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盧克醫生,你剛剛所說的,」莫莉說道,「一點也不讓我驚訝。我說過有新聞要告訴你。這消息已經傳遍整個村落了。今天早上有個漁夫打魚時在網中發現了某樣很重的東西,後來發現是個旅行箱——灰色皮質旅行箱一裏面裝著女人衣物。我還沒見到那東西,但我想自己能猜到它屬於誰。」
「被關起來了。」
「你意識到兩天來你第二次錯過下午茶了嗎?湯姆要氣瘋了。」
「皮爾斯看到他之後,眼睛開始脫眶,他跑到大路上,揮著手臂喊道:『離我的房子遠點,威利·約翰森,你離我的房子遠著點兒。』我猜他這一喊把自行車上的人嚇了一大跳。因為他一滑,車子轉了個彎,連人帶車風馳電掣地衝進了皮爾斯的酒吧。」
莫莉吃驚不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後她馬上又說:「雅各布·麥克納特夫人,噢,我的天哪。」說完大笑起來。
「我們也有新聞要告訴你。」她說。
他用和善的聲音對莫莉說:「親愛的,天都快黑了,我恐怕你一直坐在這兒會傷風。你母親在找你。幹嗎不回家去?」
正如我之前預料的那樣,莫莉繼承了她父親那種務實的處事態度。
「但等一下!」
「這就是了,親愛的,我擔心的就是這個。別說我沒警告你:在驗屍官面前記得注意控制你的語言。他是個蘇格蘭長老會信徒,莫莉父親的朋友,記住你的身份是一個悲傷的寡婦。別再多找麻煩了。」
「這個,我就說是個戴著長禮帽的小個子。或者留著鬍子的人之類的。不用說得太確切,只要能證明不可能是克勞斯里醫生就行了。我是悲傷的寡婦,他們肯定會相信我說的話。」
「也許能行,」莫莉若有所思地點著頭,「也許真能行。」
「難怪有那些旅行箱!」莫莉叫聲不大,但她著重的語氣讓我們兩人都轉頭朝她看過去。
「我這輩子還沒聽過這麼該死的廢話!」袖珍維納斯叫道,「天哪,那男人哭得眼睛都要掉出來了!哭得嘔心泣血!我聽見了!」
「而且我仍然認為你這樣做不明智,盧克醫生。」莫莉帶著她那溫柔而包容的微笑堅持道,「我們並不是讓你做什麼不誠實的事情。你幹嗎不跟我父親商量商量?他來了。」
「沙利文夫人,關於你過世的先生……」
當我回到家時,莫莉·格倫吉和貝拉·沙利文一起站在大門口。
「我就知道!」貝拉睜大眼,沉默了半晌后叫道。她用右手拍著大腿,「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他才沒膽子自殺!」
「好吧,貝拉。」
「聽著,這事兒有點複雜。威利·約翰森可能不是唯一一個面臨牢獄之災的人。下一個可能就是我。」
「好戲?什麼好戲?」
「沒錯。他說昨天在貝克橋小路上遇到了尼祿皇帝,尼祿給了他十先令。然後,因為他——我還是指約翰森——是個該死的罪人,他把那十先令花在了酒精上,所以今天尼祿皇帝駕著雙翼飛翔的御座,在他後面窮追不捨。當然了,警察以為他失心瘋發囈語,所以把他扔進了拘留所。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我倒不敢肯定他是不是胡說八道了https://read.99csw.com。」
「你所說的那個老頭子一貫正確。再告訴我一件事,你是不是和昨天感覺一樣——還是覺得其實並不愛你丈夫?」
「你沒事了吧?」
「不,別走!」貝拉堅決地叫道。她轉過身向莫莉伸出左手,莫莉握了上去。這兩個人,一人著綠,一人著灰;一個坐著,一個站著;美麗的剪影映在花園暮光之中。
「你說得沒錯,」她承認道,邊沉思邊猛吸著煙,終於她說,「聽著,我有個主意。」
「怎麼個意外法?」
「噢,那什麼什麼,我可不反對撒謊。」貝拉大聲說,「我可以不眨眼地撒謊,而且不以為恥。不,讓我擔心的是,讓克勞斯里醫生這樣的好人站在證人席上,宣誓說他把一個女孩扔在沼澤之中,沒有抬一根手指去救她。」
這個,親愛的,他們現在堅持說這個人是我。」
「史蒂芬,「我說,我記得自己搓了搓手,翻過來看著手指關節,關節腫了起來,「如果明天我要讓警察當局不痛快——這很有可能——那現在最好盡量搜集所有案件情況。」
「我父親?」
「關起來?」
「我也沒聽得太真切。大致上是離溫萊特家半英里的某處。」
「說來話長。莫莉會慢慢向你解釋。至於現在,就像我剛剛說的,趁我還可以辦到,我想盡量多搜集些關於麗塔·溫萊特的信息。有些事我非常想知道,你能告訴我嗎?」
「這個……」
「這問題可不好回答。「
莫莉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但是,你必須跟盧克醫生談談。」
「噢,我好得很。」貝拉面無表情地說。她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從她打扮時髦的外表——漂亮的綠色外衣、深色絲|襪和鞋子來看,你根本無法把現在的她和二十四小時前那個歇斯底里的姑娘聯繫起來。
貝拉聳起肩膀說:「看在老天的分上,醫生,別那麼說。別稱他為我『過世的先生』。這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聽起來像是引自《家用聖經》的話。叫他巴里好了。」
「我記得那艘船。我們談起過它。巴里說:『親愛的甜心,我想帶你離開這裏去美國,但我們沒那個錢。』我猜那娘兒們有錢,但她怎麼上得去那條船?她是英國人,又沒和巴里結婚。」
史蒂芬目光銳利地看著她,但沒有過多糾纏這個話題。他理了理鬍鬚,用那種故作詼諧的乾巴巴語調說:「不過我們必須肯定自己知道事實真相,而不光是我們認為的事實是什麼。盧克醫生,你怎麼想?」
「你真是個浪蕩的父親,沒錯。」貝拉說道,她正抽著煙,煙蒂上沾滿了口紅印,「和誰一起去的?是不是那個坐輪椅的胖子,聽到我說自己已婚就稱我為騙子的傢伙?」
「他們對你態度好嗎?」
「我將會說出事實。如果他們不喜歡我說的事實,也許可以聽從沙利文夫人的建議而行。」
「什麼主意?」
這兩人站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美麗圖畫。莫莉比貝拉高,不過湯姆大概會稱之為哺乳器官和臀部的部位不如貝拉曲線分明。貝拉畫著黑色眼線,襯得灰眼睛格外分明,雙唇塗成了深九九藏書紅色,褐色捲髮也光澤良好。莫莉沒有像貝拉這樣化妝打扮,然而,儘管我們這位訪客相當迷人,不管是目前還是將來任何時候,我都要說莫莉更加美麗。
「是的,當然。」貝拉再次微笑起來,這次是同情的笑容,沒有一絲嘲諷意味,「寶貝兒,我的職業決定了我能看懂男人們。難道從他平日的穿著打扮,你看不出他想當個殷勤的護花使者嗎?別誤會!在做作的外表之下,他是個好男人。如果在他這種年紀還想扮作加拉哈德爵士,由他去吧。」
「聽著,」貝拉激動地點燃另一支香煙,動作很大地從嘴上拿開,「他們不會是想說,星期天晚上幾乎把我淹死在沼澤中的那個傢伙就是你吧?」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
「不會吧,又一次?,,
莫莉臉一下紅了。
「我去溫萊特那邊了,沒事。」
「莫莉,不會連你也懷疑我吧?我當然沒幹。」然後我向她們陳述了事實概況。
「你這傢伙,」貝拉說,「真該親眼看看發生的一切!我當時就像這樣站在這門門,和皮爾斯那傢伙聊天。他到這邊來了起碼有六次。當時才兩點二十不到,還沒到酒吧打烊時間。
「怎麼了,沙利文夫人?」
她聞言吃了一驚。
「而且,我算不上什麼鑒賞家,」貝拉皺皺鼻子,「也許從某種程度上說我懂品評男人,但輪到給自己挑丈夫時,看看我那糟糕的品味。」
「不過我親愛的,問題就在這兒。他不叫巴里,也不姓沙利文,明天他們在死因聽證會上將會向你拋出這一事實。所以我最好事先告訴你。」
「他們是在哪兒發現的,莫莉?」
「要不然我就說我看到了處理車的傢伙,我就說那不是克勞斯里醫生。」
「關在拘留所,」貝拉不耐煩地說,「被警察抓起來了。」
「當然,我也希望能抓到兇手。別誤會!不過我丈夫剛好是個下流的、騙人的——!」貝拉想要控制住自己,但憤怒的淚水充滿了眼眶,「說到這個,他們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看到你這麼為那個娘兒們說話,讓我痛心。僅此而已。」
她飛快地吸了口煙,夾著煙的手激動地揮著,說:「除了這個,我們耳朵里還聽到過別的嗎?」
「但那還不是最糟的,」貝拉說道,「警察趕到了,看熱鬧的人也全來了。他,我是說約翰森,開始大喊大叫講故事,我們在街對面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顯然從沒見過他的護照或外國人登記證。不過如果你們不去旅行,也不會想到去看這些證件。」
「你丈夫的真名是雅各布·麥克納特。他打算和溫萊特夫人私奔。他們準備坐華盛頓號班輪離開英國,班輪本周晚些時候將從哥爾韋港出發前往美國。」
「沒錯,又一次。」莫莉答道,「酒吧里傳出的動靜特別大,比昨天那場事故大多了。」
「是哈里·皮爾斯告訴我們的,」莫莉解釋道,「還有那個威利·約九_九_藏_書翰森。」
史蒂芬看著我。
莫莉雙手抱在胸前,從胳膊的起伏可以看出她呼吸急促。那雙藍色的眼睛飛快地斜著看了貝拉一眼,馬上轉回來低頭看著鞋尖。
貝拉舉起一隻手遮住眼睛。
「我不能說自己對此感到驚訝。不過——」
「我親愛的,他愛怎麼氣都隨他去吧。」
」醫生,別擔心了,」貝拉堅決地說,「你看這小丫頭穿寡婦喪服了嗎?我可是情竇未開、未解戀愛滋味的小女人,才二十八歲而已。」
莫莉再次坐了下來,史蒂芬雖然說過什麼濕氣對身體不好的話,也靠在了莫莉椅子扶手上。他坐得筆挺,姿勢小心翼翼,整個人全神貫注。我低頭繼續看著自己肥大的關節和腫脹的手指,一邊絕望地摸索著在明天上午之前可以解開謎團的鑰匙。
「是的,你總是說你這樣說過。」
「那你說他是誰?」
「盧克醫生,你在笑!」莫莉叫道,「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信。」
「這麼說,那老頭子說的終究沒錯。」她說。
莫莉看起來對任何事情都不敢肯定。
「你說讓當局不痛快這種廢話,是什麼意思?」
「是的,她需要。只不過她用了原來那份加拿大的出生證明,對護照宮員聲稱自己從未結過婚。不過職業人士推薦信必須是真實的,以防護照官核査。」
「保羅?他是個好東西,」貝拉飛快答道,「敏感易怒,先天下之憂而憂,自以為必須故作玩世不恭來掩蓋。等他八九杯酒下了肚你再聽聽他說話,滿嘴浪漫詩句之類的話。」
「是嗎?讓他們去死!」
「警察告訴我,」貝拉繼續說道,「我必須留下來,要在明天的死因調査會上辨認巴里的屍體。我可能已經丟了在皮卡迪利的工作,不過那又如何?我說服臨潭的一位好心銀行經理幫我兌現了一張支票,所以現在還沒什麼問題。」
「這兒的人都太好了。」她沖莫莉笑笑,「男人們也很有同情心。他們說我現在需要從悲傷之中分分心,所以都想約我出去。一個想帶我去岩石谷,另一個想約我去達特交匯公園,不管那是個什麼鬼地方。還有一個說要帶我去看看海岸邊的岩洞。我倒是情願乘船去看看那些岩洞。」
「他想去死因聽證會上作證說麗塔·溫萊特死於謀殺。沒人會相信他。這樣一來,即使他說的是實話又有什麼用?」
「作為一名鑒賞家,你對保羅·費雷斯怎麼看?」她問道。
夕陽的餘暉仍掛在天空,但花園已經開始變黑。貝拉把頭稍稍偏向一邊,定在那兒不動了。她全身肌肉繃緊,好像隨時準備站起來逃跑。
「是的,還有克拉夫警長和保羅·費雷斯。」
「你們倆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不行,你們不明白九_九_藏_書嗎?」
「但是,等一下!」貝拉再次叫道。她像個廟堂舞者一樣精心擺了個姿勢,把手從莫莉手裡抽出來,說,「我還是不明白這娘兒們怎麼搞到護照的。不是需要出生證明嗎?」
(這肯定是消失行李的一部分。我熱切希望這消息能儘快傳到克拉夫耳朵里。不過他固執得很,不容易說服。)
「麗塔·溫萊特死於謀殺。蓄意的、低級的謀殺。我必須找出兇手,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哪怕這意味著我下半輩子要在……要在……」
「不幸的是,沙利文夫人,像我這把年紀的人情緒多變,脾氣不是總能受控制。今天他們在指責我的時候,我氣得差點哭起來,而且……」
莫莉眯起藍眼睛說:「亨利爵士又幹嗎了,盧克醫生?」
莫莉考慮了一下。
我忍不住放鬆地吸了口氣。
「我父親當時也在,」她主動說起,「他要到臨茅斯去拜訪一位當事人。我問他能不能幫可憐的約翰森做點什麼,他的回答讓我大感意外。」
「跟盧克醫生談談?為什麼?」
「我最好先離開!」莫莉說著站了起來。
貝拉對她關於汽車的分析驚嘆不已。
「拘留所或者牢獄。是的。你對自己的丈夫沒有同樣的感情嗎?」
史蒂芬·格倫吉身著藍色雙排扣西裝,西裝樣式既時髦又不太招搖。他一如既往儀態完美地走到蘋果樹下,加入我們的談話。他騎士般殷勤地沖貝拉碰碰帽檐,後者突然——幾乎是讓人反感地——變得羞怯起來。
「他說他願意幫忙,」莫莉天真地說,「至少說他願意試試。」
「我們總是應該說實話,莫莉,」他嚴肅,但又心不在焉地對她說,「說實話是唯一合理、理智及穩健的做法。我不是一直這樣告訴你嗎?」
「你難道不明白?」她握緊雙手堅持道,「他不必承認自己就是處理汽車的人。若承認那樣的話就糟了,因為那輛車很貴——至少我聽說它很貴——最少最少他也得賠償車錢。不過他們無法證明處理掉汽車的人就是他。迄今為止他們能證明的就是,醫生是唯一可能拿走槍的人。他可以只承認這一點,殉情自殺得以成立,克拉夫也就會滿意了。」
「皮爾斯正跟我說,『女士,我衷心希望本地不要再發生——請容我斗膽直言——恐怖事件了。』這時我抬起頭,看到一個傢伙騎著自行車,像一支離弦的箭似的射了過來。好傢夥,他速度可真快!
貝拉繃緊下巴。
雖然整體上比較危險,不過這遠不是我第一次看到女人這種特殊的本領,當講真話沒好處的時候,她們可以毫不猶豫地說謊。她們無意作惡。對女性來說,說不說謊不重要。事實是相對的,事實是發展的,事實可以根據感情需要而篡改的。阿道夫·希特勒也是如此。
半英里……
「她用假名申請了新護照。某位職業人士替她的個人資料做了保……」
天已經黑了,我沒把車子開回車庫,順手停在了門口。莫莉先出聲招呼。
「我正要說到這兒。」貝拉強調說。
「拘留所?」
「讓我坐到那什麼的證人席上,」她用了個猥褻的字眼來形容證人席,平常你可不容易聽到別人如此九九藏書形容,「讓我來告訴他們幾件事,保准嚇得他們屁滾尿流。」
「但你沒這麼做,對嗎,醫生?」
「不管怎麼說,」貝拉說,「邀請我去的是你老爹,他會好好照顧我。」
「我想他是這樣。」
兩個姑娘都盯著我看。
「講尼祿皇帝的故事?」
「好吧,」我耷拉著肩膀,努力理清自己的思緒說,「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初為什麼和麗塔吵起來?我是指,你說她要求你做某些違反職業道德的事情那次?」
「盧克醫生,你不能這麼做!毫無疑問,他們會因偽證罪把你抓起來!話說回來,這又有什麼要緊的?整件事還不夠糟糕嗎?你幹嗎不幹脆揀克拉夫警長喜歡的說?」莫莉轉過身,「你也同意吧,貝拉?」
「相反的,克拉夫有大把證據證明這兩人是自殺。他堅稱兩人事到臨頭改變了主意,不打算私奔了。而有翔實的證據支持——因為兩人沒有帶走鑽石,他們未來唯一的生活來源。他堅稱——目前看來確實如此——兩人自殺了。然後他會提出我從現場偷走了手槍,事後處理掉了巴里的汽車,因此造成了他羅曼蒂克地稱之為自殺之謎的謎團。」
「盧克醫生,你到底去哪兒了?瞧瞧你,累得不行的樣子。」
「我親愛的貝拉,」莫莉叫道,「那些岩洞離海面遠著呢。除非下午四點或者凌晨一點漲潮的時候,否則坐船可去不了岩洞里。而且你千萬別接受邀請!人們會流言蜚語。」
「他們就是這個意思。」
兩個姑娘都瞪著我,半晌才明白是怎麼回事。然後她們轉頭面對面,異口同聲地說:「尼祿皇帝。」
「實話跟你說吧,他打扮成古羅馬元老的樣子。」
三人來到後院蘋果樹下的柳條椅前,我示意她們坐下,琢磨著該怎麼開口。
「不是嗎?」
我又是噁心又是挫敗,甚至懶得冋頭看。
他雙目狐疑。
「親愛的,我這是小說家們所說的苦笑。除非今晚出現奇迹,明天上午的死因聽證會上肯定有場好戲。別怪我不事先警告你們。」
「不明白。」貝拉說。
「我們也聽說了?」貝拉重複道,「仁慈的耶穌啊!」
「那你要怎麼辦,盧克醫生?」
「我說的任何事,」貝拉繼續道,「以及我想的幾乎任何事都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聲講出來。你別走!」
「至於和那混蛋的感情,」貝拉對我說道,「和昨天一樣,甚至更進一步。當然,他死了我很難過,但說到和他相愛與否……我的意思是,雖然你很想咬著枕頭號啕大哭……」貝拉看了看莫莉,「你是人們說的那種好姑娘,寶貝兒,你是不會明白的。」
兩人肯定看出我很認真。我猜莫莉甚至早就料到我會有這麼一說。
「你們倆,跟我到後院去,」我說,「我想跟你們談談,有新聞要告訴你們。」
「誰替她寫了推薦信?」
「當然,只要不是泄露他人私隱。」
「約翰森!他現在在哪兒?」
「我是說真的!」
「亨利·梅利維爾爵士和我堅稱這兩人在即將私奔的當口兒死於謀殺。不過我們沒有絲毫證據證明。」
「也許我不明白。」莫莉同意道,用不解的目光打量著貝拉。
「你們也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