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她指著下山的一條路說，「在教堂的右邊。」

「我叫史密斯，下午好，」羅伯特很親切地說，「我一直期望能見到您，貝克曼先生。」

「早上好！我要住一夜，有房間嗎？」

「今天我休息，我很忙……」

躺在他們眼前地上的是一隻散了架的氣球。

「的確是可以引以為自豪。」羅伯特肯定地說。

「不是人，不是。是動物，可很難把它們的樣子描述出來，」他不禁微微顫抖了一下，「它們長得很小，眼睛很奇特、很大。它們穿著像是金屬的銀色制服，非常可怕。」

羅伯特站在那兒，思忖著。這不僅是他最好的線索，而且也是唯一的線索。人們從街上來，買了票就開始旅遊，我們並不要求出示身份證……除此以外，別無他途了，羅伯特沮喪地想。如果這條線索不管用，我還能登個廣告！請星期日乘旅遊車觀光，看到氣球墜毀的7名乘客于明天上午12：00在我住的旅店集中。有早餐供應。

「每個人都這麼跟我說，貝克曼夫人，我想採訪他。」

她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他，問道：「你找他有什麼事？」

好兆頭。「你還記得他叫什麼嗎？」

「只有男人？」

「當然有，所有的旅遊團都有記錄，請等一下。」他從櫃檯下拿出一本記錄，翻了一頁，「啊，就在這兒。星期天，漢斯·貝克曼有7名乘客。他那天開了一輛伊維科牌的小客車。」

「沒有，先生，什麼問題也沒有。」

一個身材矮胖，嘴邊隱現出鬍子來的女人開了門。

貝克曼先生搖了搖頭。「先生，我沒有必要去注意他們，除非他們像那個德國人一樣惹麻煩。」

「200馬克。」

羅伯特剎住車，讓車滑到路邊上。

貝克曼想了一會兒說：「對了，我可以告訴你，乘客中沒有兒童，只有男人。」

櫃檯后的職員慍怒地說：「我們的旅遊團從不遲到，這正是我們引以為自豪的地方。我們從不作事先沒有安排的逗留。」

「活見鬼！其他乘客見到飛碟和那些死了的動物都非常激動，可這位老兄卻不停地抱怨，說他們得趕緊去伯爾尼，因為他要準備第二天上午在伯爾尼大學做什麼講座。」

過了一會兒，羅伯特才聽明白，他突然打了個寒戰。「你是說看到了飛碟？」

「是啊，裏面還有屍體。」

羅伯特從教堂往右拐，開到一座陶瓦屋頂的簡陋的兩層樓房前。他下了車，徑直朝門口走去。門上沒九_九_藏_書有門鈴，他便敲了敲門。

「當然能，就是人們所說的UFO嘛。」

羅伯特·貝拉米倒著看了看，漢斯·貝克曼。

「你是否打算用完車子再還到這兒來？」

職員又加上了地址，「他住在卡珀爾，那是離蘇黎世約40英里的一個小村莊。這會兒，你應該能在家裡找到他。」

「打擾了，很抱歉！貝克曼先生在家嗎？」

職員喊道。「我希望你能給我們寄一份你的文章。」

「先生，我是開車的。乘客在蘇黎世買車票，我們向西南開到因特拉肯，然後再向西北開到伯爾尼。他們可以在伯爾尼下車，也可以返回蘇黎世。沒人留下他們的姓名。」

「還有多遠？」羅伯特問。

「謝謝。」羅伯特坐在了沙發上。

他們向南駛去，經過伊門塞和梅根景色如畫的村莊，后穿過盧塞恩。沿途的風景美不勝收，可羅伯特腦子全是其他的事情。

這個謎的第一部分在旅遊客車上，羅伯特駕車來到旅遊車始發的托爾斯德羅塞，好像這個地方能暴露出一點隱藏的線索似的。那輛伊維科客車棕色和銀白相間，車體小，能夠在陡峭的阿爾派恩路上倒車，只有14座。7名乘客是誰？到什麼地方去了？羅伯特回到車上，研究著地圖，在上面作了記號。他沿拉文斯勒拉爾路出了城，進入阿爾卑斯山脈盡頭的阿爾比斯山，朝卡珀爾村駛去。他轉向南面，繞過蘇黎世外圍的小山，爬向壯麗的阿爾卑斯山脈。他又穿過阿德利斯維爾、朗瑙和豪森，還有許多無名的村莊，這些村莊有牧人小屋，景色像明信片般的絢麗多彩。開了近1個小時，他才到達卡珀爾。這個小村子里有一家餐館，一座教堂，一個郵局和散落在小山周圍的十幾所房子。羅伯特停好車，進了餐館。一位女招待正在清理靠近門口的桌子。

7個不知姓名的乘客，還有1名司機。羅伯特想再碰碰運氣，「你是否碰巧有那些乘客的姓名？」

漢斯·貝克曼瞪著他說：「氣球？什麼氣球？你在說什麼？」

櫃檯后坐著兩位職員，負責接待遊客。當其中一人空閑下來時，羅伯特說：「對不起，上星期日，我妻子乘坐了你們的一趟車，把錢包掉在車上了，我想她準是看到在於滕多夫附近墜毀的氣球時激動壞了。」

「有可能。」

「是否會提到本公司的名字？」

「你是說宇宙飛船吧。」

羅伯特用希利亞德將軍給他的黑色九九藏書特別信用卡付車錢。職員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然後說了聲「對不起」便進了裏面的辦公室。等他出來時，羅伯特問：「有什麼問題嗎？」

羅伯特給了她一個富有魅力的微笑。「您一定是貝克曼夫人。」他拿出記者證，「我在給雜誌寫一篇有關瑞士客車司機的文章。您的丈夫被推薦給我們雜誌，聽說他是全國最佳安全記錄司機中的一個。」

「是這樣，史密斯先生。」

「那你為什麼不直說呢？坐吧。」

很好。「貝克曼先生，我想請你幫個忙。你能跟我的車子去于滕多夫一趟嗎？」

這下可好了。「再次感謝。」羅伯特向門口走去。

「對不起，小姐，請問漢斯·貝克曼家在哪個方向？」

他們穿過薩爾嫩和布呂尼希山口，山口通向因特拉肯，他們又加速穿過萊西根和福倫塞，迷人的湖面上白色帆船星羅棋布。

羅伯特越來越興奮。「好，我們去看看。」

職員笑了，「這樣看來，我覺得沒有什麼壞處。」

「你剛才說，你為什麼對這個感興趣？」

如此看來，要撈針連大海都沒有。「你對乘客沒有任何印象嗎？他們的一言一行你什麼也記不起來嗎？」

「嗯，我們都看到了。我在那兒停了可能有15分鐘。他們要我多停一會兒，可公司對時間的要求很嚴格。」

「這將是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確實非常有意思。高效率是我們瑞士人引以為自豪的。」

「我現在能和那位司機談談吧？」

羅伯特拿過那張紙。「非常感謝。順便問一問，」羅伯特說，「只不過是為了所有的事實來寫這篇文章，這個旅遊團，你們一共賣了多少張，是否有記錄？」

「先生，他們從街上來，買張票，然後開始旅遊。我們並不要求出示證件。」

「星期天你們有旅遊團停下來看氣球墜毀的嗎？我知道我妻子回旅館晚了……」

「謝謝。」又擊中一球。

高速公路已經看不到了。他們剛進入一片空地，貝克曼就大聲說：「就在那兒。」

「我妻子告訴我，說你在寫一篇關於客車司機的文章。」他的英文夾著濃重的德國音。

貝克曼又想了一下說，「不，不對，有一個婦女。」

「絕對沒有問題。」羅伯特說。

「我不……」

「什麼也不記得嗎？」

「他穿了件黑大衣。」

羅伯特造訪的第三個辦事處設在恩霍夫。廣場，宅外面的牌子上寫著「陽光旅遊公司」。羅伯特read.99csw.com走到櫃檯前。「下午好，我想問問你們有關一輛旅遊車的事情。我聽說有一隻氣象氣球在於騰多夫附近墜毀了，你們的司機停車半個小時，讓乘客去看那個氣球。」

羅伯特心想，太棒了，這樣一來範圍就縮小了。下一個問題是。我到底為什麼要同意接受這個任務呢？「貝克曼先生，你的意思是說，一群遊客在蘇黎世乘上你的車，旅遊結束，他們就各奔東西了。」

貝克曼想了想說：「為什麼不去？今天可是個開車兜風的好日子。」

那位職員皺了皺眉頭：「您準是搞錯了，我們的旅遊線不在於滕多夫附近。」

開車進城花了25分鐘。羅伯特到了于滕多夫商業區。便去多爾德大飯店。這兒與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一大片帶角樓的瑞士別墅，雄偉、莊嚴，綠草圍繞，俯視著蘇黎世湖。他停下車，走進大廳。左邊是服務台。

一個乾瘦、禿頂的男人進來了。他臉色蒼白，蓄著濃密的黑鬍子，與他的外貌很不協調。「下午好，嗯……？」

如果他記得不錯，全天的旅遊客車只從兩個主要城市發車，一個是蘇黎世，另一個是日內瓦。羅伯特打開寫字檯抽屜，拿出厚厚的電話號碼薄。羅伯特心想，我該在字母「M」裏面找到「miracle」這個字。號碼薄上列出了好幾家旅遊公司：陽光旅遊公司、瑞士旅遊公司、旅遊服務公司、阿爾卑斯旅遊公司、賴申旅遊公司等。他得查遍這些公司，便抄下了所有的地址，然後驅車去最近的一家：旅遊服務公司。

「不記得了。」

「那是當然。」

昨天，在瑞士的阿爾卑斯山脈中，北約的一個氣象氣球墜毀了，氣球上有一些絕密的軍用試驗品。

對方用的語言提醒了他，他現在是在瑞士的德語區。「Guten Tag！你們有汽車出租嗎？」

貝克曼說：「抱歉，沒什麼東西給你喝，我們家現在不存烈酒了。」他碰了碰肚子，「我有胃潰瘍，醫生都不能給我開止疼葯，所有的止疼葯我都過敏。」他在羅拍特對面坐了下來，「不過，你來這兒不是要跟我談健康問題，是吧？你想知道什麼？」

她臉色一亮，自豪地說：「我的漢斯是個出色的司機。」

羅伯特奉承地笑道，「是的九*九*藏*書，我的雜誌對你那驚人的安全記錄很感興趣，還有……」

租來的是一輛灰色的歐佩爾·奧格瑪牌車。羅伯特開車上了機場公路，往蘇黎世市中心駛去。他很喜歡瑞士，這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國家之一。多年前，他曾來這裏滑過雪。近年來，他到這兒執行過幾次任務，和瑞士情報機構聯繫過。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這個情報機構由D，P，I三個局組成，分別負責德國、法國和義大利的情報工作。設在日內瓦的聯合國各組織以聯合國為掩護，進行間諜活動，瑞士情報局目前的主要目的便是協同偵破這些間諜活動。羅伯特有朋友在該機構里工作，但他記著希利亞德將軍的話，「你不得與任何人聯繫。」

「是啊，就是飛碟。」

羅伯特竭力用平靜的語氣說：「貝克曼先生，你能肯定看到的是飛碟嗎？」

羅伯特竭力裝出很窘迫的樣子，「確實如此，是的，我也有興趣談這個。」

「見你的鬼吧！」貝克曼粗魯地打斷了他的話，「你是對星期日下午墜落的那玩意兒感興趣，不是嗎？」

「你們有去于滕多夫的旅遊線嗎？」

「有，」職員微微一笑，「我們去瑞士各地的最佳景點，有去策爾馬特的，還有冰川專線，棕櫚專線，大環線旅遊車15分鐘后發車……」

「謝謝。」

在開口之前，羅伯特就明白，同這個問題純粹白搭。「貝克曼先生，你是否碰巧知道某個乘客的名字？」

「有，先生，你需要用多長時間？」

「穿過高速公路，就在那片樹林後面。」

那位職員用奇怪的目光望著他，「很好，請你把這些表格填一填好嗎？」

羅伯特絕望地說，「你無法認出其中任何一個人嗎？」

※※※

「我想要你談談星期天下午你車上的乘客在於藤多夫看氣球墜毀的情況。」

「噢？」

「快到了。」漢斯·貝克曼說。

「有，你怎麼付錢？」

問得好。1個小時？1個月？也許一兩年？「我不能肯定。」

開了近1個小時，他們到達施皮茨。漢斯·貝克曼說：「現在不遠了，過了下一個圖恩鎮就到了。」

「Guten Tag！（早上好！）」

「我出400馬克。」

「今天他休息。」他在一張紙上寫下了名字。

本壘打！

https://read.99csw.com「早上好！」

羅伯特感到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將親眼目睹令人無法想象的東西——外星來客。他們開車經過圖恩，幾分鐘后，來到高速公路對面的小樹林附近。漢斯·貝克曼指了指說：「就在那兒。」

「我有信用卡。」希利亞德將軍給他的黑白兩色的信用卡。羅伯特要了張瑞士地圖，然後被送進飯店新建的側廳一間舒適的房間。這個房間里有個俯視湖面的小陽台。羅伯特站在陽台上，呼吸著秋日清新的空氣，思考著擺在他面前的任務。

他需要一個可以追尋的線索。

羅伯特聽著，腦子裡一片混亂，「你的乘客看到了嗎？」

「裏面有死人？」

「採訪我的漢斯，登在雜誌上？」她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這太令人激動了，請進。」

一輛卡車飛速開了過來。等它一過去，羅伯特就和漢斯·貝克曼穿過公路。羅伯特跟著客車司機貝克曼上了坡地，走進樹林。

他沒有線索展開工作，什麼線索也沒有。與他任務有關的任何情況他都一無所知。旅遊客車公司的名稱、旅客人數、姓名及下落一概不知。目擊者都在瑞士嗎？這正是我們的麻煩所在。他們在哪兒？他們是誰？我們不清楚，找出一些目擊者還不行，你必須找到所有的人。他所掌握的唯一信息是日期，10月14日，星期日，還有地點，于滕多夫。

她把羅伯特領進一間極為整潔的小起居室。「請在這兒等一下，我去叫漢斯來。」

下一站肯定會收穫更大的。

「實在抱歉。」擊中一球。

「那麼，你們沒有一輛車停下來看過那個氣球！」

「絕對沒有。」

第二天上午，羅伯特來到歐洲出租汽車公司，走向坐在櫃檯後面的職員。

「誰？」

羅伯特平靜地坐著，輕聲問道：「什麼德國人？」

羅伯特拿出一張發給他的證件。「我是個記者，」羅伯特語氣很誠懇，「我正在給《旅行與快樂》雜誌寫一篇文章，比較瑞士與其他國家的客車效率，不知道是否能採訪你們的司機。」

「我很樂意付錢。」

「不，不對，他只停了15分鐘。我們的時間安排很嚴密。」

這下輪到羅伯特瞪眼了。「宇宙……宇宙飛船？」

「那個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