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哀願
「碰————————!!!」
她痴痴地望著他,于瑾痴痴望著她。
他們臉色蒼白,恐懼的大力搖著安佳怡,但是床上的她閉著的雙眸,手臂無力地從病床上垂下,面容寧靜,彷彿睡著了般。
「請問安佳怡在哪間病房?」
萬物復甦,春天踏著蹣跚的腳步終於降臨了。
初夏抬起通紅通紅的眼睛:「你騙人,前段時間你還拒絕治療,佳怡……我不該和你吵架的,對不起,都是我太自私了,只想著自己,一點都沒有考慮你的感受,你原諒我好嗎……對不起……」
她驟然拍掉他的手:「你沒聽見嗎?我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楚俊昊!!」她的聲音很響,音色卻在顫抖:「從小到大,我為了你,做了多少事情,放棄了多少追求我的人,但是你沒有一次正眼瞧過我,我做錯了什麼,你居然不愛我,你說啊,我到底有什麼不好?」
楚俊昊用最殘忍、最決裂的方式,埋葬了他們曾經所有的回憶……
「嘀————!」心跳監視器驟然發出刺耳的聲音,屏幕上出現一條恐怖的直線!
安佳怡望著他,呆住了,他迷茫的聲音,在空蕩的病房內迴響,一遍又一遍,鼓噪在她的耳膜邊。
俊昊,無論將來怎麼樣,都請你記得,我,畢憐蕾曾經愛過你整整十七年。
「佳怡。」他欣喜地推開門,眼前的她仍然同從前一樣,靜靜的望著窗外發獃。他握住她的手:「你猜我知道什麼好消息了,你聽了一定會很高興。」
楚俊昊醒著,他靠在床頭,臉色雖然仍很蒼白,但有了少許紅潤。
楚俊昊惶恐的抬起雙眼,他看見綠色的小亮點,忽明忽暗地跳躍著。
俊昊:
握在信紙上的手頓時收緊,
俊昊,如果忘記我,這樣可以讓你幸福,
「佳怡!!」加護病房裡于瑾和初夏驚懼尖叫起來。
俊昊,我告訴你這一切並不是奢求得到你的原諒,我只是想對自己過去有個交代,我想如果不是楚天麟前幾天找到我,對我說的那一番話,或許今天我仍然無法走出來。就像他說的,如果自己都不愛惜自己,那還指望誰來愛我,幸福就像自尊一樣,不是別人給的,一切全都源於自己。
如棉絮般潔白的雲朵漂浮在藍天。
電擊板一次一次地放在安佳怡的胸口,一次一次地將她電起,但是那條冰冷的直線,依然沒有絲毫改變!!
現在回想起來,這一切其實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語心在時,還是後來安佳怡的出現,自始自終,你和我的距離都沒有近過,對我,你永遠都是一種態度,漫不關心。
一瞬間安佳怡被重重地擊起!!
好幾次,她趁著護士和于瑾不在的時候,悄悄把輸血管拔掉。
明明你就眼前,近在咫尺,唾手可得,但是在距離你最近的地方,你那雙陌生的眼睛掘了一條無法跨越的溝渠。
只要閉上眼睛,他的腦海就會情不自禁浮現出安佳怡的臉龐,那蒼白絕望的眼神,就像一個把刀狠狠刺進他的心裏。
火氣一下子從畢憐蕾的心底竄起,俊昊昨天剛剛醒來,難道她又想來破壞了嗎?想著,她準備衝出去將他們轟走。
「俊昊,我可以進來嗎?」畢憐蕾輕輕叩響房門。
嫩綠色的枝葉隨風輕擺。
自從那一天後,安佳怡就變了,變的好安靜,幾乎讓人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我最近很忙,住院那段時間拉下好多事情,真地抽不出時間。」
空氣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你不認得我。我只是……走錯了房間,聽醫生說你醒來是一個奇迹,你要加油,祝福你早點康復。」她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然後便快步離去。
九_九_藏_書楚俊昊揉了揉眉間,禮貌地回絕她:「我有點累了,你先回去吧,蘋果派我晚點在吃。」說著,他就一個人上樓了。
「你對我的感覺,真的只是兄妹嗎?」
初夏捧著大束的香水百合花站在門外,她黑黝的眸子里浸滿了淚水,嘴角牽強掛著微笑。「初夏,你怎麼……」安佳怡掙扎著從床上起來,但是身體一虛,險些摔倒在地。
您好嗎?小諾到美國已經一個星期了,本來老頭子都答應我,臨走時讓我和你道別的,但是他居然那麼不守信,欺騙我。媽媽,小諾好想您,美國一點都不好玩,全部都是黃毛怪,還講著奇奇怪怪的話,小諾在這裏覺得好孤單。
醫生和護士焦慮的飛奔進去,迅速地將兩人從安佳怡的床邊拉開!急救醫生掀起她的眼皮望了望,然後急聲吼道:「電擊板!!」
每一天,她都靜靜的坐在病床上,望著窗外的飄零的雪花,一連幾個小時,動也不動,彷彿沉浸在不為人知的世界里。
他終於到了安佳怡的病房前,但隨即映入眼帘的情景,讓他徹底驚呆了!!
你真地完全無法愛上我。
說著,他就領著他們進去了。
楚俊昊頓了一下,悄悄地將手抽出來:「抱歉,我不喜歡太熱鬧的地方,你約其他的朋友吧。」
「你好久沒陪我了,就這一次好不好?」
媽媽:
您送給小諾的圍巾,小諾每天都帶著,美國這幾天都變成北極,冷呼呼的,您也要注意身體,千萬不要生病了,小諾暑假就能回來了,可以像上次那樣悄悄溜出來了。
祝你幸福。
奼紫嫣紅的花兒伴隨春之女神的到來,紛紛綻放,日子彷彿回歸了平靜,
門外,安佳怡靜靜地望著他,彷彿要把他吸進去一般,很用力地看著他。半晌,嘴角盪起一抹從未有過的弧線,她笑了。
小時候,我一直很討厭語心,因為她總是能得到你所有的寵愛,但我又無法離開她,因為你是她的哥哥。語心的去世讓你傷心欲絕,但是在悲痛之後,我的內心又有一絲絲的欣喜,因為從今以後,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再也沒人會和我分享你的愛。
他還有好多好多話要和她說,她不可以這麼殘忍。
于瑾愣住,他本以為這個消息會讓她打開心結,但為什麼還是會這樣,難道……她不相信他?
時間悄悄的流逝,命運的沙漏也在一點點的減少。
初夏吸了吸鼻子:「恩。前段時間,我父母為了讓我散心,就托巴黎的親戚帶我過去住一段時間,我三天前才剛剛回來……」
但也就是這張照片,導致了你和她最終的決裂。
半晌,他站起來,將藍色長袖從地上緩緩撿起來,輕柔地重新披在她的身上,然後在她的額前落下一個冰冷的吻。
她聽著初夏哭泣的聲音,心痛如絞。
他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她,自己就會很難受,彷彿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
安佳怡輕顫地握住信紙,眼淚一滴滴從她臉頰滑落,暈濕了上面的字跡。
血染的晚霞慢慢地在擴散,彷彿要把安佳怡一點一點地吞噬掉。
兩個星期以後,楚俊昊出院了。
那一刻,眼淚從她眼睛里奪眶而出。
火紅的液體一路從她的手臂蔓延開來,如血色薔薇般迅速綻放在雪白的床單,她靠在床頭,只是靜靜的看著它們,眼裡如同一堆死灰。
安佳怡並沒有如同春的生機好轉起來,她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彷彿隨著楚俊昊的離去,生命里最後的一點光芒也消失了。
這一天,漫天飛舞的雪天,
「那就進來吧。」
「加大電流!」
刺眼的陽光扎得他雙眸九九藏書生疼,他痛苦地閉上眼,神,到底怎樣才能拯救她,如果可以,無論讓我放棄什麼的東西……我都願意。
那是整個寒冬最冷的下午,鵝毛大雪從陰霾的天空大瓣大瓣地飄落下來,世界都宛若掉到了冰窟中,一片銀裝素裹。
「你不認得我。我只是……走錯了房間,聽醫生說你醒來是一個奇迹,你要加油,祝福你早點康復。」
她跌跌撞撞的從病房裡退出來,用力地擦去臉頰的淚,她告訴自己不要傷心,但是滾燙的淚還是控制不住地流淌下來。
滾燙的液體從安佳怡的臉頰一路蔓延到初夏的頸脖。
「謝謝。」
望著床上毫無生機的她,他嘶啞地吼:「佳怡!你不可以死,你聽見沒有,我是俊昊,我全部都記起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求你,不要對我這麼殘忍,你活過來,我求你!」他嘶聲竭力地喊著,眼睛通紅通紅。
就在那個時候,儀器上,突然發出細小的聲音。
「佳怡,你看誰來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安佳怡頓時睜大了雙眼。
他沙啞虛弱地聲音引起了病房裡其他人的注意,於是不約而同的,所有人都發現了于瑾和安佳怡。
畫面突然定格在一間的病房裡,她穿著病服,僵硬地站在原地,眼底的光芒一點點地熄滅完盡,她揚起嘴角對他蒼涼的微笑。
安佳怡的身體明顯的震了一下,原本迷離空洞的眼眸突然有了一點反應,她轉過頭,
「你騙人!」他的拒絕讓畢憐蕾有些生氣,「你總是推脫,推脫,以前也是,現在也是。讓你陪我參加舞會就這麼困難嗎?!」
「佳怡,你別起來,你現在不能激動……」初夏急忙慌張地跑過去,扶住她。
「進來吧。」楚俊昊正在看公司的財務報表,他抬起頭:「有什麼事情嗎?」
包裹里是一封信和一個盒子,楚俊昊將信拆開。
護士翻開記錄本:「在705病房。」
因為這場誤會,你狠狠傷害了安佳怡,而我又一次天真得以為只要除掉了安佳怡,你就會回到我的身邊。但這次我錯了,和她分手后,你非常得痛苦和絕望,甚至為了趕到他們結婚禮堂,發生了車禍。
護士轉身遞給他,電擊板放在她的胸口,
安佳怡的身體晃了晃,她痛苦地閉起眼,有誰來告訴她,為什麼她的心會那麼痛,幾乎痛到她無法站立,最熟悉的陌生人,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結果嗎?
持續地尖銳的鳴叫聲!
病房內,畢憐蕾震驚的用手捂住嘴巴,楚天麟和于瑾也驚詫地瞧著他。他靠在床頭,微微皺眉,不明白這一句話,怎麼會讓氣氛翻天覆地改變。
整個世界彷彿全被凝固起來,燈光將一切打得通白通白,他跪癱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爬向她,但是被人控制住的身體卻怎麼也動不了,動不了。
那麼……
初夏嘶啞地低喊,淚水淌滿了這個臉頰。于瑾僵在遠處,兩眼緊緊地,死死地盯著那心跳監視器,蒼白的嘴唇緊抿著,他的雙手攥緊了拳頭,深深扎入手心指甲已經溢出了血絲。
楚俊昊狂跑著進入醫院,穿過門診室的大廳,穿過通往住院部的走廊,穿過一個個面容蒼白的病人和家屬。
最後。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上帝冥冥之中安排的,每一次,于瑾都會及時的發現,但事後無論他怎麼求她開導她,安佳怡都只是靜靜的聽著,然後第二次,依然會重複相同的動作。
半晌,她又將目光轉向窗外。
「攔住他!」不知誰叫了一聲,幾個醫務人員立刻將楚俊昊控制住,
陽光透過嫩綠色的葉間縫隙,在窗檯投下班駁的影子。
媽媽您千萬不可以忘了小諾,不要小諾。等我長大九_九_藏_書了,有很強很強的能力時,小諾一定會回來和您團聚,到時候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您,媽媽,您一定要等小諾哦。
還記得第一次遇見你的那天,是在語心七歲的生日會上。那天你穿著白色的西服,像個從童話里走出來的小王子,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暗暗對自己發誓,將來一定要做你的新娘。但或許就是這種固執的個性,卻把我漸漸引向一個無法走出的死胡同里。
他捂著幾乎要爆炸的頭顱,跌坐在沙發上。從相知到相愛,從誤會到別離,從四年前到四年後,原本零星的片段在都被連成了一線。
那一句話,讓三個人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其實那段時間,可以說是我最快樂但卻又最痛苦的日子。我還記得那天你突然來找我,讓我做你的女朋友,我興奮得一個晚都沒有睡著,但是當我得知,你這樣做是為了安佳怡后,嫉妒和憎恨讓我一下瘋狂了。
「我怎麼會怪你了……」她輕顫地擦去她的淚,「瑾……都告訴你了?」
就在一切沉入絕望谷底的時候。
布滿苦澀的淚水劃過臉頰,她背對著他,用幾乎顫抖的聲音回答:「不是,我是來照顧朋友的,她現在躺在無菌病房……」
楚俊昊放下信,大腦混亂如麻,他顫抖地將身邊的盒子打開,心鎖項鏈發出耀眼的光芒,在那一刻,記憶之門被緩緩地打開了。
最後——
信紙是水藍色,愛琴海般純凈的藍色,紙上秀氣的筆跡彷彿被淚水暈濕過,有些微微地皺起——
陰沉沉的天,烏雲密布。
夜幕降臨,繁星點點閃爍。
空蕩蕩的房間里,她緩緩蹲在地上,內心的羞愧和絕望像是烈火般煎熬著她的靈魂,她用力地抱緊自己的身體,痛聲大哭。
「你怎麼會來這……?」
「再一次!」
夕陽染紅了整個天際。
「佳怡,你不可以放棄,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你都不能退縮啊。我們以前說過要去普羅旺斯看薰衣草……要一起去瑞典看雪……你怎麼可以這麼早就放棄,怎麼可以忘記我們曾經的約定……」
于瑾望著她越漸消瘦的身體,萬分擔憂,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他意外地帶來一個人。
望著他冰冷孤高的側臉,畢憐蕾全身的血液瞬時凝結了起來。
她不再說話,並且拒絕治療。
「……希望你的朋友也能早日康復。」
楚俊昊像發了瘋般衝進病房。
安佳怡發病的間隙越來越短,每次發作都會大口地吐著獻血,直至休克,醫生將她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已經越來越吃力了。
是的,這個你曾經深愛過,但現在卻遺忘的女孩的名字。
他在她耳邊,輕輕地對她說:「楚俊昊醒了。」
看到這裏,你是不是注意到了上面的那個名字?
她仍然沒有反應。
楚俊昊的胸口彷彿被什麼東西重重敲了一下!他死死盯著那個名字,曾經的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又浮現了。
楚俊昊望著他,黑黝的雙眸看不出任何表情。
信封里的盒子,是我之前偷藏起來心鎖項鏈,我怕你會因為這項鏈而回憶起過去的一切。現在我把她還給你,安佳怡的血友病已經非常嚴重了,而現在的我能為她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安佳怡接過信,當展開信紙時,她的心頓時一顫。
她靜靜的望著他,什麼也沒有說。
媽媽,您為什麼都不讓人帶東西給小諾呢?是不是又在很辛苦地打工?
望著他。「他是昨天晚上醒來的,醫生說他沒事了,等身上傷口好了就可以出院了!」
你的失憶讓我覺得是上天給我的最後一次機會,但是當我不顧一切地褪下全身的自尊時,那個冰冷的吻讓我徹底清醒了。
九_九_藏_書楚俊昊被轉到了普通病房,因為腦部遭受的劇烈撞擊,他仍然處在昏迷之中,根據醫生的診斷,他很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一輩子都無法再醒來。
自從語心去世以後,他對她就一直是這個態度,無論她怎麼示好怎麼暗示,他永遠都距她于千里之外,他失憶以後,她更加溫柔地對他,本以為他會轉變態度,但沒有想到他卻依然如此!
尖銳的鳴聲,可怕的直線,電機板被機械地按下再按下,被晚霞染紅的病房,她緊閉著眼睛,毫無生機的躺在床上。
「對了,佳怡,這封信是我今天去你家……在信箱里發現的,好像已經放了好久了……」
淚一滴滴地落在淡黃色的信紙上。
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會避開值班護士,一個人來到楚俊昊的病房外,透過厚厚的玻璃,望著裏面昏迷的他,一站就是很長時間。
一時間,似乎有千萬個聲音同時在他腦海響起!
這一個星期,我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也許愛情真的是不能夠勉強。
她屏住呼吸,強忍著內心的羞恥感,赤|裸地站在他的面前,指尖深深地陷阱手掌里,但是嘴角還是強撤出一抹笑。
原本死寂的直線,終於緩慢地,一上一下的、開始微弱的跳動。
「不……」
裊裊的白煙從咖啡杯里升起。
「請讓開!!」楚俊昊瘋狂地將電梯門口的人推開,電梯緩緩的上升,一樓、兩樓、三樓……到了七樓,門還沒有完全開啟,他便沖了出去。
畢憐蕾走過去,握住他的手,極其溫柔地說:「俊昊,明天我朋友生日要開一個舞會,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安佳怡。
他躺在床上,輾轉反覆無法入睡。
于瑾是從護士那裡得到一個消息。
急救成功,她沒事了。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在去往紐約的飛機上。很抱歉沒有和你道別,我想你也應該不願意見到我了吧。
原來,自始自終,
「你是來看俊昊的吧?」他打量著安佳怡,問。
從來如此沒有的惶恐和心痛過,那些曾經遺忘的記憶全都涌了出來,突然,楚俊昊像是發瘋一樣地衝出了客廳!
「碰————!!」
從那天起,畢憐蕾就再也沒有出現在楚家過,楚俊昊同很久以前一樣,每日都為了公司而忙碌奔波著。
但那條象徵生命的線條,依然是一條死寂的直線。
安佳怡望著門外的于瑾,苦澀從心底陣陣泛起,他是為了讓她找回求生的意志,才帶初夏過來的吧。
「俊昊,你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一回到家,畢憐蕾就忙裡忙外的,她端來一盆親手做的糕點,「這個蘋果派很好吃哦,是我和五星級師傅特地學的,你嘗嘗。」
剎那間天崩地裂!
他的眼睛暗了下來,似乎意識到自己問的不合時宜。
她抱緊她,哭得渾身顫抖。
話語還沒有落下,安佳怡就被初夏狠狠抱住,瘦弱的臂膀像緊箍咒般抱著她,幾乎讓她透不過氣來:
彷彿任何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你是誰?我認識你嗎?」他又問。
一直感覺有雙溫柔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楚俊昊,將視線移向門口,他看見他們,看見了那個已在不知覺流淚的女孩:「門口……他們……」
愛你的小諾
「佳怡,你不可以這麼殘忍,你醒過來,醒過來啊!!」
病房裡,于瑾站在遠處望著她們。
就讓我記得你吧,我會連同你的那份記憶,一起刻在內心的最深處……
「愛情不是好與壞,他是一種感覺,而我對你的感覺,永遠只可能是兄妹。」他沒有感情地回答,在碩大的房間里,盪開盪開。
一個奇迹悄然降臨了——
「俊昊。」她蹲下身,拿九-九-藏-書去他手裡的財務報表,全身緊張得有些顫抖:「我喜歡你,從七歲那年開始,我的心裏就只有你一個人,你告訴我,到底我要怎麼做……你才會接受我,才會愛上我。」那是她第一次感到走投無路,她不懂,為什麼她做了那麼多,依然得不到他的心。
「你一直那麼愛小諾,從小把他捧著手心裏,捨不得讓他受一點點的委屈,你真得願意離他而去嗎?還有你不知情的媽媽,她每天都等著你去看她,佳怡,奇迹一定會出現的,為了我們所有人,你一定要堅強,千萬不能放棄啊……」
為了打擊她,讓她遠離你,我用盡了所有卑劣的手段。我動用校董的關係,將她從保送名單里剔除,找小混混警告她,讓人去印刷和發放那些誹謗傳單,但是一切卻沒有往我預計的方向發展,你為了她,居然和我反目,從那天起,我更加憎恨安佳怡了,我找人天天跟蹤她,終於在一天,拍到了她和于瑾接吻的照片。
直到在一個星期以後,楚家樓下的信箱里,多出了一份包裹。
他皺眉:「你如果喜歡耍性子,那就回去吧。」說著,他便繼續看財務報表,不再理睬她。
一個星期後,
短短的幾分鐘,如同一個世紀般的漫長,醫生放下手裡的電機板,在仔細地檢查后,沉沉地鬆了一口氣。
「等等……」他叫住她,望著她身上和他相同的病服,「你也是這裏的病人嗎?」
蜻蜓點水般的吻,震斷了她內心所有的希望,他什麼也沒有說,便走了出去。
時間在血液里靜靜地流淌。
一個人影擋在她的面前,楚天麟攔下了她,自己走了出去。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佳怡,你這個可惡的大笨蛋,你居然連結婚都沒有請我去,病了也不告訴我,什麼都瞞著我,你這個大笨蛋!!……」
「碰———!」
想到這裏,他帶她去了楚俊昊的病房。
「不要哭……我沒事……」
「你是誰?」
楚俊昊目光從她進來的那一刻起,就沒有移開過。他微微皺起眉,似乎有些奇怪,接著,他輕輕的一句話就有如晴天霹靂,震得安佳怡動彈不得!
安佳怡就像是一個布偶,一下下被電起,一下下無力地落下……
于瑾的胸口在那一瞬間,被什麼東西重重敲了一下,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安佳怡笑了。
她望著地面,輕輕的點了點頭。
雪花靜靜地在窗外飄落,清透的陽光照在床頭,她屏息地望著床上的他,幾乎忘記了呼吸了。
凌厲的風捲起雪花漫天飛舞,
聽到她突然地表白,楚俊昊微楞了一下,他揉了揉她的頭髮,說:「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想太多了。」
嘀……嘀……嘀……
畢憐蕾愣在原地,半晌,她故作輕快地笑了起來:「兄妹?真的是這樣嗎?」話音落下,她解開身上的衣服,天藍色的長袖外套被緩緩地褪下,白皙光滑帶著少女獨特的柔美的肌膚展現在他的面前。
世界上最殘忍的距離,不是生與死;不是天各一方;不是明明無法抵擋愛你的思念,卻還得故意裝作絲毫沒把你放在心裡,而是……
安佳怡的喉嚨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般,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她只能僵硬地拍著初夏的背,安撫她的情緒。
午後,天卻已經灰濛濛地暗下來了,濃重的烏雲,空氣里瀰漫著裊裊霧氣,彷彿一場大雨會在不久以後傾瀉而下。
機艙內,美麗的空姐推著餐桌,輕聲地問:「小姐,你想要什麼飲料嗎?」畢憐蕾微笑地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碧藍的天際。
他們沒有進去,只是在門外看著,病房裡的人很多,有醫生,有護士,還有畢憐蕾劉阿姨和一個他們並不認識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