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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不戰屈兵平南叛

第四十章 不戰屈兵平南叛

王恢在信中說,豫章都尉率領的大軍已進駐大庾嶺北的雩都、贛縣和南野。現在正加緊操練,一俟會稽開戰,就立即率軍策應,形成對閩越的包圍之勢。
即使現在已成了典護軍,可這一切都還是個遙遠的未來,於是他嘆道:「司馬兄的意思愚弟明白。不過,愚弟更知道大丈夫功業未就,不可兒女情長的道理。愚弟眼下只有一個心愿,那就是為大漢建功立業。」
司馬相如道:「雖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兵變終非小事,在下以為,將軍可一方面做好應變之備,另一方面則飛馬快報朝廷,請皇上定奪。」
韓安國一聽這個消息,便加快腳步來到司馬相如面前,急急問道:「是王大人的信么?何時到的?」
韓安國對衛青道:「你不會說閩越語言,到了那邊,只管察看軍情,其他全聽郡丞安排。」
衛青回道:「大人請放心,屬下自有分寸,決不因小失大。」
「賢弟啊!你還年輕,等你有了妻室就明白了。」
「知道了這個情況,愚弟就如實地傳達了皇上的旨意。並說只要他能制止戰爭,皇上一定會恩賞有加的。」
南國的秋日依舊炎熱,司馬相如一身白衣,寬大的袍裾被海風吹得飄飄揚揚。啊!世上竟有這樣風流的俊男子,難怪卓文君寧可捨棄錦衣玉饌,不惜當壚賣酒與他鸞鳳和鳴呢!
月影西移,兩人的酒意全都醒了,話題自然就轉到眼前的戰事上來。衛青道:「司馬兄的檄文,正如韓大人所說,抵得上千軍萬馬。愚弟在閩越國打探之時,檄文成了百姓議論的中心。」
司馬相如笑道:「大人身居高位,如此禮賢下士,讓在下感慨。不瞞大人說,那個田蚡雖說是丞相,可在下就是看不慣那狐假虎威的樣子。」
韓安國擺了擺手,詼諧地說道:「我們就不要相互吹捧了吧,哈哈哈!今天請先生來,就是想商議檄文的事。先生這篇文章,一定要體現皇上以德服人,以和為貴的意思。既要陳述閩越國屢次違背誓約,擅自興兵,以強凌弱的罪行,又要大張皇上布德施惠、恩及四域的情懷;既要揚我大漢猛將如雲,謀士如雨的赫赫軍威,又要陳明對方罷兵息戰,臣服朝廷的光明前景。先生文如泉涌,定會不負皇上重託的。」
「司馬兄這張嘴啊!」衛青說罷,兩人哈哈大笑。
韓安國據此判斷,余善親王已有了兵變的意圖,這與他希望騶郢退兵的初衷大相徑庭,為此他就不能不謹慎了。酒闌席散之後,他只留下衛青、司馬相如說話。
韓安國上前揭開紅布包裹的壇蓋,一股濃香撲鼻而來,他連聲道:「好酒!好酒!」
不一會兒,衛青與會稽郡丞已風塵僕僕到了帳前,拱手道:「屬下參見大人。」
「大人!王大人來信了!」一身紫袍的他高舉著信札喊道。
「沒有,在read.99csw.com帳內呢!要不要小人通稟一聲?」
一干人回到轅門,已是暮色蒼茫了,一輪明月從海上冉冉升起,不遠處傳來濤聲的轟鳴。卸去盔甲,韓安國整個人就清爽了許多。會稽太守和南部都尉從帳外進來,他們身後跟著幾位軍士,抬著一壇還未開啟的酒釀。
當衛青化裝後站在韓安國面前時,他竟以為是閩越國使者到了。衛青皮膚黝黑,散開長發,又做了假文身,看上去活脫脫一個蠻人。就連在一旁的郡丞看了,都說如此裝扮,就是站在騶郢面前,他也難辨真假。
「哈哈哈!水土異也,水土異也!」司馬相如連連擺著手說道,只是他的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清亮的瓊漿,喉結幽幽顫動,整個人先陶醉了。
「賢弟志存高遠,將來必能成功,到那時候,愚兄一定保媒,為賢弟覓一佳人作偶。」司馬相如伸出大拇指贊道。
韓安國滿意地對南部都尉道:「將軍真是治軍有方啊!」
韓安國問道:「事情大大出乎本官預料,各位以為如何是好?」
穿越山林溝壑,一路星夜兼程,衛青渴壞了,喝完涼茶,一抹嘴唇,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韓安國看了看身邊的司馬相如,爽朗地笑道:「比夫人之酒如何?」
令他們都沒有想到的是,事變之神速大大超出了預料,就在他們談笑風生時,特使的信已被信鴿送往了余善王府。
郡丞大體介紹了與余善親王交涉的經過,衛青不失時機地將韓安國介紹給特使。特使叩頭便拜,韓安國順聲看去,只見這特使絡腮鬍鬚,高顴骨,散發文身,穿一件絲麻短裝,渾身黑亮,確如淮南王所描述的那樣。待郡丞將特使的話語翻譯給在座的各位后,韓安國便按照朝廷的禮儀,邀請特使入座。
那特使也不客氣,竟自在韓安國身旁坐下了,果然是不知天子法度。不待韓安國問話,那特使便將余善親王如何不滿騶郢對南越用兵,如何苦苦規勸,而閩越王如何剛愎自用,一意孤行,以致兄弟反目,族相為仇的事情一一道來。
那時,雖然卓文君卸去濃妝,拋卻錦衣,司馬相如賣去車馬,每日奔忙,可那種清淡的時光中卻流淌著琴瑟和鳴的愛意,蕩漾著水光月華的濃情。
一句話喚起司馬相如濃濃的思戀,他望著在雲海中穿行的月亮,好像在自言自語道:「也不知在這樣的月夜,她是如何打發孤獨的時光的?」
這不是在向漢廷挑釁么?然皇上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氣度還是讓韓安國感受到「攏四海於一懷」的胸襟。因此一到會浦,他就將皇上圍而不剿,迫使閩越退兵的旨意明白地告訴了太守、都尉和司馬們。
司馬相如仰頭將一爵酒灌進腹內,頓覺神清氣爽,那萬千的思緒頃刻間化作滾滾的血流湧上筆端。他乾脆脫了白袍,略https://read•99csw.com思片刻,便嘩啦啦地灑下了詞鋒語劍。
衛青只是憨憨地笑著,他伸手悄悄地摸了摸腰間的玉佩——那是離開平陽府時公主送給他的。唉!司馬兄哪知道我的心呢?
此時,當韓安國在會稽太守和南部都尉的陪同下,登上會浦城頭的時候,他心裏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衛青此刻該返程了。
在陸地延伸到大海的地方,忽然隆起一片廣闊的平地,會浦城就像猛虎,雄踞在被驚濤駭浪扑打的高岸上。站在城頭舉目遠眺,大海與遙遠的天際融合在一起。風掠過海面,掀起數尺高的浪頭,匯成氣勢磅礴的浪花,向城下滾滾而來,發出驚天動地的吼聲,這使得韓安國想起大漠深處鋪天蓋地的沙塵暴。
佳人倩倩之倚戶兮,若蘭桂以飄香;
韓安國的手落在衛青的肩頭,這是一種更有力的囑託。
他清楚公主決不是尋求情感補充,也不是像其他貴族女人一樣獵取縱慾的對象,他相信公主是真心愛他的。但是,他只能將這種愛深深藏在心底。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他與公主之間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他怎麼敢輕易地去觸動公主那顆珍貴的心呢?
離開長安時,他從王恢的言談中感到立功心切的情緒,他十分擔心這位京官不能很好理解皇上的用意,會做出不利全局的決策。他似乎在自言自語道:「王大人還沒有消息么?」
受到朝廷欽差的褒揚,南部都尉眉宇間飄過一絲欣喜,手中號旗一擺,水軍們隨即改變陣法,向不遠處的「敵陣」插去……
「郡丞大人對親王說,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閩越、南越均是大漢藩屬。皇上不願看到閩越國內兵戎相見,然萬一情勢劇變,大漢也尊重親王的抉擇。」
太陽漸漸西沉,海風越來越大。太守建議道:「現在開始退潮了,將軍還是回行轅吧!」
韓安國奉詔持著虎符日夜兼程趕到了會稽郡郡府所在地吳縣,稍事休息后,他又在太守的陪同下來到南部都尉治所會浦。
霓雲湯湯之飛渡兮,傍星辰以遠行。
太守拱手道:「將軍自來到會稽后,鞍馬勞頓,連一頓安穩飯都沒有吃上。今日下官略備了些薄酒,一則盡地主之誼;二則賀我軍旗開得勝。」
司馬相如打拱道:「大人過獎了!在下區區書生,何德何能,蒙皇上垂愛,怎敢不為大漢盡心竭力呢?」
衛青在一旁聽著司馬相如的吟吟哦哦,就覺得這婚姻就如一條繩索,一旦綰髮相結,就拴住了男兒的心,哪怕走到天涯海角,也總有千絲萬縷的牽挂,這還不如自己孤身一人,說走就走,也落個清靜利落。他於是「嘿嘿」笑道:「看司馬兄寫起那檄文來,也氣勢如虹,不承想你也有這一副柔腸啊!」
第二天黎明,韓安國早早起床之後,便在行轅外舞九_九_藏_書了一會兒劍,不一會兒,司馬相如就飄然而至了。
陛下以四海為境,生民之屬,皆為臣妾。垂德惠以覆露之,使安生樂業,澤被萬世,傳之子孫,施之無窮。閩越、南越,雖地處邊陲,然皇上恩澤,無不覆被。今閩越不奏天子,擅興兵戈,以強凌弱,上違誓約,下負黎首,域內震撼。今安國奉詔討逆,乃天道之煌煌,陛下之聖威,民心之所向。一路南來,百姓簞食壺漿,郡縣傾城相迎。我大漢江山萬里,猛將如雲,謀臣如雨,帶甲百萬,車騎千乘,一俟戰起,勝券在握。然則彼國生民,必遭塗炭,背井離鄉,妻離子散。自古審時者為明君,度勢者乃俊傑。千鈞繫於一發,戰和盡在大王,何去何從,安國拭目以待。
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外值崗的軍士喊道:「典護軍衛青大人回營。」韓安國忙出門迎接。
「其實在去見余善之前,愚弟已經打聽到閩越丞相乃會稽人氏,與郡丞當年曾師承一人,於是我們便暗中化裝進了相府。在那裡我們得知余善其實早就心存覬覦的圖謀,因為羽翼未豐,故隱忍未發。如今朝廷大軍壓境,他以為時機到了,所以一見我們,他就大罵閩越王昏庸,不識時務。」
「這就叫鷸蚌相爭。」司馬相如有點渴,起來找水喝,衛青忙喚人為他斟茶。司馬相如喝了涼茶,舒了一口氣道,「賢弟接著說。」
至今想起來,司馬相如認為他最舒心、最自由的不是在梁王府做舍人的時候,而是與卓文君在臨邛賣酒的那些日子。
衛青在一旁插話道:「余善親王對皇上的恩德銘感肺腑,對大人的威名仰之已久,尤其是看了討逆檄文後,更是對戰禍殃及百姓而憂心忡忡。他決計與丞相一起再次進諫閩越王,勸其迷途知返。不然,他們將採取措施,以求挽回危局。」
「哦!是司馬大人,小的眼拙,大人恕罪!」
洗過澡,酒意散了一半,兩人都沒有急於睡覺的意思,於是,他倆席地而坐地說起話來。
「快快請起!將軍一路辛苦了。」韓安國一步上前扶起衛青。
衛青便不說話了,他承認司馬相如說得有理。其實,他自己也不是那種寡情少欲的男人。至少在他的心底,就有一個女人的眼睛一直注視著他。
佳期知會之夢境兮,擁錦衣而垂淚。
「不必了!」
秋水微漪之露潤兮,托南雁而惆悵。
「只要朝廷一聲令下,我大漢水軍就會勢如破竹,直搗敵巢。」
太守一邊張羅,一邊望著韓安國道:「這是當地人用上好的稻米釀造的,其味綿長,其質醇厚,多飲也無妨。」
秋葉飄零之傷別兮,問君以何日歸。
「衛將軍睡了么?」
「有道是兵不厭詐,傳信給王大人,到了贛縣、雩都以後,我軍要做出佯攻之勢,給敵造成勢在必取的態勢。」合上信札,韓安國眉頭展開了九九藏書,「現在就等閩越國的消息了。」
「大家都埋怨閩越王不該違背誓約,擅自興兵。」
衛青接令出帳去了,踏上月色灑下的銀波,他覺得頭有些沉重,始知這南國的米酒,入口時綿綿其味,後勁卻是很大。
「看見司馬兄思家的樣子,衛青不想娶妻了。」
韓安國明白,在皇上心中,對匈奴的關注遠遠超過對東南的憂慮。但是,如果這些南藩紛爭不斷,那朝廷就不能騰出手來全力對付北方的強敵。前兩年,皇上已經將飽受閩越國欺凌的東甌國部族、軍隊四萬多人北遷到江淮流域間的廬江郡。誰知沒過多長時間,這個閩越國又向南越國發動了戰爭。
當太守準備將酒倒入鼎中時,韓安國一手按住太守的胳膊,「且慢!現在還不是時候,留待衛青回來再飲不遲。」
司馬相如一張玉面也被酒燒得通紅,他覺得早早睡去,辜負了這大好時光。於是,他踏著趔趄的腳步晃悠悠地走近了衛青的營帳。剛一靠邊,就聽見值崗的軍士喝道:「何人如此大胆,深夜竟在營中走動?」
韓安國微微點頭,對司馬相如說道:「請先生擬一份戰報,奏明軍情,請皇上明示。」隨後他又轉頭面對衛青,「請將軍傳話給郡丞,讓其告訴特使,本官一定會將他的意思奏明皇上。」
早在平陽府做騎奴的時候,他就隱約讀懂了公主那秋水間蕩漾的情波。他魁梧的身影,揮劍的氣概,都不止一次催開公主嬌艷的笑靨。那種火辣辣的眼光,那種無酒人醉的嬌態,那種欲掩而露的神情,是那麼強烈地灼|熱著一個青年的心。
「這就叫怨聲載道,不得人心。」司馬相如哼哼道,「對了,賢弟是怎麼說服余善的?」
「賢弟此言差矣!無情未必是英雄。依愚兄看來,凡世間的好男兒,不僅有劍膽俠骨,還當有倜儻柔情,這樣才能顯出真性情來。」
兩人茶盞相慰,司馬相如問道:「大人傳在下來,一定是有要事吧?」
司馬相如醉眼矇矓,憨憨笑著進了營帳,只見衛青光著身體,正舉著水桶澆個痛快。隨著嘩啦啦的水聲,衛青叫道:「爽快!爽快!」
太守搖了搖頭。
司馬相如謙虛道:「大人的意思在下明白了,這就叫做曉之以理,震之以威。在下已有腹稿,現在就寫。」
現在,月光如舊,他們卻天各一方,迢迢千里,他們只能在彼此的思念中打發遙夜。司馬相如望著頭頂的明月,便把那萬千思念都賦予高天流雲了。
特使這時也說道:「親王希望大人稟奏朝廷,一旦局勢變化,朝廷能夠像衛將軍所說的那樣,以藩王之禮相待。屆時,親王一定效忠朝廷,永無二心,永不反叛。」
司馬相如道:「大人放心。依在下看來,衛青雖然年輕,然處事幹練、穩健,定不負重託的。」
在場的人無不為司馬相如的謙謙之風所感嘆。韓安國九九藏書找來會浦城中的繕寫者,連夜將檄文抄寫,除了在周圍的鄉邑張掛外,又沿著會稽和閩越邊境廣為散發,一時大軍南下的消息便傳遍南國了。
司馬相如寫罷,長舒一口氣,他抬頭看去,只見太守與南部都尉一個個擊節稱讚,唏噓不已。韓安國更是大喜過望,連道:「好文章,好文章!先生一紙檄文,抵得上千軍萬馬!」
衛青亦贊成司馬相如的意見,道:「如此十分穩妥。依屬下看,即使閩越王族內亂,流血範圍也有限,絕不會殃及百姓,這也與皇上『圍而不剿』的旨意相符。」
衛青一語剛了,郡丞就連忙補充道:「在衛將軍與下官離開時,親王已前往閩越王府去了。」
特使說一段,郡丞就在旁邊翻譯一段,待特使講完,韓安國已對閩越國內的情況有了清晰的了解。不過他現在需要知道的是余善對撤軍的態度,於是問道:「下一步,余善親王將如何呢?」
衛青打趣道:「司馬兄來了這些日子,一定想嫂夫人了吧?」
司馬相如拂了拂寬大的衣袖,哈哈大笑道:「怎麼?連本官也不認識了么?」
「多虧郡丞陳說利害,余善親王派特使前來拜見大人了。」
而數百隻海鷗,正展開鐵黑色的翅膀,橫掃過大海的胸膛,向浪花深處衝擊,它們天生就是大海的挑戰者。追隨海鷗的蹤跡,韓安國看到的是水卒們在海上操練。陽光下,十幾名舵手奮力划著船槳,戰船在波峰浪谷間穿梭,而射手們就在這顛簸的船上把一支支利箭射向漂浮在海上的靶子。
「哈哈哈!這就叫漁翁得利!賢弟果然韜略過人。余善若非痴獃,他一定聽得出話里的意思。」
韓安國了解司馬相如,他寫起文章,非美酒助興不可,於是便向著帳外喊道:「拿酒來!」
皓月皎皎之橫空兮,惟嫦娥以獨棲;
接下來,韓安國又安排一能言善辯而又通曉閩越語言的郡丞與衛青一起,深入到閩越國內刺探軍情。
「剛剛送到,在下知道大人正盼著王大人的信呢!所以就急忙送來了。」
「哪裡話?本官是有請先生。像先生這樣的座上賓,本官豈敢『傳』也!」
韓安國捋了捋被海風吹起的鬍鬚,眼睛眯成一線——這是他思考時最明顯的標誌。是的,他現在想知道的是王恢在戰線另一端的兵力部署。
韓安國點了點頭,他們剛剛下到城下,就瞧見司馬相如腳步匆匆地趕來了。
從皇上安排衛青跟隨自己南下的那刻起,韓安國就感到這個年輕人的未來不可限量。皇上把這次歷練的機會給了他,不僅是因為衛子夫的關係,而且在很大程度上,皇上是考慮到今後與匈奴的戰事,因而要磨鍊這個年輕人。為此,韓安國並不因為衛青是外戚而顧慮太多。他相信這個年輕人完全能夠把握時機,用自己的勇氣和智慧去實現皇上的意圖。
「百姓們都如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