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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宗昌:天下第一無賴

張宗昌:天下第一無賴

張宗昌雖是粗人,可羡文而效仿,特別是覺得自己身為孔聖人家鄉的父母官,不帶點斯文,空有了山東省,枉坐了濟南府。於是,重金請山東清末狀元王壽彭(山東大學創始人之一)教他認字、做詩,王壽彭為他起字型大小曰「效坤」。慢慢地,張宗昌也能為人題匾額、留「墨寶」,但所謂的題款大都是王壽彭擬好,張宗昌照著抄而已。
1927年3月1日,「列寧紀念」號航行至南京下關附近,桅杆上高懸的蘇聯國旗引起了當地海關人員的注意。當時中國海關由駐北京辦公的英國籍總稅務司安格聯掌控,安格聯得到倫敦的訓令,積極配合張作霖等軍閥對進出中國港口的蘇聯船隻實施重點緝查。根據安格聯下達的「通令」,南京海關人員攔下了「列寧紀念」號,在登船檢查的過程中,發現了三名自稱蘇聯外交信使的白人男性和一名自稱「格魯斯堡夫人」的白人中年婦女。由於蘇聯信使以「外交行李享有豁免權」為由拒絕檢查行李,海關人員立即向駐當地的直魯聯軍司令張宗昌報告。
1923年秋,張作霖急於報第一次直奉戰爭的一箭之仇,於是在奉天舉行陸軍演習,以考察自己的部隊是否能對曹錕、吳佩孚開戰。當時的張宗昌雖然收了很多人馬,但有很多是土匪出身,紀律敗壞,儘管張宗昌力加整頓,但隊伍中的土匪氣還是很濃。另外,為了給部隊發軍餉,張宗昌又偷偷地種鴉片煙,這事被捅到張作霖那裡去后,總參議楊宇霆便說:「每年花100多萬,養著這幫人種鴉片煙,那太不成話了。這次演習,要是看著他們不行,就把他們就地解決,遣散算了。」
這天晚上,北京名伶演的是全本《穆桂英》,由四大名旦(梅、尚、程、荀)輪換飾演穆桂英,梅蘭芳演的是穆桂英挂帥一段。直到深夜全劇將演完時,只見由張宗昌陪著出去的曹錕又回來了,隨著又加演一出《游龍戲鳳》,余叔岩飾正德皇帝,梅蘭芳飾李鳳姐,珠聯璧合,堪稱絕佳。當劇演至中場時,忽然剎住鑼鼓,出來「天官賜福」,為曹大總統「加官」,接著一個人高舉現鈔兩千元(當時可購麵粉1200袋、豬肉1.25萬斤)高唱「謝曹大總統的賞」,同時余、梅二人並肩到台前深深一鞠躬,然後繼續演唱起來。這時人們才知道是曹錕點的戲。這台祝壽戲到此也就演完了。
張西曼在海參崴時,常被幾個思想進步的俄國朋友邀往山林打獵,或到海邊游泳、釣魚,就借野餐休息的時候偷看「禁書」,彼此縱談中俄兩國的革命理想和事迹。因為山林打獵的機會較多,張宗昌曾好意勸阻他,要嚴密提防胡匪綁票勒贖的危險。張西曼於是托張宗昌代買一把手槍以為防身之用。
張宗昌的這些笑料,傳至京津地區,這些地方的人們就通過這種方式認識了濟南,無形中給勤勞善良睿智通達的濟南人臉上,抹上了一道揮之不去的黑灰。
20世紀初,海參崴的人口估計約有一二十萬,其中華人佔3/5,他們大半來自山東省。有名的雙合盛號大股東張某,出身寒微,只因他身材魁梧,熱心公益,被推為華商總會會長,而他的經濟勢力以後更伸展到中東路一帶。
19世紀末,帝俄攫取了中東鐵路的修築權后,為了獵取廉價勞動力,在華大批招募築路工人。此時尚在農村扛活的張宗昌,被一同在農村扛活的同伴告知此事,其中一人叫劉子良,是遼寧省營口一帶高坎農村人,劉也是窮人,是張宗昌在福山扛活時結識的好朋友。劉子良後來成為張宗昌的姻親,也就是張的正夫人袁書娥的堂房娘舅。張宗昌發跡后,劉由於身患重病未隨同做官,張宗昌夫婦二人為其在瀋陽購買房屋,並給予錢財,讓他安心養老。
第一次直奉戰爭時,張宗昌爭取機會,平定高士賓在吉林之亂,張作霖委他任師長,兼綏東鎮守使,駐在中俄邊界,給養限額,裝備欠缺,士兵多徒手;出操時張宗昌帶領徒手士兵爬山越嶺,進行體力訓練。有一天,奇迹出現了。他在山上遙望,發現遠處山溝里躺著一個人,心覺詫異。此地人跡罕至,怎麼會有人?於是派人去察看,士兵回來報告說是個外國人,不懂中國話。從服裝上看,像是俄國軍官。那人饑寒交迫,好像有病,快要死了。
在海參崴,替張宗昌搖筆桿的人是華商總會的年輕書記孫某。革命黨人張西曼藉著與孫某的文字之交,同張宗昌逐漸有了交往。
郭松齡走後,張宗昌的參謀還想去拉住郭,替他們勸解一下,但張宗昌一把拽住參謀,不讓他去勸。之後,張宗昌滿不在乎地對參謀說:「你聽我說,我叫他爸爸……反正他不是我爸爸!」
張宗昌大喜,向中東鐵路要了一個火車頭,由葛斯特勞夫帶路,將一列車的軍火悉數拉回,尚有300多名白俄士兵跟了來,張宗昌全部收留他們,編成白俄兵團,由葛斯特勞夫率領。當時白俄大量流亡到中國東北,不少是軍人,多投到張宗昌麾下,很快發展到1500多人,成為作戰力極強的勁旅。步兵團團長聶洽耶夫,高級軍官有米樂夫、米海夫,和俄籍朝鮮人金鐘仁(曾任哥薩克騎兵旅旅長)、金仲衡等人。這是張宗昌改變命運的契機,有了這批雇傭兵,等於握有王牌,正好大展拳腳。可是他擴軍太快,糧餉不足,張宗昌便私種鴉片,販毒維持龐大軍費支出。而張作霖最討厭鴉片,聞之不快,想把張宗昌的部隊解除武裝后遣散。
當時俄軍開到東北作戰的部隊不下30餘萬,需要大批俄語翻譯人員,凡粗通俄語者,無不網羅到軍中充當翻譯。張宗昌俄語說得相當流利,而且多年來為俄國人辦事,自然成為優先招聘的翻譯,備受重視和信任。
聽了這話,張宗昌的臉色由紅變黑,他從炕上一翻身跳下來,隨從們大驚失色,以為他要翻臉拿手槍打郭松齡,不料張宗昌跳下炕卻突然改口對郭說:「郭二大爺,你×俺媽,你是俺的親爸爸,還有什麼說的?」郭松齡無話可說,氣呼呼地走了。
大炮開兮轟他娘,威加海內兮回家鄉。
鐵甲列車有兩列,名為「長江號」和「長城號」,由葛斯特勞夫指揮,車上士兵全是白俄人。
1926年年底,消滅吳佩孚集團后,廣東國民政府決定遷都武漢。根read.99csw.com據安排,共產國際駐華代表鮑羅廷等人乘火車沿粵漢鐵路前往武漢。巧合的是,鮑羅廷的夫人鮑羅廷娜剛隨蘇聯外交信使抵達上海,準備與丈夫團聚,遂決定搭乘輪船前往武漢,而鮑羅廷娜乘坐的就是剛在上海完成任務的蘇聯客輪「列寧紀念」號。
張宗昌有次到大明湖、趵突泉、千佛山這頗具文化氣息的三大名勝觀光遊玩,在大明湖,隨從為他講了劉鶚、杜甫等對濟南風光的評價,張宗昌沒頭沒腦地問:「杜甫是誰?他會打炮嗎?」在趵突泉,有人向他誦讀和講解了一些詩聯:「雲霧潤蒸華不注,波濤聲震大明湖。」張宗昌聽不懂,不耐煩地說:「什麼他娘的狗屁詩!老子一句也聽不懂!看俺張大帥做一首來。」於是,順口胡謅道:「趵突泉,泉趵突,三股水,光咕嘟,咕嘟咕嘟光咕嘟!」隨行人等聽了,笑不敢笑,只好敷衍:「好,好,好。」
張宗昌一向揮金如土,對這些名伶的精彩演出自然要重金酬報。不僅如此,而且敬如上賓,禮貌周到。在徐州演唱堂會時,除贈酬金外,還贈送煙土,50兩一包,根據角色等級不同,數量也有所不同,最多者15包,依次有12包、10包、8包等等。
大風歌
泰山
忽見天上一火鏈,好像玉皇要抽煙。
張學良在得知郭松齡與張宗昌的罵架之後,隨後便親自來視察張宗昌的部隊,並試圖加以勸慰。張學良到后,看見張宗昌的部隊器械一新,武器精良,不免有些吃驚,便問張宗昌這些武器是哪裡來的,張宗昌回答說是收編白俄潰兵時接收的,並且主動送了十箱手雷給張學良。
張宗昌雖是山東人,但督魯期間惡習不改,禍害桑梓。督魯三年,制定了各種苛捐雜稅,橫徵暴斂,荼毒百姓;勾結日寇,窮兵黷武,給山東人民造成了極其深重的災難。做壞事、出歪招是張宗昌的本行,他一貫「吃喝嫖賭吹,捎帶砸煙灰」,如為了斂財,張宗昌專門設計了一種「軍用票」,害人不淺——他手下的士兵買東西時可以不付錢,拿這種票就當現金使用,但又規定老百姓找零時必須找現金。雖然老百姓明知這是一種騙人的把戲,但迫於張宗昌的淫|威,不得不做這種既賠東西又賠錢的虧本買賣。
遠看泰山黑糊糊,上頭細來下頭粗。
張宗昌接受任務后,立即進行籌劃。幾經考慮,他也認為只有招募鬍子隊伍擔負此項任務最為相宜。因為他們有人有槍,無需花費很大力量去組織,無需花費很多時間去訓練,便可立即投入作戰,能收立竿見影之效。當時,有人為他介紹一個鬍子頭王某。為了說服他率部參加對日作戰,張宗昌曾孤身一人,冒著生命危險,匹馬單槍,深入虎穴,與王某會面。王某見其膽識過人,為人真誠坦率,衷心服膺,於是以這一支鬍子隊伍為骨幹力量的游擊隊便迅速組成。但遺憾的是,出師不利,投入戰鬥后,最初幾個回合均告失利,大部被殲滅。張宗昌掃興至極。而俄國軍部則對他倍加鼓勵,多方給予支持,令其重整旗鼓,再次擁兵買馬,併發給槍支彈藥,由殘存的數百人,逐步擴大到數千人,最後竟發展到號稱有兩萬多人的隊伍。俄軍還選派軍官多人參與隊伍訓練和營以上單位作戰指揮事宜。張宗昌則成為這支隊伍的首領,當時的「官銜」稱「統領」。張宗昌在參加辛亥革命前,一般袍澤以及與之熟識的人均呼其為「張統領」,實緣於此。張宗昌在這個時期也得到向帝俄軍官實地學習軍事的機會,此後之所以頗具軍事知識和指揮作戰才能,均奠基於此時。
據袁書娥在世時回憶道:張宗昌28歲那年,離開海參崴曾去劉子良家,由劉做主將年已20歲的侄女袁書娥許配給了張宗昌做「兩頭大」的妻子。所謂兩頭大,即兩個妻子都屬於正室大房之妻。喜事是在奉天辦的,張用紅轎子娶了相貌端莊秀麗的袁書娥,二人婚後感情十分要好。不久,張宗昌的錢花光了,需要返回海參崴,袁書娥未隨同前往,而是由其妹妹陪伴住在奉天,待張的工作穩定下來后,她也去了海參崴。
只有到了這時,張宗昌才算是揚眉吐氣,多年寄人籬下的他,終於佔據一方,成為國內屈指可數的軍閥之一。不久,張宗昌就此衣錦還鄉,當上了山東督辦。
堂會演出的戲,有的在外面劇院是無法聽到的,例如余叔岩與梅蘭芳同台演出《打漁殺家》。在西城石老娘衚衕私邸小戲台,還曾演出《六五花洞》,飾潘金蓮者除梅、尚、程、荀四大名旦外,尚有筱翠花(于連泉)、王幼卿,名丑如蕭長華、慈瑞泉、曹二庚等均參加演出。旦角是一流旦角,丑角是一流丑角,如此眾多一流名角在當時能同台演出,實屬難能可貴。若非張宗昌倡議,並出資置辦行頭,恐難實現。
張宗昌的兩列鐵甲列車自徐州出發,支援奉軍。施從濱坐鐵甲列車,不料行至任橋附近遭暗算,孫軍埋的地雷炸毀了列車的火車頭,列車頓時行動不得。埋伏的孫軍以優勢兵力包圍列車,猛烈攻擊。葛斯特勞夫指揮白俄雇傭兵,奮力抵抗。但孫軍奮勇衝殺,白俄雇傭兵只剩200人,葛斯特勞夫眼看大勢已去,下令突圍撤退,他自己以手槍自戕殉職,不失軍人氣概。
張宗昌十五六歲時,長得像小牛犢一樣健壯。他性格外向、粗野、豪爽、張揚,而生活的不幸又使得他心中更多的是憤懣,對人更多的是抗爭。這樣,打架、鬥毆就成了張宗昌的家常便飯。
正罵著,郭松齡突然推門而入,他聽到張宗昌的牢騷話,便問道:「你在罵誰?」張宗昌說:「這是我的口頭語,並不是罵誰。」郭松齡頓時大發雷霆,氣勢洶洶地指著張宗昌的鼻子大罵道:「我×你媽,這也是我的口頭語!」
1897年,張宗昌沿著老一輩走過的路——闖關東,開始了新的人生。

白俄兵團,鐵甲列車

余也曾當面對張宗昌說過:「您什麼時候想聽,您自管說話,我隨叫隨到。」

俄羅斯歷險

張宗昌的最大愛好,那就是聽京劇,這在當時是出了名的。
我國農村家族勢力很盛,大家族往往控制著地方的權力,為霸一方。像張宗昌家獨門單戶,一般是受欺壓的對象。張宗昌read.99csw.com與人打架,一方面是他的性格所致,另一方面也有抗爭的因素。
1926年廣東國民政府誓師北伐后,北伐軍從軍到師幾乎都有蘇聯顧問參与指揮和制定作戰計劃。這還不算,蘇聯還在華北積極支持馮玉祥領導的國民軍。面對蘇聯支持下的兩股鐵流,在北京組建安國軍政府的奉系軍閥張作霖及其門下張宗昌惶恐不安,除了軍事上頑抗外,他們還企圖拿蘇聯在華人員開刀。
張宗昌後來最喜歡聽的一齣戲是《霸王別姬》。虞姬自然是由梅蘭芳扮演,霸王則由楊小樓扮演。張宗昌後來之所以偏愛這齣戲,可能是與他失敗的切身經歷密切相關。楚霸王項羽起兵江東,征戰四方,盛極一時,然而最終被困垓下,陷入窮途末路,發出無可奈何的凄涼悲蒼感慨。正是這種感慨喚起張宗昌在思想感情上的共鳴。每當自家堂會演唱這齣戲時,往往是先擺好酒席,正如戲里常說的「酒宴侍候」,鑼鼓一響,他便如劇中人楚霸王一樣,舉杯暢飲,一邊聽戲,一邊有姬妾把盞進酒。此時此刻,他或許恍如劇中人,而與之融成一體。
後來,張宗昌出了一本名為《效坤詩抄》的詩集,大都是些換湯不換藥的「仿抄詩」或打油詩,現抄錄三首供大家「欣賞」。
經過一番整頓、擴充與訓練,張宗昌所領導的這支隊伍,在擾亂日軍後方、配合俄軍前方作戰中,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每次下達的作戰任務都能基本完成,因此贏得了俄國軍方的信任與好評。
張宗昌與當時著名的京劇演員關係十分密切、融洽。1925年4月,北洋政府明令發表他任蘇、魯、皖、豫四省剿匪督辦,繼又任命為山東省軍務善後督辦,彼時恰值其母60大壽,張宗昌大宴賓客,祝壽三天。余叔岩、楊小樓、梅蘭芳、尚小雲、程硯秋、荀慧生等名伶,均應邀至徐州演唱堂會,生、旦、凈、末、丑各行名角薈萃一堂,盛極一時。其後督魯時期,張宗昌在督署里建有戲樓一處,曾先後在濟南、北京、掖縣老家演唱堂會。「九·一八」事變后,他回歸北京,仍不時在東城鐵獅子衚衕和西城石老娘衚衕私邸以及奉天會館(即後來的西單哈爾飛劇院)舉辦堂會演出。應邀演出的仍然是這些名伶。
如把泰山倒過來,下頭細來上頭粗。

荼毒百姓,貽笑泉城

張統領發財還鄉的消息不脛而走,離開海參崴以後,仍然和上次一樣,不管是在哈爾濱、長春,還是在奉天、大連,每到一處,舊日好友蜂擁而至,熱情挽留,日日夜夜酬酢不已。當然,在此等人中,也必定有一些生活困難開口求助者,他仍然一如既往,慷慨解囊,從不吝惜。幾個月後,總算回到家鄉。但是,這次情況並不比上次好多少。因為沿途應酬又把大部分錢財花掉,所剩無幾,連孝敬父母和饋贈親友的錢都不夠用了,哪裡還談得上買房子買地,廣置田畝房舍,富家翁的美夢終成泡影。他不得不再次離鄉背井,返回海參崴。據說,他此刻已是一貧如洗,連返程路費都是借貸而來的。此後,他便閑居在海參崴。
開戰後,張宗昌的第三混成旅作為奉軍第二軍的前鋒進攻熱河北部,首先遭遇的是直系勁旅董政國部,在經過一番血戰後,張宗昌迫其退卻,並攻克冷口,奇襲灤州。而此時正好馮玉祥倒戈,直軍一片混亂,張宗昌乘機揮兵追擊,並大肆收編潰散的直軍,其部隊一下就膨脹了七八倍,成為奉軍中一支不可小視的力量。
正當張宗昌無所事事、百無聊賴之際,恰有俄國資本家擬招募華工5000人,前往西伯利亞開採金礦,礦址在鄂霍次克海和白令海峽沿岸地方。該地臨近北極,氣候嚴寒,人跡罕至,一般老百姓均不願去此嚴寒不毛之地。因此,俄國資本家只得在海參崴一帶招募工人,而此地多亡命之徒,頗難駕馭。張宗昌在俄國人心目中享有很高威信,在此等人中也頗有威望,因之,張又首當其選,充任總工頭,前往西伯利亞淘金。

闖關東

1899年,張宗昌應招到中東鐵路當工人,此次招募的人很多,其中就有劉子良。在這期間,由於張宗昌身材高大,勇於干重活,有股子狠勁,以至於工友們都很佩服他,這樣,張也逐漸得到俄國人的青睞,併當上了工頭。張宗昌待工友們寬厚大度,不吝惜錢財,所以在工人當中很有威信。其間,張宗昌當過裝卸工,干過扳道工,一干就是五年多,一直沒有離開過鐵路。
1904年,日俄戰爭爆發。帝俄久已蓄謀吞併東三省,把東北看作自己的勢力範圍,它曾乘義和團之變,八國聯軍攻佔北京之際,出兵東北,侵佔東三省。日本帝國主義不肯甘拜下風,它對東北也是虎視眈眈,並在英美的支持下發動了這場戰爭,意圖從帝俄手中奪取東三省,置於自己的控制之下,為而後獨自吞併奠定基礎。
有一次,李藻麟想提攜年輕演員李萬春,就派了一齣戲,由余叔岩與李萬春合演《八大鎚》,事前也忽略了徵求余叔岩的意見,便脫口而出。由於輩分與水平的差異,余叔岩面有難色,楊小樓在一旁立即看出問題,便主動向李提出:「還是由我和叔岩合作演出,您看好不好?」李藻麟立刻醒悟。向余表示歉意,是自己考慮不周。這些堪稱泰斗的演員能如此屈己從人,實屬難能可貴,若不是看在張宗昌的分上,萬難辦到。余叔岩就曾對李藻麟說過:「當初,人家(指張宗昌)有錢時,我們花過人家的;現在不能因為人家沒錢了,就不侍候了。」
也正是在這一時期的1901年,張宗昌19歲時,向中東鐵路局請假,回山東老家與賈氏完婚,沒有幾日即返回鐵路繼續做工。張宗昌與賈氏毫無感情,僅是奉父親之命完成婚事,張往返路程加結婚只用去了很短的時間,由於當時的交通不便利,其中大部分還是在路途中。
因為經常與俄國人接觸,再加上記憶力驚人,張宗昌能夠說一口流利而又發音準確的俄語,認識他的人都是知道的。他的俄語口語水平,用陸軍大學畢業、人稱多才多智的小諸葛李藻麟的話說:張宗昌的俄語程度可做個好翻譯。當然,張宗昌雖然俄語口語流利,詞彙量豐富,但只是會說而已,一個俄國字也不read•99csw.com認識。
突圍的白俄士兵難逃狙擊,死傷累累,少數被俘。張宗昌的白俄兵團和鐵甲列車就此完蛋。
齊魯大學(現山東大學西校區)曾邀請張宗昌到校演講,這對一個大字不識的張宗昌來說,真有點勉為其難。張自己也明白肚裏沒有墨水,所以走上講台後,面對一群大學生,直白了當:「哎哎!俺怎麼聽說你們這些念大學的,個個都會好幾國的英語,兄弟俺,就連中國的英語也不會……」話猶未盡,台下面爆發出一片哄堂大笑。
張宗昌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擲骰子水平很高,贏得別人面無血色,然後他再把錢還給人家,於是交了不少朋友。大小老婆有多少他自己也弄不清,往往是娶了新的忘了舊的。老婆有和衛兵私通的,張知道了哈哈一笑不但不惱還倒給幾個大洋當賀禮。他挺念舊,鄉親凡找張宗昌討口飯吃,一般都能答應,就算舊日得罪過他的也不計較。他揮金如土,朋友有難,二話不說幾萬大洋眼不眨就能扔出去。
這些名伶是很講義氣的。張宗昌下台以後,特別是閑居在北京時,無錢又無勢,還要唱堂會。這些名角依然如故,招之即來,不僅如此,往往還隨便派戲,從未同台演出的,一經提出,就能合作演出,余叔岩與梅蘭芳合作演出《打漁殺家》,便是突出的例子。李藻麟在這方面是深有體會的,因為那時唱堂會,李經常擔任安排劇目的任務,有時考慮不周,他們還主動想方設法出主意,為李補台。
張宗昌通過同鄉介紹到這裏的阿列烏斯卡亞大街華商總會,擔任了門警中的一名小頭目。當時俄羅斯海參崴一帶胡匪猖獗,商界深受其害。張宗昌卻對胡匪的行動規律、作案特點極為熟悉,故此時胡匪的為害案件屢屢被張偵破,張宗昌也因之受到華商會青睞。當地的一般中小商人、走販都不時孝敬他,託庇於他的名下。隨後他又著手強化與俄國軍警的關係,所以不久他就成了海參崴一帶中國黑社會中炙手可熱的驕子。
一天,張宗昌的部下約張西曼在華商總會的四樓小室中看貨。原來是一支勃郎寧式手槍,雖然玲瓏可愛,卻沒有保險機的裝置,因而沒有成交。那賣槍的見不能成交,將槍插入褲袋內怏怏地下樓。人們剛剛掩門就座,猛聽轟隆一聲,開門一望,見那人倒在三樓扶梯旁抱膝呻|吟,過去一問,知系指觸扳機被子彈擊穿了右趾。他被張宗昌罵了幾句,立刻被送入醫院救治。從此,張西曼和張宗昌的關係由於孫某從中牽線看戲、吃飯,日益密切起來。
在1921年,也就是民國十年前後,張宗昌其實並不得意。以前,他依附北洋政府直系馮國璋,混到一個新編第六混成旅旅長,后又升師長。1918年出兵湖南援湘之役,卻壞了事,退守江西,結果被江西督軍陳光遠乘危包圍,部隊被繳械,士兵則遣散或改編。張宗昌秘密出走,再投直系曹錕,不被收容。他出關轉向張作霖傾吐投效之意。關外王收留了他,卻不重用。
就這樣,張宗昌繼續在東北流蕩,這期間他打過零工,扛過長活,給老財家放過牧。但都是在農村,除了能填飽肚子外,此時的張宗昌在東北零下幾十度的冬天卻只穿著破爛棉衣,直到1899年依然如故。
在張宗昌眼中,國際公法毫無約束力,他現在琢磨的是如何利用鮑羅廷夫人遲滯北伐軍的前進。為此,他派人秘密赴漢,給鮑羅廷帶去一封書信,要求鮑羅廷「以自身之威力,督促雙方簽署休戰之協議」。但鮑羅廷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我相信中國人民的能力,他們一定會很好地保護她的。」
張宗昌自知危機日迫,1924年第二次直奉戰爭爆發,當兩軍在山海關對壘時,張宗昌一馬當先,率白俄雇傭兵猛攻直軍第九師,佔領冷口,突破直軍沿長城各關口防線,進兵灤縣,切斷直軍後路,致吳佩孚首尾不能相顧,全線敗退。再加馮玉祥北京兵變,直軍一敗塗地。
張宗昌的手下人,有許多是他的掖縣老鄉,凡投奔他來的,大都倚仗他的權勢狐假虎威,常常打著「張大帥」的旗號幹壞事。夜晚,手下人打著燈籠出門,燈籠上寫著「掖縣」二字,人見人怕,大都慌忙躲避走開,躲不及的難免會受欺負。這些人的作為,給本來就壞透了的張宗昌平添了不少壞名聲。張的名聲不好,不僅僅在於他不幹好事,更在於他的昏庸,被稱為「三個沒數」。曾有人問他,「手下有多少軍隊?」「沒數」「屋裡有多少小老婆?」「沒數」「擁有多少銀子、錢財?」「沒數」。所以,濟南一直流行著一句婦孺皆知的歇後語:「張宗昌的兵——沒數」,併為其起綽號「狗頭大帥」、「三不知將軍」等。
1905年,張宗昌24歲。是年,日俄戰爭以俄國戰敗而告終。帝俄被迫放棄南滿權益,俄軍全部撤回俄境。
7月10日,北京高檢廳開始審判鮑羅廷娜等人。審判持續一周未有進展,后突然傳出消息:鮑羅廷娜被釋放了。原來7月16日,美國參議院議員皮漢拜會張作霖。會談期間,張作霖吹噓說:「我最近殺了20多個赤色分子,明天我要殺鮑羅廷太太了。」一聽此話,皮漢大驚失色,他警告張作霖,如果不經審判而處死鮑羅廷娜,「那麼西方媒體會把您看做禽獸。在西方,即便判決婦女有罪,也很少處以極刑,更何況鮑羅廷娜是一位外國女士。」張作霖聽后頗為沮喪,恰巧負責審理此案的高檢廳法官何雋前來請示,張隨口說:「或可開釋。」一向對蘇友好的何雋抓住這個機會,馬上當庭開釋鮑羅廷娜,然後棄官跑到天津租界避難。就在宣判結束僅兩小時后,醒悟過來的張作霖又下令搜捕,但「夫人已不知去向」。對被釋放也感到疑惑的鮑羅廷娜躲進東交民巷一個外籍人士家中,幾天後經蒙古返回蘇聯。不久,武漢國民政府背叛大革命,鮑羅廷遭到驅逐。7月27日,鮑羅廷離開武漢,取道西北返回蘇聯。至於「列寧紀念」號的船員,後來由蘇聯政府支付了25萬美元贖金,才被允許回國。
雖然張作霖對張宗昌的部隊待如親兵,但張宗昌心裏卻不糊塗。在出戰之前,張宗昌對部下說:「這回我們要是戰勝了,毫無問題,什麼都有……要是戰敗回來,奉天是不會養活閑人九-九-藏-書的,到時我們就找個山窩去落腳吧!」
數英雄兮張宗昌,安得巨鯨兮吞扶桑。

超級大票友

天上閃電
鮑羅廷夫人被扣的消息傳出后,輿論為之震驚,武漢國民政府各機關和團體紛紛通電斥責張宗昌的暴行,希望北伐軍「速張撻伐,滅此朝食」,蘇聯駐北京大使館也連續三次向安國軍政府提出嚴重抗議。3月21日,蘇聯駐華使館代辦約見安國軍政府外交總長顧維鈞,警告說安國軍政府應立即下令張宗昌放人放船,否則蘇聯政府將「採取相應對策」。
在許多人眼裡,軍閥張宗昌是個胸無點墨的「狗肉將軍」,靠著給奉系軍閥張作霖賣命和組織流亡白俄軍團,在20世紀20年代的北中國橫行一時。殊不知,他還干過一起震驚世界的涉外事端,那就是悍然劫持並炸沉蘇聯客輪「列寧紀念」號,同時綁架共產國際駐華代表鮑羅廷的夫人達半年之久。
這時候,張作霖在日本支持下,正進行瘋狂的反蘇反共活動。4月6日,張作霖派兵衝擊蘇聯大使館,逮捕了在使館避難的李大釗等人和10餘名蘇聯外交官。4月28日,張作霖絞死李大釗后,放出風聲說要處死鮑羅廷娜及蘇聯外交人員。5月23日,蘇聯外交人民委員會向中國駐蘇代辦鄭延禧遞交公函,嚴厲警告北京當局:「此等人員(指鮑羅廷娜等)若與李大釗等同一命運,則蘇聯政府將採取相當之手段。」
張宗昌不但昏庸,還很自大,自稱「愛民如子」,常「關注」百姓疾苦。有一年大旱,莊稼乾枯,顆粒無收,百姓流離,有家難歸,張宗昌看到百姓生活受到嚴重困難,稅收不上來,就下令求雨。他本人也非常虔誠,親自燒香磕頭,但連續磕了幾天還是沒下雨,他非常惱火,遂下令軍隊對著天空向雨神開炮。不知道是雲層受到了震動還是那天就該下雨了,一陣炮聲過後,天上竟真的下起雨來,張非常得意,以為自己的誠心感動了雨神,神氣了很久。其「炮打老天爺」的故事,在濟南一度傳為奇談。
張宗昌逗留上海四個多月,始返濟南。浙江督軍孫傳芳發難驅逐奉系軍隊,雙方在蘇皖開戰。為阻止孫傳芳向北推進,張宗昌出兵,第47混成旅旅長施從濱領軍,指揮作戰。但將驕兵悍,施鎮壓不住,在津浦鐵路固鎮和孫軍遭遇,不支敗退。
葛斯特勞夫感謝張的救命之恩,見張的士兵缺乏槍支彈藥,透露俄境不遠的山溝中,有一條鐵路支線,停有一列車,滿載軍火,還有大炮若干門。是帝俄軍隊丟下的,只是沒有火車頭,不能行動。如果張能弄到一個火車頭去拉回,軍火就是張的了。他又指出,紅軍很快會來,必須快去拉。
其後,金礦因經營不善,頗多虧損,張宗昌乃辭去總工頭職務,踏上返回家園的征途。張宗昌在金礦擔任總工頭期間,大約賺得了四五十萬盧布,又算是發了一筆大財。此刻,他想無論如何再也不能像上次那樣荒唐,轉眼間竟然將偌大一筆錢財花得一乾二淨。吸取了上次的經驗教訓,他決定儘快返回家鄉,不能在各地多事逗留。誰料想,剛剛回到海參崴便被包圍,好不容易才得以脫身。
張宗昌隨後派出白俄士兵登船檢查。交涉中,白俄士兵強行檢查了那名白人婦女攜帶的行李,結果搜出一份寫有俄文「鮑羅廷夫人」字樣的文件。獲悉此事後,張宗昌如獲至寶。3月6日,鮑羅廷娜及3名蘇聯外交信使、47名船員被押往濟南。
張西曼在其回憶文章中說:張宗昌當時在海參崴包捐、包賭,包庇戲園、煙館,似乎可以使他們免除一切外來的突然威脅和迫害。但是日久弊生,他竟自擅威作福起來,戲園中的好座要酌量留給他,新到的妓|女要讓他享受初夜權,一切走私和非法生利的小本生意,他可以抽頭分紅。他的俄國朋友們當然也在這些途徑上朋比為奸,平分秋色。
張宗昌在位時舉辦堂會,為每位名演員確定演出酬金數額,是一個頗感棘手的問題,因為它涉及到對每位演員的評價及其在梨園界的聲望和地位等諸多方面。處理得當,皆大歡喜;處理不當,就會產生意見。因此,他請余叔岩全權處理,由余提出名單,規定酬金數額,令有關人員照此支付。最高者,一次可得一萬元。
近代以來我國移民大致形成了三大流向,即華北諸省人口「闖關東」,黃河長江流域各省人口「走西口」,東南沿海各地人口「下南洋」。此外還有太平天國後向江蘇、安徽、浙江等省的遷移。
在休息的時候,張宗昌帶著幾個隨從找了間房子進去暫避風雪。進屋后,張宗昌滿腹牢騷地蹲在炕上,把隨身帶著的燒酒拿出來喝,他邊喝邊罵道:「他媽的,這是哪個龜孫制定的計劃,把我們弄成這樣!」
正月十五日是正壽。壽堂設在珍珠泉前大廳,大廳內懸燈結綵,掛滿了壽屏、壽幛,還陳列著許多金壽星、金麻姑上壽、金鑲玉翠、珍珠瑪瑙,琳琅滿目,美不勝收。到上午10點開始拜壽。張宗昌將他父親請到壽堂正中坐下,他自己穿上將大禮服,在軍樂聲中進入壽堂,首先向他父親行三跪九叩大禮,來賓也依次拜壽,有的叩頭,有的鞠躬。拜壽畢,中午舉行盛大宴會,山珍海味應有盡有,宴后即到劇場看戲。白天劇目均由濟南各劇院上演,故來賓看戲者甚少;晚上全是北京名伶演出,一直演到深夜兩點多鍾。這天晚場由少將副官李文征親自把門,憑請柬入場。台前的池座均設方桌鋪檯布,放有煙、茶、糖果、糕點等,就座的均是貴賓,如當時知名的前清遺老康有為,下台的大總統曹錕,號稱大帥的吳佩孚,名為聯帥的孫傳芳等。只見他們都穿著長袍馬褂,康有為身軀矮小,鬚眉皆白。
日俄戰爭開戰後,日軍大肆收買東北鬍子,利用土匪熟悉當地情況的有利條件,襲擊俄軍兵站,騷擾俄軍後方,使俄軍顧此失彼,疲於奔命,屢遭失利,損失嚴重。因此,俄軍也決定效法日本,組織華人武裝力量,襲擊日本兵站和補給線,擾亂日軍後方,以支持前方作戰,這支別動隊的組織者和領導者,由誰來擔任呢?當時,張宗昌正在俄國軍隊中充當翻譯,素為俄國人所賞識和器重,此項重任自然是非他莫屬,想當然地落到他的肩上。
那一年,膠東一帶又遇荒年,九-九-藏-書民不聊生,生活困苦到了極點,外出逃荒者絡繹不絕,有的甚至是舉家遷徙逃往東北,張宗昌家裡也是艱難異常。當時祝家村共有十幾人齊下關東,還有鄰村數人同行,是張錫福親自帶著張宗昌和大家一齊共下關東,他們隨眾人徒步來到煙台。張家父子在福山一帶打了三個多月的零工,然後又在船上打零工,一路來到營口,接著輾轉到吉林周邊的農村打零工。一年半后,張錫福因身體素質差,加以東北氣候寒冷,隨祝家村的三位老鄉回家。事後多年,家人問及張宗昌為什麼不隨父親返回家鄉,他說:「我一向不懼怕艱難困苦,出來了,就往下干吧。」
狗肉將軍得意非常,坐鐵甲列車到花花世界的上海,倚紅偎綠,在妓院內風流快活。他的所謂「吃狗肉」,實是賭牌九,轟動北里,張宗昌坐莊,嬌娃相幫等下注,他是藉此大散鈔票,個個分吃「狗肉」。白俄雇傭兵更高興,因為有流落上海的帝俄貴族婦女淪入酒吧賣春,異鄉相遇親熱異常。有個肥胖的落難公主在當鴇母,建議鐵甲列車上加掛兩節車廂,供她們食住,願意同行隨時服務,「慰勞」同鄉雇傭兵。葛斯特勞夫拒絕,斥責「這還能打仗?」
鐵甲列車南征北戰,建立奇功,有時首先沖入敵軍車站,大殺一陣,後邊援軍始跟至。如1925年,張宗昌以振威軍第一軍軍長,護送盧永祥到南京任蘇皖宣撫使。齊燮元反抗,雙方開火。張宗昌的白俄雇傭兵開到鎮江,戰鬥激烈,相持不下。張宗昌坐鐵甲列車至前線督戰,白俄士兵1000餘人,不畏炮火,死傷300多人,齊軍潰退。繼之在無錫會戰,再獲勝利。齊燮元就此下野,江南入張宗昌手中。
1927年春節期間,張宗昌曾在濟南督辦公署東大樓慶壽唱堂戲。
張宗昌對於被自己看作朋友的人,一向是真心相待。
張學良回去后,向張作霖報告了張宗昌部隊情況,張作霖也認為張宗昌可以重用,於是張學良讓與張宗昌關係不錯的另一位奉系大將李景林去把張宗昌請到瀋陽,然後又把郭松齡請來,說:「我們這個團體,內部不要鬧意見。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聯合起來,同心協力地對付直軍,打倒吳佩孚。茂宸(郭松齡的字)和效坤(張宗昌的字),不要把你們彆扭的事情擱在心上。」
得到鮑羅廷冰冷的回復后,張宗昌惱羞成怒,將「列寧紀念」號挾持到長江入海口,然後邀請上海的各國媒體目睹他們是如何把蘇聯輪船炸成廢鐵的。緊接著,張宗昌又把鮑羅廷娜等人解送北京,交由張作霖處置。
張宗昌在俄國的打工經歷,為其日後飛黃騰達奠定了基礎。
鐵甲列車參戰,銳不可當。那是葛斯特勞夫以俄國內戰經驗組成戰鬥行列。列車中間是火車頭,前後各掛兩節客車,供士兵食宿。客車前後各掛有頂棚鐵皮車兩節,俗稱鐵悶罐車,車廂內加枕木牆一層,車皮和枕木牆之間填以沙土。抵擋敵人槍擊。車廂兩側有兩層槍眼,車上士兵立跪可向外射擊。車的下方有機槍掩體,每節車廂有四個掩體,可對外掃射。鐵悶罐車前後,掛鐵皮敞篷車各一節,置炮一門,射擊遠方。之外前後有平板車一節,置鐵軌枕木和一應修復路軌工具。隨時修理破壞的路軌。各節車廂內裝電話,供聯絡之用。
俄軍的命運與被捆綁在俄國戰車上的張宗昌息息相關,俄軍戰敗后,張宗昌所部也決定予以解散。遣散辦法是每人發3個月的餉,另外每人加發路費70盧布。當時,每個士兵每月薪餉為25盧布,3個月薪餉的遣散費為75盧布。張宗昌將款項領到手,3個月薪餉的遣散費如數照發,而路費一事則隻字未提,全部扣發。只此一項,張宗昌便賺得金盧布不下百萬,陡然而成巨富。
張宗昌在金礦任總工頭時,不僅學得一手頗為出色的淘金技術,而且把自己鍛煉成為一個出眾的獵手。由於工作需要,他每年必須往來於金礦和海參崴之間達五六次之多。而這些地方地處偏隅,交通不便,冬天只能利用當地土著的雪橇,夏季只能利用當地土著的漁舟。該地原屬滿洲,其族男人腦後均有髮辮一條。每當雪橇賓士時,髮辮飛揚,呈一條直線,滑行速度之快,於此可見一斑。張宗昌在其地生活數年,時與他們往來,有時還隨他們出獵,射殺猛獸。因此,張宗昌不僅鍛煉了槍法,而且還通曉各種獸類習性,成為一個有經驗的獵手。
實際情況也確實如此,余叔岩每次堂會演出,不僅自己分文不取,而且連場面也由他自理。梅蘭芳自己也是分文不取,只要腦門錢80元,用以支付琴師、鼓師等伴奏人員的費用。
由此,檢閱大員郭松齡對張宗昌的這支部隊要求特別嚴格,而演習那天正好又下了大雪,田野里的莊稼已經收割,但地里全是高粱茬子,硬挺在地上,又被雪給遮蓋了。張宗昌的士兵在雪地卧倒,因為看不見高粱茬,結果很多人因此受了傷。張宗昌看到后,心裏就很不痛快。

能屈能伸

由此,郭松齡向張宗昌賠禮,彼此表示歉意后,這事也就算過去了。李景林趁熱打鐵,提議四個人結為兄弟,於是彼此關係更進了一步。由於在這次的聯合秋操中表現出色,張宗昌所部被改編為奉軍第三混成旅,成為奉軍的正規軍,各方面待遇也得到了提高。一年後,張宗昌的這支部隊便作為奉軍的主力軍參加了第二次直奉戰爭。
張宗昌親自下山去看。他早年在海參崴混,會說俄語,但俄文一個字也不識。詢問之下,這個人名叫葛斯特勞夫,曾任帝俄的白軍炮兵司令。在俄國共產革命中,被紅軍追擊,走投無路下逃入中國邊境深山中。張宗昌用馬馱他返回師部,細心照料,延醫治病,十多天後恢復健康。
如果玉皇不抽煙,為何又是一火鏈。
張宗昌到灤縣,葛斯特勞夫建議組建鐵甲列車,沿鐵路線西進,占塘沽,入天津,一路南下,衝鋒陷陣,戰果輝煌,深得張作霖青睞,在非嫡系奉軍中漸露頭角。
張宗昌對京劇的喜愛,對我國京劇史產生了巨大影響,四大名旦這一稱謂的出台,就與之有關。在1925年左右,梅、尚、程、荀四人在張宗昌府中演出堂會戲《四五花洞》,因四人旗鼓相當,難分軒輊,故而始有四大名旦一說。

驚天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