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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三 非洲的榮耀 第十一節

故事三 非洲的榮耀

第十一節

「7月4日,天氣晴,氣溫32攝氏度。我們勘探組一行九人進駐坦尚尼亞與尚比亞交界處的博拉姆小鎮。明天我們要進入那片神秘的雨林進行勘測,真是值得期待。」
我強忍著臭氣仔細檢查了屍體,傷口在脖子上。他那傷口有著說不清楚的奇怪,脖子上的肉似乎被人硬生生地撕去了一層。這樣描述也許並不准確,那傷口更像是被人揭開的傷疤,很多組織聯結著。既不像動物撕咬,也不像利器划割,總之是說不出的怪異。
「人類腦部最重要的功能並不是記憶,而是遺忘。我這麼說,可能你們會不同意,那我就簡單點說,日常發生的任何事情,我們都可以強制性地記住。一個思維正常的人,他並不會記得每一分每一秒在幹什麼,但是他會記得一天當中比較有用的信息。」
「這說明什麼?」我問。
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卡松達手下的一個黑人士兵就這樣死去了。
「7月7日,天氣晴,氣溫37攝氏度。今天高溫,中午我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這些情況也許應該向坦方報告,但是我想還是搞清楚后先向總部報告,然後再做打算吧。三天看來是回不去了。不過那東西實在是讓人有探索慾望,我們時間還多,不妨多探索兩天。」
九-九-藏-書怎麼了?」雷總趕忙詢問。
順著卡松達指的方向,我們兩人一前一後摸了過去。
大頭出了一頭冷汗。我知道他心裏不服,但是雷總的語氣卻不容他有任何辯解。現在心理戰已經不是主要方向了,這黑霧叢林里的奇怪事物才是首要目標。
「我並不參与他們的工作。我的身份只是保衛人員,他們開工作會議並不要我參加。而其他人並沒有產生什麼異議,我認為隊長只是自己發現了某些秘密,並沒有告訴過我,甚至沒有告訴其他組員。」大頭似乎恢復了不少,語言明顯清晰了起來。
我和大張幾乎同時開了槍,曳光彈的光芒徑直撲了過去,但是仍然晚了一步。那黑影只是閃了一下,便消失在我們面前了。我倆再追過去,什麼也沒有了。
「那外面的黑水湖泊,你怎麼看?難道你沒有注意到這麼明顯的地質特徵?」
明明是剛剛死去的人,卻像腐朽了很多天一樣,散發著惡臭。面容都扭曲了,四肢癱軟在那裡,像一攤爛泥。
大頭無奈地點點頭:「大張,如果我說『遺忘比記憶更容易』,你是不是同意呢?」
「對,我們大概深入雨林五天。我並沒有在他們的言談中發現什麼異常,都是很基本的勘九_九_藏_書測討論。」
眾人默然,卡松達與雷總的臉色同樣凝重。這算什麼殺人方式?我們都是接觸各類奇怪事件的人物,卻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怪的屍體與傷口。更令人不解的是,這一切發生在剛剛過去的一瞬間。
「快去看看!」雷總招呼我和大張。
這奇怪的黑霧來得非常快,五米之外已經看不清楚什麼東西。恍惚中我突然發現樹林中有一個黑影閃過,速度奇快,一瞬間便消失了。
大頭想了想:「14號,沒錯!」
「六天。嗯,也就說這位隊長后六天都沒有記什麼。那你們可曾發現過什麼呢?」
我強忍著惡臭說:「不清楚。微生物分解屍體時才會產生腐爛,要不是親眼所見,我會以為是死去十幾天以上了。」
「怎麼說呢,普通人都認為忘卻什麼東西比記憶什麼東西更容易,比如說生活中學習課文,背誦語錄之類的事情,好多人看過之後就是怎麼也記不得,我們把這樣的事情稱為記憶與遺忘。」大頭緩緩道來。
大頭指著自己的大腦袋,對我們說道:「其實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同時他又對大頭道:「我懷疑有比你,甚至比你們張指揮還要厲害的心理暗示者來過這裏,還對你做過什麼手腳。前期我不點破你,是九_九_藏_書想將計就計,看他們耍什麼花樣。現在我明確告訴你,你必須要恢復自己的狀態與記憶。多了我不需要說,我相信你辦得到。我們繞過這裏,繼續深入,誰也別想阻攔我們。」
「有情況。那邊有尖叫,我的人!」卡松達非常驚慌。
雷總安排我們在一間帳篷內,大家高度集中,誰也不能落單。就目前的形勢來看,只要是落單,就有被襲擊的危險。
「這說明人類可以隨心所欲地記得他想記憶的任何事情,卻不能隨意地選擇他想忘記的某些事情。想強制一個人記點什麼很容易,但是強制一個人忘卻什麼東西,卻很難!人腦的遺忘功能比記憶功能更精密,更複雜。」
那傢伙平時很好,非常和善,總是憨笑,卻沒想到轉眼間就與我們陰陽兩隔了。
「7月5日,天氣晴,氣溫35攝氏度。我們雇不到當地嚮導,帶我們來的坦方翻譯也不願意陪我們同去。他們似乎非常相信那雨林中有魔鬼。其實只是簡單的勘探行動,我估計我們也不會深入很多,三天肯定能回來。我和其他同志商量了一下,決定不帶嚮導與翻譯,就我們自己前往。革命工作就是這樣,困難時刻都存在,我們一定要儘可能地克服。」
這本日記中果然隱藏了一些我們所不知道的秘九九藏書密。日記是隊長寫的,並不是工作日記,更像個人隨筆。
眾人趕忙出了帳篷,卡松達與他的幾個部下在朝樹林方向開槍,黑霧中也看不清楚有什麼。
「不是不可能,是非常困難。」大頭無辜地望著雷總,那意思是這樣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在他楚大頭身上。
大頭一臉沮喪:「您該不會認為我被人心理暗示,強制切斷過記憶吧?雷總,不是我自負,一般人真沒這個本事。就算我們指揮來了,他也難辦到。」
「你的意思是說,讓你忘記這裏的事情是根本不可能的?」雷總似乎明白了點什麼。
正說到這裏,還沒等我們進一步研究,帳篷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密集的槍聲……
黑霧來得快,散得也快。埋了那黑人兄弟的屍體,已經是下午5點多了。我們又回到了營地,開始了仔細的搜索。
雷總搖頭:「任我網羅空中布,怎奈鬼怪天外飛。都機靈點,我們的艱難才剛開始。」
「7月6日,天氣晴,氣溫30攝氏度。雨林並沒有當地傳說中的那麼可怕,反而生機盎然。我們的工作進行得非常順利,明天就可以返回了。奇怪的是,這片雨林中有過多的人工開鑿的痕迹。這裏應該是一片原始森林才對,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痕迹?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不過這也不read.99csw.com屬於我們的工作範疇,不必庸人自擾。非洲對我們來講實在是太神秘了。」
「那麼說,這裡是返程中的宿營地了?」
「屍體都還是溫的,人卻腐爛成這樣了。這是什麼原因?」雷總問我。
「7月8日,天氣晴,氣溫32攝氏度。這個秘密只有我自己知道,但是越走越不是那麼回事,向上級報告以後再決定。再繼續深入,我們可能會很危險。必須得回頭了,希望還來得及。」
終於,在一間帳篷內的軍用包裹的暗格里,我找到了當時勘探隊的一本日記。這無疑是一個重大的發現,我趕忙去交給雷總。
「難道並不是表面上這樣?」我有點疑惑。
「你小子凈扯廢話,要是遺忘比記憶難,還上學幹什麼?」大張點了根煙,又搖頭對我道,「你看這孩子腦子是不是壞了?」
「這還用你說嗎?這是啥理論啊,大頭?小孩子都知道。」大張接了話。
日記就寫到了這裏,雷總看完問大頭:「最後是7月8號的,幾號出的事情?」
等我和大張走近事發地點的時候,現場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屍體。
「別的話就不要講了,先回答我,切斷記憶是什麼原理。」雷總並不想聽他廢話。
樹林又恢復了平靜,黑霧也逐漸褪去。眾人圍著屍體仔細一看,每一個人都心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