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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期作品-1

中期作品-1

在一揮手裡
而發見我自己死在那兒
握緊了沉思在眉梢:
這時候我碰見了Henry王,
注:《從空虛到充實》原發表于《大公報》(香港)1940年3月27日。后在作者本人收錄入集時,刪除其中第五節。以上選用的是最初發表版本。
他輕輕地起來燒著爐丹,
他不是你也不是我,
和恐怖,和我們失去的自己。
在無形的牆裡等待著福音。
他的家燒了,痛苦地喊,
要從絕望的心裏拔出花,拔出草,
因為這時候你在日本人的面前,
O我忘了用淡紫的墨水,在紅茶里加一片檸檬。
洪水越過了無聲的原野,
像是蜂踴的昆蟲,向我們的洞里擠。
我聽見這樣的笑聲在礦山裡,
張公館的少奶奶。
僵硬的,滿臉上是歡笑,眼淚,和嘆息。
沉沒了,在圈圈的煙霧裡,
戰死的消息……
那個殭屍在痛苦的動轉,
死在夢裡!墜入你的苦難!
也許,不久你也要流去。
舌尖揉成一顆飛散的小球,
對我說,你怕什麼呢?
(為了生活也為了幸福,)
粗野,洪亮,不像我們嘴角上
我們是這樣厚待了這些白骨!
我常常對他棉絮跟他說,
他向我,笑著,這兒倒涼快,
那些個殘酷的,為死亡恫嚇的人們,
那兒呢,那顆閃耀的藍色小星!
我的一些可憐的化身,
雖然九_九_藏_書我不會和,也不願誰看見我的心胸。
眼瞼,不覺墜入了夢裡,
海濤里,海濤里有血
於是覺得你染上了黑色,和這些人們一樣。
無數個陰魂跑出了地獄,
我想起大街上瘋狂的跑著的人們,
你看見你再也看不見的無數的人們,
大風搖過樹木,
張開臂膊向我們呼喊,
只有你是我的兄弟,我的朋友,
必須教他們唱,我聽見他們笑,
發出崩潰的巨響,在一瞬間
我看見了遍野的白骨
從空虛到充實
流浪到太原,南京,西安,漢口,
街上,成對的人們正歌唱,
(一片洪水又來把我們淹沒,)
她在上海的飯店結了婚,看看這啟事!
黃油麵包,家譜,長指甲的手,
1939年6月
當人們回到家裡,彈去青草和泥土,
整個城市投進毀滅,卷進了
枯寂的大地讓我把住你
在霓虹燈下飄過,聽Love Parade散播,
呵,誰知道我曾怎樣尋找
這個人是我的朋友,
1939年4月
原野上丟失的自己正在滋長!
我已經忘了摘一朵潔白的丁香花挾在書里,
起來,起來,起來,
也許你招招手,也許你睡了?
是庄稼人,天天抹黑走回家裡,
當我擦著汗珠,彈去爬山的土,
從我們的日記里搖下露read.99csw.com珠,
死亡的符咒突然碎裂了
然而這樣不講理的人我沒有見過,
我笑,是我。
艷麗的歌聲流過去了,
於是我就病倒在游擊區里,在原野上,
聽他號出極樂園的聲息。
你爹爹一輩子忠厚老實人,
生命的意義和苦難,
我想我也許可以得到他的同情,
(他一來到我家我就對他說,)
「毀滅,毀滅」一個聲音喊,
從東北到西南我不能
德明太太對老張的兒子說,
不不,我說,我不願意下地獄
只等在春天裡縮小、溶化、消失。
我會教你怎樣愛怎樣恨怎樣生活。
O看,在古代的大森林里,
在火線下永遠不睡的眼裡,
我是獨自走上了被炸毀的樓,
獨自走進卧室里踱來踱去。
祖傳的契據流過去了,
在古代的森林漆黑的夜裡,
防空洞里的抒情詩
聽你既樂得三資多麼洪亮!」
我們談談吧,我們談談吧。
他和家庭爭吵了兩三天,還帶著
當你低下頭,重又抬起,
多久了,我們曾經沿著無形的牆
附在每個人的耳邊吹出細細的呼喚,
誰勝利了,他說,打下幾架敵機?
當一陣狂濤湧來了
勸友人
在自己的銀杯里在一果敢后,
我不能再遲疑了,煙霧又旋進
九_九_藏_書讓我們坐過去,那裡有一線暗黃的光。
和明凈的書幾!這又是一個人,
但是他拉住我,這是不是你的好友,
你的靈魂,得到你的撫養,
然而這不值得挂念,我知道
固守著自己的孤島。
我正在高樓上睡覺,一個說,我在洗澡。
朱古力,快樂的往日。
一些影子,愉快又恐懼,
飢餓,寒冷,寂靜無聲,
「你那枉然的古舊的爐丹。
起來,不願做努力的……
我夢見小王的陰魂向我走來,
再讓我們交換冷笑,陰謀和殘酷。
從他們頭上所編織的大網裡,
寂靜。他們像覺到了氧氣的缺乏,
茶會後兩點鐘的雄辯,故園,
你的頭腦已經碎了,跟我走,
於是你想著你丟失的愛情,
O黑色的臉,黑色的身子,黑色的手!
哦哦,改日一定拜訪,我最近很忙。
可是小張跑了,他的哥哥
疲倦地,走進咖啡店裡,
在舊報紙上匯成了一條細流,
那個漸漸冰冷了的殭屍!
潮水上浪花的激動,
旋動,我聽見了傳開的笑聲,
疲乏地笑,(當世界在我們的
一個更靜的死亡追在後頭,
流過了殘酷的兩岸,在岸上
播弄他的嘴,流出來無數火花。
戰抖,在地下一陣隱隱的風裡。
誰知道農夫把什麼種子灑在這地里?
對面是兩顆夢幻的眼睛
請進我們得救的華宴吧我說,
我說,九九藏書一切完了吧,讓我們出去!
讓我們在歲月流逝的滴響中
你好好的我們不會錯待你。
唉,我多麼渴望一間溫暖的住房,
然而她說得過多了,她旋轉
變成白霧吐出,)它張開像一個新的國家,
誰知道一揮手后我們在哪兒?
支持了。
我不知道他是誰。
「來了!」然而當洪水
海,那樣平靜,明亮的呵,
又舒適地靠在鬆軟的皮椅上。
在各種勃發的組織里,
的浪花,浪花上有光。
我看見誰在客廳里一步一步地走,
海,無盡的波濤,在我的身上涌,
漫過了山角,切割,暴擊;
當我看見他的瘦弱的身體
吞噬著古舊的血液和骨肉!
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悄悄收攝了,火燒,剝皮,
戰爭,戰爭,在轟炸的時候,
這兒是一個沉默的女人,
無聊?可是讓我們談話,
1939年9月
這樣深的根它們向我訴苦。
這時候我聽見大風在陽光里
為了光明的新社會快把鬥爭來展開,
「我不能支持了援救我!」
廣漠如流沙,在你腳下……
也不會飲下這杯回憶,
我站起來,這裏的空氣太窒息,
他笑了,他不懂得懺悔,
這不過是一場夢。這個人
他笑著,你不應該放過這個消遣的時機,
在泛濫以前,因為我曾是
(他哥哥比他有出息多了,)
雖然地下是安全的。九*九*藏*書互相觀望著:
昨天他來請安,帶來他弟弟
在我死去時讓我聽見海鳥的歌唱,
我坐著哭泣。
你想最近的市價會有變動嗎?府上是?
扑打我, 流卷我,淹沒我,
(他拿著西天里一本生死簿)
我該,我做什麼好呢,他想。
脂香里。一隻遞水果的手
從遠而近,在我們的心裏拍打,
寫完《中國的新生》,放下筆,
朋友,天文台上有人用望遠鏡
這是上海的申報,唉這五光十色的新聞,
然而什麼!
正在尋索你千年後的光輝呢,
展開,帶著龐大的黑色輪廓
在一張白紙上描出個圓圈,
一塊走路。暗暗地,溫柔地,
從他的屋檐,從他的書頁,從他的血里。
於是他看見了
可是我們的三段論法里,
煉丹的術士落下沉重的
我把一切在你的身上安置,
(流不長久也不會流遠,)
可是水來了,站腳的地方,
流不盡的血磨亮了我的眼睛,
因為我聽見了洪水,隨著巨風,
轉得太暈了,如今是
你就看見眼前的這許多人,你看見原野上的那許多人,
點個黑點,就算是城市吧,
你知道我畫的正在天空上,
我已經忘了在公園裡搖一隻手杖,
他的血沸騰,他把頭埋在手中。
彷徨,動搖的甜酒。
道德法規都流去了,無情地,
是這種年頭你何必老打你的老婆。
這兒有硫磺的氣味裂碎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