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世界遊樂場
儘管如此。
尋找過程中,小破把所有人——除了夢夢以外——他解釋說還是很希望請到對方去自家做客,免得高中生活有缺憾——接二連三全部打倒在地,丟進了那個萬人坑裡,但是,搜遍整個學校,還是沒有找到阿落的爹。
一把鉛筆小刀,那金屬質地雖薄得不堪一折,但貼在阿落手心裏,卻帶來一股暖意,一股勇氣,小破閑閑說:「教過你的。」
小破撓撓頭:「我們回家吧,我叫我爹看看你的心怎麼了。」
他們在上面嘀嘀咕咕,阿落就跟只土狗一樣,在下面追著安的影像跑來跑去,大喊大叫:「爹。嗚嗚,你回答我啊,爹,嗚嗚嗚,爹你怎麼了……」
回憶了一下:「不過他都不大想做的樣子……」
這時候他看到那點紅影再次出現,漸漸擴大,站立在塌了一半的陽台上。
很快兩個人就聚頭,小破向阿落彎腰:「阿落。」
雖然罵人笨,口氣卻沒有那麼嚴厲了,顯見夢夢的口供過了關。他正發愁去哪裡找出那隻眼睛來打一頓,忽然阿落走過來,蒼白著臉,說:「小破,我心口好痛。」
西北方向,站的是菲力斯,那個差點兒被小破一把掐死的菲力斯,身形似乎更小了,緊緊團在一起,臉上似乎只剩下兩隻眼睛,其他器官都自動隱退了。即便如此,都可以看到他狂喜的神色酣暢淋漓,面對著眼前慘不忍睹的殺戮。
摸摸頭:「我爹送我來上學,怎麼我在課堂上睡著了嗎?」
所謂的收拾場面,通常是辟塵的口頭禪,掃把、拖布,偶爾動用到滅絕式的颶風清潔器,這個世界無論變成什麼樣子,只要把場面收拾起來,生活都可以繼續。是樂觀還是漠然?一萬個人有一萬個人的答案。無論如何,小破一定是該論調的忠實擁護及身體力行者。
忽然化為一道灰色氣流,自半空中急速衝下,直端端對著阿落而來,阿落大驚,噔噔噔退後幾步,身後一滯,被小破堵住了,後者往他手裡一拍,說:「給你。」
亂斗。
一支氣箭從夢夢頭髮旁邊一穿而過,一截烏髮飄零下來,斷口極齊。夢夢花顏失色,驚叫連連,捂住自己耳朵,蜷縮在空中,不敢下落,也不敢高飛,委委屈屈地看著小破,看到一點點藍色的光芒,從他的眼睛里流過,越來越濃,越來越亮。只聽小破簡單地說:「不要對我撒謊。」
小破將阿落一拉而起,問他:「你怎麼樣?」
夢夢公主表情像嬰兒般無辜:「我不知道,我昨天上完體育課小睡了一下,起來就長出了翅膀。」
既然變成了昆蟲樂園,那我們也不用讀書了吧?要不去寢室把剩下的東西收拾收拾,我們退學回家算了?
那雙美目被吵得不耐煩,輕喝一聲:「真鬧。」眨了一眨,自言自語道:「讓我試他一下。」
阿落大驚,哇地一聲號出來,被小破反手一拖,厲聲喝止:「不要吵。」九_九_藏_書
阿落嚇了一跳,湊上來看,發現那片指甲透明,泛著健康的紅色,並無特別,但取下來以後,指甲下毫無血肉受損的跡象,只是有點兒灰濛濛的,像一層保護手指用的薄膜。
那個沒了爹的阿落,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心理壓力,開始跟在小破身後哭哭啼啼,好不煩人。幸好小破被豬哥煩了那麼多年,實在訓練有素,因此也不生氣,只是安慰他:「好啦,好啦,你不要哭了,爹會有的,麵包也會有的。」
還給自己兩個耳光:「我們一起睡著了做夢?」
夢夢在那眼睛旁邊,悠然自得地飛舞。紅與灰相宜。只聽那眼睛也會講話,輕輕問:「這是你們學校最強的格鬥者嗎?」夢夢想了一想,答:「看起來的確如此。」
事實上根本沒有人阻擋他,那些失去理智的人還保留著本能,而他所能激起的本能,就是恐懼。
他驚慌地要站起來,對面前的場面反應劇烈:「這是怎麼回事?」
得到肯定答覆后,瞳孔中流露出極驚訝的神色:「他如何能突破我的結界,那是針對一切活物的無縫結界。」它對此反應得十分歡喜:「莫非大人需要的異常人類,這裏就有兩個?」
那眼睛一眨一眨,費力思量,許久無可奈何地閉了閉眼,喃喃的聲音在空中滾來滾去:「大人法力恢復不足,我看不到他們的前生後世,但這兩個孩子都不簡單。」
無比艷麗,猶如燒灼后的火焰寶石,細膩而瑩潤,臀后飛出一圈薄薄的裙翼,肋下,與身體大小極為協調的翅膀微微開合,紅底之上,有繁花般糾纏交織的紋路,望之令人目眩。
他們兩個聊著天,混亂的場面還在繼續,但沒有人來騷擾,主戰場反而離他們越來越遠。阿落膽戰心驚地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安全係數,才答:「挖挖鼻子嘍,還能幹什麼?」
這是很奇怪的事情,記憶中,普通人跟小破在一起久了,精神常常會比較萎靡,連他家裡那兩位英明神武的人士也不例外,常常合家歡的節目都以兩老開始打瞌睡而告終。
那幻影帶著極憤怒,也極畏懼的神色,思慮不定中忽然精神一振,冷冷撂下一句話:「要找你爹,來暗黑三界議事廳。」
他一到小破身邊,小破眼底流動的藍色光芒立刻漸漸減弱,須臾回復瞳仁本色,他閉了閉眼,轉過頭來問:「怎麼啦?」
其他人都躺下了,差不多都被埋了,說這兩個倖存的不是最強,那實在也說不過去。
生猛是很生猛,阿落的狀態就非常不妙,似被人催眠一般,獃滯的瞳仁沒有流動,直到小破盯緊他,牢牢注視兩分鐘之後,阿落才忽然腦袋一擺,從夢魘中掙脫般,大口喘氣,眼神恢復到原先的清明純真:「小破。」
在地獄的周邊,並沒有圍繞阻絕人類的火焰,卻零落地站著幾個人,或者說,半人。
阿落很不以為然,雖然還九九藏書掛著好多的鼻涕眼淚過半天才說:「有沒有這麼嚴重啊?」
小破遙遙望著紅衣勝火的夢夢公主,後者微笑著凝視他。十六歲女孩子的身材,已經發育得很好,將那剔透玲瓏密密包裹的,卻不是任何質地的織物,而是一層紅色的肌膚。
擔心他會損壞所有的設施。
阿落記憶中的那個小破爹,完全是個家居閑人的形象,對社會看起來毫無建樹,說不定連生活費都是靠祖上遺產,難道其實他有兩把刷子?
阿落對那個不歡迎自己的人群,擁有的記憶仍然是亮色。
把阿落擋在身後,他看了看四周,交代了一句:「你等一下,我收拾一下場面。」
把阿落扶起來,頭都不回,輕輕吐出兩個字:「回來。」
小破開始向阿落走過去。他穿過正在捨生忘死亂斗的人群,像摩西穿過紅海,上帝的光照耀著他前去的路,沒有什麼可以阻擋。
夢夢公主從震驚里稍作恢復,良久才能答:「的確是本校學生,小破和阿落,前者才轉學過來數天。」
紅色之上有一個雪白的笑容,溫柔深湛的眼睛,逃過了沙的襲擊,安然無事。
他摩擦著自己的手,好像在考慮用什麼辦法來收拾,很快就有了主意,他從手指上取下一片指甲。
反過來勸阿落:「這個世界上倒霉的人那麼多,還是不要管他們算了。」
夢夢驚慌地盯著他那雙手,嬌滴滴哀求著:「不要打我。」
阿落恢復速度沒得說,立刻生龍活虎,他自己都覺得奇怪,伸伸胳膊腿,說:「怎麼你一來我就精神百倍?」
小破摸摸自己的鼻子,不是很有精神:「我都和他們不大熟呀。」
安靜的地獄。
大地忽然開始有點震動。為小破的話唱和一般:「我小時候,常常拿指甲挖地道,逃過辟塵的重塵包圍圈,偷偷跑出去玩。」
而且是封閉的昆蟲樂園,外面已經是夜色籠罩,裏面的環境卻始終維持在一個照明亮度上,蒙蒙昏昏,但可以見物。
咬著手指頭想了半天,終於把記憶從震驚里尋了回來,大驚失色:「我和我爹撞車了,我現在在這裏,那我爹呢?」
他搖頭:「能幹很多事。」
世界是他的遊樂場。
小破拍拍他的頭:「你剛才倒像在做夢,夢裡挺能打,怎麼醒過來就傻呵呵的。」
夢夢公主,從空中落下,足尖輕輕點在一個小亭子頂上。東南方向是胡佛,他的站姿活生生就是一隻正欲出擊的螳螂,弓身,扁平的頭昂起,兩條手臂懸在胸前,那也不再是什麼手臂,而是鐮刀一樣的東西,閃爍著鐵色的鋒利。
小破想了想:「就是越打越來勁的感覺,想發脾氣,不過我爹說不許我隨便發脾氣,否則會把這個世界都毀掉。」
爹不見了,是件大事。阿落堅持認為安一直和自己一起,此時也該就在附近,但四下找了一圈,卻沒有任何收穫。記憶中不斷回溯撞車時的場read.99csw•com景,越想越是驚慌,他在世上所有的依靠與眷念,不過是安一人。一旦失去,比什麼都悲慘。鎮定佯裝都難,漸漸涕淚俱下。
洞口周圍的地勢,削得比周邊地方要低,因此理所當然的,草坪上那些翻滾著的糊塗鬥士都掉落其中,陷入了昏迷狀態——世界終於清靜了。
忽然想起什麼:「格鬥開始時不見這小破?他是後來進入學校的?」
可惜小破年方二八,平時與兩個雄性動物為伍,轉學太多,與異性緣分有限,簡直還是一片洪荒蒙昧,美人在前,他只知道哼一聲,說:「那其他人是怎麼回事。」夢夢猶豫了一下,張口說:「我不……」
不是直線形的開裂,是裂出一個洞,非常非常大的洞,豁然出現,好像木匠在模板上切出來的洞,好不圓潤,好不利索。
小破放在地上的指甲,已經消失在草叢中,鑽入了土地。
乘小破一分神的工夫,正想展翅偷飛遠走的夢夢公主,身形一頓,無可奈何轉回身來,怯生生降落在他們兩個人身邊。小破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跟我走。」
只不過以前都被禁止入內,或者大多數遊戲項目,都不賣票給他。
阿落瞪著大眼睛看著小破,跑去那個洞旁邊偵查了一下,又跑回來,終於叫起來:「你不管他們了?」
在他的對面。背靠一棵樹,坐在地上。他的樣子很奇怪,臉色通紅,額頭青筋暴露。他沒有穿外套,貼身一件白色T恤衫,明明沒有風,卻輕輕飄拂。
然後,小破看到了阿落。
阿落擦著鼻涕跟上來,問:「什麼感覺?」
阿落愣了一下,立刻跳了起來,拔腿跑出去,跑了兩步發現目標不明確,放聲嘶叫起來:「把我爹還給我,還給我。」
那兩隻眼睛中有了笑意,說道:「本來以為普通一個學校的格鬥結果不值一提,誰知收穫竟然很不小,我竟然找到了一個極強的人類。」
這口吻十足一個辟塵,監護人的言傳身教有多重要,由此可見。但他和阿落,卻又完全是兩個極端。
夢夢搖頭搖到一半,發現小破臉色不善,趕緊停住不搖了,委屈地說:「那隻眼睛的主人,說要我們幫助他建設更好的世界,需要身體和精神都很強大的人類。今天的格鬥就是為了選拔這樣的人類。」
氣得阿落要命:「我們學校的人啊,我們班上的啊,他們會死的!」
說到爹,阿落猛然清醒過來了,火燒屁股一樣哇地跳起來:「我爹剛才和我一起的。」
夢夢公主。
在眼睛的下面,隱約出現了安的影像,他靜靜地躺在那裡,似睡著了,神色安詳。
穿過教學樓后出口,來到兩棟樓之間的巨大草坪,小破第一眼看到的,是全校的學生,都聚集在一起。
他轉了一圈回來,跑到萬人坑那裡去看,然後說:「哇,我今天扁了不少人呀,怎麼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夢夢眼淚一滴滴落下來,落九*九*藏*書下地來,一邊仔細看著自己的頭髮,一邊抽泣著說:「人家是不知道啊,我變成這樣以後,那隻眼睛就出現了,說我是神靈的選民,還有胡佛他們也是,要我們在學校里找出更多強悍的人類來。」
阿落不假思索,撤身,退步,手腕流轉用勁,揮出。電光石火。
既然怕打,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好辦了,小破問:「這裏發生了什麼事?」
真是無法形容的混亂場景。每個人都在捨生忘死地搏鬥,沒有特定的對象,溺水一般狂亂,汗水和血水混合著流淌到草地上,將青色染成紅色,四野皆潤,被撕扯的衣物漫天飛舞,男孩子或女孩子,臉上都呈現出瘋狂的獃滯神情,向距離自己最近的肉體撕咬、擊打、衝撞、踩踏。被傷害的人無視自己的血液流失和肢體殘損,永無停止般戰鬥,直到徹底失去行動能力,張開的口裡噴涌著血沫,卻沒有任何呻|吟、呼喊或哭泣。這方圓兩百米的場地,就是活生生的人間地獄。
小破對他的大驚小怪一點兒興趣都沒有,把那片指甲放到地上,一邊問:「你的指甲可以做什麼?」
餘音裊裊,眼睛和安的影像都飛速消失,快得任何人都來不及反應,只餘下夢夢公主在空中,孤零零地小幅度飛揚。
她變異之後,比人形模樣更美,更輕盈優雅,真是天香國色,我見猶憐。倘若豬哥在這裏,立刻是雪獅子向火,先酥掉半邊再做計較。
小破問:「誰?」
側頭思索,表現出一個大夫應有的謹慎。阿落卻已等不得了,大汗淋漓,蹲到地上,低聲說:「我心口好脹,好像有什麼要爆出來,哎喲!」
那道逼近的灰色氣流中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驀然升起至極高,又幻化為眼,神色驚訝萬分。還來不及穩定身形,一道更凜冽的氣鋒自地面上呼嘯而起,直射上去,破入灰色光圈,正中兩眼當中。那幻影也會吃痛一般,一聲尖叫劃破空氣,再次圓睜,兩點猩紅血淚,慢慢滴下,透過朦朧血影,看到小破在地上,以指為弓,以氣為箭,猶自氣定神閑地瞄準,且淡淡地說:「沒有人教過你,突然襲擊別人,是很沒有禮貌的么?」
那是一條紅色的裙子,也是兩隻紅色的翅膀。
雖然自出生起擁有的就是不算如意的人生,雖然和安一直過著離群的生活,雖然偶爾進入群體之中,所處的是被忽視、冷淡,甚至侮辱的位置。
阿落在一邊叫起來:「把我爹還給我。」
小破嗤之以鼻:「這麼老套的說法你也信,平常不看動畫片嗎?笨死了。」
他平常說話,都懶散得很,很少高聲,突發雷霆,不但令阿落收聲,連飛翔在天上的夢夢也渾身一震,似被威懾,更讓那一雙美目輕眨,神情流露,極為詫異,問:「奇怪,這兩個孩子不是普通人,你知道什麼來頭嗎?」
自己摸摸自己:「我就跳得慢一點兒,但還在跳啊。」
抬頭看,https://read.99csw•com那裡有一個非常巨大的灰色光圈,漸漸亮起來,像不敗的煙火,停留在空中。
那光圈中心映出兩隻很美麗的眼睛。是夢夢與之交談的那雙眼睛,從微茫變得清晰,紋路可見,像刻在天空上的文身,終於開始注目地面的情勢。
手指探到阿落心口一按,皺眉道:「你怎麼沒有心跳了?」
小破仍然堅持用他走路的方式繼續,雖然這一點兒也不影響他的速度。
這場面引起了周圍觀戰者的注意,夢夢的腳尖又是輕輕一點,升起在半空,發出耳語一般的聲音:「大人,我們有了一個非常特別的參賽者。」她所呼喚的卻並不是一個人,那影像更像兩隻眼睛,若有若無地在蒼穹中微微地閃爍。
震動加強,越來越強,強到了普通人根本無法穩當站立的程度。但震動區域似只限於兩座教學樓間的草坪,樹木和涼亭搖晃不止,草坪上的人東倒西歪,倒成一團。即便如此,還都在沒完沒了地互毆,直到猛然之間,大地開裂。
阿落悄悄將情況通報給小破,後者有點苦惱:「看起來這個學校好像變成昆蟲樂園了。」
這溫和的孩子此時一雙怒目定定凝視天空,手握成拳,身體篩糠似的抖個不停。小破遠遠看著他,神色冷靜,忽然手裡虛彈一弓,夢夢在空中嚇得一個迴旋,想躲避莫須有的來箭,小破望了她一眼,說:「下一弓就很痛了。」
同樣有人沖向他發動攻擊,但阿落隨手一揮,就把對方打出很遠,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阿落儼然變成一個非常強大的戰士,任何人都無法靠近他,靠近也只會帶來被痛扁的命運。他專註地看著周圍,沒有注意到小破。
這執著把小破也感染了,拍了他頭一下,無可奈何地說:「好吧,好吧,我把這裏的人全部打昏,然後叫我爹過來把這些人變回去吧。」
這時候頭頂亮起光來。
小破笑:「忽然很生猛的樣子。」
小破不以為然地眨眨眼睛:「我爹什麼都能做,只是看他想不想做。」
驀然臨風展開,徐徐浮起,輕靈地轉了一個圈,向學校后操場飛去。
小破說:「做什麼?」
聳聳肩表示不理解,小破的視線落在了夢夢公主和菲力斯的身上,他們表情有點驚慌,但還算沉得住氣。一邊圖書館的走廊上,又悄悄出現了另外的幾個人,每個人的五官和手足上都帶有昆蟲變異的痕迹,有的則長出了翅膀。其中一個小破見過,那是佩斯,而其他的阿落認識,都是本校在各門學科或體育方面卓爾不群的人物,超級天才,運動英雄,校園霸王,身體或頭腦素質均極出色。
然後思緒回到爹的頭上,嘴巴一扁,又想哭:「我爹呢,我爹不在,誰吃我炒的飯啊?」
風聲在他背後響起,有一個碩大的拳頭正要招呼到小破背上,阿落忽然狠狠踢出一腳,從小破身邊擦過,拳頭的來勢消失了,在比較遠的地方,發出人體落地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