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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魏豹道:「對,不要爭。」
魏豹在陳平訴說的時候,老回頭去看薄姬的方向。陳平已經注意到屏障後面有一婦人身影。
劉邦扯爛了袖子,左衽右袒,捶打胸膛,伏地痛哭道:「不!不!決不能放任這樣的罪行!寡人一定要替義帝討回公道!一定要讓罪人償還血債!」
陳平說:「臣正要為王上陳說利害。方今六國縱橫,楚漢交兵,興廢存亡,很快就能見個分曉了。若論天下之大勢,臣以為,漢王會贏。義帝冤死,天下叫屈!如今漢王傳檄四方,舉兵討逆!不到兩個月,已掠地千里,天下歸心,諸侯仰德!平雖一介楚吏,聽說此事,也甘心歸附。昨日各路諸侯更是上表陳詞,懇請跟從漢王一道伐楚!可見,漢業當興,霸王必敗!我聽說善達時務者富貴久遠,大王您應早做打算,毅然決行!」
劉邦說:「子房,今日當著我張耳大哥的面,同你商議一件大事。寡人明白你的夙願,一直恨不能幫助先生。如今,信在我營中,多立有戰功,又是韓襄王之嫡孫,寡人以為唯有他可當大任!寡人便委任信為韓王(韓王信),著你協助他,統領韓國舊部,暫隨我一道行動,待時機許可,便可恢復韓國社稷了!」
一席話說得魏豹輕鬆起來,看到屏風后薄姬的一雙眼睛,趕忙板起面孔,道:「你此來,意欲何為?」
陳平道:「大王如今興兵攻楚,可到底以攻何處為先呢?」
薄姬忙一把拉住他說:「你就不用爭一爭?」
在彭城陳平住處,幕僚進來說:「陳公,聽說項王派來使者,召你們前去議事。」
陳平正在尋思如何脫險,卻見一船夫拿起船槳,有意朝他靠攏來。船夫們越來越近,陳平想到了什麼,突然說:「哎,剛來路走得太急,燥熱得很。」說著,將身上的衣裳開始盡數脫去。眾船夫見狀,面面相覷,一時愣住。這些衣物散落在船上,卻不見有什麼財物。
張耳說:「我替漢王走這一遭!」
魏豹說:「先生之言,深合道理。寡人當儘快與您一道前去拜見漢王!若是項王聞知來伐,寡人當與漢王合兵一處,同力破楚,此我不易之長策。」
七個人被招待著喝酒吃飯,長得瘦高的陳平只是嚴肅地端坐著,不怎麼吃喝,顯得與其他人明顯不同。
張良說:「大王!大王真心待臣,臣感激不盡!可是,萬萬不可如此!臣復國的夢想,早如原野上的青煙一般,已消散殆盡!事到如今,我等唯有戮力同心,跟隨大王!」
劉邦說:「好啊,那就依舊做你的都尉。如何?」
劉邦既感慨,也頗有得色。
陳平說:「大王此言,誠萬世之計,他日富貴永遠,不要忘了臣今日之鄙見。」
一員戰將問:「相國呢!相國在哪裡?!快說!」
張耳說:「漢王,我今日方知為何四方人傑爭相歸附!漢王心胸,真可容納百川呀!」
陳平吃了一驚。
田橫推開眾人的扶持,搖搖https://read.99csw.com晃晃,終於站住。他說:「人終歸一死,急什麼?此時去死,是屈辱的死,是無能的死!諸公是齊國之膽,是齊國之劍!我們走了痛快,齊國怎麼辦?就此湮沒了嗎?百姓怎麼辦?就此為奴了嗎?不!事到如今,雖然君亡國破,可是還有世子在,齊國並沒有覆亡!只要我等一息尚存,就要戰!」
陳平神態倨傲地站起來說:「我要見漢王!」
不日,韓國的王孫信也到了漢營,張良作為韓國舊臣之後與其相見,百感交集,兩個人都不勝唏噓。
陳平說:「天下有一定之時,有一定之勢。方今時未定,勢也未定,項王恃己強|暴,違背天命,雖圖天下,不得其時!他滅暴秦,霸諸侯,卻倒行逆施,失卻人心,不得其勢!漢王呢?入關之初,兵不血刃,知人善任,約法三章,民心歸附,審天下之勢,得天下之時!」
田橫虛弱地問:「大王何在?」
王孫信也再拜漢王,說:「臣信永遠忠於漢王,願為漢王效死!」
在新城外郊野上,劉邦登上了臨時堆築的土台,上面陳放著義帝的靈位。
幕僚道:「陳公,剛我經過會場,瞧見周邊埋伏了許多刀斧手。你若去了,凶多吉少。」
陳平說:「大王說的是,范增的確才智過人。可惜,一個人的力量就算再強大,也改變不了彭城易攻難守的特徵。」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暗。馬蹄雜沓,一隊人馬衝來。是數員齊將,都掛了傷。幾員齊將跳下馬來,上前查看衛士屍體。一個衛士還沒死,正痛苦掙扎。兩員戰將忙扶起他,其他人立即圍上。
田橫一晃,眾將忙上前扶掖。眾人號哭不止。有人高喊:「拼了,戰死為止!」
陳平說:「項羽正在全力攻打齊國,如今實際主導彭城的人是范增。」
魏豹說:「好,你說得很好,可是,我還是要再考慮考慮呀。畢竟這事可非同小可。」說著,趕緊起身朝後屋走去。
張耳說:「漢王!陳餘此賊,真小人也!明裡同我修好,暗地卻聯合田榮,對我下了毒手哇!我也是猝不及防才有此一敗……」
……
很快,楚騎軍殺到,紛紛下馬,各仗武器圍攏上前。楚軍兵士劍拔弩張,就要動手。
陳平一窘,忙掏出一封薦函,離席雙手奉上,激動地說:「大王!這是臣之好友魏無知的薦書,臣本以為,非有此書不能得漢王重用!哪知道,大王竟如此痛快!對一個沒有立下半點功勞的逃亡之人,還能如此破格重用,臣實在是感激之至!臣謝過大王!早知這樣,也不敢失禮冒犯!」
劉邦說:「噢,說來聽聽吧。」
劉邦發出檄文廣布天下:天下共立義帝,北面事之。今項羽放殺義帝于江南,大逆無道。寡人親為發喪,諸侯皆縞素。悉發關內兵,收三河(河南、河東、河內),南浮江漢(長江、漢水)以下,願從諸侯王擊楚之殺義帝者!
劉邦說:九-九-藏-書「張耳大哥不必過於激憤,此賊行徑,人盡皆知,他一定沒有好下場!既然到了我這裏,你就放心吧,陳餘三縣之王,咱還怕他翻天怎的!」
此時,夏侯嬰來報:「大王!前方與魏王偵騎遭遇,魏軍列陣,準備與我開戰!」
陳平說:「看你也有些疲乏,我來替替手吧。」說著,就穿著一條大褲衩,開始划起船來。
劉邦脫下大氅,鄭重其事給張耳披上。張耳萬分感動:「敗了,敗了……不敢拜領如此的厚待啊。得漢王收留,已是萬幸!臣願在帳前效犬馬之勞!」
劉邦說:「這個么,當然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張耳遠遠見到漢王,不禁哽咽踉蹌,幾乎跌倒,哀叫一聲:「漢王……」
陳平脫了衣服,說:「船夫,來來來,把船槳於我。」說著主動走近船夫,趁其還未反應,一把將他手中的船槳拿過。船上其他人見狀,都警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衛士還未及說話,死了。突然,身畔泥坑裡,一具「屍身」蠕動起來。眾人一驚。只見一個泥巴人,拄著長矛艱難站起,踉踉蹌蹌。一雙如野獸的眼睛,惡狠狠瞪視著。他抹了一把臉,眾將認出是田橫,紛紛跪倒。
劉邦問:「誰能替寡人去說服魏王?」
於是眾人跟著怒吼:「討還公道!血債血償!」呼號聲越來越大,此起彼伏,匯成一股股洪流、一聲聲炸雷。
陳平道:「在下陽武人氏,名叫陳平。臣在西楚,曾任都尉之職。」
魏豹說:「那麼先生可說是熟知項王為人嘍?」
陳平此時倒冷靜下來。他走到一邊,拿出金印,奉送到幕僚手中。又走到柜子邊,打開,裏面凈是黃金。然後重新關上蓋子,決絕地背過身去說:「叫人來,一併抬走吧!」
陳平說:「一笑您不明強弱,二笑您不識時務,三笑您不知項王為人!一年前,項王神威廣播天下,何人敢於仰視?!而今,卻不比那時!雍王章邯,鎮守西秦,帶甲二十余萬,較之西魏,誰強誰弱?韓信一出,入三秦,定關中,水淹廢丘,勢如破竹!這能耐,比項王那九戰之勞又如何?強弱之勢,也可以變化相易!」
陳平不顧士卒撕扯,徑直狂闖漢王營帳,邊走邊拼力嘶喊道:「漢王不是要用天下賢能嗎?怎不見我?」
陳平道:「不行!我有要事對大王面陳!」陳平說完就往外走。
夏侯嬰站起來去拉陳平,陳平竟推翻了夏侯嬰,跑了出去!
陳平一個人來到黃河岸邊,便忙忙地上了渡船。陳平轉身,卻瞧見這渡船上只有他一名客人,其餘四人都是粗蠻大漢,且對他虎視眈眈。陳平有所警覺,他手摸到佩劍,心想:壞了,我走時匆忙,竟沒有換一身舊衣服,現今這夥人瞧我打扮,定以為我身上有不少財物,這可如何是好。
劉邦思量了一下說:「好,我會立刻召集眾將。陳平,往後,你就兼任寡人的參乘,留在身邊議事吧。」
大家都沉默了九九藏書。劉邦凝視陳平良久道:「好,就交給你了!多加小心!」
季布喝了一聲:「慢著!」
王孫信哽咽道:「……遵命!」
劉邦「哎呀」一聲,提起袍子就向外跑,一邊跑一邊喊:「張耳大哥!張耳大哥!」
陳平大驚。
這時候,一隊被打垮的人馬走進了漢營,為首的一人,甲胄殘破,身上遍布白泥點子,滿臉血痂,一雙眼因憤怒而布滿血絲——正是張耳。
魏豹問:「你笑什麼?」
船夫罵道:「你也就那身衣服值錢,收了!你試試爺這件。」說著,將自己身上那破爛衣物脫了,拋給陳平。
魏豹被陳平說得無言可答。他又朝屏風后望去。陳平看見,薄姬在向魏王點頭。
夏侯嬰說:「你還是候召吧!大王什麼時候召見,會告訴你的!」
一夜之間,數十萬行進中的漢軍靈旗高舉,一下子全都換了白衣白盔……軍營內,盧綰來報:「陳餘借田榮的兵馬偷襲了常山王,常山王兵敗,只得繞道前來投大王。」
陳平大笑三聲。
於是魏豹又從屋後轉出,執一盞酒邀陳平道:「寡人也常想,霸王雖封王劃地與我,但孤立於此,恐怕也不能久遠。剛才聽先生一席話,解我心頭多時之憂。可是,我還是很擔心呀。若項王得知此事,必興兵報復,那時又如何?」
漢王大笑。
田橫說:「大夥得分開!絕不能匯聚一處!你們,馬上分頭去各氏族長老那裡,去各城邑父老那裡,向他們要人。你們每一個人,都要積極行動起來,去鼓動百姓!要號召所有齊人,不論男女、老弱、婦孺,全都拿起劍來!焚燒楚軍的糧秣!偷襲掉隊的士卒!讓我舉國皆兵!讓霸王在這塊土地上,既不能抽身,更難以立足!」
夏侯嬰端起酒盞道:「這位大人,請滿飲此盞!」
一員大將高舉起齊王田榮的玉帶,痛哭道:「大王……殉國了!」
陳平說:「既如此,我斗膽向大王建議,立刻起兵攻彭城為上策。人人都以為都城是守備最嚴密的地方,這個也不錯。可要因為這樣的觀念而放棄真正就在眼前的機會,那豈不可惜,漢王,項羽當初將彭城設為都城,自然也有他的道理。該地處於遼闊平原的中央,道路四通八達,水路也很方便。若要從彭城進攻其他地方,那是再方便不過的。可是,這一點,也正好成了彭城最薄弱的地方,只要大王派兵將彭城四面圍住,那麼,城內的士兵再如何嚴密防備,也不可能同時擋住四面的攻擊。」
陳平解釋說:「臣曾受過先王知遇之恩,又聽聞大王您乃是有德之君,威名重於六國,路人無不稱頌盛德。臣平日仰慕大王,早想請見,今天既然到了貴地,豈能不來拜望,以慰我渴仰之懷呢?」
劉邦道:「不可!老哥,不可!你是王!你去了,魏王出迎還是不出迎?不迎,你將遭受羞辱;迎,戰與不戰尚未決斷,他更難辦!因此,老大哥去了,多半不成!這不妥當https://read.99csw.com!」
劉邦道:「怎麼,不滿意嗎?是不是覺著儘管同樣是都尉,還是覺得楚的都尉重,而漢的都尉輕吧?是這樣的吧?」
陳平到了漢營,正趕上另外六個來投漢王的人也到了,於是七個人一起被接待,並沒有逐一談話的機會。看見劉邦沖他們拱拱手,拔腳就走,一刻不停地去忙別的事情去了,陳平感到很是失望。
劉邦急忙迎上扶住道:「快些取我衣服來,給常山王換上!」
魏王還以為他是代表項羽而來,一聽是代表劉邦,頓覺詫異。
張良說:「大王!魏王這是但求自保,他並沒有同我開戰的決心,否則,趁我大軍拔營,他大可襲擊我們,但卻沒有這樣做!」
項羽殺掉了義帝,給了劉邦發兵的最好借口,而張良的回歸,更是讓劉邦如虎添翼。劉邦東行討逆的大軍意氣風發,東出函谷。
楚軍兵士讓開一條通道,季布一身硝煙,走了過來,說:「壯士!齊王敗了!棄劍投降吧!徒死無益!」
八名勇士不約而同狠狠啐了一口,都攥緊了劍,他們互相看看,突然狂吼一聲,作死亡衝鋒。楚兵刀矢齊下,八名勇士登時倒在血泊里。季布無奈,遂領人上馬,呼嘯遠去。
就這樣,魏王投靠了漢王,漢王旗下今有韓王信、魏王豹、常山王張耳,還有諸侯陸續前來響應,天下歸心,劉邦自然成為討伐大軍的頭領。這之後,楚漢戰爭正式拉開了帷幕……臨淄城外,天降大雨,漁陽戰鼓驚天動地,大軍喊殺穿破雲霄。楚軍數個方陣佇立高坡,投石車將火石雨點一般投入臨淄城內,數道煙柱直衝天空,臨淄城沸騰了……郊外道邊,爛泥塘里,田野上到處是殘矛斷戟,燃燒的破爛旌旗,屍橫遍野。八名掛傷的齊國勇士,用肩扛著一副長盾奔逃,長盾上躺著重傷昏迷的齊相田橫。八名勇士一邊退一邊警戒。他們是齊王衛士,鏖戰已久,到了決死時刻。
陳平道:「不錯,請大王明鑒!項王此人,記人小過,忘人大恩,喜怒無常,以勢壓人!致使暴秦雖滅,天下又陷入混亂,我看夠了這一切,才知道項王不僅不能自保,反而會將臣僚弟兄拖入毀滅的深淵!魏國孤立於楚漢之間,兩國交兵,大王能避免捲入嗎?不早做打算,倘若霸王滅齊而轉兵進魏,大王又能怎生應對?那時能保霸王不遷怒於您嗎?能保他不廢王奪地,以御漢軍嗎?」
劉邦環視眾人,未開口,眼先紅了:「天地不仁啊!想我義帝,奮起於草莽之間,領各路英雄,舉義旗,伐無道,滅暴秦,復六國,令萬民景仰!他是當之無愧的天下共主!如今,有人為了一己之私,昏亂狂悖,竟敢殺義帝于江上!怎麼?日月顛倒了嗎?!天地翻覆了嗎?!熊羆蟲豸也可稱之為人了嗎?!這難道是可以容忍的嗎?如果這樣的冤屈我們都可以忍受,那麼,當初我們又何必造反?!」
魏豹繞到屏障后,薄姬正在等候。薄姬說:「我先https://read.99csw.com前說的,是以為這陳平是項王派來的。可如今卻成了漢王,那可就不一樣了。」
張良拜倒。劉邦忙扶起道:「子房!快起!這難道不是你一直盼望的嗎?」
張良動容落淚道:「大王,我聖明的王啊!」
於是劉邦率先,一眾人等風馳電掣縱馬躍上蒲坂高地,默默觀察遠方魏國招展的旌旗、往來賓士的騎軍。
劉邦急道:「信!快起來!我意已決,不必推辭!從現在起,你就是韓王!你要領兵趕走鄭昌那小子,奪回韓地,恢復你先祖的宗廟社稷!」
劉邦驚訝地問:「怎麼,子房,這是何故啊?」
眾人側目,均有不信任的意思。劉邦說:「前面可是龍潭虎穴。」
前方有馬蹄聲,依稀可見西楚戰旗飄蕩!終於,無路可走了!八名勇士果斷將田橫推入泥坑,草草掩藏在許多死屍中間。八名勇士踉蹌著,逐漸站成環形,各持武器警戒。
劉邦道:「范增,是個厲害的傢伙,我看,他比項羽都要不好對付,你說的這些,他豈會不防備?」
劉邦問:「如今守城主帥是誰?」
眾將受到激勵,胸膛血氣翻湧,齊聲應道:「喏!」
陳平感激涕零,忙拜倒稽首。
劉邦很有興趣地看著,說:「放開他。你有什麼話講?」
劉邦道:「哦?既然是魏無知推薦,那更加沒錯了!何不早說!」
魏豹說:「原來如此,夫人說得極是。」
魏豹問:「又何謂不識時務?」
一齊將道:「相國說得對!收拾人馬再戰!」
張耳非常感動。
張良愕然,搖頭不止。
魏豹道:「我明白了。如今跟劉邦打,我是打不過的,可若逃,也沒把握。投靠他是必然之選呀。夫人,我這就去說。」
陳平到了大樑城魏王宮,見了魏王,恭恭敬敬見禮,主賓分東西廂落座。
張良、酈食其等人見狀,紛紛上前請求。陳平大聲道:「大王!微臣過去曾事魏王,也算有故人之誼,恐怕是最合適的人選,臣願一往。」
張耳要拜,劉邦一把扶住道:「這可使不得!老大哥快起!在我眼裡,你依然是王!你永遠都是王!你得挺著!」
陳平說:「陛下放心,臣這一去,必定讓他安心歸附!」
陳平說:「我是何人,早說晚說,其實都無關緊要。而有件要事,我必須現在就告知大王。」
陳平說:「我已知道,這不正著急么。那項王前次派遣我去討伐投敵的司馬欣,我便去了,先未動兵,而說服了他,司馬欣又重新歸順項王。我自以為大功告成,回項王處報功,還得到了他的賞賜。可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司馬欣最終還是反了。這,讓我如何去與項王解釋清楚,他又如何會信我?」
薄姬說:「錯!你要爭。你要跟那劉邦談條件,他和項王是完全不一樣的人。你要利,他反而會信任你。」
幾個賊人面面相覷,本來想搶錢卻遇上了一個窮鬼。船到了對岸,陳平光著身子,被船夫一腳踢上岸。陳平喊道:「好歹把衣物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