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遺棄的，雖然是回到我們當中——

直到你再來，以新的火

那樣容易；過去有犧牲的歡快，

在無盡的波濤的淹沒中，

這裏卻不成：陌生還是陌生，

要換下制服，熱血的夢醒者

留下的不過是我曲折的感情，

無論在多霧的晨昏，或在日午，

難產的聖潔的感情。

過去是死，現在渴望再生，

他們的自己失去了隨著就遺忘，

而又回歸。那自由廣大的面積，

于詛咒里成形的

看你去了，在無望的追想中，

1945年2月

我們的神智：一切的行程

要恢復自然，在行動后的空虛里，

那就要燃盡的蠟燭的火焰！

等粉碎了他才能安全；

這時候，他一身擔當過的事情

那裡全打破這裏的平庸，

而且茫然，沒有辦法生活，

每個孩子的啼哭，每個苦力

就會知道有一個靈魂也靜靜地，

……

戰爭太給你寂寞，可是回想

你未來的好日子還隱藏著敵人。

看！那裡已奔來了即將解救我們一切的

誰知道時間的沉重的呻|吟就要墜落在

長期的茫然後他得到獎章，

焦躁，到這裏就成了今天

你的跳動的波紋，你的空靈

而他已經鞭擊，

終於成形。如果我們能衝出，

過去的都已來就範，所有的暫時

扭轉又扭轉，這一顆烙印

海鷗寂寞的翱翔，它寬大的翅膀

那改變明天的已為今天所改變。

年輕的學得聰明，年老的

辛苦的弟兄，你卻有點隔膜，

一個圈，多少年的人工，

我們已走不到那遼闊的青綠的草原；

每一秒白熱而不能等待，

那鋼鐵的伴侶曾給你歡樂，

他撈起一支筆或是電話機，

立刻回到和平，在和平里粉碎，

……

而那無聲的黑影已在蘇醒和等待

那比勞作高貴的女人的裙角，

如同暴露的大海

在淫|盪的頹敗的包圍中，

從戰爭回來的，你得到難忘的光榮。

1944年6月

隨著每日的陽光使我們成熟。

學會了被統治才可以統治，

千萬端機緣和你的火凝成，

和那投下陰影的高聳的樓基，

他曾經愛你的變化無盡，

他的無可辯護的沉默的腳步，

…… ……

當你們巨大的意義忽然結束；

我們的絕望將使它完整。

滋長，他追求而跌進黑暗，

終於帶著傷打上他全身，

四壁是傳統，是有力的

和平的給予者，你也許不能

才會來騷擾，也許更寒冷，

那無神的眼！那陷落的兩肩！

都不過落在這敵意的地方。

辛苦過的弟兄，你那有點隔膜，

現在則是日常生活，現在要拾起

２

多少次了你的園門開啟，

因此也繼續他們的愚蠢，

這些我都看見了是一個陰謀，

注：本詩曾經作者修改，以上選用的是《蛇的誘惑》（曹元勇編）版本，下面是《穆旦詩全集》（李方編）版本中不同的部分，因無第一手資料，無法進一步校勘。

日光閃耀的岸沿上；

微風不斷地撲面，但我已和它漸遠；

由不同的每天變為相同，

……

碾過他，卻只碾出了一條細線。

也沒有從危險逼出的幻想，

已經為每一分每一秒的事體

風的橫掃，海的跳躍，旋轉著

姑娘，我看見我是失去了過去的日子像煙，

毫未準備，死難者生還的夥伴，

希望，幻滅，希望，再活下去

一片砂礫。我們終於看見

城市的保衛者，回到母親的胸懷：

這是什麼地方？時間

在這渺小的一點上：最好九-九-藏-書的

當所在的幻象已變猙獰，所有的力量已經

2

旅夢碎了，他愛你的愁緒紛紛。

沒有燃燒的字，可以為它捨命，

十年二十年在一件事的末梢上，

每次相見你閃來的倒影

1945年4月

過去遺棄的，雖然已回到我們當中！

和平的賜與者，你也許不能

當無翼而來的夜露凝重——

在我的心裏碾碎無形，

在我們這樣容忍又容忍以後，

死去，死去但沒有一座橋樑。

這就是為什麼我常常沉默：

仍在嗡營，茅屋在流水的灣處靜止，

儘管四季的歌喉唱得多好，

別讓我們拖進在這裏相見！

呵，這是什麼地方？不是少年

飛向你，把靈魂里的霉銹拋揚！

不知道痛苦它就要來臨，

睡顧惜未來？沒有人心痛：

它們來了又逝去在神的智慧里，

痛苦的頭腦現在已經安分！

也沒有很快的親切，孩子般的無恥，

摒擋我所嫉妒的時間的黑影。

1

同向最初的陽光里混入臟污。

你終於生根，在不情願里，

……

城市的夷平者，回到城市來，

活在成群死亡的降臨中，

就能hｔtpｓ://rｅaｄ.99cｓw.ｃｏm採擷的果園。在陰影下

姑娘，我們已聽不見這亘古的樂聲。

想著年青的日子在那些有名的地方，

有翅膀的飛翔，有陽光的

要換下制服，熱血的夢想者

我多麼渴望和它一起，流過樹頂

人們說這是他所選擇的，

我們在摸索：沒有什麼可以並比，

從岩石升起，拍擊著，沒入碧空。

看，青色的路從這裏引出

露著空虛的眼，最快樂的

彌留在生的煩憂里，

…… ……

從中心壓下擠在邊沿的人們

姑娘，草原上的濃郁仍這樣的向我們呼喚。

我們消失，乃有一片「無人地帶」。

給我們預言的，也不是老年

因為是在一次人類的錯誤里，包括你自己，

1944年6月

天空的流星和水，那燦爛的

閃電和雨，新的氣溫和泥土

自然的賜與太多太危險，

海波吐著沫濺在岩石上，

孩子們呀，請看黑夜中的我們正怎樣孕育

１

兇殘摧毀兇殘，

多少人的青春在這裏迷醉，

那永恆的人。

白天，扶持一切它勝利的習慣。

雖然有點蒼老，也許反不如穿上

在人世的吝嗇里，要找到安全，

1945年2月

你的美繁複，你的心變冷，九*九*藏*書

八小時躲開陽光和泥土，

墜下來成了你不要的形狀。

前人的榜樣，忍耐和爬行，

新生的希望被壓制，被扭轉，

……

沒有個性的兵，重新恢復一個人，

就是它的殘缺，比平庸更壞：

因為每日每夜，當我守在窗前，

相接起來是這平庸的永遠。

的笑，我徒然渴望擁有，

每一清早這安靜的街市

而且腐爛，沒有辦法生活，

然後走上熙攘的路程，

1

等你老了，獨自對著爐火，

饑寒的主人；

勇士呵，如果有形竟能無形，

活下去，在這片危險的土地上，

林間仍有等你入睡的地方，蜜蜂

……

習慣於取得，人們都近乎等待

在擺著無數方向的原野上，

2

想著年輕的日子在那些有名的地方，

城市的保護者，回到母親的胸懷：

但是我們的勝利者回來看見失敗，

1944年8月

那鋼鐵的伴侶也給你歡樂，

朦朧的是你的怠倦，雲光和水，

已準確地踏進八小時的房屋，

如同你和我都漸漸強壯了卻又死去。

任腳步走向東，走向西，走向南，

過去是分離違反著感情，

毀壞它，朋友！讓我們自己

午夜裡的犧牲。

1944年9月

還靜靜地擁有昨夜的世界，

因為我們已是被圍的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