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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空墓穴

第十五章 空墓穴

血精?陸湘湘有些迷茫。鳳凰見她茫然地看著自己,只好解釋道:「世人都有貪慾,會有所求,但求得,必然是要付出代價的,這個代價,不一定可以負擔得起,就像徐福那樣,得到了不死葯,卻送不到秦始皇的手裡,代價就是抱憾千年,還會被世人遺棄,只能鬱鬱寡歡,獨自存活。其實,你會遇到徐福,全都是因為機緣,因為你是第五捲軸。當初我將第五捲軸封印在穿梭印盤,不想,徐福居然跳出了第五捲軸的束縛,反而造了個假象,將第五捲軸逼了出來,看來,他真的是有心替秦始皇求取不死葯。」
果然,這樣的方法,時間省去了很多,也不用在那裡茫然於一幅畫像。
但是,馬匹跟大狼犬已經不見了。
就在大家聚精會神研究著這座活葬墓時,旁邊的牆壁發出鈍響,大家緊張地看著那面牆,有塊牆壁出現了一條裂縫,慢慢地,門的形狀凸顯了出來,門,開了一條縫隙。
黃華被怪物活生生扯下了一條腿,正捧在手裡啃食,黃華想叫,另一隻怪物趴上他的身體,一張口,就咬住了他的喉嚨,黃華眼睛睜得大大的,然後,眼眸里突然失去了神采。方葉桐也只剩下了個腦袋,眼睛直直地盯著陸湘湘的方向。
林翔將手小心翼翼地搭在流清芳的後背,輕輕拍著,「流清芳,你沒事吧?我沒有說給誰解圍啊,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總是糾結于同一個話題,再說了,我也是真的有問題要問徐福呀,你想想看,一個人活了那麼多年,他徐福對於我們而言,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古董,難道你不好奇嗎?」
「那第五捲軸的秘密到底是什麼?」陸湘湘迷惑地問。
「流清芳。」「原子。」
「那好,你說看到他們帶人來活葬,葬到哪裡了?」陸湘湘指著空蕩蕩的墓室,對著徐福依舊不依不饒。
「沒有,沒有,我只是頭有點暈而已。」陸湘湘捂著嘴巴開始笑了。
「來吧,跟我走吧。」李天翔慢慢靠近陸湘湘,站在離陸湘湘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朝著陸湘湘伸出了手。
大家看到陸湘湘滿臉焦急,知道這事情肯定跟秦始皇陵有關,這不正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嗎,不過徐福一直追問,這問題還真是不好回答。
徐福默默走近金棺,緩緩地揭開上面的一層絲綢里襯。
「其實,第五捲軸,記載著的,是有關於穿梭印盤的一切。包括來歷跟銷毀。」
「徐福,看吧,秦始皇的陪葬品,這誰有那麼大本事偷得走啊。哪個倒斗的會帶著個梯子的?即使是國家專業考古的專家,也不一定會想到要帶著個梯子進古墓吧?!」
如果說相信徐福,那麼父母所講的一切又該怎麼解釋?難道要說他們是幻覺?老村長也都口口聲聲說了,她的父母救過他們全村人的生命,那就應該跟人頭獸有關了,人頭獸,自己也是親眼看見過的,地宮,父母也是親自來過的。
裏面很黑,伸手不見五指,老大他們拿著礦燈往裡照,一個人影坐在角落,把大家嚇了一跳,「誰在那裡?」猛|男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難怪這一路這麼順利,原來,最大的障礙一直在身邊。
李天翔再次向陸湘湘伸出手,「嘿嘿」笑著。
「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走?」林翔問陸湘湘。
李天翔回頭一看,藍色的蜘蛛網狀物一層一層,很厚實,正在慢慢擴大,蓋住了之前墓室里的光線來源,原來,那不是光線,而是李天翔開啟的結界,透出的通道。
徐福「嘿嘿」一笑,顯得很忠厚老實的樣子,雖然根據他講的歷史,他是怎麼樣一個人,大家其實也心裡有數了。
找了一會兒,陸湘湘就覺得眼前發花,於是跟大家講了一下這些壁畫的蹊蹺之處,喊大家分頭去找。
林翔跟梅花在同一時間大喊起來,但聲音被淹沒在地陷產生的巨大聲響中。
「如果說不是鑰匙,那,第五捲軸留在我身上的印記,又是什麼意思?你能解釋嗎?」陸湘湘拉開衣領,露出她身上小鑰匙的印記,徐福嚇得趕緊閉上眼睛,大聲嚷嚷著,「非禮勿視,姑娘,你快快將衣服穿好。」
「嗯,自古女子笑不露齒,不錯,還算有些淑女。對了,剛剛我問你的問題,你回答我了嗎?我怎麼好像有些想不起來?」
陸湘湘憤怒地盯著劉濤,偏偏劉濤一臉茫然地站在那裡,就好像在講,我已經說完了啊,你還看著我幹什麼?陸湘湘知道這劉濤是個悶葫蘆,你不問,他又怎麼會說呢!於是,陸湘湘只好直白地開口問:「然後呢?」
李天翔一把抓住林翔就想穿過結界,「陸湘湘,我會回來找你的。」李天翔這廝,逃跑都不忘放狠話。
「怎麼辦?我們已經失去武器了,如果遇到什麼危險,我們該怎麼辦?」方葉桐也是滿臉焦急。
大家自動分散開,三個人一組,站在壁畫下面,一人盯住一幅秦始皇畫像,然後去抽佩劍。
陸湘湘覺得有些困,慢慢地閉上眼,恍惚中,只覺得眼前出現五光十色的異彩,煞是漂亮。一隻彩色的鳳凰,在亮光中慢慢出現,站立在她的面前。
「你是誰?」李天翔的聲音冷冰冰的。
「汝乃吾之血精,得永生,無拘無束,駛于天地。」鳳凰淡淡地說。
「你有何證據?」徐福冷冰冰地問。
幫忙?
整理好情緒之後,他們就準備出發了,但是二叔說:「不行,之前下過大暴雨,外面的泥土滑到不行,這樣出去,我們根本就站不穩。」
「二叔,魔鬼森林里有沒有黑岩石山脈?」陸湘湘冷冷地問道。二叔愣住了,「黑岩石?那是什麼?」
李天翔的速度之快,超乎劉濤的想象,一眨眼,就已經掐住了劉濤的脖子,「小姐,快走。」劉濤的聲音微弱,手中寒光一閃,是瑞士軍刀,劉濤握著它,深深地刺進了李天翔的身軀,血液濺了一點出來。
「我只是笑你好愚鈍,黑岩石山脈?這森林裏面哪裡有那種東西,我都聞所未聞,不是跟你講過了,這裡是始皇派人造的,我在這邊建鳳凰神殿的時候,現在的那些參天大樹還只是些樹苗。你會在你家後院搬一座山脈,壓在原有的假山上面嗎?」
「在下徐福。」
「就在出發之前,安排我去注意黑市動靜。」劉濤還是習慣說些簡短的話,之前慷慨陳詞過幾回,他覺得臉都漲紅了,像這樣簡短的回答多好。
陸湘湘當然不敢這麼說,依照徐福自己所言,當年,為了一個野生獼猴桃,他不惜屠殺整個海島的村民,這樣的脾氣,如果被徐福知道,她們一行人來到這裏,就跟他徐福當年尋求「千歲」一般不辭辛苦,不遠萬里跋山涉水的來,只不過,徐福是為求長生不死葯,而陸湘湘她們來到這裏,要乾的事情,說起來的確有點缺德,誰去挖別人祖墳呀,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徐福在這裏守護秦始皇陵墓,但這皇陵都被人進去過幾次了,你還不知道,你這是守的什麼啊,還守陵呢,用現代話來講,就是你徐福這個人玩忽職守,不夠負責。
陸湘湘才剛剛抓住林翔的手,還沒來得及站起來,李天翔已經滿臉血液的盯著她笑了,不知道是不是沾了血的緣故,李天翔的臉,看起來更加詭異了。
看到林翔點頭,流清芳也緩和過來了,想想,自己是太過了一點,大家都一起出來的,何必為了一點小事鬧得不愉快呢。於是,抬起手擦擦眼淚,擠了個微笑出來。
陸湘湘笑得不行了,恐慌情緒一掃而光,但很快就不笑了,一臉嚴肅地告訴徐福,「之前林翔說的李天翔是個壞蛋,是大壞蛋,你的穿梭印盤,現在就在他的手裡,不知道他會拿去做什麼壞事,而且,他可能……」後面的話,陸湘湘不肯說,這可急壞了徐福,最後,陸湘湘環視大家一圈,聲音沙啞地說:「李天翔,可能已經進去過秦始皇陵了,甚至是比我父母更早的時候。」
鳳凰的聲音已經愈發輕盈,帶著淡淡的尾音,終於結束了。「接下來的路,你會走得很辛苦,往生者,我也已經超度了他們,但是,有一位舊友,還是會再相見的。什麼read.99csw.com都不用做,到你該去的地方去吧。」鳳凰憐愛地看著陸湘湘說。
還好,只有一幅圖裡的佩劍是真的,沒有佩劍的圖,摸到的,也只有牆壁,不會有什麼機關之類的東西,對此,大家雖然沒一個人講出口,但是,每個人的心裏,此刻都在暗自慶幸。
「嗯,這就好。」
這個時候,又怎麼會有蒲公英生長呢。
徐福哭得悲切,拿頭去撞棺材,看樣子是想要在這裏殉葬。
陸湘湘轉念一想,徐福是跟著送葬隊伍進來的,又是履行承諾守秦始皇陵墓的,那麼具體|位置他肯定清楚,比起他們自己漫無目的地尋找,肯定是事半功倍,但是,她要怎麼說,徐福才會幫助自己帶自己去秦始皇墓呢?
因為壁畫會變的緣故,秦始皇的佩劍位置也會隨之變化,一定要找到真的那一幅畫像,往外抽出佩劍,內室的門,才會打開。
其實老村長的故事里,也沒提最後的事情,這樣看來,陸湘湘的父母,當年進了森林之後,並沒有讓老村長跟梅花她爸跟著來,而是獨自來尋找秦始皇陵墓。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呢?徐福聽到他們在談論,笑得不能自已,陸湘湘現在誰都不敢相信,特別是徐福,於是冷眼看他,「你笑什麼?」
又是什麼碎片?陸湘湘拿起來看,突然之間,太多的死亡,陸湘湘覺得太辛苦了,也有些麻木了,耳邊一直聽到一個聲音,是出發前跟夥伴們之間的盟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徐福對於自己被忽略有些不高興,默默地在陸湘湘面前走過來,又走過去的,就像在說,我來了,你看到我了嗎?唉,我又來了,你看不到我嗎?怎麼不理我呢?好,你不理我,我就一直在你眼前出現,直到你理我為止。
「小姐,我說過,我只要你。」劉濤側過臉,淡淡地對陸湘湘說,也不等陸湘湘回答,就又留下後腦勺給她看。
「村子里的,早就不是人類了,小姐,你沒發現嗎?他們從沒跟我們一起在一個桌子上吃過飯。」劉濤淡淡地說。
對於這個問題,徐福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恰巧,石壁上有一幅壁畫,讓徐福看得愣住了,陸湘湘見徐福愣愣地盯著牆看,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牆上畫了一塊黝黑的石盤,旁邊有一張羊皮卷,石盤上有一隻鳳凰,眼角帶著血絲。
後面的字沒有寫下去,那麼魔鬼,指的就是徐福了,那麼一切,當真就是徐福所講的那樣,第五捲軸真的就是跟穿梭印盤有關,而父母當年也因為自己的突然闖入,只來得及看了前面的第一句。
難道,她要就這麼赤|裸裸地告訴徐福,我啊,其實呢,是來盜墓的,我要盜的,還就是你徐福已經守護千年的,秦始皇的陵墓,你看,你要不要給我帶個路呢?
那麼地宮呢?黑岩石山脈呢?
說這話的時候,劉濤用上了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的語氣,陸湘湘沒覺得一個男人,用身軀擋在自己面前,只是為了能再多拖延一會兒自己的生命,是件多麼偉大的事情,如果是林翔這麼做,陸湘湘說不定會覺得有些感動,但是,此刻,擋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劉濤,陸湘湘只覺得這個人很自私,說出來的話也自私。風之城,那是多少條人的生命啊,更何況,那是陸湘湘的故鄉。
不給他捅第二刀的機會,李天翔已經咬住了劉濤的脖子,一用力,劉濤就變成了一堆癱軟的肉體。
這裏,是活葬墓。
陸湘湘趕緊跟了出去。
三少跟張奎也遇到過那種情況,所以知道二叔說的是真的,但這地上,雖然看得出有下過雨之後的痕迹,地面卻一點都不滑。
鳳凰垂下眼帘,就著陸湘湘扯開的衣領掃了一眼,「這,莫非是……」
「別這麼看著我,這一路上,我為你們掃平障礙,你們都不感謝我?」李天翔居然邀功起來。
陸湘湘的心裏有一絲不安,徐福所講的歷史,跟父母的研究調查,完全是兩碼子事情,根本就對不上,該相信誰?陸湘湘將手放在胸口上,衣服下面,還有一把小鑰匙的印記,但徐福講的,第五捲軸根本就與地宮毫無關係,而應該跟鳳凰還有穿梭印盤有關,怎麼辦,該相信誰的?
徐福轉過臉,拿手指放在唇前,示意大家安靜,然後又把耳朵湊近陸湘湘。
老大他們的物品都隨身帶著的,所以沒有被馬匹帶著消失,老大從背包里摸出礦燈,點燃,帶頭向盜洞深處走,走了有一會兒,老大在前面喊停。「這前面的路面坑坑窪窪的,不知道有什麼問題。」老大彎腰撿起塊石頭丟過去,沒有反應,但老大還是很謹慎地表示暫時還是先不要過去的好。
「我把馬跟狼犬都拴在上面大殿的柱子上了。」梅花突然想起來,然後告訴陸湘湘。
這徐福估計真的是一個人待了太久了,無聊得很,問個問題,他都可以長篇大論一番,就差沒寫個傳記給他們念了。
真正的徐福,其實,在這裏,就在他的眼前。
老大走過來,將礦燈往裡一照,腿一軟,差點就把礦燈丟了下去。大家一看老大這架勢,紛紛圍過來看,陸湘湘嚇得癱坐在地,金棺下面,白骨森森,一層疊著一層。最上面的一層,頭骨還保持著向上看的姿態,骨頭與骨頭之間,有黑色的凝固物體,看樣子,像是瀝青。
「劉濤,快跑啊,你還傻站著幹什麼?」陸湘湘驚呼道。
陸湘湘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弔膽,生怕腳下的地突然崩開,好不容易才走了過來。
「什麼?你在說什麼?」看到徐福嘴裏念著什麼,又聽不真切,陸湘湘急切地問。徐福抬頭看了陸湘湘一眼才回答:「時光鎖,你身上鑰匙般的形狀,是幾個文字拼湊的,是遠古的文字。」
「二叔,當年我父母進山,你在不在?」陸湘湘沒有回答二叔的問話,而是接著冷冰冰地發問。
再說了,現在進的這是誰的陵墓呀,是秦始皇,秦始皇是誰呀,是他徐福的主子,他敢進秦始皇的陵墓,已經是鼓足了勇氣了,他再帶隊,那不是擺明了,他徐福,是公然來騷擾秦始皇的安寧,這種大不敬之罪,擱在秦始皇在世,他徐福就是有一萬個腦袋,那也不夠砍吶,所以,一聽到老大說叫他來帶隊,立馬嚇得臉色蒼白,連連擺手。
徐福大笑了三聲,直直地向後仰,然後倒在了地上,再也沒爬起來。
但是,陸湘湘卻有一種迫不及待的心情想要過去,她想知道,那堵牆的背後,有沒有陵墓墓道口,會不會有一條人骨鋪起來的道路,走到頂的時候,會不會撞到一面黑色的牆壁,上面被沙塵掩蓋,拿手輕輕撫過,會不會摸到一個細小的,只有厘米大小的縫隙,如果有,父母的話,肯定,不是謊言,那麼徐福說的,要不要相信呢?
為什麼這裏,只有四面牆壁,一口空棺材,以及滿天花板的陪葬品?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
老大、百事通、猛|男趕緊過來幫忙,棺蓋慢慢地被推開,露出裏面絲綢的里襯,再推開,看到的,還是絲綢。
回答完林翔的問題,徐福又去找陸湘湘,「姑娘,你剛剛說什麼不好了?」
李天翔深呼吸了一口,漸漸恢復平靜,又開始奸笑,「直到剛剛,你在隔壁墓室說的,我可都聽見了,原來,你與第五捲軸已經合為一體了,你說我要不要找到你呢?」
陸湘湘也不知道,關於內室,父母沒有跟她提什麼,只是說裏面還有個暗格門,很小,甚至只能摸到一個小小的鑰匙孔,但是,根本就打不開。
「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劉濤老老實實地回答。
「楊螢螢?你把螢妹怎麼了?」林翔突然聽到楊螢螢的名字,還說浪費了什麼鑰匙,頓時怒從心來,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楊螢螢已經出事了。
「什麼鬼聖地?那座黑岩石山脈?還有那面鬼牆?」陸湘湘忍不住問道。
原來,陪葬品都拴在天花板上。
於是,林翔又開始跟徐福瞎扯了,「我說,徐大人,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懇請賜教。」
大家依照老大的吩咐,都恨不能將自己變成蜘蛛,沿著牆壁爬過九九藏書去,要不,變成壁虎也好啊。
對,跑,快跑。陸湘湘跑過去一把抓住林翔的手就要往外跑,門突然重重地關上了,陸湘湘撞到牆上,「咚」的一聲響,林翔也沒好到哪裡去,還在發獃就被陸湘湘拉著跑,這一下就被拖出幾米,還沒站穩,腦袋就被重重地扔去跟牆壁接吻。
等等,陸湘湘細細回想起來,父母的描述,好像不是這樣的,父親陸中旗不是說,出了外墓室之後,並沒有墓室,而是真正的陵墓口,而且,他們是一路踏著屍骨進去的,直到碰到一堵牆壁,這堵牆壁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摸了摸,發現是黑岩牆,這才發現,就連墓室,也是在山腹直接掏出來的。
暈了,徐福怎麼還記得這件事情,他真是夠無聊了,估計也是難得有人跟他講話。
這個墓室,在陸湘湘的記憶里,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怎麼了?陸湘湘,我是二叔啊。」怪物說著,並朝著陸湘湘走過來,老大一個飛身撲過去抱住怪物,然後便扭打起來。
「陸湘湘不能跟你走。」劉濤的聲音,還是那麼冷冰冰的。
顯然,徐福也看到了那些字,不由得悲由心生。陸湘湘看著徐福,這個為秦始皇守皇陵,守護了兩千幾百年的男子,徐福呆若木雞,對著牆壁冷眼觀看,如果說陸湘湘之前懷疑的口氣顛覆了他這些年的行為,眼前的壁畫,卻是不僅僅推翻了自己的行為,連他徐福整個人,所有的辛苦,全都被視而不見,對他的評價,不是有功者,而是魔鬼。
「如果非要說怪獸的話,風之城,也不過是座怪獸之城罷了,你是想在這裏跟我回去,還是想在風之城裡跟我走呢?」說話間,李天翔已經顯出真面目,全身變得黝黑,塊頭也壯實起來,頭上長出角,除了面孔像人,沒有一處還能認出來他剛剛還是個人類。
「怎麼會什麼都沒有?真是奇怪,你們不要再去碰棺材了,說不定有什麼暗器機關鑲嵌在上面。」老大一邊叮囑著大家,一邊打著礦燈四下照著看,有一道光線閃了一下,老大一抬頭,天花板上那麼多攢動的東西是什麼?老大趕緊將礦燈朝上打,百事通見老大緊盯著天花板,於是也將礦燈朝上打。
老大一看,這老古董還是很迂腐,也不逼著他帶隊了,還是靠自己倒斗的經驗比較實在,「以前沒倒過斗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現在怕個什麼,孬種。」老大低聲罵罵咧咧,然後吆喝大家,「現在這一關算是過了,大家貼緊牆壁,沿著旁邊沒有陷下去的地方走,不要去踩已經地陷的地方。」
「我們可以一道去看看,如果我說的不對,我隨你處置,如果我說的是對的,那怎麼辦?」陸湘湘是藏了私心的,在這裏,徐福就一個人,而她,還有那麼多夥伴,如果有什麼事情,他們肯定先向著自己這一邊吧,即使他們不向著自己這邊,還有劉濤,劉濤可是她的貼身保鏢。
樓梯快走到頂的時候,徐福伸手在右邊的牆壁上摸了摸,然後牆面就在大家的眼前向兩邊平滑,中間顯現一扇門,徐福推開門,就鑽進牆壁里了。大家跟著他的後面出來,上來,果然是之前擺滿鳳凰雕像的大堂。
徐福可不理會這些,還在追問著陸湘湘,「姑娘,你說出來,說不定本官還能幫上你什麼忙呢?」
「怪獸?呵呵,你們人類真是愚昧無知,對著一個死人留下的東西那麼放在心上,說什麼第十捲軸預言,真是可笑,秦始皇留下的,只有神物穿梭印盤,才是真的。」
「你說第五捲軸里記錄的,可能是關於穿梭印盤的,但是我的父母看過第五捲軸,上面分明寫的是能打開魔鬼的鑰匙。你能解釋是為什麼嗎?」
徐福在前面帶隊,大家在後面跟著,有了徐福在,不到一個小時,他們就到了秦始皇陵,地面果然被挖了一條隧道出來,老大上前查看了一番,「是盜洞,看來有些年頭了,這裏很早以前就被人進去過了,但是不是陸教授夫婦就不知道了。」
劉濤正視著李天翔,「我不管你是不是毀了風之城,我也不管這裏人的死活,我只要她,陸湘湘。」
二叔他們,已經褪去了妖異的外表,躺在地上抽搐,徐福這傢伙,手中放射出幽幽的藍光,一層一層的交織,最後,顯出蜘蛛網的樣子。
聽到鑰匙,徐福張開眼,還是看到陸湘湘白花花的肉,急著又要閉眼,但那枚鑰匙的印跡吸引了他的目光,「時——光——鎖」徐福喃喃念著。
不一會兒,流清芳就走到坑坑窪窪的路面中間去了,還在上面跳了幾下,「你看,我就說了沒事吧,你們還不相信我。」說完拉著原子繼續往裡走。
「時光鎖?如果這幾個字是時光鎖的意思,那為什麼,第五捲軸上面的文字記載,寫的卻是一把能打開魔鬼的鑰匙呢?」
「我要殺了你。」李天翔的眼裡迸射出憤怒的火光。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身影擋在了陸湘湘的面前,陸湘湘定睛一看,是劉濤。
他們的背包可都在馬背上,所有的槍支彈藥也都在背包裏面,可是現在,馬匹都不見了。
「怎麼了,一次性的鑰匙嘛,用過了,當然就是沒有了。」李天翔漫不經心地說。林翔因為憤怒緊握雙手,看樣子,想要跟李天翔幹上一架,他怎麼可能打得過李天翔呢,陸湘湘趕緊拉住林翔。
林翔摸了摸隨身背著的小包,「我這裏還有幾顆雷。」黃華一聽就蹦過去看,頓時就有些沮喪,「就三顆手榴彈……」
李天翔說得很激動,也不管陸湘湘到底聽不聽得懂,他究竟在說什麼,「我們有什麼錯?只要找到穿梭的秘密之在,我們就可以找到傳說中的國度,化解詛咒,就可以改變我們這醜陋的外形,但你父母一直窮追不捨,如果不是他們窮追不捨的態度,我也不會跟他們相互追捕,更不會得知,原來穿梭的秘密並不在於穿梭印盤,而是第五捲軸。」
「沒,我還沒回答呢。」陸湘湘老老實實地說。
「真奇怪了,這泥巴怎麼不滑了?」二叔很疑惑,「以往下過雨之後,魔鬼森林里的泥土會很滑的。」
但是,他們來不及想那麼多,反正魔鬼森林一向怪異,地面不滑,對他們來說也是好事,於是大家也就沒想那麼多,眼看著徐福跟陸湘湘已經走遠了,大家趕緊跟上。
徐福吐出一口血,將手中藍色的光拋了出去,哈哈大笑起來,「妖孽,我死了,你也休想能回你所謂的妖國。」
進去之後是個墓室,除了滿滿四面牆壁的壁畫之外,空空如也。
「不能講,那秦始皇怎麼會相信他,還對他的要求統統都給答應了,三千童男童女哎,在古代,估計一個城池的人了。」
「我有什麼必要騙你一個黃毛小兒,我徐福信守承諾在這裏守皇陵,莫非是不是皇陵,我還會弄錯?」徐福很是氣憤,舉起手指衝著陸湘湘,在空中敲了敲。
莫非,父母曾進入了第三方的異度空間?現在,似乎也只有這樣的解釋,才顯得比較符合情理了。
徐福剛剛簡直就已經被忽略了,陸湘湘甚至沒想起來,他們一行中,還有這麼一個人。
壁畫上是秦始皇入殮時候的場景,這一點,大多墓室都一樣,基本上就是畫些下葬時候的畫面,要不就是類似講述生平的記事圖,陸湘湘看了一會兒,就開始找,能夠進入地宮內室的門,這裏面,父母大概跟她講了一下,地宮裡面的機關已經全都拆了,但是地宮有四個門可以進去,而地宮內室卻只有一個。
這個時候,這樣沉悶的鈍響,猶如來自地府,讓人心生畏懼。
「就是,你一大老爺們兒,哭什麼哭,就你這樣,秦始皇死了都會被你哭醒,我可不想看詐屍。」騰龍癟癟嘴說,手卻已經開始在金棺棺沿摸索打探了。「娘的,這棺材都沒打釘!這是什麼意思?」
這徐福真夠狡猾的,說了半天,果然重點還是在最後一句話。他就是想要個答案,想知道陸湘湘說的不好了,到底是多嚴重的事情,比始皇駕崩還要嚴重嗎?
雖然徐福是有方之士,但徐福只對求長生這一方面read.99csw.com感興趣,其他的一竅不通,更別談說是涉及在地宮設計機關。這些,秦始皇手下有大把的人才,他徐福,除了求長生不死葯,再就是一張利嘴,其他的,其實什麼都不會,你要他帶隊,擺明了就是要他去送死。
李天翔神秘地笑笑,「因為,你跟楊螢螢一樣,裏面的靈魂,是上好的鑰匙,世界上沒有任何鎖,可以阻攔你們這種鑰匙的開啟,如果不是因為穿梭印盤,我也不會白白浪費了楊螢螢這把備用鑰匙,當然,你才是第一選擇的鑰匙,有了你,得不到第五捲軸穿梭時空,至少,我還可以開啟聖地。」
遠處有一片蒲公英田,風中有著淡淡的香味,陸湘湘往前邁了一步,望著那片潔白,突然忘記了身在何方,而此刻,又是幾月。
鳳凰低鳴一聲,抖動著絢麗的羽毛,空蕩蕩的墓室變得明亮起來,在亮光中,漸漸褪去色彩,並開始變得透明起來,直到陸湘湘感覺到強烈的陽光,發現自己置身於森林中,鳳凰這才停下動作。
陸湘湘看著徐福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覺得好搞笑,他這是想引起注意,還是在思考問題呢?
方葉桐對徐福佩服得不得了,小聲地問黃華:「你說,他說了那麼多話,怎麼就不覺得累呢?如果是我,肯定覺得下巴都要脫臼了,莫非,這徐福,是唐僧投胎的?」
徐福的臉,刷的一下白了,秦始皇陵被人進去了?始皇墓被人盜了?是哪個畜生這麼無禮,居然挖始皇陵墓。
「我也只見到過一次,但因為太奇特了,所以一直記得,就在我落難見到鳳凰的島上,有一塊石碑,也是這樣的圖騰跟文字,一模一樣,當時對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後來有幸遇見鳳凰,於是曾請教於鳳凰,當日,鳳凰只是淡淡瞟了一眼,告訴我是時光鎖的意思,我再追問石碑由來,卻未曾得到回答。」
「這裏真是秦始皇墓?你確定你沒有騙我?」陸湘湘沒有理會徐福的嘲笑,雖然徐福說的話不無道理,但父母沒必要跟她撒謊,陸湘湘覺得,暫時還是只相信自己的好,所以依然顯得冷冰冰的。
「大家快跑。」陸湘湘低吼了一聲,轉身就想跑,轉過身之後見到的景象卻讓她嚇得退到一邊,二叔他們已經不見了,除了黃華、方葉桐、林翔,還有老大四兄弟之外,其他人都不見了,原本他們站著的位置,現在站著跟李天翔一樣的怪物。
老大幾兄弟已經圍著金棺開始研究了。
「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陸湘湘的眼睛里都快噴出火。
要是丟了馬匹跟大狼犬,他們就失去所有最強盛的武力了。
隨著一個清脆的指響,墓室頓時亮了起來,陸湘湘跟林翔齊聲喊道:「李天翔?」
難道是父母被改造之後,有些思想也被改動過了嗎?不,沒這個可能,絕對沒這個可能。
「陸湘湘,我是特地來找你的。」李天翔陰笑了一聲,又去跟林翔講話,「林翔,在沼澤地里,你還沒謝謝我呢。」
看來,當年自己穿梭之後,印盤上留下了一點鳳凰之血,鳳凰泣血,這是多麼不吉祥的一幕。儘管,被俘的將士,告訴史官那是穿梭印盤,始皇已經駕崩,誰還相信他們這番話,只認定了徐福是魔鬼,是來禍國殃民的。徐福心裏一顫,這口空棺材,說不定……是屍井。
陸湘湘趕緊看另一面牆,牆上的壁畫是幾個囚犯指著石盤,第三幅壁畫,是一個史官打扮的人,拿起羊皮卷打開,但羊皮卷是空白的,最後一幅,是那個史官提筆在羊皮卷上寫了一些字,那些囚犯,被推進地宮。
進入內室的機關在壁畫里,畫里,秦始皇的佩劍是真的,但是,每幅壁畫里都會分為很多個小圖,晃眼看過去,會以為一面牆壁上是一整幅畫,但其實不是,這是畫里藏畫,一定要很認真地看每一幅壁畫,然後區分哪一個圖像里,藏有秦始皇的畫像。
「當然不在了,那一年,只有村長,跟梅花她爸,就他們倆人陪著你父母進來的,那天要不是你們突然來到村子里,俺們也不知道當年的事情,更不知道這魔鬼山裡面,原來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恐怖,但是進來,又似乎沒那麼恐怖。」二叔憨厚地笑了笑,「哎,對了,你問這個幹嘛?」
一行人下到隧道里,這會兒,已經換成了老大幾兄弟帶隊,到他們展現身手的時候了。
太多的疑問支撐著陸湘湘的神經系統,她從地上爬起來走過去,一閃身,從門縫裡穿行了過去,大家趕緊跟進去。
伴隨著陸湘湘的驚呼聲里,還有黃華的哀號,陸湘湘側過頭去看,老大他們已經不見了,地上只剩下幾灘血,血液的腥甜味道充斥著整個墓室。
「是什麼文字?你怎麼會看得懂?秦國文字我仔細研究過,並沒有用過這種文字。」要說這陸湘湘,也的確是對秦始皇的年代做足了功課,但是這幾個文字,她還真不知道是種什麼體系的文字。
這一問,還真有點作用,徐福趕忙調頭,「什麼問題,你問吧。本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都多少年了,徐福還打著官腔,林翔心裏暗自好笑,「你這個。」林翔指指他們掉下來待過的牢籠,「這個,是怎麼一回事?你既然沒真心打算鎖住我們,在上面,為什麼還要設這個機關?」說實話,林翔這個問題算是問到點子上了,這一點,其實,大家還都挺想知道的。
流清芳覺得有些好笑,「這老大也未免太謹慎了吧,陸湘湘的父母都來過的,這前面就算有什麼機關也早就破了,哪有人那麼傻,把機關留著給自己的孩子踩的。哎,原子,要不我們過去吧?」
陸湘湘害怕極了,但她喊不出聲音,林翔也嚇得夠嗆,臉色蒼白,緊緊地貼在牆壁上。
劉濤是陸湘湘的保鏢,自然也追了出去。於是大家也只好跟在後面走。
「喂……」林翔正準備打岔,卻被人往後拉了拉,林翔回頭一看,是流清芳。
「嗯?本官有晃來晃去嗎?本官只是在這裏踱步而已,怎麼?妨礙到你了嗎?」徐福一臉無辜狀。
聲音一直回蕩著,從墓室的四面八方,直直地沖向陸湘湘,聲音,將她包圍了起來,陸湘湘有些承受不住了。
沼澤地?那個說話的人是他?林翔心裏發涼,一個能在沼澤地活動自如的人,這不可能,林翔無法想象,誰可以拿沼澤地當成泳池游泳的。
「在危機時刻,三顆也足夠抵擋一陣子了。」林翔安慰黃華說。
猛|男上前咬了一口,「老大,是真金子。擺在那麼明顯的地方,金子還是真的,擺明了就是給人偷的,我看,我們還是不用動這口棺材,萬一有什麼暗器機關,我們,估計一個都逃不掉。」
「徐福?你是徐福?古廟裡的那幫和尚明明說我是徐福的轉世。」李天翔疑惑了。
「哦,那你現在回答吧,本官洗耳恭聽。」徐福做了個將耳朵湊近陸湘湘的動作,引起大家一陣鬨笑,這個徐福,真是太能惡搞了吧!
被陸湘湘這麼一問,大家也才想起來,馬匹跟大狼犬都不見了。
徐福這才心安下來,但是,這口空棺又怎麼解釋呢?
大家大氣都不敢出,他們心裏明白,如果徐福肯帶路,這一路的危險可就化整為零了,但徐福現在,好像是在思考的樣子。
墓室頂上,陶器,金器皿,珠寶,應有盡有。
一旦真死了人,大家對於這次的探墓之行更加慎重起來,老大想要徐福帶隊,但徐福馬上搖頭拒絕了。
鳳凰詭異地笑了笑,高聲吟唱起來。「往生者,皆因緣盡,賜吾之願,洗汝之魂……」在吟唱聲中,陸湘湘看著四周的一切漸漸散去,成了灰塵,墓穴里突然颳起風,讓那些人最後的模糊影像在風中散去,快到陸湘湘來不及去記起朋友們的臉。她急忙回頭去尋,那些與她生死與共的朋友,哪裡還見得著身影,陸湘湘眼含淚水,向前跑了幾步,「林翔,林翔……」回答她的,只有呼呼的風聲。
出了門,旁邊就是樓梯,一條細長的樓梯向著高處延伸,梯子是木質的,踩上去「嘎嘎」作響,大家小心翼翼地踩著樓梯,擔心一九_九_藏_書個不小心踩空了,這樓梯會「轟」的一聲散掉。
流清芳從林翔懷裡探出頭,「你真的是這樣想的?」林翔只能點點頭,他不敢再多說什麼了,說得多錯得多,別回頭又把誰給得罪了,那他林翔在這幫朋友圈子裡,就真的不用混了,但林翔清楚一點,那就是,他是真的對流清芳沒有感情,但是現在這種狀態,他再急著跟流清芳劃清界限,也要好好挑個時間吧,此刻,是真的不合適解釋太多。
整個地宮的建造很奇怪,似乎只有一個墓室跟內室,然後再有門,也都是通向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的通道。
「這個啊,是我閑著太無聊了唄。本來打算造一隻巨大的鳳凰來供奉,但這森林的石頭,最大的也就我雕刻的那些那麼大了,我沒轍,就只能雕刻那麼大的,本來,還就真只雕了一座鳳凰像,但時間越久,我就越不知道要做什麼了,所以,鳳凰像慢慢地多了起來,直到擺不下了,那現在該幹什麼呢,想了想,我就把門也給改造了,做成了鳳凰的形狀。做好之後,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日,我又覺得無聊了,於是索性做個機關玩玩兒,沒想到,你們這幾個傻蛋還真的笨到往地牢里掉。話說回來,這地牢也是我無聊做的。」
方葉桐看了看表,計了會兒時間,壁畫大概每隔十分鐘變化一次,每張壁畫里藏有三張秦始皇的畫像。
只要他帶我們到秦始皇陵就好了,反正他就一個人,我們那麼多人,還有武器,他再怎麼長生不死,也不一定挨得住槍子兒吧,也不是要他性命,他可是活古董,大不了就打傷他,然後綁起來,不礙事就行。
「我們有十四個人,三個人站在一張壁畫前面,四張壁畫,十二個人,還有兩個就休息好了。二叔跟老大休息好了,這種小事兒,我們年輕人來干。」
內宮的門緩緩地開了。大家陸續走了進去,秦始皇的佩劍是黃華抽出來的,此刻,他還在牆壁面前糾結,想要把佩劍整個都給抽出來,如果這一把,當真就是以前秦始皇的那一把佩劍,能拿出去的話,那多威武,考古價值,更是不可估量。
「我該去哪裡?」陸湘湘一臉茫然,「風之城沒了,那麼多的朋友,也因為我的衝動喪命了,我該去哪裡?哪裡,又是我該去的地方?」
「不早點說。」黃華這才鬆開手,朝著內宮走過來,內宮與外面的墓室大同小異。區別就在於內墓室的中間,擺放了一口金邊棺材,整個墓室中連陪葬品都沒見到一個,見到眼前空空如也的墓室,徐福氣得直發抖,「哪個畜生,居然干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然後「撲通」一聲跪在棺材面前,「始皇,徐福對你不起啊,徐福本應好好為始皇守陵,但不想,被狗賊們將始皇陵掃劫一空,擾我始皇清夢。」
「不好,我們要趕快了。」陸湘湘神色慌張,徐福不知道她在講什麼,追著問:「什麼趕快?什麼不好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對了,馬匹呢?武器可都還在馬背上。
最奇特的不是壁畫屬於畫里藏畫,而是壁畫會變,就像幻燈片一樣,你不注意,它就已經變動過了,但是,你又根本就看不出它的變化,晃眼看去,還是跟沒變前的畫像一樣。
自己最相信的人裏面,居然也有最不能相信的人。
突然聽到老大提起自己的父母,陸湘湘沉默了,而徐福的臉色更難看。
這事兒,還真比秦始皇駕崩,要嚴重得多。
「你來找我做什麼?」陸湘湘沒好氣地問。
「然後,消失多年的殺手組織再次出現,我在夜總會,看到一個黑影跑過去,我認得出,是我的上線,於是我跑了過去,他們命令我跟著你,一定要護送你來到這裏。」劉濤看了看李天翔。
「之前我是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會來找秦始皇陵墓,這一點我卻是知道的,所以我一直讓分身跟住你們,讓你們順順利利地來到這裏,因為,這附近是結界位置,如果在這裏張開結界,你們必然掉下去,而你,陸湘湘,會被同化成我的族人,延續我這可悲而又可惡的命運,以此報復你的父母,但是,現在,我又不這麼想了。」李天翔眨眨眼,狡黠的神情里,帶著一絲邪惡,「我現在想的是,要你,替代消失的穿梭印盤,陸湘湘,準備好過儀器命運的生活吧。」李天翔哈哈大笑起來,陸湘湘厭惡地看著他。
「當年你父母找秦始皇的陵墓,卻找到我們的聖地去了,真是好笑,他們一介凡人,怎麼可能穿越結界到我們的地盤呢?於是我就一直跟著你的父母,這才知道,原來他們接觸過第五捲軸,我幾度想偷走,但都沒能成功,你父母被抓走的那一天,我還去你家查找了一圈,兩個老東西,什麼都沒給留下,我憤憤不平,湊巧家父探出穿梭印盤的秘密……」說到這裏,李天翔幾乎是咬牙切齒了,「但是穿梭印盤中,家父窺探出的天機很蹊蹺,穿梭印盤化作了水,家父更是氣到吐血,這是他一生的心血,就這樣結束了。」
陸湘湘不依不饒,「徐福,給我解釋這把鑰匙。」
「對嘛,就應該這樣。」看到破涕為笑的流清芳,林翔感到鬆了一口氣。然後扶起流清芳,將她跟自己拉開距離,至少,別再趴在他懷裡了,那麼多人看著呢,多不好意思呀。
「徐福,你別哭了,秦始皇陵墓里原本就沒有陪葬品,如果真的有人來洗劫,這棺材不是上好的金棺嗎?為什麼沒被扛走?連撬動的痕迹都沒有。」陸湘湘上前,想要拉起徐福。
顯然,魔鬼森林里並沒有黑岩石,連常年在魔鬼森林穿梭的二叔,都從未聽說過黑岩石,更沒看到過,如果看到,那麼大的山脈,二叔沒理由注意不到。
陸湘湘驚恐地盯著他,「你早就知道了會這樣,對不對?」陸湘湘無法接受,前一秒還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后一秒就消失不見了,如果是一路的平坦,只是為了在她面前上演最慘烈的一幕的話,陸湘湘不懂李天翔到底是什麼意思,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鳳凰的臉色大變,眼珠四下轉動,陸湘湘內心一緊,「是什麼?這,難道不是第五捲軸?徐福說,我可能跟第五捲軸合為一體了。」
但是,掉落在她身上的,卻並不是什麼屍體碎塊,而是一塊玉石,上面雕刻著一隻鳳凰,那神態,像極了鳳凰神殿中徐福雕刻的那些。
一閃身,李天翔已經將手探進了徐福的肚子,摸到他的心臟,「老東西,你已經活得夠久了,跟秦始皇報到去吧。」李天翔一用力,徐福的心臟,就在李天翔的手裡,成了碎肉。
「沒事的,有我在呢。」流清芳自信滿滿地衝著原子一笑,然後拉起原子的手往前走。「不要過去。」老大伸手去攔,被流清芳推開。「膽小鬼,都被人進過了,有機關也早就拆了。」說完就往裡面走。
「我不敢。」原子小聲說。
李天翔?徐福聽過這個名字,陸湘湘說過,穿梭印盤,就在他的手裡,徐福惡狠狠地看著這個男人。
良久,徐福站起身,說了一句「走吧」,然後自己徑直在前面帶路。
但是,父母來的路途歷盡千辛萬苦,而自己似乎一帆風順地進來了,為什麼呢?那累累森森白骨呢?黑岩牆壁呢?鑰匙孔呢?
聽到老大的話,大家停下腳步,仔細一聽,真的有齒輪的聲音,顯然,山雞也聽到了,一邊往外跑,一邊大聲喊流清芳快出來,但是,山雞還沒跑幾步,就突然地陷了,流清芳、原子、山雞三人,還沒來得及尖叫,就隨著崩裂的地面掉了下去。
能想到這個主意的人真是高,在墓室里,除了四面牆一口空棺材,什麼都沒有,就算倒斗的發現陪葬品都在天花板上,可沒有任何的支架可以攀登,這樣可怎麼盜,你想盜啊?先回家去練上幾年飛檐走壁,就算你會飛檐走壁,天花板那麼高,牆壁上壁畫的顏色又夠鮮艷,你能知道踩在哪塊磚頭,牆壁哪一個點上嗎?一步踏錯,就肯定有機關在等著你。
「妖孽,我看你要怎麼回去。拿了我穿梭印盤,你以為本官會輕易饒恕你嗎九九藏書?」一個聲音響起,是徐福。
「你們這是急著去哪裡?」一個冰冷又熟悉的聲音響起,陸湘湘捂住腦袋,驚愕地看著眼前的人,劉濤。
劉濤當然也知道,自己根本就鬥不過李天翔,但他還是希望李天翔能夠放過陸湘湘,但是他忘記了一點,那就是,陸湘湘是第五捲軸,李天翔父子夢寐以求的,可以穿梭於時空的媒介,李小超費盡心力卻吐血而亡,李天翔,又怎麼會放棄,再說了,現在陸湘湘就在面前,一切都唾手可得,在這個時候,讓李天翔放棄,可能嗎?
「也就是相當於說明書了。」陸湘湘摸著胸口上的鑰匙形印跡,淡淡地問了一句,「那,我身上的鑰匙印記,又代表著什麼?」
「我是不是已經死了?」陸湘湘虛弱地問道。
「你怎麼老是幫她解圍啊?」流清芳滿臉的不高興,一看就是吃醋了,林翔不知道要說什麼,流清芳也顧不得什麼了,撲進林翔懷裡,肩膀顫抖著,林翔嘆了一口氣,看這架勢,流清芳分明是哭了。
半空中一聲巨響,林翔手中的手榴彈已經炸了,碎肉塊到處崩飛,有一隻腳,跌落在陸湘湘的腳邊,藍色的光線慢慢消失,陸湘湘只覺得渾身被抽空了力氣,緩緩地倒在地上,天花板上的陪葬品琳琅滿目,一個光點砸了下來,掉落在陸湘湘的身上。
父母遇到的鬼牆,裏面,可能也是被封鎖的黑暗之靈,甚至是更恐怖的生物,但李天翔卻口口聲聲說是什麼聖地。
「跟著我走。」徐福丟下簡潔的一句話就從大殿走了出去。
似乎李天翔,並不屑於告訴陸湘湘關於聖地的事情,連回答也都是避重就輕。「那些可不是什麼黑岩石,而是用來封鎖靈魂的山神魂石,大家人魔兩界互不侵犯,但是,是你們人類對我們頻頻騷擾,於是就派了些小的出來,想給附近村民一個下馬威,但是很不巧被你父母撞上,還妄想滅我族人。」
「汝之願,訴于吾知。」鳳凰的聲音如銀鈴般動聽。
「老大,會不會是你真的太謹慎了?」山雞說完也跟進去了。
陸湘湘不知道該怎麼說。
徐福不停地驚嘆,「怎麼想出來這個點子的,這個人腦子太靈活了。這樣的設計,要花費多少心思啊!」
林翔腦子一片空白,李天翔說了那麼多,可一句都沒提到自己,那他在沼澤地里幹嘛還要救我?林翔有些想不明白,留著他,又能有什麼用?莫非,他還想著要拿自己去替他們做穿梭試驗?「既然這樣,在沼澤地里你幹嘛救我?」林翔還是衝著李天翔問了出口。
大家看他們三人似乎沒什麼問題,正準備往裡走,老大突然大聲喊道,「你們快出來,我聽到齒輪的聲音,估計還是有機關。」
林翔不知道要怎麼去哄女孩子,自己也就哄過楊螢螢,但他跟楊螢螢從小就認識,自己一直也都拿她當妹妹,說話比較親近,當然哄起來也比較容易了,但流清芳就不一樣了,他們只是同學,雖然大家關係比較要好,但因為自己說錯的一句類似表白的話,流清芳也就幾乎默認了,他,林翔,是她流清芳的男朋友,現在,他處處維護的是另一個女孩子,對流清芳卻幾乎是不理不睬的態度,放在哪個女孩子的身上,估計也都受不了吧。
「徐大人,你別晃了,我的頭都快被你晃暈了,你走來走去的,難道不累嗎?」陸湘湘舉手投降了,這古代人都這樣子無厘頭嗎?陸湘湘還真是哭笑不得了。
林翔來不及多想,摸出包里的手榴彈,拉開撞針,朝李天翔跑了過去,李天翔正在茫然,突然看到林翔朝著自己跑過來,陸湘湘還在牆邊站著,現在跑過去抓陸湘湘,時間肯定不夠,結界已經慢慢在關閉了,正好,林翔這鑰匙傻傻地跑過來。
「年輕人?他?」老大指了指徐福,那個傢伙,應該是最老的吧,還年輕人。話雖那麼講,但老大跟二叔還是服從安排,走到一邊,看這些小青年一臉認真地站到牆壁下面。
李天翔突然明白了,古廟裡的那幫和尚在騙他,那些枝條之所以只能刺穿他的皮膚表層,是因為,那些和尚根本就沒什麼法力,他們是鬼魂,只善於製造幻象,真實的物體他們能駕馭得不多,造假的東西,又能有什麼大作用?他們不是不想殺他,而是沒有那個能力,他們不是因為徐福的轉世沒來,《搜神錄》沒被取走,完成不了心愿,所以不能投胎,而是因為,他們真正的心愿,是毀滅穿梭印盤,只怕是印盤被毀滅的同時,他們也已經投胎去了,所以寺廟上上下下,都不會再找到那幾個和尚了,他燒掉的,只是一個空殼。
進秦始皇陵,這可了得!
「哦?」李天翔雙手環抱到胸前,帶著調侃的眼神,輕蔑地「哦」了一聲,那架勢好像就是在對著劉濤說,你小子有什麼能耐?你現在反抗我就是反抗殺手組織,退一萬步講,你有什麼資格,有什麼條件來跟我談條件?我一根手指都能捏死你,我倒是要看看,你劉濤是有什麼本事,居然敢阻止我,攔住我要的人不肯給我。
「我的大狼犬呢?」梅花驚惶失色,黃華更是痛心疾首,「我的槍,我的彈藥,我的沙漠之鷹啊。」
「二叔,我們的馬匹跟大狼狗呢?」陸湘湘問二叔。
「族人?你們不過是一群吃人的怪獸罷了。」陸湘湘氣憤地說。
「你別拔了,拔不動的,只能拔|出|來三厘米。」看著黃華的窘態,陸湘湘笑個不停。
「那之前呢?之前你可並不知道這件事情。」陸湘湘聽得雲里霧裡,她不知道李天翔說的是不是心裡話,他這麼講,就是說黑暗的靈魂,其實,是被詛咒的,是誰下的這樣的詛咒呢?陸湘湘不想聽,也不想去知道,這是李天翔的事情,跟她何干。
因為對歷史很精通,秦始皇,又是陸湘湘很著迷的一代君王,就像她之前對徐福說的那樣,她對秦朝的字也有點研究,羊皮卷上的字,陸湘湘也看出了大概,那牆上的壁畫里,分明寫的就是:能打開魔鬼的鑰匙,鬼者徐福,化身有方之士……
老大點點頭,同意猛|男的看法。
徐福被陸湘湘逼到牆角,他憤怒地盯住陸湘湘,但是,他的確回答不上來陸湘湘的問題,他只見過第五捲軸的封面,又沒有閱讀過,他怎麼會知道呢。
「這是一口空棺。」這秦始皇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好好地擺放一口空棺材在這裏,還是一口金棺,但是沒道理啊,按照徐福的說法,當初他跟著送葬的隊伍進來的,還有人被活葬,但是這裏,除了一個外墓室,一個內室,一口空棺材,什麼都沒有。
百事通,騰龍,還有猛|男也各攔住一個怪物,「快跑啊你們。」百事通聲嘶力竭著。
「轉世?你爺爺我還沒死呢,轉什麼世。」徐福說著話,還不忘忙著手裡的活兒。
徐福一言不發,鐵青著臉坐到椅子上。
地陷之後,挨著牆的地方,只有巴掌寬的路可以走,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將自己貼緊了牆壁,一小步一小步的,側身向前挪。
陸湘湘懂了,原來劉濤的上線,是李天翔,神秘的殺手組織,居然是李天翔的人,這麼說,她註定都是要來到這裏的,陸湘湘有些絕望,又想起父母說的話,「孩子,出了這個門,你就誰都不能相信了,包括我們。」
「我只看見他們下地宮,不敢太過上前看,如果抓到我,那我還喝什麼鳳凰血,喝了,在這地宮裡,也終究不過變成一堆白骨,那不是白白把鳳凰血浪費了嗎?更何況,做人願賭服輸,我輸給了鳳凰,我就一定要建成鳳凰神殿,又一定要給始皇守皇陵。如果我徐福是不守承諾之人,我大可以一走了之,逍遙快活,何苦在此看那些樹苗一天天長成參天大樹?又何苦在鳳凰神殿只能靠雕刻鳳凰像度日?我刻著當年取鳳凰血的場景,也不過是為了提醒我自己,我到底在做什麼!!!」徐福慷慨陳詞,也難怪他會這麼激昂,他信守承諾做的所有,就被陸湘湘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疑問,蓋過了他所有的勞苦功高,任誰,都只會覺得內心蒼涼,想要為自己辯解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