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祥:一生追求民主
第二天午後三時,馮玉祥應邀對大學先修班和十七中師生演講。登上講台,馮玉祥問:「國父訓示我們要立志做大事,不可做大官。同學們,什麼是大事?」講台下齊聲回答:「抗日救國!」馮玉祥用直奔主題、抓住人心的演講方式開始了講演。
時當二九天,蜀道菜花黃。
馮將軍在南京有兩幢官邸,一處在東郊陵園新村(被日軍毀壞);另一處在城西寧海路中段。他節儉慣了,在南京一直粗衣素食,特立獨行。蔣介石為了拉攏他,曾親邀這位昔日的盟兄,到陵園內小紅山國府主席官邸(即美齡宮)吃飯,並一同做禮拜,但馮將軍不願意讓蔣做戲給別人看,使別人誤會他們過從親密,便拒絕前往。不久發生了一件大事,在丁家橋國民黨中央黨部禮堂召開會議時,原在十九路軍任排長的孫鳳鳴,以晨光通訊社記者的身份混進了會場,本想開槍行刺蔣介石,卻誤傷了汪精衛。孫鳳鳴重傷后被捕很快死去。與會的國民黨大員深受震驚,馮玉祥等很多有識之士感到中樞頑固推行「攘外必先安內」的政策會大失民心,確應做出政策上的調整。
明搶暗奪黑心腸,落得家破人也亡。
此理至明顯,世人皆知詳。
巨奸欣然喜,竟謂好主張。
1928年6月北伐結束后,馮玉祥將軍來到南京擔任國民政府行政院副院長兼軍政部長。有一次他應邀參加一個重要會議,通知上寫明會議時間是下午三時。馮玉祥準時到達會場,可是會場上冷冷清清,他等了兩個多小時,與會人員才陸陸續續到齊。當宣布開會後,只見桌子上放滿了水果點心,與會人員一會兒吃水果,一會兒吃點心,一會兒嗑瓜子,而對會議所討論的問題,或充耳不聞,或含糊敷衍,不知所云,後來則乾脆丟開議題不管,而是大談起不相干的社會新聞與吃喝玩樂來。這樣拖了一個多小時,就宣布散會。馮玉祥回到住處,越想越生氣,揮筆寫下一副對聯。文曰:
我們一定要把貪官污吏土豪劣紳掃除凈盡;我們誓為人民建設極清廉的政府;我們為人民除水患、興水利、修道路、種樹木及種種有益的事;我們要使人人均有受教育、讀書識字的機會;我們訓練軍隊的標準是為人民謀利益;我們的軍隊是人民的武力。
國家與朋友,盡棄投敵邦。
馮玉祥到了邠縣,住在縣政府,就近查看了班房和監獄,見到黑暗內情,十分心寒。監獄在縣政府旁邊,牢子不許犯人躺坐,在地上潑了水,使之結成厚冰,又故意把窗戶堵死,使空氣不能流通,凡進來者無不生病。班房在縣衙內,囚犯中青年、老人都有,一般都無什麼重大過失。牢房是一種裝著木柵的狹籠子,每房1丈見方,最多只可容納20個人,卻擠著60多人。人群中放著一個大尿缸,大小便都在其中,缸中尿垢厚及數寸,臭氣熏天,令人窒息。犯人若要向外呼吸一口新鮮空氣,都要付10至20元。馮玉祥見此情形,心痛如錐刺。他以為牢子們所以敢於如此,完全因縣官不去查看,明明知道,而心照不宣。他將邠縣的代理縣長找來,問何以掩耳盜鈴,不加改革,縣長說積重難返,一時沒法改革。馮玉祥就把為自己預備的縣府中的幾間上房讓出,請那些犯人去住。同時請縣長和自己一塊去打掃牢房,親自和縣長把那幾個缸抬出,叫他嗅嗅那臭味,問他如此凌虐人民,良心覺得慚愧否,並令及早切實剷除積弊,不得再有怙惡不悛的事情。後來馮玉祥連著看了長武、永壽數縣,大同小異,如出一轍。覺得這是吏治的問題,遠非整頓所能了事的。但身為縣長如果正直不欺,亦能收到弊絕風清、局部改革之效。
白沙鎮位於長江畔,距江津縣城45公里。那天,馮玉祥和夫人李德全乘坐小輪船從江津逆水行駛,于傍晚時分抵白沙鎮碼頭,在江津縣縣長肖烈(四川宜賓縣人)和夫人鄭玉冰,江津國立九中校長邵建工、顧仿百等陪同下來到鎮公所。稍事休息,吃過簡單的飯菜(一飯、一菜、一湯)后,馮玉祥和大家一起步入鎮公所禮堂。沒有寒暄客套,開門見山就講抗戰形勢,不虛不浮,實實在在,聽眾心悅誠服。馮玉祥突然剎住話頭,問:「怎樣才能把日本鬼子趕走?」自答:「四萬萬五千萬同胞中的每一分子,都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支援抗戰。」校長、士紳們恭聽著,禮堂內寂靜安然。馮玉祥激昂亢奮地講道:「德國打蘇聯,打到斯大林格勒。蘇聯危急萬分,於是發起獻金運動。在3個月又21天里,蘇聯人民獻出七十萬萬四千萬。斯大林拿這筆錢買了飛機、大炮、坦克,就把德國鬼子趕走了!」馮玉祥停了停,注視著聽眾,提高音調說:「蘇聯是一萬萬七千萬人,我們是四萬萬五千萬人。如果按蘇聯的比例獻金,是二百萬萬。用這筆錢可以買兩萬架飛機、兩萬輛坦克以及其他軍需物資,就可以把日本鬼子連轟帶推趕出中國去!」聽眾擊響陣陣掌聲。
其實寂然法師沒有說出來的另一層意思是,日本全面侵華在即,東北三省已經淪陷,南京作為當時中國的首都,肯定是戰略打擊目標,而南京人口甚眾,一旦受到攻擊,必定會有大量的難民流離失所,作為出家人應該為此做些工作。而收容大量的難民,僅僅憑小小的棲霞寺是遠遠不夠的,為此必須有一大片能夠安置難民的土地。以馮玉祥當時的身份也不便與寂然法師議論戰局,但他作為職業軍人,看了棲霞山的地形,也似乎想到了什麼。這是一個雙方都不便觸及的問題,但又都在不言中。
「對,抗日救國就是大事。」馮玉祥肯定而滿意地點點頭,繼續九_九_藏_書說:「今天,沒有哪一件事,比趕走日本鬼子更重要的了。大家翻開地圖看一看,用手量一量,從抗戰首都重慶到宜昌有多遠?真如同一個強盜拿著手槍對準我們的胸口,我們哪有工夫去亂想,去看電影哩!你們說是不是呀?」停了停,馮玉祥又說:「學問越多,對救國的責任就越大。美國、英國的大學生從軍的很多,許多大學教授也在軍中服務。蘇聯的女學生丹娘,就是讀了俄國歷史和許多文學作品,受到歷史的啟迪和正義的熏陶,才決心去當游擊隊員的。我們是廢除不平等條約的國家,我們應該怎樣和人家講平等呢?白紙黑字的平等是沒有用的。非得人家想愛我們的國家,我們才配和人家講平等!」學生們鼓掌,竊竊私語,向馮玉祥投來敬佩、信任的目光,有節奏的掌聲不息。
在平涼最叫他傷心的一件事是:部隊里受傷染病的弟兄,長途行軍一到平涼,有些人走不動,半途上搭便車。那時天氣太冷,久坐不動,腳部都被凍得失去了知覺。每到一個地方,找店投宿,就急著生火取暖。哪知腳凍久了,一接觸熱氣,皮肉立刻泛成烏紫色,潰爛不可收拾。如此凍斷了足、成為殘廢者不下二三十人。馮玉祥認為這都是士兵缺乏衛生知識,官長又大意疏忽的緣故。他查悉這些情由,急忙分派人員,到各部攔前截后,令沿途注意此事,落店后,當先以冷布擦腳至暖,不可急於烤火。他覺得那些斷足的弟兄遭此無妄之災,作為官長,有失察之責,便深以為疚。
中華民國十六年 馮玉祥
不要我賠款,中國整個亡。
女人盡皆父母養,與爾姊妹沒兩樣。
1926年5月9日,馮玉祥到蘇聯進行了為期三個月的考察。在蘇聯,社會主義的新制度、新氣象使他耳目一新,獲得了許多新知識,為民眾謀福利的思想趨於成熟。所以他用大量的時間接見蘇聯工人、農民、文人、婦孺以及軍政界的領袖,進入工廠、田莊、學校了解情況。經過廣泛會談、考察,結合自己對革命理論與實踐的潛心研究,他更加堅定了對革命的信心和決心。他深切領悟到要想革命成功,沒有鮮明的主義與有凝聚力的革命組織是不行的,故而在訪蘇期間他加入了中國國民黨,回國后,他於9月17日在五原誓師,策應廣東國民革命軍的北伐。在奉命南下平甘援陝途中留下了許許多多動人的故事。正寧的題字碑就是這一時期馮玉祥平民思想與社會主義思想相結合的產物。
下午,馮玉祥步行到位於鎮南三公里處的黑石山上,為聚奎男中、新本女校師生演講。兩所學校學生在穿著筆挺、儀錶威嚴的軍事教官指揮下,分列石板路兩旁熱烈歡迎馮玉祥等蒞臨。當頭戴平頂帽、身著棉長衫、腳蹬棉布鞋、扎著棉布褲腿,看上去完全與質樸的北方老農民無異的馮玉祥向學生隊列走來,笑容可掬地揮手示意時,師生們未曾想到曾任總司令、統率幾十萬大軍而身經百戰、叱吒風雲的將軍,竟是如此簡樸,如此可親可敬,半點都看不出來他是一級上將、副委員長、國民黨中央常務委員。
還有一件事,也值得一提。抗日勝利之後,在社會名流倡導下,于重慶校場口慶賀政協(舊政協)大會勝利召開。特務們闖入會場,打傷與會者眾多,此中有郭沫若、李公朴等名流,這就是聞名中外的「校場口事件」。馮玉祥得知消息,先打電話給蔣介石,電話中回稱蔣不在公館。馮只得親自出馬,走了一段路,考慮到赤手空拳去無益,必須造勢。遂在晴天白日下打一盞燈籠,徑直去到曾家岩德安里蔣氏官邸,沿路招來不少觀眾,軍警費了好大力氣才排開圍觀民眾,護馮進入官邸。蔣介石一見,知其來由,裝聾作啞地發問:「煥章兄,這是幹什麼?」馮玉祥哈哈大笑,手指天空,又嘆道:「賢弟請看,這暗無天日的時代,不用燈籠,何來活路可走?」蔣知馮在挖苦自己的手下又幹了壞事,便不以為然地說:「玩笑已過,該是談正經事的時候了。」馮玉祥當即提出嚴懲製造校場口事件的兇手及幕後指使者,蔣連連稱好,一口應承。到了第二天下午,仍不見官方派人到校場口調查,出事地點仍舊一片狼藉。馮玉祥見此情勢好不惱怒,再登蔣門準備問理,哪知蔣的副官回答:「委座已於今晨離渝飛滬,一時不能返回。」原來,出了事怕人指責,更怕把兄的「糾纏不休」,蔣竟然為避風,逃之夭夭。
不殺徐州陸文龍,老馮軍令賤如糞。
馮玉祥與南京棲霞山下的千年古剎棲霞寺寂然法師有過一段交往,因為種種原因一直鮮為人知。
1935年11月1日,南京國民黨中央為籌備中國國民黨五屆全會,先召開了四屆六中全會。已經收到請柬的馮玉祥將軍從山東泰山動身赴南京開會。當時馮玉祥將軍已任國民黨政府軍事委員會副委員長、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儘管馮玉祥將軍位高而權輕,但他在國民黨高層仍具有一定的影響力。
千年萬世后,精衛惡名長。
1935年11月中旬,時已近初冬,馮玉祥聽說棲霞山秋景很美,為舒展一直沉悶的心情,遂前往散心。馮玉祥在副官警衛們的陪同下,觀賞了陸羽亭、桃花澗、舍利塔、藏經樓等景觀。在棲霞寺方丈室,寂然、大本、志本等三位當家僧人接待了馮玉祥將軍。寂然和尚是一位閱歷頗深、辦事沉穩的人,他請大本和志本兩位先暫時避開,自己與馮將軍相對品茗。寂然先說了對馮將軍帶兵,愛護百姓和艱苦奮鬥的欽佩之情,繼而談起了其他話題。馮玉祥很欣賞寂然寧靜的氣度和淵博的才情,感到九_九_藏_書這位僧人既諳熟古今典故,又了解當前時事,是一個有著憂國憂民之心的高僧。於是馮將軍決定多在寺中停留一會兒,並在寺中吃齋飯。在談話間,寂然向馮玉祥訴說了寺院方與緊傍棲霞山的省立鄉師為爭奪一片土地引起的衝突與自己的煩惱。寂然法師俗姓嚴,於20世紀20年代後期進入棲霞寺,1935年初接替明常和尚出任監院,主持寺內外一應事務。那時棲霞寺與棲霞鄉師的地產之爭已經聚訟數年,廣受社會上的關注並驚動了國民黨高層。支持棲霞鄉師校長黃質夫的是陳果夫,當時的省警察廳長王固磐、省教育廳長周佛海等都唯陳果夫馬首是瞻。
誰都知道,蔣介石為擴大勢力籠絡人心,使用過各種手段,最常見的莫過於拜把拈香,締結兄弟之盟。蔣介石雖與馮玉祥也是拜把兄弟,但馮玉祥渾身正氣,對蔣可直呼其名,提反對意見,乃至有時脾氣來了,對蔣的作為不屑一顧,表示極大蔑視。有一次,馮玉祥在青木關巴縣中學,獲知有戴笠手下兩個特務,在空襲時,乘機調戲兩名女中學生,將其帶入防空洞中大耍流氓。馮玉祥不由咆哮起來,怎可容得這號畜生胡為!於是直接去到蔣氏住地,一把拉住蔣介石控訴特務的獸行。蔣聽完悶不作聲,馮玉祥更是火上加油:「天上是日本飛機轟炸,地下是特務侮辱少女,這老百姓還有無生路?」蔣介石這才說:「好吧,我查清楚了再說。」馮玉祥臉都氣黑了,一拍書案:「你我枉為兄弟一場!連這類事你都信不過為兄的,其他還有什麼可說?好吧,就讓老百姓走死路吧。」說完拔腳便走。蔣氏礙於情面,才留住馮:「等會兒,要車,你我一同去青木關。」這樣,蔣、馮一道向巴縣中學師生道歉,接著追查兩個犯事特務,予以懲罰。
一天,大雪不止,馮玉祥有點感冒,正在房裡坐著歇息,忽然他的顧問烏斯馬諾夫派他的翻譯送來一隻大鳥,說是剛剛打獵回來,這隻鳥送給他作為聖誕禮物。那鳥周身羽毛雪白,展開翅膀,長達數尺,平常很少見,據說名為「地鵬」。問及本地人,說這是所謂的天鵝地鵬之鵬。馮玉祥覺得不應該如此做,就對他的翻譯說:「我請他來當顧問,不曾請他來打獵。這是一種珍貴的鳥,把它打死,如何對得起我的國家?他以一個外國人,未得地方當局允許,就擅自行獵,我們的法律也不能容許。」於是馮玉祥把道尹和縣長請來,問其何以不管外國人在地方擅自行獵,請他們查出法令,去和烏斯馬諾夫交涉,讓他知道國有國法,軍有軍紀,不可隨便玩忽。烏斯馬諾夫聞訊后十分慚愧,問馮玉祥怎樣才是。他說:「第一,得認錯;第二,不得命令不能自由行動。我們是革命軍隊,此等萬萬不可大意。」事後許多人認為處理過重,有傷外國朋友的面子。馮玉祥又說:「這個不然。我們是革命軍人,不能因為給人留面子,就連國法軍紀也不要。我們不能獨外,他犯了錯,我自必有糾正他的責任。若不然,我何以對國家和人民?這是大關鍵,不可絲毫放鬆。」
好逸惡勞去賭場,彈錢擲骰搖單雙。
此詩何止將汪精衛的漢奸臉嘴,酣暢淋漓地刻畫出來,更把日本軍國主義「大東亞共榮圈」的鬼話揭露得淋淳盡至,徹徹底底。馮將軍對大是大非劃分得一清二楚,毫不含糊,詩風何其貴也。馮氏丘八詩應作為一個獨具特色的詩品,載入文學史冊。
認賊當作父,甘心稱天皇。
馮玉祥的這副對聯很快傳遍了南京官場,後來又傳到民間,使得那些達官貴人又氣又恨。
詩品,人品
三點鐘開會,五點鐘到齊,是否革命精神?
那時,南京城裡掌權的是以直系軍閥、江蘇督軍李純為首的一批達官貴人,他們幾乎天天舉行大小宴會。李純為拉攏馮玉祥,常常邀馮玉祥入城參加宴會。馮玉祥生性淡泊,常常找借口拒絕,有時礙於官場交往情面不得不參加宴會時,也總是儘早退席。
馮玉祥在白沙鎮幾天來為抗戰募捐的宣傳鼓動,喚醒了民眾的覺悟,推動了獻金熱情,湧現出許多可歌可泣的獻金感人事迹。
為建立良好的社會秩序,馮將軍便寫出了這樣的代告示詩。馮駐徐州時,為改變城市的臟、亂、差,他要求民間成立打野狗隊、滅蠅隊,督促改造廁所,在取得一定成效后,他又禁止對樹木亂砍濫伐:
凡事應該仔細想,怎可缺德去嫖娼!
馮玉祥的這番舉動轟動南京,達官貴人罵馮是個大怪人,而窮苦人民卻說馮是中國官場中一位難得的平民將軍。
甘肅正寧縣長楊楚材敬立
取消租界地,全屬賊東洋。
這首代告示詩更是開宗明義,大有說到做到的一股正氣之風,發出颯颯聲響,毀林者,如若不信,就請用你的頸脖子試試老馮的刀口子如何?當地有個前清舉人陸文龍,家住城東,宅前一片樹林,是陸家祖產。陸在上海經營錢莊獲大利,回鄉擬毀林建別墅,驚動了徐州鎮守使、發表代告示詩作者馮玉祥。馮派人約請老舉人面敘,奉勸老舉人高抬貴手,珍惜綠色,功德無量,並將禁伐的代告示詩手跡奉閱。陸文龍自恃與中央政府高官有交情,根本不把馮看在眼裡,徑直去南京稱會某高官,要求得到自家樹林自家砍的權利,還要馮玉祥承擔陸家建房延誤時間的責任,收回代告示詩,向陸賠禮道歉。那高官深悉馮之個性、人品,在老友面前儘力規勸,但陸絕不順從,而堅持己見。他只得折中,給鎮守使寫了一封委婉曲折的信。那信到了馮手,而陸文龍也被抓了。馮復那高官的信,也是一首詩:
唐詩、宋詞將詩九*九*藏*書詞的精華深挖殆盡,後人欲逾越其成就的巔峰,怕是很難。然而,馮玉祥將軍的丘八詩,獨樹一幟,既不是文人墨客那種書齋吟哦之物,也不是「五四」之後的白話詩體。馮的丘八詩雄健、豪放、正氣,讀之令人蕩氣迴腸。馮之詩句均有韻腳,可以琅琅而誦。請看馮玉祥駐軍于湖南常德時所作的一首代告示詩:
來到白沙鎮的第三天上午,馮玉祥給坐落在驢溪半島的修平中學等五所學校師生講話。
果然不出寂然法師和馮將軍所料,此後不久南京城遭到了日軍的攻擊,日軍的暴行造成了震驚中外的南京大屠殺,而此時的棲霞寺,正因為有了這一片土地,才得以收容了兩萬多名難民。
馮玉祥回到浦口軍中大哭一場。第三天晚上,馮玉祥召來排以上軍官到旅部飯堂會餐。這是少有的事。大家入席后,只見酒菜極簡單。馮玉祥介紹了南京官場吃花酒出條子的種種情景后,說:「難道只能讓這些達官貴人行樂?今天我們也來學學他們,我們也來出條子,每人叫一個!」眾軍官知道馮玉祥的脾氣,聽到這番話十分驚訝。馮玉祥見眾軍官不響也不動,就說:「我已經給你們出了條子了,每人一個,每個一元。她們快來了。」少頃,飯廳大門洞開,湧進來一群衣衫襤褸的乞丐,或男或女,或老或幼,或盲或跛。這些人都是馮玉祥預先派人從南京街上召集來的。眾軍官更加驚訝。只見馮玉祥站起來說:「這些人就是我給大家所叫的『條子』。他們都是我們的叔伯、兄弟、姐妹!我們應當照顧關心他們,請你們每人給他們一元錢!」眾軍官大為震動,感慨之餘,紛紛解囊。
誰說汪不知,那又怎麼講?
孔祥熙之女孔二小姐仗著其父和姨父蔣介石的關係在重慶橫行霸道,大耍威風。她走私大發國難財,無人敢阻攔。1939年冬天馮玉祥到綦江縣公幹,第二天下午,他聽說孔二小姐正在綦江城門外打罵攔下她的車隊要檢查走私物品的士兵,馮玉祥馬上趕到現場。這從貴州方向開來的車隊前有軍警開路,後有小車壓陣,非常威風。只見這士兵臉上還有五個紅指印,孔二小姐還在大罵士兵「瞎了你娘的狗眼,連中華民國軍事委員會貼封的車隊也敢檢查……」馮玉祥上前笑著說:「二小姐,我總有權檢查吧?」孔二小姐一看是馮玉祥,邊賠著笑邊溜之大吉。馮玉祥馬上電告委員長,說他正在川黔公路上追截一走私車隊,案犯好像是貴陽的,姓劉。蔣回電要他「嚴懲不貸」。馮玉祥將走私車隊的事全部處理完后,又向蔣委員長報告說:「走私車隊全部截獲,只是主犯逃之夭夭,好像是個女的。都怪我疏忽大意,沒將其捉拿歸案,請求委員長處罰……」蔣介石一聽,馬上明白是孔二小姐的走私車隊被截,但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垂頭喪氣地說:「煥章兄,你幹得好,幹得好。」
馮玉祥將軍來過的第三天下午,內政部的一名辦事人員乘車來到了棲霞寺。將該部對黃質夫申請報告書的批複函複製件交給了寂然法師。此函明確表示「爭地產事件,經部辦公會議研究,擬同意維持現狀,棲霞鄉師必須退出有爭議地區。損壞圍牆,應由校方修理……」很顯然,馮玉祥將軍回城后找了薛篤弼,講述了他的理由,而薛篤弼支持了老上司的建議。後來這段往事還被載入了《棲霞縣誌》等地方史料中。
橫額是「官僚舊樣」。
不是尊函我不懂,實是綠比生命重。
仁人之言
三國成一家,日寇是父王。
此文反映出了馮玉祥的平民本色,以及貼近人民群眾,不欺壓老百姓,反對官吏貪污腐敗,倡導為人民謀利益,與士兵同甘苦,嚴肅軍紀,抗擊外侮,反對內戰等方面的心志。據說,以此文為內容的題字碑在河南、陝西、甘肅等地廣為流傳。這說明馮玉祥將軍不但喜歡立言,而且喜歡立「不朽之言」。現在讀此碑文,人們可以洞察作者的政品和人品。為政者也應以此為鑒,造福人民。
馮玉祥從禮堂巷道經過時,幾百雙手使勁地鼓掌,幾百雙眼睛集於他一身。他健步登上主席台,微笑著抬手示意——安靜。身高1.86米的馮玉祥,站在講桌前似一座鐵塔,穩穩實實。沒有主持人,也用不著多餘的介紹,他開門見山地講話了,聲音洪亮,抑揚頓挫,風趣幽默,淺顯易懂而富有教育意義。他一邊比劃手勢一邊說:「同學們,你們捐了錢、獻了物,幫助國家買飛機、買大炮打日本鬼子。我馮玉祥萬分地感謝你們,全中國人民感謝你們!到時候買回了飛機,一定在機翼上寫下幾個大字。一架寫『聚奎號』,一架寫『新本號』,讓兩架飛機飛臨黑石山上空,叫它盤旋幾圈,讓你們看看你們捐錢買來的飛機!」學生們歡呼雀躍,熱情奔放,感到無比自豪與榮耀。
馮玉祥是沿磴口、銀川、固原這一路到平涼的。
抗日之初,國民黨副總裁、國民政府的「二把手」汪精衛,居然賣國求榮,逃往河內發表所謂艷電,公開投敵。聽到汪精衛叛逃的消息,時任戰區司令長官的馮玉祥猛抓頭髮,高聲呼號:「可恥!可恥!不如驢也!」氣極時,握管而吟。時值冬日,而天府之國菜花見黃,便以《菜花黃》為題。接著如泉噴涌,一揮而成一首丘八詩:
從涇川去長武至邠縣途中,馮玉祥夜宿一家小小村店中。因為隨從簡單,百姓都不相識。剛剛躺下,就聽到有人敲門,操著甘肅口音,連吵帶罵,進入店中,立刻向店主大發威風,極是蠻橫。馮玉祥叫副官不要干涉,看他們究竟幹些什麼事出來。來人帶著三匹馬,自己闖https://read.99csw.com入店中,那馬拴在門口樹上,把樹皮吃了凈光。店中只有三間房,人已住得很擠,來人就和馮玉祥同屋而住。慢慢知道馮玉祥是什麼人了,就變得老實多了。馮玉祥找他們談話,自稱是二、三軍的,送信經過此地投宿。於是馮玉祥就好言勸說起來。馮玉祥說人民以血汗供養著我們,我們的責任就是保護人民,為人民謀幸福,誰要欺侮人民,我們就和誰拚命。我們為什麼打倒軍閥、打倒帝國主義,就是因為他們苦害了我們的人民的緣故。你們的父母兄弟姊妹是百姓,你們的親戚、朋友、鄰里也是百姓,你沒有出來當兵的時候,也是百姓,我們怎麼可以欺侮百姓呢。這樣和他們談著,他們竟痛哭起來,由衷地表示懊悔。馮玉祥認為兵士是好的,只因官長不負責任,失之教育。當日,天沒明他們就動身走了。
趁大家興奮難抑、激|情洋溢之時,馮玉祥喝了幾口白開水,清清嗓子繼續說:「節約獻金,是當前一項最重要的救國工作,希望諸位本著喚起民眾之旨,深入學校和民間大聲疾呼——為救我們國家多多努力!」經久不息的掌聲,震響會場內外。被熱情與激|情感動了的馮玉祥興緻愈高,精神愈振,把本來可以結束的演講推向高潮。他聲情並茂地說:「在座有許多大、中學校的校長,我向你們講一段教師獻金抗日的動人事迹。前幾天,我在縣城北岸國立九中作抗戰募捐演講。講話結束時,女教師于翔九當即把手上的金戒指取下交給我,托我獻給國家。我對她說,你有三個孩子,家中很苦,把它換點錢買點肉給孩子們吃吧!于老師回答:『馮先生,無論如何要替國家收下我的戒指。只要國家好了,孩子們差不了!如果國家亡了,孩子們吃得越好越可恥,穿得越好越丟人!』諸位,這是多麼好的老師、多麼愛國的民眾呀!這就是抗戰勝利的希望所在,這就是抗戰必勝的力量所在啊!」馮玉祥難抑胸中的憂傷與感動,他掏出手絹,在雙眼上揉擦揩拭……
馮玉祥離開紗廠回到白沙鎮,一位小司號員和一名小工友迎上來,把平時積攢的錢親自交到馮玉祥手上,托他獻給國家買飛機大炮打擊日本鬼子。馮玉祥見這兩個小青年穿著十分簡陋,深受感動。他代表國家收下這兩筆小小的捐款,欣然潑墨作畫,揮毫題詩相贈。
一次,馮玉祥又被李純從浦口請過長江來到南京城中的督軍衙門,全城官吏與地方頭面人物都來了。宴會開始不久,李純宣布讓參加宴會者「出條子」——即在妓|女名單上點名畫圈,讓聽差去傳呼妓|女來陪酒作樂。馮玉祥不肯附和。一會兒一大群妓|女被召進宴會廳,各自坐到傳呼自己的官員旁邊。李純召來兩位妓|女,讓她們坐到馮玉祥身邊彈唱勸酒。李純還對馮玉祥說:「你來到大城市,不該苦了自己。你沒有熟識的姑娘,我給你介紹了兩位。」馮玉祥怒不可遏,但又不便發作。未等李純說完,他霍然站起,拔腳而去。全場達官貴人愕然,李純目瞪口呆。
結交法師
馮玉祥戎馬一生,由士兵升至一級上將。在其50餘年的軍事生涯中,以治軍嚴、善練兵著稱。注重愛國愛民精神教育,強調紀律是軍隊的命脈,致力整飭軍紀,並身體力行,賞罰嚴明,關心愛護士兵,要求官長與士卒共甘苦,以帶子弟的心腸去帶兵。
鴉片為害致身殘,屢禁不止死灰燃。
陸文龍執意砍伐樹林而被抓,繼而審判后被砍頭。
白沙募捐
嫖娼聚賭鴉片槍,誘人入淵墜萬丈。
半桌子點心,一桌子水果,哪知民間疾苦!
演講結束時,馮玉祥殷切地期望在戰時艱苦中求學問的同學們,要比平時更加努力,要有發奮求學求知的精神,手不釋卷、筆不停揮、汗不停流;要把握時代,做到科學救國。馮玉祥激|情滿懷地號召同學們:為節約獻金做貢獻!
老馮駐徐州,大樹綠油油。
官場軼事
戴季陶則是棲霞寺的支持者。戴提出讓棲霞寺發動各個寺院、尼庵的出家人集中到南京城內,向政府遊行請願。在這次方丈室的會面中,寂然法師再三表示,他與常來寺里燒香的考試院長戴季陶只是一般關係,他認為遊行請願的方式,在國難當頭之際無助於問題的解決,而且這個土地之爭的問題只是一個觸點,它僅僅是國民黨上層的派系之爭的外部反映。出家人不宜介入這種爭鬥,這也有違佛教理念。寂然和尚希望能夠平等協商,按照法律規定的程序解決,不要因這個問題影響了抵禦外侮的準備,而解決這個問題就需要當時的內政部長薛篤弼的態度。薛篤弼當年是馮玉祥第十六混成旅旅部秘書長兼軍法處長,深受馮玉祥的信任。1927年南京國民政府成立,薛經馮推薦到南京政府任職,1928年2月出任內政部長。中原大戰後,馮、閻討蔣聯軍失敗,薛也因這個原因呈請辭職。1934年蔣為了拉攏西北軍舊部,又授意行政院任命薛篤弼代理內政部長。在棲霞山的土地之爭中,陳果夫本已傾向棲霞鄉師,但看到戴季陶等人反應強烈,便把此事推給了內政部長薛篤弼,由他做最後定奪。寂然法師從國民黨高層獲悉了此事,所以就有了這次談話。
中華民族要振興,毒頭一律用刀砍!
在抗日戰爭困難時期,任國民黨政府軍事委員會副委員長的馮玉祥,為募集抗日經費而奔走呼號。1943年他赴四川20多個縣市賣字、賣畫、演講、遊說,動員各階層捐資獻物。那年的3月,馮玉祥在江津縣(今重慶市轄)的工廠、學校、機關、商會、教堂作了一場場情真意切、慷慨激
read•99csw•com昂的演講,深深地打動了聽眾,激發了民眾的愛國熱情——踴躍解囊支援抗戰。特別是3月15日傍晚在白沙鎮的演講更是讓人難以忘懷。
隔日,馮玉祥又來到位於驢溪半島馬項埡西長江邊上的新運紡織廠,慰問為抗戰前線生產紡織品的職工。這個廠是宋慶齡於1939年創辦的,安裝有印度造鐵制紡紗機40多台,紗錠1000多個,職工大多數是抗戰志士家屬。馮玉祥在袁寶珠女士等陪同下參觀了廠區廠貌、車間庫房,與紡織工人親切交談,向袁寶珠廠長和管理人員了解工藝流程、操作規範、產品質量數量等。馮玉祥對袁廠長井井有條的管理、職工的十足幹勁大為讚賞,誇獎她們紗紡得好,布織得好,鼓勵她們為抗戰繼續努力,多做貢獻。在會見未當班的女工時,馮玉祥說:「現在,婦女從不平等和被壓迫的地位解放出來了,同男子一樣負擔國家的責任。」「今天,我們國家的形勢很嚴峻,女同胞們應該做些什麼呢?那就是努力工作,節約獻金。兩個方面一個目的,竭盡所能支援抗戰前線。」袁廠長和女職工們都深受感動。
賣國賊三字,頭銜最適當。
馮玉祥從平涼出發,取道涇川,沿途道路極壞,一邊走一邊修。到了涇川,看見人民捐獻糧食非常踴躍。原因是這裏得了一個豐收年,也因交通不便,不能向外運銷,故糧價出奇的便宜。麥價每元60斤,白面每元50斤,其他雜糧更是價賤。因此,兵站徵集糧食很容易。四鄉人民運送的糧草,堆積如山。馮玉祥和百姓談話,他們說:「今天最重要的是打倒軍閥、打倒帝國主義的事,我們出些糧不算什麼。」也許糧食來得太容易,那天馮玉祥見麥子撒滿地上,隨處都是,狼藉不堪,覺得十分可惜,就召集負責人員,大加申斥。
邠縣以東的正寧縣,縣中設立縣黨部,負責人是從長安派去的,都是些十七八歲的青年。他們以為革命一起,人民對於國家就可以解脫所有應盡的義務,不必再負什麼責任。於是他們一到地方,就向百姓宣傳,叫不完糧、不納稅。有軍隊過境,要糧草,要車馬,他們又向百姓宣傳,反對攤派差役,反對徵發軍用物資。自以為如此才是為勞苦大眾謀幸福。弄得過境軍隊吃喝無著,苦痛萬狀,於是釀成軍隊和黨部兩方面的衝突。結果,黨部青年被駐在當地二、三軍大打了一頓,驅逐出境。馮玉祥到邠縣后,因為他是西北黨部代表,兩方都來告狀,互相以反革命罪名相罵。馮玉祥以為軍隊擅自毆辱黨員,固然不好,但因為那種幼稚錯誤的宣傳,致陷軍隊于不利的現象,黨員們也難辭其咎。當時的黨員中有年長老成的,約馮玉祥前去講話。馮玉祥召開了一個規模很大的軍民大會,向民眾發問道:「軍閥禍國殃民,應該不應該打倒?」答道:「應該打倒!」「帝國主義侵略我們,壓迫我們,使我民族不能翻身,不能抬頭,應該打倒嗎?」「應該打倒!」「軍閥和帝國主義必須打倒,究竟誰去打倒呢?」答:「主要還靠軍隊。」「軍隊沒飯吃,沒衣穿,沒有糧草馬匹,可以打仗嗎?」答道:「不能。」於是馮玉祥說:「只靠軍隊,是無法完成革命工作的。必須人民與之合作協助,才可以完成,才可以成功。」這樣的問答數次,又經詳細地講解,大家才恍然大悟明白過來。那天到會的人很是踴躍,馮玉祥站在戲台上大聲講話,把嗓子都說啞了。末后馮玉祥問了一個老人,我說的這番道理,究竟對是不對,比你們以往聽的那番道理如何。那老人笑著回答:「他們說的那個痛快,糧也不出,草也不出,也就不鬧革命了!」說得大家都笑起來。當時會場空氣極是融洽,事後軍民之間的隔閡打破了,黨與軍之間的意見也化除了,一場風波才算平息。馮玉祥認為民眾對革命支持不力、配合不夠的原因是部隊宣傳不到位,建立什麼樣的政府和軍隊,為老百姓幹些什麼事,都沒有明確主張,使民眾無所適從,故而他常常親自寫些東西,編些歌詞,抓緊宣傳,彌補缺陷。馮玉祥回想一路走來的所見所聞,形成了明確的政治主張,寫下了一段精闢的話,由正寧縣縣長楊楚材立起一個高1.57米、寬0.63米、厚0.13米的碑。碑額為「仁人之言」,碑文曰:
倭寇發狂言,欺世慣中傷。
1941年11月14日,是馮玉祥60壽辰。前一天,《新華日報》就出了「馮將軍60大壽特刊」,周恩來親自撰文稱讚馮玉祥是「抗戰的中流砥柱」。對此國民黨頑固派非常嫉恨,在第三天他的壽宴上,門衛送來一封信,馮玉祥拆開一看,裏面裝有一顆子彈,紙條上寫著警告他不要與共產黨來往的話。馮玉祥知道這是蔣委員長的得意門生戴笠手下所為,就當著眾多客人的面說:「真是不擇手段。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也要將這封信原樣送給他們的主子……」於是,他將「子彈信」原樣封好后在信封上寫了幾句簡短的話就派專人送給了蔣介石。蔣打開信一看,只見上面寫道:「收到一封奇信,我不敢一人獨賞,特奉獻給賢弟一閱。」這意思很是明白,蔣介石看后非常生氣。他裝腔作勢地給馮玉祥回了一封「安慰」信,信中說:「首都重地,竟有如此狂徒,殊堪痛恨,已飭限期破案矣。」馮玉祥看后當著眾多賓客,冷笑幾聲就將這回信扔到了廢紙簍中,大家也是一陣哈哈大笑。
誰砍我的樹,我砍誰的頭!
日滿華合作,主人倭寇當。
早在民國初建不久的北洋政府時期,馮玉祥擔任陸軍第十六混成旅旅長時,曾帶兵駐紮在南京長江北岸浦口四個多月,也曾發生過一起「官場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