掛著驚奇的微笑在看著他。
「你要是再靠近一點鼻毛就燒著了。」桑蒂拉在靠近營火時說道。
班納克回頭看看他們的防線,他們已經擊退了獸人的兩次衝鋒,雖然第二次衝鋒比起第一次來可以說是毫無威脅,獸人指揮官只是讓部隊不斷進攻以打斷矮人們修建工事的進程。班納克明白這種戰術,同時也感到有些頭痛。
「請原諒我對您使用了幻術,奈斯枚的騎手,不管怎麼說總得小心一點啊,對吧。」
目的是通過鍊金術提高礦石質量來便獲得對秘銀廳的競爭優勢。每次當他向侯爵回報成果時,桑蒂拉總是對他那些侏儒鍊金術是門不精確的學科,需要反覆試驗之類的理由冷嘲熱諷。更不幸的是,他在米拉巴努力幾乎就沒有成功過,桑蒂拉時不時總拿這個打擊他。
「他可會算計了。」凱蒂布莉兒如此評價。
「我記得貝克斯加和他的人民。」桑蒂拉說。
瑞吉斯停了下來,盯著蓋倫。
「要是他們發現你了怎麼辦?」班納克問道。「獸人會撕碎你的,我不能冒這個險。」
「但是你並沒有加入他們。」瑞吉斯說。
「我對鍊金術一竅不通。」桑蒂拉解釋道。「但我從未說過我不了解或是不喜歡南弗多。」
半身人向旁邊點點頭,兩個矮人站到了蓋倫身旁,蓋倫草草鞠了一躬退了下去,沉重的靴子跺在石質地板上咚咚直響。
「當然,」蓋倫說,「對幻術師來說這點尤其重要。」
「我聽到你的請求了,」半身人說道,「並且為奈斯枚的遭遇深表同情。在我們尋找和收復秘銀廳時,也曾與那些噁心的生物打過交道,很有些對付他們的經驗。」他意味深長的看了蓋倫一眼,明顯是在提醒他奈斯枚的騎兵隊曾經不公正的對待過布魯諾和他的同伴們。
「一開始合作很順利。」瑞吉斯說。「我們滿懷希望地認為冰風谷的野蠻人們會在這裏繁榮起來。但他們的貨物——優質皮毛卻對常年生活在地下的矮人們毫無用途,如果他們的鄰居奈斯枚能夠與他們交易的話,頑石鎮興許今天還存在,但現在,那裡已經被遺棄了。」
「你的斥候去偵察過那裡嗎?」
「你是不是覺得生活很無聊啊。」過了一會兒她問道,開始根據大小和種類給那堆東西分類。「是不是覺得生活沒激|情?」
「在收復了秘銀廳之後,頑石鎮也被重建了。」半身人繼續說道。「烏斯加戰士們,不是矮人。」
他勒住馬,熟練地從馬背上翻了下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很有禮貌地向一棵幾尺高的樹深鞠一躬。
「那麼,這次會議就與我沒什麼關係了是吧?」蓋倫問道,毫不畏懼的迎上瑞吉斯的目光。
「我們要馬上回米拉巴。」旁邊一個聲音說道。桑蒂拉從暗處走了出來,來到蓋倫面前。
騎手大概有四十多歲,黑色的頭髮只有鬢角處有些發灰,他的左側掛著一把闊劍,右邊則別著一把匕首,走路時右手隨意的搭在匕首上,這個姿勢在別人看來完全是為了方便,但對於桑蒂拉這樣有經驗的冒險者來說,這個人的姿勢並不那麼簡單,右九*九*藏*書臂的角度正好可以方便他迅速拔出匕首並在一瞬間擲出去。
瑞吉斯仔細品味著這個評價,從中得到了些許安慰。在他所了解的所有領導者中,布魯諾無疑是最英明的一個,如果矮人在一件事上拿不定注意,即使是最危險的事情,他也從不會表現出來。
「很高興見到您,侏儒先生。」高個子男人對樹說道,桑蒂拉強忍著不笑出聲。
一個也沒有。
「呵——呵……嘿」派克說。
「氣候反常。」桑蒂拉說。雖然秋天快要到了,但現在畢竟還是夏天。
「我去看看。」托格說。「我會摸清楚隧道底細的。」
南弗多好奇的望著她。
「就算那邊還有一百個巨人助陣也是如此!」辛格斯·麥克魯夫贊同道。這個頭髮花白的老矮人站在托格身邊,他們是好朋友。實際上,辛格斯與托格的家族的交情已經持續了好幾個世紀。
「凱蒂布莉兒和我會到隧道口接應。」沃夫加說。
馬蹄聲漸漸接近了,一匹健壯的栗色馬,馱著一位身披灰色斗篷的人類騎手。
班納克看著伊萬,然後是凱蒂布莉兒和沃夫加。
「對。」伊萬說。
蓋倫點了點頭,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激|情?」
他停頓了一下,哼了一聲,「真是的,我竟然向客人徵求意見,我真是個好攝政王!」
好在在很快注意到法術不是敵人發出的,而是南弗多的傑作,她打量著侏儒,後者正從兜帽下朝她咧嘴大笑,同時將一根手指放到嘴唇上,示意她保持安靜。
「米拉巴的托格和他的部隊不會被臭烘烘的獸人擊敗的。」托格堅持道。
「他的馬出了很多汗。」桑蒂拉說。「今晚它不能再趕路了。留下來與我們共進晚餐吧,仔細說說奈斯枚那邊的事情,我們會跟你一起去見布魯諾王,儘力勸說他增援你們。」
「半夜起風了。」侏儒說。
「那是個好地方。」托格·錘擊者也贊同。
「當他們來到秘銀廳時,」瑞吉斯提醒道,「秘銀廳像兄弟一樣收留了他們,戰鬥鑄就的情誼從我們與托格在山谷相遇的那一刻起就結下了根。他們現在是戰錘一族,你明白嗎?」
「帶一半你的人去,把隧道清理乾淨。」班納克命令托格,「過去以後好好看看北邊有什麼,明白了嗎?」
「秘銀廳也是我們的目的地。」南弗多說著走了過來,蓋倫還在盯著他看。
「是的。」
他瞪大了眼睛,南弗多解除了幻術,蓋倫·福斯使勁眨眼想搞明白是怎麼回事。
「當然,但這是我們的營地。」南弗多操縱樹回答。
「不管怎麼說我希望矮人們能不計前嫌。」蓋伊說,「同時認識到,對危難之中的奈斯枚伸出援手也是在幫助自己。」
「我們有權利給你你所想要的東西!」瑞吉斯也喊了起來,他從王座上站了起來,站在高台上正好能平視蓋倫的眼睛。「我不是布魯諾王,也不是任何人的國王,我只是攝政而已!一個顧問!我們會討論你們的處境的,不僅僅是我,還有矮人們。他們更清楚秘銀廳是不是要支援奈斯枚,特別是現在,在我們自己也需要支援的時候!」
「幾年前他從我們的領地上經過時,」新來者找了個靠近火堆的地方坐了下來,「我們的巡邏隊對他有所冒犯。」他的目光垂了下來,迅速補充道「但是我們不是害怕或是猜忌布魯諾王,而是他那個朋友read.99csw.com,一個黑暗精靈。」
南弗多抱緊雙臂,離火堆又近了一點。
「布魯諾王會派援軍的。」南弗多說,蓋倫·福斯正巧走了過來,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嫌沉嗎?」她挖苦的回應道,「一個小蘑菇就夠可憐的小南弗多拿了。」
「我有一個來自奈斯枚的壞消息。」他說。「巨魔荒原的泥潭怪和巨魔發動了進攻,我們的處境十分危急。我甚至不知道我們的人能否撐到現在。」
「但是沒有一個像火球術那麼粗野的!」侏儒揮動著小手爭辯道,「哈!,火球!下次你就該說時閃電了吧!不,不,桑蒂拉,我更喜歡操縱元素的力量產生的魔法。」
「身受重傷正在恢復。」此刻瑞吉斯希望他正在說謊。「他一直堅守在守衛者峽谷的前線,那裡的戰鬥你們在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
「啊,是。」桑蒂拉回答,「當然,我早就應該明白,幻術跟鍊金術其實是一回事。」
「是這樣。」瑞吉斯贊同道。「我當然理解他的恐懼與焦慮,但恐怕戰錘一族與奈斯枚的關係並不十分親密,奈斯枚從未對秘銀廳的居民表示過友好。許多年前當我們還在尋找秘銀廳時,曾在巨魔荒原附近遇到了一小隊正在遭受泥潭怪攻擊的奈斯枚騎手,當時布魯諾毫不猶豫的衝上去幫助他們,還有崔斯特和沃夫加。我們救了他們,但我相信,他們並沒有報答。」
經過長途跋涉,當新的家園出現在守衛者峽谷對面時,他們遇到了從淺水鎮逃出來的倖存者們,身負重傷的布魯諾也在其中。托格,辛格斯和米拉巴的矮人們英勇地幫助他們擊退了追兵。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早些年我在博德之門見到的那個南弗多還會那麼一兩個法術。」桑蒂拉說。
南弗多迅速地眨眨眼,清了清嗓子,變得有些局促不安,好像走到了一個他本不該到的地方。桑蒂拉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同時把裙子里的塊莖和蘑菇輕輕倒在地上。
三個新客人臉上的表情表明,秘銀廳王座上的人與他們每個人都預料的不一樣,但瑞吉斯並不理會三個人臉上的困惑之情。
當埃拉圖斯侯爵因為熱情招待布魯諾一行而責備托格時,辛格斯第一個站到了托格這邊,同時他也是米拉巴矮人出奔的組織者之一。在他們的帶領下,四百多名米拉巴最優秀的矮人工匠離開了家鄉踏上了前往秘銀廳的道路。
「但對他們來說仍然具有戰略價值。」伊萬反駁道。「只要安排幾個斥候在那裡,戰場的形式就一目了然。」
但是事情一下顯得緊迫起來,似乎營地遭到了襲擊,桑蒂拉輕叫一聲準備躲到一邊。
「騎手看見我們的營火了。」侏儒提醒道。
「保證完成任務!」托格笑著說。
「我是奈斯枚來的蓋倫·福斯。」來者自我介紹。
「你一點也不相信鍊金術是吧。」
「獸人軍隊里有巨人。」伊萬說。「他們可能安排在那裡一些。」
桑蒂拉略顯驚訝的看了侏儒一眼,注意力迅速轉移到路上。作為一個有經驗的冒險者,她並不感到害怕,何況她的法術和武器足以讓她自保。
南弗多皺起眉頭,從容的彎腰撿起蘑菇,仔細的端詳著,嘴裏還在嘀咕著什麼東西,桑蒂拉做好了防禦的準備,雙手護在身前,準備擋住蘑菇,但半打一模一樣的蘑菇向她飛來。
「因為有那個卓爾精靈。」桑蒂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