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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這個亂呵

第十一章 這個亂呵

「不管姜偉說這事有多急,也不在這一兩天,還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再壓加工的價錢,但你一定要拿到你同學對姜偉資產調查的結果再把錢給他。」
「我叫何西。」
何西一愣,又走到任知了面前,把兜里的錢都掏出來塞給她:「拿著。」
「我不知道,有時候覺得你特別愛我,有時候又覺得你不愛。」
「你說象她這麼愛一個人好嗎?」
「我答應何東了。」何南說。
「要不,」何西說,「我先不走陪著任知了,等她家裡人找到她了,我再去找你們?」
正跟任知了手拉手在街上走的何西,馬上回了一條兒:「沒事兒。你呢,什麼時候想和我一起吃晚飯?」
何南笑著說:「再等兩天行嗎?」
「三天不行,要不你們誰願意撤就撤,我要繼續。」何東說。
「何北從哪兒弄得錢?」何守四問。
是該回家了。
「裙子,不可能老穿一條裙子。」
何西一愣,她還真認識他。
姜總說:「我會寫借條並同時把護照押給你們。」
何守四一聽這個來勁兒了:「還有人給他投錢?不就差十萬了嗎,我都出了。」
爺爺說:「那不成,不能剝奪我給孫子們做貢獻的機會。」
男病人可找到訴苦的人了:「透視,那敢情好。這,可不一樣,受罪,太受罪。那管子從嘴裏插到胃裡,你想想,一管子在你嗓子眼裡獃著,人外國都給打麻藥,讓你昏過去,這要不難受能給打麻藥嗎?就咱中國人能忍……」
晚上,何北去敲唐嬌的門,唐嬌打開門一看是何北有點意外:「幹什麼?」
何北說:「別介,這麼好的價咱甭錯過呵。」
「要是夢遊的時候掐你脖子怎麼辦?」
「任知了呵,你怎麼連我名字都忘了?不好。」
什麼事兒能大過父母生病?
「就惦記當你那銷售總監。」何西說何北。
任知了很驚奇地看著何西:「你剛才不正常嗎?」
「我知道,」任知了搶答,「他是我男朋友西西,我叫任知了,認識你們很高興!」說著上前跟何北何南都握了握手。
何南說:「再等一晚上吧?」
幾個人交換著眼神,唐嬌用手在自己太陽穴上畫了一個圈,意思任知了可能腦子有毛病,正在這時候,任知了突然說:「我要回家了。」
「她沒有暴力傾向。」
「任知了,就是夏天樹上叫的知了。」
「談項目跟何西有什麼關係,他一個大夫?」
「永遠不。」丁香一生氣給他回了這麼三個字。
警察在旁邊解釋:「她可能受了什麼刺|激,失憶,有的失憶是什麼都記不住了,她好像是部分階段性失憶。」
「兒子,你跟媽媽說實話,這幾天你們老嘀嘀咕咕什麼呢?」
「是悟出來的,覺得自己能力不行,有機會都幹不成自己想乾的事兒。」何東說。
「戀人不能分開太久,人都是動物,尤其是男的。」權箏說。
美夢就這麼破碎了。
任知了重複:「你多大了?」
「回家?」何西何南何北眼睛露出相同的驚詫。
這時,何東來電話給何西問,調查資質的結果回來沒有,何西說沒有:「你跟何北說吧,今天他和何南私自去見了姜總。」
何西馬上說:「幹嗎去了你們,是不是見姜總去了?簽了你們?」
「我挺好的。」
何西他們幾人開車直接就去了派出所,任知了一看何西就撲了上去說:「西西,你不愛我了?」
經介紹,何東知道那陌生女孩叫任知了。看見她緊緊箍著何西坐那兒,何東有點暈,才走幾天呵,就多出一女的,還這麼夢幻的,丁香怎麼辦?何西可是為丁香辭職出走的。
姜偉看了他一眼說:「可能不行,他們需要錢買原材料。」
第二天早上,大家商量帶任知了去看醫生。可到了醫院門口,任知了說什麼都不進去,他們只好打道回府。唐嬌找了個空,把任知了和何西的事兒都跟權箏說了,不敢跟丁香說,怕她誤會。
「你小心點……」
何北馬上說「:要不,咱順便就把錢給姜偉送去?」
何東回到A市,進酒店房間的時候,何南正發表演說呢:「我想好了,一會兒就把錢給姜總。這牌我輸得起,真被騙,我回加拿大,三十三萬人民幣也就五萬加元左右……」
「何西哥這就不對了,咱見異思遷也得有個過程吧?」
何北開車和何西一起把她送回去,下車的時候,她還親了何西一下。何北從車前鏡里看著後座上發傻的何西:「喲,何西哥,是不是在感覺那吻呢?這是你的初吻吧,怎麼讓一陌生女孩拿走了?這對丁香姐可不公平。」
「不知道。」
何北開車帶著何西唐嬌去機場把何南給接了回來,何南說:「錢都在我這兒,但是我已經向何東保證了,拿到調查姜偉資質證明的結果才能把錢給他。」
大家決定把任知了帶走,何北跟警察說:「讓她跟我們走吧,我女朋友可以照顧她,等跟她父母聯繫上了你給我們打電話。」
何東獃獃地看著媽媽。
何守三不跟老爸對著干,他跟兒子說:「何南,我不管你那人是不是加拿大的,我就知道這騙術天天報上都有,你把爺爺的錢弄沒了,咱沒法還。」
「媽媽,您那檢查結果呢?我剛才找半天哪兒都找不到,想拿給二叔看看。」何東說。
等權箏打完電話過來,不但鄭玉英沒影兒了,連輪椅也沒了。
自打唐嬌告訴她何東回北京了,權箏就開始糾結,她想見何東,也想去看看鄭玉英阿姨,可又不能暴露她知道阿姨得病的事兒,怎麼辦?下了班,她就到何東家繞圈子,想跟他「偶遇」,可好幾天了也沒遇上。唐嬌出主意,就說路過不得了,怎麼那麼麻煩呵,多讀幾天書不至於就傻成這樣吧?
「怕你誤會。」
何西突然冒出一個字:「愛。」
「這會兒你明白了?」何西說。
一看這仨字,何西懵了,他怎麼了丁香就這樣?這女孩變臉怎麼連時間差都沒有?他不知道怎麼回,開始抑鬱。
「行,」何北說,「臨終前給我們發一簡訊,我們好來給你收屍。」
今天權箏就來了。
何北說:「傻了不是?咱國家現在是4-2-1家庭結構,老人好幾億呢。再讓趙本山上春晚忽悠那麼一下,電子文明棍就領導潮流了,咱還read.99csw.com不賺翻了?對了,這麼一根可以賣多少錢?」
「你說?」任知了特坦然。
「我正好在附近辦事,順便來看看阿姨。」權箏答得不慍不火。
「胡說八道範兒。」女孩笑著說,挑釁地看著他。
何西抓狂起身要走被任知了一把抓住:「別走!」
那他現在是幸還是不幸?
「是,是西西。」
「你說呢?」
「你叫什麼名字?」
「他們現在還沒下班?」何西問。
何守二自語:「反正沒起好作用。」
唐嬌說:「我能看看護照嗎?(說著從姜偉手裡接過護照)加拿大護照是這樣的?」
唐嬌見機馬上說:「明天吧,姜總幫我們跟他們說說好話,謝謝啦謝謝啦。」
是何南朋友從加拿大打來的。
「我這話你們一定要記住,該怎麼著就怎麼著,誰都別信。」姜總語重心長。
何守一不幹了:「你這是什麼話呵?」
「咱們去哪兒玩?」任知了問。
何西唐嬌都不說話,也是,現在有些事兒是沒法兒說。
「我不吃藥,也不動手術,就這麼熬著,能熬幾天是幾天,你們甭管我。」
哪誰知道!都怪自己,這事兒要辦成了,以後阿姨一有什麼事兒,何東都會想到她,她也能經常去看看阿姨,這感情不就鏈接上了嗎。
「別鬧。」
何西放心了,肯定是九零后,便問:「你叫什麼?」
即便是九零后,也是人吧。
唐嬌說:「讓我看看,(從何北手裡拿過拐棍)是不錯。何西你看!」(說著把拐棍遞給何西)
何南對著任知了說:「你跟何西……」
「你敢拿爺爺的錢,我就沒你這兒子!」何守三說。
姜偉也笑了:「我說你們這些年青人幹事謹慎得不是地方,(掏出護照)我把護照都押你們這兒,你說你們還擔心什麼?我能為了這麼點錢犯罪?也不值呵。」
「這是我家,我是說你自己的家。」
何東說:「不是跟您說了嗎,在跟人談一項目,談成就留那兒做了。」
何西崩潰,何南何北唐嬌站旁邊想笑不敢笑,都快憋出內傷了。趙本山呢,趕緊,這弟子再不招那損失得多大呢。
丁香看何西什麼都沒回,就跟權箏說:「我們分手了。」
姜偉把存摺推給何北:「憑這點錢,人家不敢開工。」
何南何北唐嬌警察都沉默著。
唐嬌馬上反駁:「又把自己想重要了,我都不知道咱倆什麼事。」
「那這麼一折騰,可離你想乾的事越來越遠了?」何南說。
「這還不明白,怕把他撬了呀。」何北說。
「哥,公事呆會兒再說。女士優先,還不給我們介紹介紹?」何北嬉皮笑臉。他是典型見到漂亮女孩就走不動路的主兒,而且從來沒想掩飾。
搞定!
何南說:「我的拐棍我做主,反正你們都沒有風險在裏面,虧了是我的,賺了是大家的。大媽病著,咱們就別給何東添亂了。我做主我上北京借錢去,你們仨留下。打八五折可以省不少錢呢,咱能降低成本,利潤就高了,值。」
何東說:「誰說我有事兒了,您甭管了,我說沒事就沒事。」
何西沒遇到過這種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馬上想到何北,又開始埋怨他,上哪兒去了也不支一聲,要不是把他一個人扔下,他能碰到這事兒嗎?他跟何南何北在一起,連何東在內,何南長得帥,哪個女孩不喜歡帥哥兒?何北酷,一下就能抓住女孩的眼球。何東表面看著老實,女孩在他面前特放鬆。就他何西,永遠是女孩們最後的選擇。
「你怎麼就想起上那麼一個醫院去做檢查呀?」
爺爺煩了:「你給我起開!」
問旁邊那男的,男的笑了:「沒做過,八成是讓我給嚇跑了。」
唐嬌看出何北對她的感情,得意地笑了:「那就沒人監督你滿大街撒目看女孩了。」
何東說:「別介呀,這種挑戰,一輩子也遇不到一回,千萬別錯過,誰都不許撤!」
何西不想再玩下去了,跟看個小孩似的有點累:「很高興認識你,再見!」說完,很瀟洒地轉身走了,開始想丁香,還是八零后好。不曾想左胳膊一下被任知了緊緊挽住:「帶我玩!」命令式的。
「肯定不行!」何北說。
姜總一聽他們要把四十八萬給他了,挺高興。不過說,辦公室得現騰,因為他們一直猶豫,不知道他們到底還想不想合作。姜總提議,要不就先把錢給廠家,后看辦公室,要不就晚上來,辦公室那時能騰好。何東他們決定晚上去。
何守一要說什麼,被何東一把拉住。
「過得高興嗎?」
何東送權箏走的時候問她:「還好吧?」
何東笑了:「他是財務總監。」
「兒子,你得體諒體諒我,咱們在爺爺這兒住就夠招人說的了,再把爺爺錢給弄沒了,你讓我怎麼跟你叔叔伯伯的交代?」
何北湊過去:「可以呀你,上手夠快的。」
唐嬌問:「她就餐費是劃到房間嗎?」
在A市夜晚的街道上,何北開著車,大家齊聲高唱:「我們走在大路上,意氣風發鬥志昂揚……」
等何南再回到爺爺家,四叔聽說他回來了,趕過來打聽何北的消息。何南坐客廳沙發上向大家彙報斂錢結果:「何東給十五萬,大伯給了八萬,何北十五萬……」
何西問:「你叫什麼名字?」
他們只好把她帶回酒店。
「也沒什麼。」說是沒什麼,何東還是把跟姜總合作的事兒都說了。
「家在哪兒?」何西問,他也覺得自己精神有問題了,想念丁香,他現在急需跟邏輯思維比較清楚的人說幾句話,讓自己回歸正常。
何西和任知了從沙灘來到大街上遛著,他的胳膊已經沒有知覺了,不是因為任知了墜在他胳膊上,而是他從來沒被一個女孩,甭說這麼夢幻般的女孩了,這麼親密的挽過,這是一種觸電后的麻木。
從餐館出來,何北就說:「何南,我告你,以後有事甭找我,見過錢嗎?不就是四十八萬嗎?人家把護照都押這兒你還怕什麼呀?」
「這樣,」何西說,「咱們要三天之內吃不上飯,就不這麼玩了?」
任知了掰開手指數了數:一、二、三、四、三、二、五?
何西只好坐下又接著問:「你多大了?」
何北當銷售總監的夢想伸手在即,他忍九-九-藏-書不住就得瑟開了,約何西唐嬌一起到海灘遛遛,說的還挺冠冕堂皇:「現在不玩,以後想玩都沒時間了。」還說:「我爸那麼老奸巨猾的,都敢往外拿錢,說明什麼,姜偉可信。」真心話,從離家出走,到發現老爸往他賬戶里多打了五千,這次老爸又主動拿錢出來,他知道,其實他早就知道,老爸是愛他的,只是不會愛而已,只是他不願意承認而已。
「哪個醫院呵,我再跟他們要一個去?」
「阿姨說她胃有毛病?」
這時有人敲門,何東去開門,看見提著水果的權箏。
何南昨天晚上就把姜總希望馬上付款的事兒告訴何東了,何東心已經飛到A市。可是媽媽怎麼辦?今天,他坐在媽媽床邊兒,耐心地勸她去做胃鏡。鄭玉英不去,還反過來勸他:「你趕緊回A市吧,別把你那事耽誤了。待會兒何西何南何北都發了,你怎麼辦?」
女孩背著雙手很調皮地看著何西:「沒有啊,你不是西西嗎?」
「你不是說她是騙子嗎?」何西說。
唐嬌明白了:「特不著調兒的富二代,在酒吧我見過這種人,老把平常的日子當童話過。」
「就是這兒,你家不就是我家嗎?」
「媽媽,我要這樣走了也不放心。您要想讓我在A市呆踏實了,您就到二叔醫院做個檢查,確診了,是,我就留下來,陪您治療。不是,我就上A市跟他們一起干去了。」
「那你幹嗎反對?」
在何北何南發愣的當口,任知了搖著何西的胳膊:「咱們回家吧?」
唐嬌立即對何北怒目而視:「到底怎麼回事?」
「你不是就想活高興點嗎,當農民能高興嗎?」何北不同意。
何西何北唐嬌把任知了送到派出所。
這時唐嬌手機響接聽:「什麼?老哭?行行,知道了。」
「你?」何東驚詫。
「沒問題,行不行都別影響大家的關係。」姜總說。
既然姜總催得這麼緊,加拿大那邊又遲遲沒消息,何東也同意給錢。他們到銀行把錢取了,回到酒店,何東跟大家說:「咱得為咱們這種一失足就成千古恨的交易做點準備,把紙幣上的號碼都記下來,沒事最好,有事只要敢往外花一逮一個準兒。」
鄭玉英拉著何東的手不放:「媽媽求你了,你走吧。」
趁媽媽睡覺,何東正在客廳跟何北電話聊呢,這時他聽見媽媽叫他,他趕緊把電話掛了,跑媽媽卧室問道:「什麼事?」
正倚床頭上的鄭玉英說:「你要有事你就走吧,我不用你陪著。」
何西鬆了口氣,又有點小小的嫉妒。哎,男人。
這時,何北開車過來,一眼看見任知了和何西,還手挽手無比親熱的樣子,他被衝擊得「咔」一聲把車停在他們旁邊,坐他旁邊的何南深知他的秉性所以說:「沒準是同學呢,走吧。」
何北嚷著:「讓我看讓我看。」(搶過拐棍,擺弄著)挺酷,這要是老人都人手一根……
「那藥方呢,我給您到您合同醫院拿去呀?」
晚上吃飯的時候,姜偉拿出一根拐棍給何南他們看:「你看這是他們工廠做的樣品,電子功能還沒加上,怎麼樣?」
一到家,何南就把情況跟爺爺和老爸說了。爺爺一想不就一周嗎,沒問題,說著就要帶何南去取錢,老爸何守三是堅決不同意,說不服這祖孫倆就擋在門口。爺爺著急:「你起來開!又沒用你的錢,我願意把我的錢甭說借我孫子了,給我都樂意。」
人多力量大,何氏大家族顯出優勢,何南挺激動:「你們真那麼相信我?」
一上出租,權箏就電話諮詢丁香,丁香說何東二叔在醫院,你操什麼心呵。權箏心裏剛升出點能幫助何東的小火苗,還沒燎原呢,就被丁香給撲滅了。
「沒有。」
「那醫生怎麼說的?」
「你們都定了,剩下的就是我的。」何守四說。
「我也覺得她挺可憐的。」唐嬌說。
「那不是我合同醫院,拿葯還得自己花錢。」
何西不緊不慢地說:「麻煩你跟他們商量商量,如果就讓我們出五萬押金,我們今晚就可以付錢。」
「警察說她是失憶……」唐嬌說。
「帶上她得了,怪可憐的,看她剛才眼巴巴看咱們走的那樣兒……」唐嬌說。
「咱打120?」說著何東就按手機1,2,聲音清脆明晰。
「那咱們去看看吧?」何南說。
唐嬌得意地看著何北:「三比一。」
可丁香還是從權箏那兒知道了,倆人下班在街上逛著,權箏就說:「我可準備辭職了,你也辭吧?」
「怎麼什麼葯都沒給您開?」
「他說再觀察觀察看是不是需要動手術。」
權箏點點頭。
何西說:「咱們一直要求去廠家看看,他為什麼不讓去?」
何北說:「黃瓜菜涼了誰負責?晚上姜總還請咱們吃飯呢,看你怎麼跟他說。」
爺爺說:「你留著娶媳婦吧。」
「我真叫何西。」
何南說:「爸,那姜偉都說了,寫借條兒,還把護照押給我們,都這樣了還不相信,就別做生意了。」
唐嬌一聽就往餐廳走,一進去就看見任知了坐在一張桌前翻著菜譜,唐嬌走過去問一服務員:「她是一個人住這兒?」
任知了緊緊摟住何西的脖子不鬆手:「我不管你叫什麼,你都是我的西西。」
權箏是個有譜的人。落地后,她上網搜尋,又四處討教。第二天,她以帶鄭玉英去吃早餐為名,把她空腹推出家門。她確實在金鼎軒定了位子,不過要做完胃鏡才帶阿姨去。
「知道知道。」
「我不是都說了嗎,我沒記住那名字。」
姜偉說:「看在哪兒賣,看怎麼包裝,一千兩千可以,讓龍再含顆寶石賣到幾十萬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覺得有什麼不對。」
鄭玉英挺感動就哭了:「兒子……」
何西是學者,又在大街上,他還是把左胳膊從任知了的臂彎中抽了出來:「這樣不好,我有女朋友,你有男朋友嗎?」
「行不行不試怎麼知道?」何東說,「我就不信咱們不能活。」
「餐廳」清潔工說,「有錢吃飯,沒錢租房,天天晚上睡酒店台階上。」
姜偉馬上說:「做這根就是為了計算成本的,怎麼樣,今天如果能把錢付給他們,明天他們就可以正式開始運作了。」
「那您出兩萬吧,正好九-九-藏-書不用取定期的了。」何南說。
「睡著了嗎任知了?」
「你說現在有多少女孩能象她這樣去愛?」
女孩假裝生氣:「不理你了。」
「現在我也沒說她不是騙子……」
「可坐不下呵。」何南說。
誰都不唱。
「就這兒啊。」
晚上,他們一行人參觀了自己的辦公室,說好明天就開始上班,大家都挺放鬆。何東終於可以幫何南創業了,何西也能幹自己沒幹過的財務了,何南就更別說了,姜總答應預付他一筆錢,他就可以給老爸買房付首付了,何北高興,嘿嘿,他也有當官的這麼一天。就唐嬌還那兒屏著氣兒往下瞧呢。
「好呵。」權箏樂得,臉笑得象花兒一樣。
何東停下。
權箏點點頭:「你呢?」
「我就想從零開始。」何東說。
「是。」何北沒脾氣。
「一年。」
「我同意三天。」何南說。
唐嬌一見他們剛想說,你們上哪兒去了?一眼看見如楊柳般擺過來的任知了,火立時就冒了起來,何北太知道她那表情了,馬上說:「何西在家沒事幹,研究說媒攻略,這是幫何南介紹的……」
咱不是偵探小說,就不詳述捉姜偉的過程。姜偉,真名范建,農民,初中文化,所用辦公室會議室,都是租的,拐棍找一木匠做的,已經在好幾個城市行騙了。唯一讓何東他們感到欣慰的是,以身試騙,幫助警察叔叔跨省破案。
「我正跟我西西玩呢,他們來了,也不知道是誰。」任知了說,又搖搖何西的胳膊,「咱們回家吧?」
何北點點頭:「你說她是怎麼回事?」
「什麼三十三萬,四十八萬。」何北說。
何北說:「誰知道她是真失憶還是裝的?我不是不同情她,明天咱們買吃的,穿的去看她,我願意。可現在這事,第一咱們還不知道她是真失憶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如果她父母人不好,想利用失憶的女兒賺錢,咱們管得太多,反咬一口說咱們把她弄失憶了怎麼辦?一輩子讓咱們養著怎麼辦?」
鄭玉英說著就跳下床:「非逼我說實話,行,說出來就踏實了,要不老跟在逃犯似的。這裝病還挺累不說,快把我餓死了,沒病都能給餓出毛病來。瞧你爸做的那飯,什麼味兒呵?南北混搭。你快走吧!給你一個月折騰,夠了吧?」
何東接到權箏的電話也挺激動跟她說:「我請你吃飯?」
何東能駕馭自己的生命之車嗎?
「我們再商量商量?」何南只好說。
何北何南都有一感覺,他們倆,不是何西和任知了,是他們倆精神不正常了,需要看丁香。
這時,何南手機響,接聽。大家還在唱著,何南朝他們吼了一聲:「別唱了!」
何東想起老媽挺待見權箏,不知道她勸媽媽去做胃鏡行不行,也不知道人權箏願意不願意幫這個忙?人家想幫忙,他連活口都沒給她留一個。為了媽媽,他拿起電話,猶豫再三,終於把那個曾經熟悉的號按了下去。
何北說:「別瞎同情了,讓民警叔叔趕緊幫她找到家是真的。」
何西無語。
「就餐?」服務員說,她天天上這兒翻菜譜兒,到我們晚上關門她才走,什麼都不點。
「你問問看他說不說?」
還沒等何西說話,任知了又說:「就是你呀,你忘了。(說著她又緊緊挽住何西的胳膊)不許動,你的胳膊就是我的胳膊。」
按理,何北應該開車帶何南進京籌錢,但他們倆擔心姜總那邊有什麼事兒,何西和唐嬌應付不了,所以決定何南一人坐飛機走,爭取當天就能返回。
「媽媽,您哪兒不舒服,要不咱現在去醫院?」何東一看老媽怎麼這樣了,有點著急。
唐嬌說:「老人才有多少?」
「你為什麼不說話?」任知了淚眼朦朧地看著何西:「你說你不愛我了,我就讓你走,永遠不再找你。(說著她把手裡緊攥著的錢給何西)這是你讓我幫你拿著的錢,給你。你還愛我嗎?」
「答應?你簽字畫押了嗎?做公證了嗎?情況變了,人把樣品都拿來了,還要怎麼著?」
任知了說:「有呵。」
「那你得乖點,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服務員笑著搖頭:「不清楚。」
「你們要不急,我更不著急了。人那工廠也不就咱們一家客戶,人家也到處找著呢,今晚要給他們錢,再壓壓價,打八折不是沒有這可能。」姜偉說。
鄭玉英突然坐了起來:「等著,兒子!」
何東搖頭還挺堅決:「什麼事都比不上您的事兒大。」
「咱們是不是應該跟她進去看看?」何西說。
「我朋友這兩天不在多倫多,出差呢。」何南說。
「胃癌,也不吃藥也不做手術,我都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何守三溜著門坐下了:「我就不同意,你們看著辦吧。」
在理。
姜總說:「辦公室已經準備好,活都安排好了,沒辦法私人公司就得這麼干。現在是這樣,中間商的錢還沒都到位,加工廠正在空檔期急著想幹起來,如果現在讓他們干可以給打八五折,我個人認為挺合算。現在就看你們的意見,如果你們願意等,咱們就等,沒關係。」
「得在我的監督之下。」
「咱得先看辦公室,再給錢。」何北說,永遠不忘他那銷售總監的事兒。
「還是我問吧。」何西說。
唐嬌點點頭走到走廊。
姜總很講效率,簽約不久,就在餐館約見何南他們。
「不許說怪話!」任知了說他。
「你亂說,我不是。」任知了說。
想歸想,何西很理智很尷尬地從女孩的懷抱中掙脫出來,有點佔便宜賣乖的意思:「哎喲,我說同志,你認錯人了吧?」
因為是2比2,無法形成決議,所以何西說:「還是問問何東?」說著就拿出手機。
「我不是最近吃飯老覺得胃那塊兒堵嗎,買菜的時候一老太太說那兒有一大夫看胃病特好,我就去了,人家非讓做胃鏡,就這麼回事。」
任知了乖巧地點點頭:「嗯!」
「他逗你玩呢。」任知了說。
「你還!」何西沖何北嚷著,「你非讓現在給錢,你就得為你的決定負責任!」
又能見到何東了!權箏雀躍。
任知了非要和何西擠在一張沙發上,何北小聲說:「你就美吧,天上沒掉餡餅,可比餡餅好多了,還正掉你懷裡。」
何北在九*九*藏*書公路上來個大掉頭,又向A市開去。
權箏驚異:「不會吧?」
「凱悅大酒店。」
何北把車開走:「走了走了,這不是也沒出來嗎,正讓人爹媽寶貝著呢。你要過去,正好人小手一指說,就他老追著我。得,一現行抓著了。」
何守一說:「你兒子的事,你直接問他。就算何東再能鼓動,你們家何西自己要不想走,我兒子也不能劫持他吧?」
在人生的旅途上,你是你自己唯一的司機,不要讓別人駕馭你的生命之車。
「你那調查怎麼那麼慢呵,到他公司看看不就得了?」何西說。
丁香說:「你說何西是怎麼回事兒,我們倆確定關係了,又來了個任知了?」
「他為什麼不告訴我?」
聽說這哥兒幾個在A市幹得不錯,鄭玉英就想讓兒子回去了。兒子又孝順,死活不走。她欣慰是欣慰,可也著急。掙大錢的機會不是天天都有,她絕不願意兒子錯過。
看他們四人沉默,姜偉就說:「如果你們覺得不合適就算了,晚不了幾天。」說著就站了起來,要走的樣子。
「我不是就放客廳茶几上了嗎?」
何西質疑:「一分錢不花,咱們能活嗎?」
唐嬌笑了,踮著腳尖親了何北一下。何北立時感覺雲山霧罩,發矇。
「你呢?你那麼愛過我嗎?」唐嬌問何北。
跟何東媽媽絮叨了一會兒,要走的時候,鄭玉英拉著她的手戀戀不捨:「沒事就過來玩吧。」
「那誰還呵?那不是我的錢。」
反正何西有點失控,這麼一現代版林黛玉掛脖子上,何西除了正常的驚慌外,還有一種意外的驚喜,有那麼一閃念,他想就這麼抱著她,永遠,永遠。
「我躺後面行李那兒,我不就這麼來的嗎。」唐嬌說。
何北把為什麼現在要跟姜總簽約的理由添油加醋地告訴了何東,何東說,那你們馬上就能上班了?
「我在酒吧干看的人多了,老覺得姜總不象有錢人。」
聽完,鄭玉英獃獃地坐著發傻。
一出派出所,何西就說:「我覺得咱們不應該把她留那兒……」
看見他們要離開任知了輕輕叫了一聲:「西西,明天見!」
權箏順利把鄭玉英推到做胃鏡的門口,然後趕緊打電話向何東報喜。屆時,何東正在爺爺家,向爺爺,還有三叔做系統彙報,爺爺特大氣地說:「我的孫子我放心。」
「任知了就是一病人,你應該知道呵。」
何北阻止:「看也白看,告你們,她就一騙子,現在不是說住這兒嗎,明天就說錢丟了,裝得特純,特無辜,然後咱們就得管她。不信你們就看,明天咱們要不上海灘,她就得上咱酒店找咱們,說她錢丟了,她沒錢住酒店,沒錢回家了。」
「是不是被她男朋友甩了?用五千塊?」唐嬌說。
不走。
「不是,他心裏有鬼。」
何西抱著她說:「我不是肖爽西,我叫何西。」
「不敢不敢,」何北趕緊改口,「大媽怎麼樣?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覺得挺好。」
「那是。」何北說。
權箏看著手機上閃著她那個刻骨銘心的號碼,第一個反應就是,何東打錯電話了,她拿起電話說:「何東,」期待的回答是「對不起,我打錯了。」沒想到,何東問她能不能勸他媽媽去醫院做胃鏡,她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你家在哪兒?」
何守四實話實說:「是相信何東,人家爺倆都把錢扔這兒了……」
「情緒還穩定,食慾也不錯,明天就準備找醫生談談,聽聽他的建議,見完醫生才能知道什麼時候回去。反正你們有事給我打電話就行了。」何東說。
何南在去機場的出租上就把錢已斂齊的消息告訴了何北,何北立馬打電話告訴了姜偉,姜偉說:「好好,那我馬上跟工廠打一聲招呼,他幾點到?晚上一起吃飯?」
「愛過,可是我不願意讓你知道讓你看見我那麼愛你,我遮著掩著,怕你哪天變心了,我太跌份兒。」
一到海灘,他們就看見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任知了,專註地在堆著沙堡。又重複了一遍那天的過程,任知了管何西叫「西西」,還纏著他,在他們把她送回凱悅酒店的時候,她象那天一樣在何西的臉頰上親了一下。這個吻跟那天的吻一樣,讓何西瞬間失去思考的能力,呈現大腦一片空白的狀態。
鄭玉英一聽,挺麻煩,何西何南他們意見還不一樣,兒子能不著急嗎,於是就說:「我沒事兒,你就走吧?」
「一天。」何北說。
何東回家后,跟媽媽說明天到二叔醫院再做個胃鏡,沒準原先那家醫院是誤診,鄭玉英堅決不去,轟何東回去:「我又沒讓你來,該幹嗎幹嗎去,別耽誤你的事兒。」
何北把自己存摺掏了出來拍桌子上:「先把我這錢給他們。」
「你這麼愛過我嗎?」
「老想高興,老有事兒不讓我高興,哎。」
「你能禁會兒聲嗎?」
「我能幫你什麼嗎?」
「不這麼走一趟,我可能永遠也沒能力幫別人創業。」何東說。
「你能不能別把咱倆的事老放生意里?」
任知了淚眼朦朧地撫摸著何西的頭髮,臉頰:「你還愛我嗎?」看何西不說話,她默默地趴在何西胸前一動不動。
女孩嬌嗔:「不許改名!」
如果真簽了會怎樣?就跟給一病人做接骨手術,片子不能拍清楚,醫生心裏不是很有底,就有撞大運的想法,手術風險係數就相對高了點。
何西笑了,寬容的愛憐的那種笑:「這是玩的什麼范兒?」
何南趕緊客氣:「那倒不用。」
「有人給他投的酒吧錢。」何南說。
唐嬌不管,堅持跟了進去,問一清潔工:「大哥,您看見一穿鵝黃色連衣裙的女孩往哪兒走了嗎?」
何西徹底沒脾氣:「咱能正常說幾句話嗎?」
唐嬌掛上電話告訴他們:「派出所的電話,說任知了老哭,要找西西。(特意告訴何南)我們發現任知了無家可歸,把她送派出所去了。」
何南只好跟何北一起下了車。
「要不你們玩去,我還是回北京弄我的拐棍得了。」何南說。
任知了一下摟住何西脖子,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接不到活兒,廠里的頭兒急得直上火,還下班?」姜偉說。
何西在得知錢斂到的同時,也接到何東的電話:一定要等資質調查結果回來再把錢交read.99csw•com給姜偉。
「是西西。」任知了糾正他。
爺爺氣得上前去要打他。
何南接過來看著:「還真不錯。」
唐嬌覺得不對,要跟進去看看。
爸爸的行為,何南理解,是不應該把爺爺放在風險中。爸爸的三萬也讓他感動,因為爸爸是窮人。怎麼也得把這生意做好,報答爸爸,報答大家。
從爺爺這兒拿不到錢,何南只好上大伯家求助何東。何東把自己的十五萬拿出來給他,何守一也拿出八萬。何東挺感動老爸往外拿錢的,他是工薪階層,積蓄都是省下來的。老爸拿錢表明他支持自己,相信自己,自己更應該負責任。所以他囑咐何南:
幾個人一愣,「你住哪兒?」這次是何南問的。
「哥哥,」何北,「你猜怎麼著……」何北想跟何東白活任知了的事讓何西給攔住了:「你敢說?」
何西幾人圍坐在一起,何北急不可待地問:「姜總,我們明天就能上班了吧?」
何南何北到哪兒去了?簽約?他何西對姜偉沒有任何個人感覺,他之所以不同意現在簽約,是因為他做判斷需要充足數據的支持,就象他需要給病人拍片子做CT以後才能做診斷一樣。姜偉提供的公司資質,只是單方面的證據,需全方位認證,才能對他的公司做判斷。
何守二也不讓:「不是都跟著他走的嗎,他都回來了,他們還在那兒幹什麼?」
何南急得都快哭了:「爸爸,您怎麼這樣啊?」
丁香馬上給何西發簡訊:「最近,有什麼事兒我能幫上忙的?」
「我才不去呢,讓人『看』著,監督著的愛,不叫愛。」
第二天,何北開車帶著他們向B市挺進的時候,車裡一直挺安靜,何東問:「怎麼不唱歌了,來,我起頭,我們走在大路上……」
資質調查結果,姜偉加拿大公司是一民居的地下室,公司電話是地下室住戶的公用電話。銀行兩千萬資產證明是假的。這電話要不是現在打來,最晚明天他們就能知道,因為當晚,姜偉就準備攜款潛逃。至於嗎,為這麼點錢?這是他行騙的套路。
何北衝口而出:「我這兒有十五萬。」他太想當他那銷售總監了,這輩子連小組長都沒當過,總監,聽著都震耳欲聾。
「你青春重新走一回,就是想當農民?」何西問他。
何北馬上說:「遠不遠呵,你怎麼不問你爸?」
「怎麼回事兒?」何東問。
何守一何東站起來要走。
權箏只好沮喪地跟何東如實彙報,何東說:「她不是剛做的嗎?」
「我現在也沒不看呵。今天多虧你跟她進了酒店,你怎麼就想起要跟她進去呢?」
看這趨勢,何守三也臊眉搭眼地說:「我還有三萬不定期的,給你吧。」
何北讓何南趕緊回北京斂錢去,不就借用一周嗎。何西不同意堅持等資質調查結果回來再說。何南意思跟合作方要互相這麼不信任就沒法兒做生意。何西提議問何東,讓何南何北給否了,理由「遠水解不了近渴。」最後只好表決,何北一看唐嬌跟何西站一邊就急了:
商量半天何西何南何北覺得「零消費闖中國」還是挺刺|激的,就決定先跟著何東走走看,什麼時候想撤再撤。到底去哪兒,抓鬮決定先去B市。
何東回京后一直雪藏著,爺爺二叔三叔四叔的都不知道他回來了。老藏著也不是事兒,媽媽的病情得弄明白。他和老爸去諮詢何守二,何守二見他跟大白天見鬼似的那麼驚愕,當然其中不乏誇張的成分。等問清楚何西在哪兒,在幹什麼以後,又把何東洋洋洒洒地訓了一通,連何守一也連帶上了。不是求人嗎,說什麼何東都不說話,等二叔發泄夠了,他們這才有機會跟他說媽媽的病情,二叔意見在他們醫院再做一個胃鏡。然後又忍不住地說:「何東,你這且回不去了,就把何西他們扔那兒了?」
幾人終於回到酒店,都沒心思說話。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爆發。何東爆發了,要零消費闖中國,赤手空拳打天下!還是回到他原來的想法,從農民開始做起。
何西拿過拐棍:「這成本是多少?」
任知了又重複:「你叫什麼名字?」
「你那也讓我還?」
「這小子把我的錢都摸透了。」爺爺樂了。
第一桶金,就這麼開始了。
何西何南何北唐嬌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到旅館房間,他們準備把任知了弄清楚了,要不,尤其是何西可能得神經了。
她推斷鄭玉英是怕疼,嫌受罪,不是剛做過嗎,不願意再吃二遍苦,受二茬罪了,她就照這個路子勸說。不管怎麼說,鄭玉英其實是油鹽不進的,但有一條說動了她,如果沒事兒,證明原來是誤診,那何東不就能高高興興回A市去創業了嗎。聽說他們已經簽約了,這兩天就該正式啟動了,何東就喜歡幫人創業。你要不檢查,何東肯定不會走,要真沒事兒,讓他高高興興回去,多好?
何東看看權箏搖搖頭。
「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何西小聲嘟囔。
任知了眨眨眼睛:「別鬧。」
「兒子,我向你認錯,那診斷是假的,我根本就沒去做什麼胃鏡,是我花錢買的診斷書,不就想讓你回來上班嗎?我也沒錯吧?」
瞧完明天上班的地兒,他們把錢都堆姜總辦公桌上,姜總把護照和借條都給了何南:「一周就還回來了。」
「你多大了?」
何守三說:「您隨便打,我肯定不報警。」
最後一個問題是:任知了怎麼辦?要是零消費吃了上頓沒下頓怎麼養任知了?最後決定還是把她送派出所去。
姜偉就說:「但是咱們需要交工廠九十八萬的定金,他們需要訂購原料,不給定金,人家不敢定。我這兒能拿出五十萬,不知你們能不能給解決四十八萬,一周就能還給你們。」
可就在權箏給何東打電話的當口,鄭玉英跟坐她旁邊一四十多歲的男病人閑聊:「這是不是跟做透視似的,一照就知道?」
象任知了這麼去愛一個人,讓大家還是挺感動的。回到酒店,大家沒再說給姜偉錢的事兒,跟「愛」相比,錢就顯得俗了。而且,他們發現,能這樣去愛一個人,是件多麼美好的事兒。
「你真準備把我們餓死?」何北來一句。
「肖爽西!」女孩又重複一遍,露餡了。
「那我們先商量一下?」何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