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六章 騙子逍遙得意

第十六章 騙子逍遙得意

她從腕上拿下手錶,打開錶盤背面厚厚的金色外殼,裏面有張身份證明。伊芙琳可以脫身了;我可以說出真相,說我剛開始偽裝成一個特工,騙取了她的信任。我可以說自己一直把她蒙在鼓裡,因為我就是弗萊明德。總之這些都是為了證明她是無辜的,她跟這麻煩一點關係都沒有(她的確跟這個沒有關係);當她洗脫嫌疑之後,我就可以為自己而戰,證明自己也是無罪的。無疑,我現在唯一的解決途徑就是裝成弗萊明德。而讓我感興趣的事情就是,我應該表現出陷入困境的弗萊明德那種驕傲自大的樣子呢,還是——
「厲害的小夥子!」赫伯特喊道,「噢,天啊,厲害的小夥子!」
「讓我們繼續,」德·安德魯說,「你剛才已對我們說了你的隨身物品。有沒有什麼你忘記說了呢?」
「那你剛才說的那些又怎樣解釋,官爺?我打包票,你不能輕鬆搞定那些窗戶。它們的把手跟普通的不太一樣,跟我們常見的那種窗戶把手不同。這些窗戶造的跟扇門一樣,中間有個圓形旋鈕,它後面連接的短桿是直接連到底部的,若你沒有鑰匙,當你轉動把手時,旋鈕就會卡住,讓你無法打開窗戶。你必須要用一塊玻璃或其他什麼東西來——」
「那麼說,你承認——」
「我在想這到底怎麼回事,」福勒喃喃道,他站了起來,在房間里迅速地來回踱步,「若我能提醒你什麼的話,蓋斯奎特先生,這很可能是個惡作劇。」
「讓我們通過詢問你的方式來結束整件事吧,」德·安德魯說,「你確信若他跑出來,你會看到他?」
德·安德魯努力控制著自己。
「你從哪裡找到這個?」他厲聲問道,眉頭緊皺。這紙條估計是證明我罪行的最強有力的證據。
海沃德十分激動,我感覺他開始變得有點野蠻。
「長官?」
我轉頭看著他。
H.M.說話了。
海沃德坐了下去。
「切尼小姐和布萊克先生要被臨時看押。你把他們帶到樓上布萊克先生的房間里,然後親自看守他們。先給他們搜身,你自己也要佩戴武器,若他有任何逃跑的意圖,你有權開槍……路易斯!」他看了看手錶,「好了,朋友們,現在都四點多了。路易斯,你去看看河水的情況是否能架橋了。用不了多久,我們當中的一些人肯定就會去巴黎了,但我堅持有些人需要留下。就這樣吧,警官。」
「嗯,我不太看得出來,」海沃德語氣中帶著點刻薄,「看不出他是怎樣編出這些的。你的意思是要告訴我們路上什麼都沒發生?」
天平開始往我這邊傾斜。這最後一個證據,似乎價值千金,分量比那該死的槍還要重些,而所謂的我的不在場原因、我髒兮兮的鞋子,都瞬間不再構成什麼威脅。聽了一堆難以解釋的分析,所有人對這件事情的看法都像輪盤上的指針,不知道應該歸向何方,但剛剛這個證據,似乎是使大家的同情心指向了我。
「他還是覺得你是殺人犯,小子,」H.M.低聲說道,「不過他現在已經不怎麼肯定了。你和丫頭到樓上去,跟老好人奧古斯特玩玩牌。這裏交給我了。」
「https://read•99csw.com這看來的確是那麼回事,切尼小姐,」德·安德魯仔細檢查著伊芙琳遞給他的灰色紙條,眼神變得有點模糊,「實際上,我正好想到一件事情,你確實是貨真價實的特工,你是先前計劃派來執行任務的特工之一,來保護……」他朝萊姆斯登點了點頭。
伊芙琳完全沒辦法冷靜。「他說的那些我不知道,因為我當時不在場,」她說,「但你們看不出來這都是編的嗎,他根本就是無辜的,他只是想幫我洗脫罪名罷了!弗萊明德會這麼做?一個殺人犯會這麼做?你們看不出哪怕他否認自己是情報局特工的時候,說的話都完全不靠譜?」
德·安德魯,如果有可能的話,看起來比剛才更高興了。但同時,他更加犀利地盯著H.M.。
所有人都向後退了一步。我現在想做的就是把一杯酒一飲而盡,那種十分烈的酒。我像是喝醉般說了句「沒錯哦!」顯得有些不合時宜。我開始說話,卻發現不太對頭,我最終慢慢控制好自己,說出了下面這番話:
伊芙琳長吁口氣:「你總算說話了!」她看著他說,「一開始你們的頭兒是這麼告訴我的:『若你惹了什麼麻煩,我們的官員是無法幫你的。』我現在總算深刻體會了這句話的含義!好了,讓我們趕緊結束這場鬧劇吧。不管我們兩個人的結局如何,問題就是,哪怕她現在知道了我的身份,她或許仍不信我。」
(哦,當然了,那個該死的手槍,就是我和伊芙琳從路上撿到的那把,我完全給忘了。我正要解釋這把槍的事情,突然意識到肯定會越描越黑。沒想到的是,後面還有更糟的。)
「嗯,我們會知道真相的。如果亨利·梅利維爾先生說了謊的話——艾倫警官!」
「你總算明白了,什麼都沒發生。」
德·安德魯猛地轉身。
「他是個徹徹底底的騙子,你知道的。」伊芙琳邊說邊衝著我大笑。
「你看起來有點暈暈乎乎的,」她輕聲說道,「我說,我現在就想著一件事,如果那個真正的哈韋·卓蒙德和他的同伴現在出現了的話——」
一切都玩完了。圍著我們而站的一圈人,臉色全部鐵青,我可以確信除了H.M.以外,沒人再相信我們了。不過這樣的結果可能對我們來說也算是解脫。
「我偷的。」
奧古斯特,或者說艾倫警官,上前走了一步。「我可以確信,弗萊明德先生,」他對我說,「是我本人從你車上拿了你的包(棕色的那個),然後放到你的房間的。」
「你們難道不相信我?」伊芙琳開心地問,「他是跟我一起被派來的另一名特工。我們政府還不至於這麼腐敗無能,派出來兩個特工都是騙子。需要我證明給你們看嗎?抓住他,奧古斯特,去找找他背心左上方的那個口袋。」
「是的,沒錯,」伊芙琳回擊道,她像個小孩子一樣發火,簡直讓我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今晚早些時候,他可能愚弄了一下你們,編了一堆故事。因為那個傢伙,」她朝德·安德魯點了點頭,「在處理所謂弗萊明德寫的信上,如此的愚蠢。而現在,他正在試圖給https://read.99csw.com自己圓謊,因為他想幫我洗脫罪名。他甚至否認自己特工的身份。好吧,亨利·梅利維爾先生在這裏呢。你們為什麼不問一問他,肯到底是不是情報局的一員?」
門打開了。他是男僕之一,身材彪悍,穿戴整齊,他一邊往屋裡看一邊把筆記本塞到了口袋裡。
德·安德魯看著她,似乎正思索權衡著什麼。
「當然了,臭小子,」他面無表情地答道,「就在一天前,我親手把身份證明給了他。」
「卓蒙德的鋼筆。我告訴過你了。」
「倘若這是惡作劇,」海沃德怒吼道,「那他應該放在檯面上來演。讓我這麼說吧,你讓我們相信你,相信你赤手空拳撂倒了三個拿武器的傢伙,還把他們給甩掉了,而這麼做的目的是因為你懷疑他們偷了你的護照?」
「我早就知道這老奸巨猾的傢伙不可能會毫無反擊之力……」他皺眉說道,「你可能有兩下子。但不管怎樣,我假定你無罪,而且相信你現在已恢復了良好的判斷能力。另外,我不知道現在你還能做什麼。」他咯咯笑了幾聲,「你剛才問我打算怎樣和我的罪犯一同離開這裏?我這裡有個軍用的可摺疊式架橋,過一會兒約瑟夫和吉恩就會去做這項工作。大概再過半小時,河水就不會那樣湍急了,那時就能去架橋了。」
「門廳當時不是很黑嗎?」
「啊,沒錯,你說過了!我以為你有點發狂了,而我只不過是又想到了一些事情。你偷了那張紙條、偷了他的鋼筆,你還偷了他的手槍,因為你以為那是個煙盒?對不對?」
伊芙琳大聲說道:「這事實會讓整件事完全不同,不是嗎?若窗戶是鎖著的,那他當然就不可能從那裡爬進來,對吧?而所有假設都是建立在他爬進窗戶的基礎上的。」她看了一眼H.M.,更加生氣地說道,「噢,該死的,你為何不說話?你為何不給他說幾句話?你肯定能想到其他更多事情,不是嗎?我實在太吃驚了。若你說你需要的是事實、是真相的話,我非常失望。我從來沒想到你會這樣害怕被牽扯進來。難道你當真害怕他會逮捕你?告訴你,我不怕。若他想抓走我們其中一個,那就讓他把我們全都帶走。」
人總是有那種天生的、無藥可救的固執;人的頭腦里總是帶著奇怪的不確定感。我第一次看到德·安德魯眼中流露出一絲好奇,那不是懷疑,僅僅是好奇。
「可能吧,我不知道。沒什麼重要的了。」
「還有你,凱普赫尼亞。」H.M.邊說邊搖頭,「別隨便對我下定論,我這樣做是有理由的。」他略帶古怪地笑了笑,「讓他自己給自己辯解——若他可以的話。順便說一句,德·安德魯,你本來打算怎樣離開這地方呢?」
德·安德魯豎起一根指頭放到自己面前,緩慢搖了搖:「沒有嗎?沒有嗎?比如,一個剛剛開過火的棕色的自動手槍?我在想,你是在何時何地開了槍?」
「朋友們,」我說道,然後稍稍停頓了下,「我這個犯九_九_藏_書罪之王實在是無比感謝你們想要幫我洗脫罪名的好心,但你們可否不要再試著給我幫助了?每次有人想要伸出援助之手,我就在這罪惡泥潭裡陷得更深了些。」
「你承認這些都是真的?」他問道。
「不,當我聽到尖叫時我馬上就跑出來了,我一直站在那裡看著整個門廳,而且是衝著海沃德房間的方向——我就一直站著,直到有人從我身後跑過(現在我知道那是布萊克了),然後我跑到樓梯哪裡。整個時間我都注視著門廳,而我沒看到任何一個人。」
這簡直正中奧古斯特下懷。我雙手被壓在後背上,完全動彈不得,那張灰色紙條被拿了出來。德·安德魯動了動鬍鬚,接過那張紙條。
「來,來,先生們!」德·安德魯催促道,溫和中略略有些惱怒,「我想你們根本就不信我對這事情的解釋,當然我自己是非常確信的。那個旋鈕後面的杆子沒有撰入底部的凹槽,只要從外面輕輕一推,窗戶就會打開。我之所以讓它一直這樣沒修理,是因為我本來準備把它給粉碎了的。」他看了我一眼,揉搓著雙手,「若我耳朵還好使的話,我聽到我的朋友正哼唱著。感覺是個非常古老的調子,『跌落深度海底』。這曲子不錯,弗萊明德先生。」他終於控制不住地大笑起來,「讓我們結束整件事吧——」
「那讓我們看看能從你說的話里得出什麼吧。現在你改變主意了?你說你的確看到海沃德站在你面前?」
德·安德魯用法語對他說道:「你那裡是不是有弗萊明德的旅行袋?他說那個沒有夾層。」
「那是他自己的,」伊芙琳說,「難道情報局的人不是騙子就是殺人犯嗎?」
「弗萊明德?哦,當然。你出什麼毛病了?你花整個晚上去證明這件事,不是嗎?」
「先等一下,說到偷竊這個事情,你還偷了其他東西嗎?」海沃德繼續問道。
「是,旅行袋在我那裡。先生。」
「黑影有可能是海沃德,也可能是布萊克。謝謝你。我想基於公平考慮,我應該告訴你一件事,」德·安德魯說,「路易斯站在屋外,把我們剛才的對話都簡短記了下來。你知道么,我的朋友,真正的德·安德魯曾告訴我,這房間是按迴音廊原理建造的,這就是我選擇這裏的原因。即使屋內發出很小的聲音,門外的人也可以聽到。看來為了讓事情圓滿結束,我們應該說明一些事情。路易斯!」
「千真萬確,蓋斯奎特先生。」
「很有可能,」德·安德魯嘀咕道,「門廳當時是如此之黑,你甚至都沒看到海沃德,而他站在自己房間門口,距你只有幾英尺的距離。」
「不,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覺得的,」我的語氣里充滿了惱怒,「丫頭,今晚對我們兩個都是很好的教訓。就連引語都應該改變一下。引語應該改變,然後用金色的東西鑲在世界上所有警察局的門口。我都看見那些字閃閃發光了。『真相是什麼?問問滑稽的比拉多。然後走出去,弔死自己。』」
米德爾頓咒罵道:「蓋斯奎特,你這是胡攪蠻纏!我從沒那樣說過。」
「這是千真萬確的。我從那個真正的特工手裡偷了這張紙條。順便說九-九-藏-書一句,手槍也是他的;我自己根本沒有槍。他看到我和伊芙琳在一起,然後起了疑心。我一開始以為那槍不過是個煙盒。他——嗯,他和兩個警察讓我們停車。當時的確有些打鬥爭執,而我也必須甩掉他們。我想說的就是,切尼小姐完全不知情,她跟整件事無關,她是無辜的。哦,天啊,天啊,當我認罪時,你們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
「啊哈!」他語氣中有些喜悅,「我一晚上都在等,等待有什麼人能提出一點,讓蓋斯奎特懷疑自己的結論……只要有點懷疑就好了,只需要一點懷疑的陰影就好。哦,殺了我吧,沒想到竟然是這個讓他懷疑了!竟然需要這樣的方式,才能讓他得出一點肯無罪的理由。哦,上帝啊。『真相是什麼?問問滑稽的比拉多。』然後……」
「和你的罪犯一同?」海沃德大喊道,「嘿,等一下,窗戶的事情怎樣解釋?所有人都承認他是從門廳另一頭跑到樓梯口的,所以他是不可能從福勒的窗口進來的。再說了,福勒房間的燈是開著的。若他不是通過我房間的窗戶進到屋裡,那他是通過什麼途徑呢?你不會要告訴我其實我根本沒鎖窗戶吧?」
德·安德魯緩緩向前走了幾步。
「問問切尼小姐?」德·安德魯問道,「謝謝,不用了。誰還能證明你的話呢?你說這不是你的包,算了吧,夥計,你沒機會了。你的意思是,有人不僅把那個『人性殺手』故意放在你的房間里,還給了你一個完全不同的包,但裏面卻還裝著你所有的東西。這麼神奇!有哪個人有時間、有可能完成這項工作?謀殺案發生前,你上樓時有沒有把自己的包打開過?」
「你說的對,今天晚上真美。不過你的確看起來暈暈乎乎的,這可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我想是海沃德。那裡的確站著什麼人——其實是個黑影,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不是。」
我說:「噢,你在幹嗎?我已經承認自己是弗萊明德了,難道還不夠嗎?讓我們開始準備啟程去巴黎,然後把一切都結束吧。哦,我不會逃跑的。給我戴上手銬吧。」
德·安德魯摸著自己的鬍鬚,他眼睛里流露著機警的、嘲諷的目光,但我想這彌天大謊的確讓他動搖了對我的判斷。他緊緊盯著我看。
「我在等你回答,」德·安德魯打斷道,「我從未說這會改變整件事。你知道,他們還是會被逮捕,被押送巴黎。到底這傢伙是不是特工,還是——?」
「我不知道,」海沃德的聲音聽來頗為古怪,「但我現在覺得情報局所有人都是十足的瘋子。這跟你早些時候告訴我們的那件蠢事有關係嗎,就是你襲擊了一些要搶奪你護照的警察?聽著,蓋斯奎特,這傢伙可能無罪,也可能是罪魁禍首,但你認為如果他是弗萊明德的話,他有膽量從一開始就把那些事告訴我們?」
德·安德魯轉向我,「為保萬無一失,你可以告訴大家你的旅行袋裡都裝了什麼嗎?謝謝配合。路易斯,把那個旅行袋拿到這裏,還有他剛剛提到的那些東西,睡衣、晨衣、拖鞋、襪子、襯衫、剃鬚刀——」
H.M.抬起頭來,面容溫和。
「我開了。那read.99csw.com時還是我自己的包!那個黑色的——哦,該死!」
我被搜身之後,和伊芙琳向樓上走去,在奧古斯特嚴厲的注視下,我們倆試圖表現得比較有尊嚴。其他人都沒說話,因為沒人知道該說什麼。我們的房門一關,就聽見大家炸開了鍋,開始熱烈討論。伊芙琳把頭靠到了我的肩膀上。
「噓!小心奧古斯特!」
「噢,上帝啊,臭小子,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H.M.帶著悲哀的神情笑了笑,「幾天之前,肯從真正的卓蒙德手裡借了那支鋼筆——而今天他遇到了一個聲稱自己是卓蒙德的傢伙,肯很清楚他是假冒的。所以他就編了那些話,就是開始那些欺騙大家的話,他只是要看看能否讓那個假的卓蒙德摸不著頭腦,你們看到了,那個人的確有點迷糊。」
「也就是說,萊維路上根本就沒有什麼麻煩發生?」
這個該死的陰謀再次讓我手足無措。「這的確都是我的東西,」我說,「但這不是我的包。我的是個黑色的包……就是,有點像皮革制的。而這是個豬皮的棕色包。你可以問問——」
「沒錯,」我說,「你認為弗萊明德會不知道這一點嗎?」
「你知道么,」德·安德魯打斷了他,「我想你可能不知道那窗戶的把手已經壞了。」
「噢,我不這麼想,」他爭辯道,溫和得像只咕咕叫的鴿子,「警察局的人對那些細節都很清楚,你知道的。看這兒,夥計,這些事情你們的確應該知道,而且我的確一直在想為什麼她自己不主動把這事說出來。據我所知,說出這樣的機密是絕對禁止的,除非萬不得已。然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的確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她是情報局的一員。哦,而且不僅僅是個特工,我不得不承認。她的確充滿魅力,我想這毋庸置疑。就算你認為我是個老糊塗,你起碼能肯定我不是個撒謊的傢伙吧。」
「沒錯,切尼小姐,這的確是個問題。你明白么,我可以毫不猶豫地相信你所說的一切——然後依然認定你是弗萊明德的同謀。」他攥了一下手指,「點子!更多的主意!對那些尋找主意的人來說,他們總是有主意。」他臉色變了,「但國際事務複雜麻煩……沒錯,我們不能有醜聞傳出,沒錯,沒錯,沒錯!如果你的確是一名特工的話……你肯定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個吧?」
「那鋼筆是怎麼回事?我們看到了那個鋼筆,上面寫著『哈韋·卓蒙德』的名字。那個怎麼解釋?」
「用唱讚美詩來結束,」米德爾頓沮喪地說,「加斯頓·蓋斯奎特先生,你聽來簡直就是個神職人員。但我還是不信你說的話!看這兒,我的房間和海沃德的房間是挨著的,中間隔著條走廊。我聽到尖叫後幾乎馬上就跑了出來,若布萊克從海沃德的房間偷偷溜出來的話,我想我應該是會看到他的,我對此比較肯定。」
H.M.厭煩地看著他。
「是的。」
「還有其他東西嗎?比如一個筆記本,上面是女士的字體,當然我能保證那就是切尼小姐的筆跡。」我們的堡主繼續說道,「上面全是記錄得非常詳細的關於弗萊明德的點滴事迹——上面那些作案方式的信息只有他自己才會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