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再次流離失所，直到某個主母願意庇護我們以換取我們的效忠。」

我不相信他是格烏什工具之類的那些鬼話，但阿甘斯讓獸人們相信了，這增強了他的威信。」

「或許她離開我們的同胞們已經太久了，她應該到契德·納撒（唐尼婭與阿德農所在的黑暗精靈城市，譯者注）去看看。可能的話，魔索布萊會更好些，如果托斯安願意搭橋的話。」

奧伯德向前傾了傾身子，用手托住下巴仔細考慮。

「但是我相信我們已經把大方向定下了。」珂爾麗可繼續說道。「我們不需要再操縱奧伯德，他會按照我們計劃的那樣發動戰爭。現在看來，這種可能性更大了。」

「即使她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也是如此嗎？」

「我們的部隊自從淺水鎮陷落以來已經擴大了三倍。」奧伯德提醒她。

「讓普羅菲特繼續對矮人施壓，」卓爾繼續說道，「讓他的部隊在我們封住秘銀廳後繼續在隧道里戰鬥。我們可以清理周邊土地並與巨魔劃清界限，一起圍攻矮人。」

「這是次要的。」珂爾麗可提醒她。「崔斯特·杜堊登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

其他人點了點頭，這是個微妙的差別，卻是十分重要的一點。

「你相信阿克塔的死是一個偶然事件？」唐尼婭問道。

「珂爾麗可最近更小心了，」唐尼婭同意，「在對奧伯德說話時太謙卑。他不過是一個獸人而已。」

「因為你還是不明白，」女牧師回答，「崔斯特不是我們的問題。除非他知道了我們的存在，否則對他來說我們也沒有威脅。他是奧伯德應該考慮的，是格蒂應該考慮的。我們的好好乾，讓他們收拾他；特別是現在，奧伯德又接受了格烏什的賜福。」

珂爾麗可努力不讓這些想法表現出來。她提醒自己，他們不過是獸人而已，數量再多也是如此。她在格蒂的眼中看到了慢慢升起的仇恨，忽然意識到奧伯德的計劃可能會完全破滅。

但另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它告訴珂爾麗可，看著巨人與獸人交戰也是一種很享受的事情，跟看著他滿聯合起來對付矮人一樣愉快。

阿德農再次聳聳肩, 「我不打算對珂爾麗可·蘇恩·薇特負責。」

「我了解那些騙人的心理把戲。」托斯安猶猶豫豫的說。

普羅菲特？托斯安對珂爾麗可打著手語拼出這個名字。

唐尼婭酸酸的說，對這一極為明顯的推測聳聳肩。

當然！

「通常來說是這樣。」阿德農說。「或許我們低估了他的能力。」

巨魔首領。珂爾麗可回復道。這是一個猜測，她對南邊發生的事情知之甚少。

珂爾麗可開始感受到獸人王身上發生的變化，這些通過他的自信與力量表現出來。但奧伯德應該不會挑戰格蒂，也不會讓他的軍隊去挑釁格蒂的部下。

「那麼我們就變成旁觀者了？九九藏書」托斯安問道。

「我不能讓我的族人白白送死。」

「或許他們會從樹林老巢里出來的。」阿德農揣摩著唐尼婭的心思。

唐尼婭與阿德農彼此交換了一下懷疑的目光；阿德農搖了搖頭。

我們受過訓練，但崔斯特·杜堊登不也一樣嗎？阿德農問道。

我們要去找我們的戰利品嗎？阿德農搖動手指問道。

「他們給了他的除了這些還有神明選擇的確認和無比的自信，使他知道神與他同在。」珂爾麗可指出。「不要忽視了這兩個象徵的作用，奧伯德沒有內憂了，我們可以利用的內部懷疑已經全部消失。他現在充滿了自信和力量，會更仔細的審視我們所說的每一句話，更加慎重的對待我們的建議，甚至會推翻原來的計劃。

「這個建議好。」奧伯德對托斯安說。「我們再討論一下這件事。我會給普羅菲特帶個口信，讓他越過瑟布林河，到秘銀廳東門去；我們把矮人們趕進洞里之後就在那裡會見他。」

「那他們能撐多久呢？」奧伯德問道，「布魯諾王死了，他們有沒有貿易活動，除非他們能突圍。」

「他會從南邊進軍秘銀廳嗎？」珂爾麗可問道。

唐尼婭把雙手舉到身前，這是一個表示強調的動作，然後伸出大拇指，輕輕碰了碰。

「多大程度？」唐尼婭問道，她接到了河邊戰鬥的報告后一直覺得不可信。

大多數是崔斯特殺的，毫無疑問。在他們兩個到達之前。阿德農回答。

這使他變得危險起來。

「他們自己也在蒙受損失。」奧伯德說。「他們越來越疲憊，沒有人替換他們，但阿爾根的軍隊里每天都有新的戰士加入。如果有巨人支援的話，矮人們的損失將無法估計。」

令他們驚喜的是，他們很輕易的就被踩倒的草叢發現了兩個敵人的蹤跡。

嫉妒？恐懼？

精靈認為他們的敵人是獸人，地精和巨人，也知道有一個黑暗精靈在自己這邊。獸人們一定會注意到戰鬥過後，精靈和卓爾分道揚鑣。

「如果現在我們低估了奧伯德，或許後果將不堪設想。那個薩滿——吠叫部族的阿甘斯——吸附了某種力量。」

奧伯德笑了笑: 「這場戰爭會殺掉不少巨人，奧廖爾絲多特女士。」他的聲音中透露出明顯的力量，珂爾麗可不禁抬頭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顯然，儀式對奧伯德起了很大的作用，使得他在與格蒂交往時產生了超出卓爾預料的自信。

「他是被崔斯特·杜堊登殺死的。」珂爾麗可回答，「這一點毫無疑問，有人看到他了，那兩把彎刀暴露了他的身份。他砍倒阿克塔之後穿過營地溜走了。

「真了不得。」珂爾麗可嚴肅地說。

薩滿阿甘斯的儀式真的使獸人王改變了什麼嗎？或者是矮人們用格烏什的雕像發動的突襲，使得奧伯德和他龐大的軍九*九*藏*書隊最後勝利成為可能？

奧伯德對這些話表示出明顯的輕蔑之情，珂爾麗可開始準備一個法術，以便奧伯德和格蒂動手時他們能安全離開。

「我的巨人說那兒沒死幾個人。」

他們臉上的假笑變成了皺眉。

珂爾麗可看起來無動於衷，但她用手語向托斯安的聰明想法表示感激。

「但是我們不是去找崔斯特·杜堊登的。」他直截了當的說。

珂爾麗可把注意力轉移到女巨人和奧伯德身上，很顯然，奧伯德的表情預示著他要爆發了。

「那麼我們必須保證格蒂聽奧伯德的。」托斯安說。

「現在我們知道崔斯特跟地表精靈結盟了。」托斯安評論道。

一個更小的目標。托斯安對珂爾麗可打手語。

「的確，我絲毫不懷疑魔索布萊的朋友們也是那麼認為的。」阿德農說。「直到現在……」

他邪惡的笑了一聲。

「他們的敵人跟我們相差太多了。」奧伯德反駁道。「他們在城鎮里與人類交戰，而我們則是要想方設法把矮人從洞里趕出來。」

唐尼婭笑了笑，彎腰察看一截樹枝。是的，這令她感覺很好，對於熱切而訓練有素的黑暗精靈來說，這新痕迹十分明顯。但是對於獸人來說就是什麼也沒有。

珂爾麗可承認，這表明了許多意思。有樂觀，也有恐懼。或許奧伯德想表達的太多了，卓爾女牧師知道，爬得越高，跌下來的時候也越痛。最糟糕的是，她發現奧伯德已經不是那麼容易被黑暗精靈欺騙了。

「我在某些羅絲侍女出現的儀式上，見過類似的，」珂爾麗可向他保證，「所以我認出了它：神啟。」她又轉向托斯安。「你就這麼容易被欺騙，說服自己看到了不存在的東西嗎？」

阿德農和唐尼婭在夜幕降臨的時刻出發，從他們在淺水鎮西邊的臨時洞穴里走了出來。兩個黑暗精靈在地表不停地眨著眼睛，雖然沒有月亮，但地表微弱的光亮仍使他們感到不適。

「還要看格蒂那邊的情況。」他說。「儀式過後女巨人肯定會加強守衛。奧伯德的強大雖然使獸人們團結了，但也加重了巨人們的疑心。即使奧伯德現在真的有你認為的那麼強大，他還是需要格蒂的巨人的幫助，才能把矮人們趕回地下，或向其他村鎮復讎。」

「矮人們正在屠殺你兒子的部隊。」格蒂回答。

「不算太壞。」珂爾麗可聳聳肩回答。

「你還是那麼認為。」阿德農打斷道。

他們都希望精靈能參与到戰爭中去，唐尼婭知道，奧伯德會擊敗他們。看到精靈們在獸人面前倒下無疑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要是能抓到一兩個精靈俘虜供他們取樂，那就再好不過了。

「矮人在他們的老巢里是很可怕的。」珂爾麗可說道。

「最好是從隧道里。」托斯安說。三個領導者的目光集中在他臉上。

「當然九-九-藏-書了，」唐尼婭發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聲，「是情緒所致，一大群人總會把感覺放大的。」

唐尼婭向東眺望，在陡峭的山坡和懸崖邊上，瑟布林河向南奔流。星光在湍急的水流周圍閃爍，河對岸是月森林。唐尼婭知道，那是精靈們住的地方。迄今為止，據卓爾們所知，僅有一對精靈參与了抗擊奧伯德的戰爭。按照卓爾們的要求，在部隊達到一定規模以前，不能越過瑟布林河。

他們在戰場上徘徊了很久，儘可能多的收集信息。從屍體的位置到傷口形狀，他們揣測著殺手們的戰鬥風格。唐尼婭不止一次用手語表示她對兇手劍術的讚賞，阿德農也不止一次的表示同意。半夜時分，他們離開那裡，開始研究一些其它的信息。

這個消息使得房間里除獸人之外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自從珂爾麗可遇到奧伯德以來，只知道他唯一的目標就是攻佔費爾巴堡，而現在，他已經放棄了這個想法，轉而征服更近的矮人要塞秘銀廳了。

「奈斯枚已被攻佔。」在兩個卓爾走個格蒂面前時巨人說道。「巨魔普羅菲特和他的巨魔在很短的時間里取得了相當大的成果。」

「他只是那麼說說罷了。」阿德農評論道。

或許地表精靈只是想讓崔斯特·杜堊登找到他們。

「不是聽奧伯德的。」唐尼婭更正道。「我們要確保她繼續與他結盟，讓他明白她是是盟友，而非部下。」

「托斯安把那個叛逆的名字視為禁忌。」

「普羅菲特。」奧伯德確認。「他領導著巨魔和泥潭怪，這次他的兵力比任何一次都多。」

「洞？」格蒂咆哮道。「我們還沒考進秘銀廳半步，你那個廢物兒子被一小撮矮人擋在外邊，阿爾根連把他們趕回秘銀廳都做不到。這不是勝利，這是僵持！

「我沒看到任何矮人的頭。」格蒂尖銳的回答。

「他們只是獸人而已。」托斯安·阿姆戈說，「都是幻象。」

地表精靈。阿德農比劃。我本以為他們會掩蓋自己的蹤跡。

珂爾麗可和托斯安一走進奧伯德的帳篷就感覺到了凝重的氛圍，格蒂盤腿坐著（這樣她的頭還是碰到了天花板），身邊兩個守衛板著的臉告訴兩個卓爾，會議並不順利。

四個黑暗精靈之所以熱心的與奧伯德保持同盟關係併為之出謀劃策，僅僅是看中了他這麼做能帶來巨大的災難。珂爾麗可和她的同伴們從未想過奧伯德最後要獲勝，他們只是在享受戰爭帶來的混亂罷了。

除非他們的對手是獸人。唐尼婭解釋道。我想很少有獸人能注意到這些痕迹，雖然它們看起來很明顯。

「奈斯枚的陷落可能會使巨魔把銀月城作為下一個目標。」珂爾麗可補充道。「這不是我們想看到的。讓他們從地下襲擊秘銀廳，就像巴瑞森·德安苟之子所說的那樣。或許我們更強大的敵人會以為九九藏書普羅菲特和巨魔已經回到了巨魔荒原，那麼即使是艾拉斯卓女士也不會去找他們的麻煩了。」

「我們必須一直向南，消滅你那個廢物兒子前面的敵人！」格蒂堅持。「阿爾根的部隊正在被殘殺，我倒不是看著那些獸人和地精送死心痛，我是怕損失太大了！」

有那麼一會兒，珂爾麗可似乎想抽托斯安一個耳光。她的臉綳得緊緊地，臉上的肌肉抽搐著。

「許多人都看見他死了，」珂爾麗可說道，「在塔倒下的時候。」

阿德農停頓了很長時間，組織著語言。

但是奧伯德並沒有動手，只是緊盯著女巨人。

珂爾麗可搖搖頭。「阿甘斯很有價值，這跟他的背景有關。他是格烏什的狂熱信徒，他很機靈地解釋了阿克塔的死。但如果他真有能讓那兩頭動物起死回生的神術的話，他應該在她被殺之前就消除她的疑慮，但他沒有那麼做，連嘗試都沒有。」

「在冬天我們就把那裡封鎖起來，」奧伯德解釋道，「把矮人困在洞里，控制山脈的每一個角落。冬天一過我們就進入秘銀廳的隧道清剿矮人。」

「奧伯德一直很可怕，」阿德農回答，「甚至在儀式之前就是如此。我可不想公開挑戰他，我也肯定我們之中沒有想去跟奧伯德或者格蒂交手的。但是薩滿真的使獸人王更強大了嗎？我還是不敢相信。」

他的同伴們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他，對他的不了解形勢表示不滿。他謙恭的看著他們，他是他們之中最年輕的，閱歷遠遠不如其他三位豐富。

一個更明智的目標。珂爾麗可回復道。奧伯德並不是在尋求戰鬥和復讎，他在尋求勝利。

理論上看來的確如此，他們在過去的二十天里一直想調查一下奧伯德的後方發生的一系列騷擾事件。當然，他們知道崔斯特是這些事件的罪魁禍首。但把這兩個卓爾從幽暗的洞穴中吸引出來的真正原因，還是珂爾麗可的解釋和托斯安的警告。如果真的像他們所擔憂的那樣，那麼他們無疑會享受一次不錯的獵殺。格蒂的巨人們不是看到精靈騎著帶翅膀的馬嗎？那將是多好的戰利品啊！

「我們不能越過瑟布林河。」奧伯德毫不猶豫的回答。「現在不能讓北地更強大的勢力聯合起來對付我們。費爾巴堡必定會派遣戰士支援戰錘一族，但當秘銀廳陷落後，布魯諾王又已經死了，東邊的矮人更肯能接受秘銀廳的流亡者。那時候，一旦隧道被清理乾淨，我們就完全勝利了。從群山到瑟布林河之間，南抵巨魔平原的廣大地域，就都是我們的了。」

托斯安不情願的點點頭表示同意。

奧伯德輕輕的點點頭，但珂爾麗可的注意力迅速被格蒂臉上的怒容吸引了；她藍色眼睛一直盯著奧伯德，這不僅僅是因為出征秘銀廳的失利，珂爾麗可明白，更重要的是，格蒂看到了奧伯德臉上明九_九_藏_書顯的變化。

「選擇權在你手上。」奧伯德繼續說道。「要是怕損失，可以退回世界之脊閃白的安全地帶。要是想得到戰果，那就壓上去。戰錘一族會被趕回洞穴，世界之脊會變成我們的地盤。時機成熟后，我們會把矮人從洞穴中清理出去。到那時，秘銀廳將會改名為眾箭堡。」

這會兒普羅菲特和他的巨魔正從巨魔平原向這裏進軍！」

他現在把握局勢的能力更強，我們很難通過他達成目的。」

一個小時之內，他們已經來到了最近一次襲擊的現場。在山間的一條小溪旁邊，獸人們的屍體躺在地上，沒人來費心掩埋他們。追尋著殺戮的痕迹，他們很快發現了崔斯特的戰鬥路線。在一處地方，死去的獸人圍成一圈，表明兩個地表精靈在那裡加入了戰鬥。

「艾默瑞斯·戰冠會做出什麼反應呢？」格蒂狡詐地問道，旁敲側擊的想套出奧伯德對另一個目標的態度。

「公牛的頭被轉了一圈。」珂爾麗可加重語氣說.「它確實死了，然後又活了過來。起死回生的法術不是一個獸人薩滿能掌握的。」

死了十幾個，三個人都用的銳器。

唐尼婭用手語表達；她需要盡量保持安靜。

「這就夠了。」珂爾麗可在奧伯德爆發前迅速回答。「我們至少能與那個巨魔的戰績匹配，那個……普羅菲特？」

「低估他是很危險的。」珂爾麗可說道。「他現在更強壯，也更敏捷。即使是托斯安，他認為奧伯德在騙人，但他也不否認奧伯德比以前更可怕。」

同伴們哼哼著表示他們還是懷疑。

「珂爾麗可知道了我們今晚的打算會不高興的。」唐尼婭過了一會兒說道。

她身邊，托斯安一臉的嘲弄；而唐尼婭和阿德農則坐在她對面，吃驚地張大了嘴。

根據她對地表精靈的了解，這麼做是很愚蠢的行為。她看到的越多，阿德農就越暗示她，這是崔斯特故意留下來誤導他們的痕迹。

在她纖長的手指向托斯安傳達著她的想法時，也同時震驚了自己。比起奧伯德的那些蠢笨的族人們，珂爾麗可無疑是一個更能理解他的幕僚。從她遇到奧伯德的那天起，獸人王就一直在對她大講特講攻佔費爾巴堡的計劃，而這個計劃在秘銀廳、費爾巴堡和阿德巴堡三座矮人要塞穩固的同盟前基本是不可能實現的。

「奧伯德陛下的兒子說他已經得到了布魯諾戰錘的頭。」卓爾希望緩和一下氣氛。

「珂爾麗可還是擔心崔斯特的騷擾。」阿德農說。

「閉嘴！」珂爾麗可叫道。唐尼婭和阿德農不由自主的把手按在了武器上。

珂爾麗可看了格蒂一眼，意識到女巨人的想法與自己驚人的相似。

有那麼一會兒，一個念頭令珂爾麗可感到恐懼：如果巨人與獸人在這個緊要關頭出現裂隙的話，那麼矮人們將有機會重整旗鼓，毀掉他們取得所有的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