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克「哦哦」地答應著，帶著伊萬沖了出去。

「要麼累死，要麼被我們殺死，讓他們在戰鬥中耗盡精力，滾回洞穴！」

說完他輕輕著托格的肩膀。

他的兄弟笑了起來：「嗬嗬嗬嗬。」

「他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凱蒂布莉兒回答。

但巨人們的弩炮呢？

「挖好工事，準備為秘銀廳而戰吧！他們把我們當做兄弟，我們不能丟戰錘一族的臉！」

「這是他們表現最頑強的一次。」班納克觀察者獸人和地精們最後一次衝鋒說道。

米拉巴的矮人們滿是激|情的沖向早已設定好的戰鬥位置；他們聽到了金屬碰撞的聲音和陣陣喊殺聲，意識到戰鬥已經開始了。

「聽你的！」辛格斯喊道。

「我們去山頂。」凱蒂布莉兒解釋道。

托格一邊走一邊喊叫著，雖然他知道自己不用指揮那些訓練有素的戰士。米拉巴的矮人們知道自己的位置，他們在通道里的這些天已經熟悉了裏面的每一條通道，每一個轉角，每一個房間。他們知道該在哪裡布防。

「我們應該先封鎖西門。」阿爾根建議，但他的父親狂怒的吼道「不！」，打斷了他的話。

「魔法？」托格輕聲說道。

「布魯諾總是說，獸人和地精沒有統治北地是因為他們不懂團結。」凱蒂布莉兒輕聲對沃夫加說。

托格的防線設置的很有目的性，每一處安排都能使他和辛格斯迅速加入戰鬥中。

托格沒有減速，徑直跳進了獸人的隊伍里，身邊的兩個獸人瞬間被砍倒，然後他略微一停，站穩腳跟，手中的斧子掃了出去。辛格斯也跳了下來，落在衝進來的幾個獸人中間。

「我派石肩兄弟和屈德去那裡了。」班納克對他們說。

「走。」沃夫加說。

「撤退很有秩序，」伊萬·石肩說，「他們沒有潰退，只是後撤，我猜是這樣。」

他把托格背了起來，向另一條路走去。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穿過結冰的斜坡。

隧道入口不遠處他們再次遇到了伊萬和屈德，還有辛格斯和十分虛弱的托格。

他們把輕便的武器分發給不能行動的同伴們，耐心等待。

「奧伯德是格烏什！」阿甘斯叫道。

「我要到東邊去。」奧伯德說。「沿著瑟布林河封鎖矮人，把他們趕回地下。

托格沒有問他，而是從他肩膀上望了過去，一個巨人，更確切地說是一個女巨人的身影證實了他的話。她的身軀擠滿了整個空間，正向西邊的入口走來。

凱蒂布莉兒並不那麼想，還有別的理由，她相信。當她看到沃夫加臉上的表情時，知道他在想同樣的事情。

托格很快又進入了戰鬥；跛著的辛格斯再一次來到他身邊，兇猛的揮動著鎚子。

他難過的語氣表明，他也在做著同樣的估計。

阿爾根眯起眼睛，儘管感覺很諷刺，但還是點了點頭。

「聽他的！」辛格斯對其他矮人叫道。「收緊隊形！」

「有在你父親面前解釋失敗原因困難嗎？」

「獸人！」他們低吼著。

他補充道，揮動手臂比劃著整面山坡。

「二號位置！」他對年輕的矮人叫道，後者跑開了，沿途傳達著他的指令。

「額兄弟。」派克叫道，從矮人中間離開，加入另一邊。

他跑到隧道入口處的一塊巨石後邊，背部緊緊地抵著它。

一個阿爾根不認識的薩滿坐在奧伯德身邊，帶著羽毛頭飾，身披紅袍。另一邊，在帳篷左邊的角落裡則是格蒂，她看起來並不對見到年輕的獸人領袖而感到高興。

「不是獸人。」格蒂解釋道，「我是想請你為了阿爾根而不是格蒂阻止奧伯德。在神一般的奧伯德面前，阿爾根並不能得到什麼好處。」

托格回頭看看防線後面，一個傳令的矮人正等著他。

在那裡我會跟巨魔普羅菲特會面，他已經攻陷了奈斯枚，我將說服他從地下向矮人施壓。」

阿爾根的嘴唇翻捲起來，發出一聲低吼。他想痛打女巨人一頓（當然他從來沒這個膽量），他的怒氣並非來自於女巨人語氣中明顯的侮辱，而是來九-九-藏-書自於她提出的理由接近於事實。

一陣劇痛襲來，似乎有一隻手抓在了他心臟附近，使他全身僵硬的停在空中。

這次阿爾根沒有要求格蒂改正他父親的頭銜。

「殺了她！」托格命令道，急切的向矮人們宣布他的發現。

「我從未懷疑你們能做到！」凱蒂布莉兒向他叫道，她的矮人口音充分顯露出來，作為回應，矮人舉起拳頭在空中揮舞著，這個動作給他帶來一陣劇痛，但他努力克制不表現出來。

一陣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充斥了整個房間，地面變得光滑起來，他們腳步打滑，什麼也看不清。

他們與死亡吻別，依然等待。

他尖叫著從石頭後邊竄了出來，向南邊跑去，最近的巨人怒吼著追了上去。

阿爾根視圖直視父親的目光，但沒有成功，年輕的獸人心裏不只有憤怒。奧伯德的部隊是他的十倍，還有一個部族的霜巨人，一次集中攻擊就能徹底擊潰矮人，把他們趕回巢穴。

班納克眯起眼睛，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動著，負傷和戰死的矮人不斷從隧道南邊的入口處被抬出來，那些矮人從米拉巴安全的家裡來到秘銀廳，沒等享受到秘銀廳的第一縷陽光就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托格喘著粗氣，艱難的看了朋友一眼。

巨人。

其他隧道里喊殺聲的迴音傳了進來，托格意識到並不是只有這邊的戰鬥如此艱難，每一條戰線上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工事完成了嗎？」

「那麼就繼續攻擊，不要停止。」奧伯德命令道，聲音一下變得有力氣來。

「拿起你們的斧子！夥計們，有事情幹了！」

但矮人們還是聽從了辛格斯的命令，沒有一句怨言。在隧道最後的陣地上，在錯綜複雜的隧道最末端，他們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如果獸人們要把他們趕到守衛者峽谷附近的出口，必須付出幾百人的代價。

但是他們還在湧來。

但獸人太頑強了，他們願意付出十比一的代價擊敗敵人，靠著數量優勢，他們正逐個房間，逐條通道的推進著。

她看著隧道南邊的出口，那裡重新歸於平靜，投石已經停止了。過了一會了，沃夫加和其他人也開始望著那裡，夕陽把長長地陰影投向他們，安靜地籠罩著這個區域。

但現在，奧伯德不想把他們趕走。他的計劃是把矮人們分開，然後再秘銀廳西門關閉之前儘可能的消滅他們。但阿爾根很不理解這種拖延戰術，他覺得這種戰術分明是在把本屬於他的勝利拱手讓給奧伯德。

她像是聽到了他的話，又像是在嘲笑他，女巨人的臉上綻開了一個邪惡的笑容，開始搖動手指。

「你還有幾百人可以損失。」奧伯德平靜的回答。

托格來到山脊東邊的露天處，俯視著山坡上的戰場。獸人和地精們嚎叫著發起衝鋒，衝上陡峭的山坡，他的同胞們已經做好了迎擊的準備。凱蒂布莉兒的銀弓把致命的箭流射進湧上來進攻者們之中，聽到衝鋒在前的獸人群中不時響起的爆炸聲，托格笑了起來，知道那是伊萬石肩和他那把手弩的傑作。

「我需要更多的戰士。」

奧伯德會使他獲得巨大的勝利，但一旦失敗，阿爾根毫無疑問會成為他父親的第一個犧牲品。

他們有麻煩了。

這是很明智的，當然，但對於阿爾根來說這又是十分荒誕的。他從沒有以任何形式接近過格蒂，他經常與父親爭論甚至是反對父親與巨人結盟的事情。同樣，阿爾根也知道格蒂把自己看的比奧伯德和其他獸人更低，在格蒂眼裡，阿爾根只是個毛頭小子。

「太頑強了。」托格小聲說道。

「山脊下面有隧道，矮人會在那裡設防，佔領那裡會很困難。」

「我以為你不來了。」獸人對剛爬上來的女巨人說道。她站在下面，那個位置剛好可以使他們面對面的交談。

「走！走！」辛格斯喊道。

托格的同伴們開始衝鋒。

「他們需要咱在這兒。」辛格斯提醒托格，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在這一https://read.99csw.com樣為布魯諾王效忠。」

阿爾根把一句反駁的話咽了回去，他還不太適應自己在談話中的位置，一個他不怎麼喜歡的位置。

即使對於班納克和其他人有十足的把握，托格還是咬緊了下唇，為一半米拉巴矮人不能與他們在一起而感到遺憾。

「巨人在上面。」沃夫加向矮人們解釋道。「如果他們要下來，我們就得再往深處去。」

「獸人們也會稱頌格蒂。」

「不！」托格低吼著，他燃燒著怒火的眼睛與女巨人的魔法火焰一樣明亮，米拉巴的流亡者大步向跪著的龐然大物衝去。

「撤！」辛格斯喊道。

「魔法。」辛格斯對他們解釋道。「巨人妖婆子放的，差點打著他的心臟。」

「當你擊敗矮人的時候，你希望獸人們都稱頌阿爾根，」格蒂解釋道，「我可以幫你做到。」

他像是沒有感到臀部傷口的疼痛，沒有感到鮮血正不斷流出。辛格斯掙扎著爬到托格旁邊，使勁拍打著托格的臉，大聲呼喊著他，想讓他醒來。

「頑強？或是愚蠢？」屈德問道。

「那裡對於巨人來說也太遠了。」

山脊頂部的道路崎嶇不平，卻勉強可以通過。山風呼嘯著吹在他們臉上。

「啊！天殺的！」他叫道，抓住矛桿把它從右臀拔了出來。

「這幫該死的蠢貨。」辛格斯再次罵道。

阿爾根盯著奧伯德，板甲下隆起的肌肉與臉上快要爆發的怒氣吸引著他的目光，使這個年輕的獸人甚至不能把目光從他父親身上移開，「你還沒有把他們趕回秘銀廳。」奧伯德說道。

沒人說什麼，他們都知道這個矮人「便宜貨」的重要作用。

托格把斧子砍進離他最近的一個獸人，然後換了一隻手拔|出|來，向另一個正在逃命的傢伙砍去。他身後，矮人狂亂地清理掉了房間里其餘的獸人。

「拿下那裡，然後我讓我的戰士守住它，給你提供援護，為了我們共同的榮耀。」格蒂保證道。

「你什麼也不需要！」奧伯德向阿爾根吼道，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把臉湊到離兒子只有一寸的地方。「打死他們！戳死他們！壓死他們！把他們碾進石頭裡！」

這句話擊中了阿爾根的要害，指出了他最害怕的東西。

她看看他，眼裡滿是仇恨，開始釋放下一個法術。

矮人們挖掘著，等待著。

奧伯德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咆哮，他一把抓住了阿爾根的前襟，阿爾根雙手抓住奧伯德的手，想掙脫出來，但奧伯德手腕一抖，把他吃驚的兒子扔到了帳篷的另一端，撞在皮門帘上。

托格拼盡全力向女巨人移動，但卻動彈不得，緊接著他被彈了出去。有一會兒，他想儘力維持身體平衡，但他的腿同樣不聽使喚。托格跌跌撞撞的後退幾步，奇怪而難以置信的看了女巨人一眼。

阿爾根·三拳站在自己部隊後方的山坡上看著行進中的軍隊，心中充滿恐懼而又隱隱作痛。他的父親增援了他，卻沒有什麼實際的價值。他的部隊足以堅守，足以保持對矮人的壓力，卻不足以把他們趕走。

他的話還沒說完，隧道里的回聲在他和辛格斯的身後響了起來。

一支箭射入了巨人的胸膛，從他後背穿了出來，然後一把旋轉的戰錘飛了過來，砸在同一個位置。巨人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但現在，他們開始在奧伯德背後密謀了。

「巨人！」他們在托格質問為什麼放棄了防線之前就喊道，「巨人在隧道里！」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更多的獸人衝進來，更多的獸人倒下去。

阿爾根懷疑地看著他們，黃色的眼睛里滿是對剛才奧伯德強大力量的驚異。

「密集隊形！」托格的吼聲改過了魔法暴風雪的聲音。

沃夫加在陡峭的山坡上攀爬著，他的力量和體格使他能輕易越過毀壞的短牆。在每一處難走的地方他都會停下來，轉身拉凱蒂布莉兒一把。他們都有些擔心派克，即使是沃夫加趴在石頭上也夠不到他。派克笑著揮揮手讓他回去，開始念一些咒語，然後ｒeａｄ•99ｃsw.com停下來，盯著山坡不停地笑著。

托格身上已經背了一個不省人事的同伴，但他還是伸手拉住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把他拉到一邊。他們衝出房間，來到隧道里，那裡設置有一系列的落石裝置，用來減緩追兵的速度。他們輕車熟路的在隧道里穿行，矮人們的防線再次組織起來。他們在隧道里已經呆了很多天，足夠讓任何矮人把這裏變成一個設防嚴密的陣地了。

這一個凱蒂布莉兒確實的明白了他們的處境有多麼危險。獸人死掉了很多，他們用幾百人的代價換來了戰場的控制權。他們此時顯出的團結協作超出了凱蒂布莉兒之前對這種邪惡的豬臉生物的所有認識。

「獸人！」有人叫道，「隧道里有獸人！」

更多的巨人正在趕來。

凱蒂布莉兒向矮人們的主力望去，在東邊很遠的地方。

當他覺得門已經暫時安全之後，托格吼道：「行動！」

「一箭。」沃夫加輕聲說，緊緊握住艾吉斯之牙。「射了就跑。」

他們衝過一條下坡的通道，來到一個卵圓形的房間，就在他們第一次發現獸人房間的下方，十二個米拉巴矮人守在這裏。

辛格斯用力把石頭頂開了，它向入口處滾去，托格後退幾步躲在一邊。

「這不是個簡單的任務。」

矮人們開始向托格靠攏，沿途不停地殺死站在他們中間的獸人。

他想把斧子砍下去，但手臂不聽他使喚，他無法消除身上巨大的痛苦，魔法抓握帶來的痛苦。

「你想從我這裏要什麼？」格蒂問道，他吃了一驚。

但已經佔領了四分之三山脊的獸人們，卻沒有再衝進來。

但托格還是喊叫著，提醒他們這是在為布魯諾戰錘和秘銀廳的榮耀而戰，為他們的新國王和新家園而戰。

「他們不會下來。」凱蒂布莉兒說。「他們只想佔領制高點，現在已經佔領了。」

另外兩個人很快來到矮人指揮官面前，緊繃的臉上滿是獸人的鮮血。

「我需要巨人，」他說，「投石支援我們的前線。」

班納克點頭同意，但他沒有把最擔心的事說出來，越來越明顯了，他知道，別人也知道，為什麼他們要下大力氣攻佔隧道。

「不。」他重複道，「要把那些臭烘烘的矮人們趕回去，光這麼做還不夠，遠遠不夠。他們既然選擇了反抗我們，那他們就得死！你要拖住他們，不停地進攻，把他們釘在這裏，不能休息。我很快就會回來的，那時候就是他們的末日。」

格蒂與阿爾根再次向山坡上望去，一層一層的獸人屍體堆疊在晨光下，無聲的表述著它們的意思。

「我的戰士們會逃跑。」阿爾根堅持道。「在他們身上濺滿鮮血的時候，在他們越過同伴屍體沖向矮人的時候。」

從一塊岩石跳到另一塊岩石，然後落到平台上，他們落下的瞬間，投石從頭上擦了過去。

沃夫加和凱蒂布莉兒離開了，很快追上了三個矮人。

「他們不敢跑。」奧伯德堅持道，他轉身面向紅袍薩滿。「他們將目睹奧伯德之榮耀！」

「你也開始怕我父親了？」獸人說。

「我們還在守著呢！」一個受了重傷但還能行走的矮人驕傲的說。

一陣聲音傳來，打斷了阿爾根的思緒。

「他變強了。」阿爾根承認。

「但是巨人的弩炮可以。」格蒂說。

「那帶上我兄弟！」伊萬喊道。」他在外邊比在裏面有用。」

在距離南端出口很近的地方，辛格斯把剩餘的守衛者們召集起來。

「我已經損失了幾百人了。」阿爾根辯解道。

托格沒有回應他的朋友，他們開始明白獸人就是為佔領隧道而來的，他們不計代價。當一群矮人出人意料的從西邊通道推進來時，他們意識到，這次麻煩大了。

「獸人也不會來了。」辛格斯說。「我們把隧道弄了幾個塌方，他們現在夠不到我們了。」

「獸人！」辛格斯再次喊道，提請附近的矮人們，特別是離洞口比較遠的矮人們。

奧伯德眾箭在幾十天以來第一次見到了他的兒子。阿爾根在他的指九*九*藏*書揮所里，對面就是矮人的陣地。

他們包紮起嚴重的傷口，用受傷的手緊握武器，繼續等待。

但這些頑強的生物還在往上沖。

阿爾根讓格蒂看看南邊，矮人的營地在高地上清晰可見。

他掃了格蒂一眼，發現她對剛才的一幕同樣充滿了恐懼與沮喪。最重要的是，阿爾根讀懂了那份沮喪，他想到。格蒂什麼也沒說。

矮人們飛快的越過他，越過新來的同伴們，高舉戰錘，無視同伴們的警告。

托格舉起戰斧跑了起來，吼聲改過一切喧囂。他無視風暴，無視恐懼，無視一切魔法，跳在空中，向巨人撲了過去。

格蒂與阿爾根一同審視著那片區域。

「守衛一條不會被攻擊的隧道。」托格嘀咕著。

「我不是跟你定好了嗎？」女巨人回答。

有了援軍的矮人們變得更兇猛了，他們在獸人群中劈開一條道路，想把托格和他們連起來。形勢立刻變得有利於矮人，獸人們不斷倒下，企圖逃跑，但他們又被從隧道里衝進來的同夥擠住，一片混亂。

「這些蠢貨頑固多了。」辛格斯在托格身邊叫道。

凱蒂布莉兒與沃夫加繼續前進，他們很快來到山下並開始向上攀爬，一直到傷者撤出的隧道口附近。

他們來到一處突出岩石的背風處，發現第一個霜巨人正在爬上山脊。凱蒂布莉兒舉起陶瑪里要射擊，但派克抓住了弓，搖搖頭，在她眼前晃動著手指，示意她看另一邊。

「那你能提供什麼？」阿爾根問道，表情越來越沮喪。

「沒有！」阿爾根自信的說。「我們的攻擊很頻繁，他們還在工作，但已經筋疲力盡了。」

「摩拉丁在上。」班納克喃喃說道。他意識到山坡上的戰鬥相比于托格那邊來說簡直是無足輕重，更像是一場吸引火力的佯攻。

「殺夠了他們自然會撤退！」托格喊道。自然，這是與獸人作戰的要領。

「哈，一個妖婆子那點把戲還放不倒你。」辛格斯向他的朋友保證道。他又拍拍托格，但托格抬起一隻手讓他停下了。

「愚蠢。」派克·石肩回答。

屈德向班納克點點頭，跟上石肩兄弟。

「所以布魯諾現在死了，或說將要死了。」沃夫加回答。

「奧伯德想要當統治者。」

他們和幾個矮人站在一個滿是石筍的傾斜房間里，背對著斜坡。獸人們在這個寬闊的房間里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矮人們的戰鬥十分英勇，獸人的鮮血再次覆蓋了地面，屍體一層層的堆了起來。

「如果我們要分享奧伯德的榮耀，就要保證我們不受任何譴責。」

「你不是一樣嗎?」格蒂問道。

阿爾根滿是怒氣的參加了會議，準備要更多的軍隊，把矮人們趕下山去，趕回他們的洞穴里。考慮到奧伯德和格蒂可能會責怪他沒有取得勝利，阿爾根也準備好了託詞，準備把責任歸咎在沒有足夠的軍隊上。

當他們到達下個出口之前時，獸人們已經移開了路障，幾支長矛飛了過來，有一支擊中了辛格斯。

在他身後，矮人們沖了過來，叫著首領的名字，彎腰穿過暴風雪。格蒂在用完最強力的法術之後，明智地離開了，把局面留給身後的一群獸人。

辛格斯和托格睜大了眼睛，他們對視一眼，然後爆發出戰鬥的怒吼。

「傷。」托格的聲音極為微弱。「重傷。」

「巨人？」辛格斯重複著。「巨人太高了。」

他們從淺水鎮與守衛者峽谷北方的群山之間穿過，像一片貼著地表卷過的風暴，挾裹著狂風和驟雨。在已經成為格烏什的奧伯德的領導下，獸人有了霜巨人的援助，完成了幾個世紀以來最大規模的集結。他們沿途踏平所有樹木，沒有一種生物敢在他們進軍的道路上停留。

沃夫加迅速站了起來，凱蒂布莉兒緊隨其後。他們來到山脊頂端，即使是在夜幕的籠罩下，他們也很快辨認出入侵者們的行動。巨人們正在把許多部件運上西邊的山坡，其餘的則把它們組裝成攻城器械。凱蒂布莉兒目測了一下矮人們防線的位置，這個距離巨人們read.99csw.com扔不到。

他不想讓其他人聽到他的話。令他難以置信的是，獸人還在從隧道里往裡擠，每一個都在邁進房間之前被砍到在地，但他們還是在湧進來。

一陣歡呼聲響了起來，聲音並不大。三分之一的矮人已經倒下了，包括托格，他們的領袖和靈魂。

「準備好了。」凱蒂布莉兒向他保證，她示意派克鬆開弓，派克走到一邊。

「巨人！」在到達他們首領身前時，有一個堅持說道。

一個小時的時間里，他們不停地湧上來奮力拚殺，僅這一次戰鬥留下的屍體就比之前所有的戰鬥加起來都多。矮人們的防線依舊堅固，他們堅守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個獸人也沒有衝過來。

「怎麼回事？」凱蒂布莉兒問道。「他們在隧道里死了很多人，但是那些隧道有什麼價值？那裡不通秘銀廳。」

「高地上矮人優勢太大。」格蒂回答。「我不能讓我的族人送死。」

阿爾根的目光轉移到行進中的獸人們身上，又再次回到格蒂臉上，他好奇地盯著她，想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奧伯德王。」阿爾根更正道。「你想讓我幫助巨人阻止獸人崛起？」

「去找托格。」班納克命令道，「或者其他領導他們撤退的人，看他們是否需要援助。」

「那裡，」格蒂說，指著西邊的一處山脊，「從那裡，我們可以在矮人的攻擊範圍之外，取得地形優勢，可以給你提供投石支援。」

派克的笑聲忽然停止了，班納克的表情也凝固了，他們發現西邊托格的防線上開始有動靜，一隊負傷的矮人正把他們戰死的同胞們從隧道里抬出來。

沃夫加和凱蒂布莉兒聽到了他的咆哮，卻沒有看他，他們已經開始狂奔，很快追上了派克。沃夫加伸手把矮人提了起來，繼續飛奔。

「他們很頑強。」阿爾根承認。「他們在我們追上來之前就佔領了高地，並且立刻開始構築防禦工事。」

矮人們背著受傷和陣亡的同伴們沖向南邊。

他一眼就看出坐在那裡的獸人領袖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父親，他身上多了許多東西，變得更強大了。

他們穿過了那個房間，走過了許多通道，戰鬥仍在繼續，米拉巴的矮人們為每一寸土地而戰鬥。

「呸！它們又打起來了，我們只能幹坐在這裏。」辛格斯·麥克魯夫向托格抱怨道。

「受傷了。」他輕聲說。」摩拉丁在上，她傷著我的心髒了。」

當他走進他父親的帳篷時，這個年輕衝動的獸人的所有怒氣都變成了迷惑。

一團明亮的火焰從天而降，落到了矮人們中間，三個靠在一起的矮人被燒死了。

「嗯，可你的心比石頭還硬。」辛格斯對他低吼道。「別說話了。」

托格在他們中間，矮人們圍成一個圓弧，開口收的很小，這樣獸人衝進來的瞬間就會被許多武器集中。令人驚異的是，獸人還在向里衝鋒，一個接著一個，被倒下的同伴屍體絆的跌跌撞撞。五個獸人倒下了，每個矮人都負了傷。

十二把戰錘旋轉著飛了過去，每一把都看起來像是能準確無誤的集中目標，但又無一例外的在那個淡青色皮膚的生物身前改變了方向。

「但是他們不知道。」班納克說道。

格蒂·奧廖爾絲多特，偉大的霜巨人奧廖爾部落的首領，習慣於對獸人的各種決定指手劃腳，此時竟然什麼也沒說。

幾分鐘后地上已經濺滿了獸人的鮮血，入侵者節節敗退，矮人們向入口處推進。

「不是去托格那裡。」沃夫加搖搖頭，「那些隧道對我們的敵人毫無價值。」

奧伯德王的獸人軍隊開始緩緩向西涌去，黑壓壓的連成一片，就像一條流淌的河流一般。

「阿爾根會獲得名譽與榮耀嗎？」格蒂問道。「或是災難出現的第一時間被當做替罪羊？」

然後慢慢地倒了下去。

綠鬍子的矮人伸手扣著開始變軟的石頭，把它做成台階的形狀，然後繼續笑著來到他們身邊，示意他們繼續前進。

「巨人的投石扔不到那裡。」她說，然後再次注視山脊。

他說著用鎚子砸倒一個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