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追捕者
第六章
蘇珊查看過這位病人的履歷。他是王牌海軍飛行員和教練,得過海軍十字勳章。他出生於伊里諾斯州的哈維。那是芝加哥南部的一個工業小城。他從大學被選拔進海軍,在彭薩科拉受訓,未婚。
「蘭傑」號航空母艦配有最新式的技術裝備,應有盡有。16架飛機、40名軍官和350名士兵以「蘭傑」號為基地。每天第一次轟炸前3至4小時就要把飛行計劃分配下去。
自那以後,羅伯特的康復使醫生們為之驚訝。他所有的健康指數都漸趨穩定了。
此後的48小時,疼痛和昏迷使他的記憶模糊不清。直到後來,他才得知那位護士名叫蘇珊·沃德,是她說服一位醫生為他動了手術。她還為他獻了血。他們在羅伯特彈傷累累的身上插了3根輸液管,同時輸血,竭盡全力挽救他的生命。
「我以為我是在做夢。我以為我去了天堂,上帝把你派來了。」
蘇珊緊緊地擁抱著他,帶著鼻音,像小女孩一樣哼唱道:「你也是如此,我敢肯定。」
他們分享的不僅僅是愛,他們真誠地喜歡並敬重對方。朋友們都有充足的理由慕羡他們,只要一談到美麗的婚姻,羅伯特和蘇珊總是被當做範例。他們在任何方面都和諧一致,絕對的情投意合。蘇珊是羅伯特認識的最性感的女人。他們之間的每一次撫摸,每一句話,都會讓對方熱情如火。一天晚上,他們安排好去參加一個正式晚宴。羅伯特遲到了。蘇珊走進洗澡間時他正在淋浴。蘇珊已仔細梳妝好,穿上了漂亮的無背帶式晚禮服。
還有他們共享的歡笑,那些令人陶醉的歡笑……
他睜開雙眼,模模糊糊地看到了白色的制服和一個女人的臉。她還說了些什麼,但他聽不清了。病房裡實在太吵了,充滿了病人的尖叫聲和呻|吟聲,醫生髮出命令的吼聲,還有護士照顧重傷員時慌慌忙忙跑來跑去的腳步聲。
越南。被派到那裡時,他是個少校,駐紮在航空母艦「蘭傑」號上,擔任戰術指揮官,負責培訓戰鬥機飛行員和籌劃攻擊戰術。他率領一支A-6A「入侵者」轟炸中隊,緊張的戰鬥中幾乎沒有空閑。
羅伯特的回憶戛然而止,思緒回到了現實中來,回到了他的任務上來。在海軍情報局的15年中,他參与過幾十次棘手的行動,但是,看來這次任務將是最為異乎尋常的。他正在趕往蘇黎世的途中,去尋找一車無名無姓而且已經消失得無蹤無影的目擊者。真像是大海撈針啊。我甚至連大海在哪兒都不知道。我需要福爾摩斯,可他在那兒呢?
不知從何處冒出兩架「米格」機,呼嘯著俯衝下來,子彈雨點般落在機身上。
「現在,繼續工作吧。」
兩隻火警信號燈都閃爍著紅光。飛機搖擺不定,失去了控制。
道蒂上尉陪羅伯特回公寓去收拾行李。羅伯特不清楚要出去多少日子。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究竟需要多長時間呢?他準備了足夠一星期的行裝,臨行前,又把一個裝有九_九_藏_書蘇珊照片的鏡框帶上了。他對著鏡框看了許久,不知道她在巴西過得是否開心。他心想,但願她不開心,但願她在那兒過得很糟糕。可是,他轉念又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飛機開始翻滾。羅伯特拚命矯正飛機,竭力爬高。「使勁兒,寶貝,你能行。」羅伯特緊繃著臉。他們失高過度了。「我們估計什麼時間到達?」
「那不用擔心。」蘇珊輕聲說。一會兒,她就已經脫|光了衣服,和羅伯特一起淋浴。晚宴,他們根本沒有去。
「對不起。」
羅伯特的全身被汗水浸濕時,她就用海綿為他吸汗。「……你必須把5個安全扣全部解開,否則座椅就彈不出來。檢查一下……」
※※※
「快一點,」愛德華緊張地說,「不然我們就趕不上吃午飯了。」
這是最危險的一項任務。他們得向北飛越河內、海防和紅河三角洲,這一帶的防空火力最密集。
弗蘭克·普雷斯科特得到消息后就趕了過來說,「我很難過,蘇珊,我十分喜歡邁克爾。」然後他說了一句錯話,「我們馬上結婚吧。」
羅伯特伸手打開了武器總開關,隨時準備投放那12顆500磅的炸彈。然後,他直飛目標。
羅伯特被救上直升機后,看護兵看了看他被打穿的身體說。「上帝啊,他恐怕堅持不到醫院了。」
「請您繫上安全帶。」
「基地呼叫羅蜜歐,嚴重嗎?」
艦上情報中心的行動計劃部把最新的資料及偵察照片交給轟炸手,然後由他們制訂飛行方案。
「上帝啊!還有什麼比嫁給我更重要呢?」
羅伯特等到了最後一刻,才釋放了一堆金屬碎片,然後,他拉起機頭,急速爬高,導彈追蹤著那些金屬碎片,最後落在地上空爆了。
「我要你挑選一個分隊,重新訓練他們如何作機動飛行及使用武器……」
「上將,是您叫我來的嗎?」
羅伯特弄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愛上蘇珊·沃德的。也許是在她給自己包紮傷口的時候。當時,他們聽到了附近有炸彈墜落的聲音,蘇珊喃喃地說:「他們在彈奏我們的歌曲。」
愛德華·惠特克看上去簡直像是他父親的翻版,但他的性格與父親迥然不同。上將令人生畏、尊貴而又威嚴,而他的兒子卻腳踏實地、熱情而又友善。他在飛行員中掙得了一席之地,被大家當作「哥兒們」。其他飛行員沒有因為他是司令官的兒子而不容他。他是飛行中隊里最優秀的轟炸手,和羅伯特也成了至交。
「我會讓你吃上熱乎乎的午餐的。」羅伯特使出全身解數,小心翼翼地操縱著飛機。他用方向舵和節流閥盡量使飛機保持直飛。飛機仍在以驚人的速度下跌。終於,羅伯特看到了前面北部灣那波光粼粼的藍色海水。
羅伯特需要什麼,連他自己還不甚清楚時,蘇珊就能覺察到,並且盡心儘力讓羅伯特滿意。羅伯特對她也同樣關心。蘇珊在穿衣時,常常發現有羅伯特對她示愛的條子九-九-藏-書,有時放在梳妝桌上,有時放在她鞋子里。在土撥鼠節、波爾克總統生日以及劉易斯、克拉克遠征慶祝日時,羅伯特又把鮮花和禮物送給她。
道蒂上尉伸出手說。「祝你好運,中校。」
飛機速度減慢了,變得愈來愈難以駕馭。
正前方就像是7月4日的天空。地面輕武器的縷縷白煙、55毫米炮彈的深灰色煙霧,100毫米炮彈的片片黑雲以及重型機槍的五彩曳光彈布滿了天空。
蘇珊心裏怦地跳了一下。她柔聲說。「對,我是實實在在的人。」
羅伯特回頭一看,一架米格飛機正從朝陽的一面猛撲過來。羅伯特側過機身,隨即迅速向下俯衝。米格機緊緊地咬住機尾,發射了一枚導彈。羅伯特檢查了一下儀錶盤。導彈正飛速接近。1000英尺……600英尺400英尺……
羅伯特的眼裡噙著淚。「我痛恨這場該死的戰爭,對這場戰爭,我有說不出的仇恨。」
美軍在越南苦戰了12年,這是美軍有史以來最漫長的一場戰爭。羅伯特·貝拉米是1972年底赴越作戰的。當時,海軍正面臨許多嚴重的困難。他們的F-4戰鬥機飛行中隊損失慘重。他們飛機的性能雖然優於蘇聯的米格機,但是,他們每擊落兩架「米格」機,就要賠上自己的一架F-4戰鬥機。這個比例是無法令人接受的。
愛德華看了看圖表。「7分鐘后。」
「我們被該死的敵人整苦了。我進行了全面的分析,我們的飛機沒有問題——問題出在飛行員的培訓上,你明白嗎?」
蘇珊·沃德是急診手術室的護士長,也是最好的護士。她來自愛達荷州一個小城市,和緊鄰的男孩、市長的兒子弗蘭克·普雷斯科特青梅竹馬。城裡每一個人都以為他們將來會結婚。
手術后,主刀醫生嘆了口氣說:「我們是在浪費時間。他能活起來的機會還不到一成。」
「你準備好了嗎,中校?」道蒂上尉問道。羅伯特心想,我什麼時候沒有準備好呢?「準備好了。」
※※※
對講機里傳來了飛行員的聲音,「中校,10分鐘后我們將在蘇黎世降落。」
羅伯特繫上安全帶,靠左椅背上。飛機滑上了跑道。一分鐘后,噴氣式飛機呼嘯著上了天,他又感覺到了那熟悉的引力作用。他的飛機被擊落後,他就再也沒有駕駛過飛機,當時他就被告知他永遠也不能飛上天了。再開飛機上天,去他媽的吧,羅伯特想,他們還說過我活不了呢。那真是個奇迹……,不是因為有蘇珊……
無線電里傳來了一個聲音。「羅蜜歐,我是老虎,要我們掩護嗎?」
「感謝上帝,」愛德華說,「還有你,夥計。」
「愛迪……他……」
他的第35次行動是執行6號計劃。
1秒鐘后,羅伯特猛然覺得胸部一陣劇烈的疼痛。他的飛行服立即被鮮血浸透。飛機螺旋下栽。他漸漸失去了知覺。他用最後一點力氣解開了安全帶,又轉過頭去最後看了看愛德華。「我九-九-藏-書很抱歉。」他輕聲說著,只覺得一陣眩暈。後來他是如何跳出機艙落到海水裡的,就再也想不起來了。呼救信號發出后,一架從美國母艦「約克城」號起飛的SH-3A海王直升飛機盤旋著,準備把他救上來。機上人員能看到遠處的舢板正向羅伯特包抄過來,意欲置他于死地,但他們晚了一步。
大轎車還在河口停車場等著。
羅伯特從「蘭傑」號上起飛,執行過34次轟炸任務,無一失手。
「水手,你可不想死啊。睜開眼睛,挺住吧!」
「好的,現在睡吧。」
「明白。」
她握著羅伯特的手,柔聲說:「他已經知道了,他到這兒來看過你。」
當大轎車駛抵安德魯斯空軍基地時,飛機已在等侯。這是一架C20-A型空軍噴氣式飛機。
兩周后,他們結了婚。一年後,羅伯特才完全康復,蘇珊日日夜夜無微不至地照料他。他從未遇到過像她這樣的人,從來也未曾夢想過自己會如此深深地摯愛一個人,他愛她的同情心和敏感性,愛她的熱情和朝氣;愛她的美麗和幽默感。
他雙眼掃過擁擠的病房。「我這是在哪兒?」
羅伯特望了望高度表,指針在迅速下降,他打開了無線電對講機。「羅蜜歐呼叫基地,我們被打中了。」
「我們被打中了!」愛德華喊到。
蘇珊很喜愛弟弟邁克爾。邁克爾17歲生日時,被送往越南,蘇珊每天給他寫信。他赴越南3個月後,蘇珊家收到了一封電報,還沒拆開,蘇珊就知道電文內容是什麼了。
對講機里傳來了愛德華的聲音。「幹得好!羅蜜歐!」
「明白。」
有一半時間,蘇珊聽不懂她的病人在說什麼。
一位面有難色的外科醫生剪開了羅伯特胸部的繃帶,只看了一眼就不耐煩地說:「他沒指望了,把他送回冷庫。」
「不用了,謝謝!」從現在起,他就得完全靠自己了。他等到飛機滑走才登上一輛包車去機場旅館,在那兒,他睡了一個沒有夢的好覺。
「……攻擊的俯衝角度不對,你不能垂直衝向目標,那樣,你會墜到河裡去的……叫他們俯衝時偏離目標幾度……告訴他們……」他咕噥著。
※※※
「我們已經接近目標。」愛德華說。耳機里,他的聲音很怪,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C20A飛機越過漆黑的森林,不一會兒就在蘇黎世國際機場沿著降落燈勾勒出來的跑道滑行。到了機場東側后,飛機沒去航空終點站,而是滑向了小小的通用航空樓。由於剛下過暴雨,地上仍有積水,但夜空卻清澈如洗。
當羅伯特·貝拉米在生死之間徘徊、日見複原時,蘇珊總是輕聲對他說:「振作起來吧,水手,我在等著你。」
她看著羅伯特的眼睛,認真地說:「如果你死了,我會殺了你。」
「太妙了,我從不懷疑……」
結婚1周年紀念日時,他對她說。「你是世上最美麗、最奇妙、最體貼的人。地球上沒有第二個人具備你這樣的溫情、才智和聰明。」https://read.99csw•com
「6天。」
「發瘋的氣候,」飛機駕駛員說,「星期天這兒陽光燦爛。今天白天一直下雨,晚上卻又晴了。在這兒不需要手錶,真正需要的是氣壓表。中校,要我給你安排一輛汽車嗎?」
「我準備好了,先生。」
「真見鬼!」愛德華叫了起來,「我們還等什麼呢?」
「古芝第12後進醫院。」
醫生接著看下一個病人。
新組建的分隊叫「最佳射手」。訓練尚未結束,比例已從2比1變為12比1。每損失兩架F-4,就有24架「米格」機被擊落。這次強化訓練為期8周。訓練結束后,貝拉米中校又回到航空母艘上。惠特克上將在艘上與他見面時說:「中校,你幹得真他媽的棒極了。」
蘇珊安慰說。「我會的。」
蘇珊到越南已經11個月了,一直不知疲倦地工作著,這時,羅伯特·貝拉米中校被人用床推了進來,並且被判了死刑。在緊急後送醫院,治療類選法是極常用的。醫生檢查兩、三個病員,作出決定該救哪一個。蘇珊自己也永遠說不清為什麼一看到身負重傷的羅伯特·貝拉米就覺得她不能讓他死。她竭力搶救的是她的弟弟嗎?或者是其他什麼人吧?她忙得精疲力竭,勞累過度,但她沒有減少工作時間,反而把每一分空余時間都用來照料他。
「不太清楚,我想我能飛回去。」
入侵者A-6A正以450節的時速飛行。這樣的速度,即使有炸彈的負重,飛機仍然具有良好的飛行性能,使得使敵人無法跟蹤。
※※※
「你是個出類拔萃的飛行員,中校,我需要你幫忙。」
羅伯特繼續爬升,倒轉機頭跟到了「米格」機後面。「米格」機飛行員開始做躲避動作,但太晚了。羅伯特發射了一枚響尾蛇導彈,看著它爬到「米格」機尾部的噴氣管上爆炸了,天空中隨即布滿了金屬碎片。
回答是越南。
「我得告訴上將。」
「我在這兒多久了?」
於是,蘇珊望著他,做出了決定。「不,我生活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蘇珊·沃德上了護士學校。
他們已經越過了河內,正朝西北的富壽和安沛飛去,防空炮火愈來愈猛烈。愛德華·惠特克坐在羅伯特的右邊,眼睛緊盯著雷達屏幕,仔細傾聽著敵方搜索雷達掃過天空時不祥的低沉聲音。
「愛迪,跳傘!」他轉身望去,見愛德華系著安全帶倒下了,右肋被打穿,鮮血濺灑在座艙里。
羅伯特被召到拉爾夫·惠特克上將的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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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彈投彈器的掛架上的鉤環出了故障,只有上帝才會知道炸彈落到什麼地方去了……」
羅伯特https://read.99csw.com當機立斷。「不,你們繼續往目標飛吧,我設法飛回基地。」
「夥計,我們快到家了,」羅伯特說,「只有幾英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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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快要把他送走。」他們對蘇珊說。蘇珊感到一陣鑽心的痛楚。
「明白,先生。」
飛機此刻已到目標上空。「來吧。」愛德華說著按下了紅色按鈕,投下了炸彈,看著炸彈落在目標上。任務完成,羅伯特駕機返回航空母艦。
這是讓他們準備馬上在母艦上降落。
「上帝啊,你看上去性感極了,」羅伯特說,「可惜我們沒有時間了。」
無線電里傳來一個聲音。「羅蜜歐……4點高度有來路不明的飛機。」
「等一下,」片刻又傳來聲音,「你們的信號是『查里到了』。」
「先生,什麼事?」
「上帝啊,今天上午他們給了我們一份美差。」羅伯特的轟炸手愛德華·惠特克說。
他們給羅伯特注射了一針嗎啡,用繃帶把他的胸部緊緊包紮起來,把他送到古芝基地的第12後進醫院。
但是,醫生並不了解羅伯特·貝拉米,也不了解蘇珊·沃德。羅伯特似乎覺得,每當他睜開眼睛時,蘇珊就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撫摸著他的前額,精心照料他,決心讓他活下去。大部分時間里,他都在說胡說。孤獨的深夜裡,蘇珊靜靜地坐在黑暗的病房裡,陪伴著他,聽他說著胡話。
「祝你好運!」
「自作自受,我們拿到的是6號行動計劃。」
就在此刻,他們聽到了沉重的撞擊聲。正在快速而平穩飛行的轟炸機驟然搖擺起來。
也許是在他們告訴羅伯特,他可以轉往華盛頓的沃爾特·里德醫院繼續休養以恢復健康的時候愛上她的。當時,蘇珊說:「你覺得我該留在這兒,讓別的護士擁有你那偉岸的身軀嗎?不,我想方設法也要跟你走。」
「我們去哪兒?」羅伯特問。
羅伯特發現自己是機上的唯一乘客。正駕駛駛與他打招呼。「歡迎乘坐我們的飛機,中校。如果你系好了安全帶,我們就可以起飛了。」
羅伯特時而蘇醒,時而昏迷,醫生的話彷彿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大事不好了,他想,這麼個死法實在太窩囊了。
「謝謝。」我需要有好運氣。羅伯特沿扶梯進入機艙。機務人員正在機艙內做臨飛前的檢查工作。機上有一名正駕駛、一名副駕駛、一名領航員和一名乘務員,他們都身穿空軍制服。羅伯特對這種飛機很熟悉。飛機艙內布滿了電子儀器,機外尾翼處有根高頻天線,看上去像是根巨型魚桿。機艙內壁上有12部紅色電話和一部未加安全裝置的白色電話。無線電通話全部使用密碼。機載雷達使用的是軍用頻率。機艙內壁主要是空軍藍色調,艙內還有舒適的夜總會用的那種椅子。
「謝謝,上將。」
「不!」一聲尖叫。
※※※
被送進醫院6天後的那個夜晚,羅伯特一直神志不清地說著胡話。突然,他挺直身體坐了起來,看著蘇珊,口齒清楚地說:「這不是夢,你是實實在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