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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鉅定藉田感民意

第四十七章 鉅定藉田感民意

東萊太守一一作了回答,末了還保證道:「下官有幾顆腦袋,敢拿皇上的安危當兒戲?」
包桑惶恐地舉起酒爵飲了。
藉田禮選在鉅定城外縣府的公田。皇上要親耕的消息讓整個鉅定縣沸騰了,「皇上什麼樣?」「皇上握犁會是怎樣的姿態?」等等話題從當日午後就成了街談巷議的中心。
「商大人所言,臣深表贊同。皇上春秋日高,龍體關乎社稷,不可不慎。」金曰磾直截了當地諫言皇上應取消此次巡幸,「臣來自河西,對海性知之甚少,然臣以大漠之性推論,海之性想必也是喜怒無常,變幻莫測的。皇上未及熟知,怎可貿然前往?」
「皇上萬歲!」
太守明白了大鴻臚的意思,每日到行宮向劉徹稟奏海浪情況,總是說風高浪急,不宜出行。
說來也巧,第二天東方剛放亮,郡中便有人來報,說有海市蜃樓出現。太守聽罷,匆匆趕到行宮,只說今日風定浪息,請皇上登船看日出。
大臣們頓時懵了,三顆心隨著皇上的情緒起伏,卻不敢明確地阻止。
撫今追昔,他感喟一代代人的風景。回眸身後的田千秋、上官桀、桑弘羊,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們能夠幫助自己完成立嗣的大計。
萬歲的聲浪在宮闕上空久久迴旋。
「呵!你們是怕誤了自己的節慶吧?」劉徹沒好氣地說道,「自征和元年以來,朝事多有不順,朕思慮已久,實乃神仙譴朕之不誠。故朕巡幸東萊,亦是為社稷著想。朕意已決,卿等不必再說。元宵一過,田千秋、上官桀、桑弘羊隨朕前往。朝中諸事,悉由商丘成和金曰磾署理,卿等退下吧!」
劉徹眩暈加上嘔吐,幾次倒在艙底。田千秋、桑弘羊、包桑、太醫令和一干黃門宮娥守在皇上周圍,乾急而沒有辦法。
劉徹焦急地拍打著船舷道:「仙閣隱去,此朕心不誠之故。速命水手加快船速,朕要于大海深處尋找仙山!」
劉徹聽罷,頓時來了興緻,速傳田千秋、上官桀、桑弘羊趕往海邊,自己則在警蹕的護衛下,匆匆先行了。
劉徹還沒有睡,正就著燈火觀書,他聽見包桑進來了,就放下手中的竹簡問道:「都散了?」
公孫卿死了,他要是活著,朕一定要用他的頭祭奠嬗兒母子。
上官桀衝到皇上身邊,抱著皇上喘氣道:「皇上,微臣來了。」
這樣延宕了數日,劉徹心中就生了疑竇。這一天,東萊太守剛一進門,劉徹就來了一句:「你可知罪否?朕來此巡幸,非圖觀光遊覽,乃在尋拜神仙,你卻以海闊浪急為由,阻朕與神仙見面,該當何罪?」
「正月朔日,一元復始,你們卻要壞朕的興緻,是何道理?」
就在劉徹到達東萊的當晚,田千秋避開劉徹,對東萊https://read.99csw.com太守道:「皇上年事已高,千萬不可掉以輕心,能不讓皇上下海,就一定要尋找理由阻止。」
「小心!皇上可是天子哦!你不怕掉頭么?」
上官桀的話雖然不像金曰磾那樣直接,卻也表達了不贊同皇上冒險的意思:「歲逢元日,萬象更新,正是人間好時節,即使是仙人亦心嚮往之。皇上巡幸之事,臣以為宜緩。」
上官桀首先跳下車,來到守候在田邊的齊郡太守和鉅定縣令面前詢問「藉田」的籌備情況,隨後來到車前邀請劉徹下車。
為朝廷財力拮据而沒有少受過劉徹責備的桑弘羊,心一下子熱了。往日那些因諫言罷兵息戰而遭受的冷眼,那些為籌措前方所需資財而疲於奔命的委屈,還有對朝廷為充實府庫而不惜賣官鬻爵的憂慮,都被皇上的情感沖淡了。
齊王劉閎、昌邑王劉髆相繼早殤后,膠東王劉弗陵成為唯一留在京城的皇子。卯時剛過,他就要宮娥們伺候自己梳洗,嚷嚷著要去給父皇拜年。
「朕多年來,傾心對匈之戰,多誤農桑。」劉徹倚石,眺望山下,正是土地解凍、萬木復甦的季節。一望無際的田野間,農人們趕著耕牛,犁開芬芳的春泥,撒下一季的希望,一種回歸農本的意念頓時充滿劉徹心胸,他轉臉對桑弘羊道,「往年都是在京郊藉田,朕今年就在鉅定縣選一塊地親耕吧。朕的意思,從今以後,我大漢君民,當戮力務本,振興農桑,明白么?」
東萊太守衝進舵艙,嚴令舵手急速回港。
羽林軍很快組成一道人牆,把百姓與皇上的車隊隔開;警蹕們站在車駕兩旁,警惕地關注著周圍的一切;而衙役們則辟開一條通道,直到地邊。
皇上口諭一下,商丘成、上官桀等,一整個春節就忙得不亦樂乎,又要向東萊郡太守發急報,又要為皇上備好長途巡行的車駕、輜重、禁衛、警蹕等。等一切準備妥當后,隊伍就浩浩蕩蕩向東萊出發了。
商丘成道:「雖說正月立了春,然則寒意凜冽,微臣恐皇上龍體欠安,因此還是等到春暖花開的時節去為好。」
樓船劈波斬浪,向海市蜃樓駛去。
上官桀道:「我朝任吏之中,應悉除對方士的封侯拜將,勿使其恃權弄威,蠱惑皇上。」
大家相互看了看,每個人的目光中多了許多的欽佩,紛紛譴責方士禍亂朝綱。
未央宮的樂舞一直延續到午夜,朝臣們才相繼散去。
劉徹雖然一臉笑容,享受著新歲的喜慶和溫暖,可在他的內心卻別有一番滋味。早年,他對這年復一年的狂歡樂而不疲,隨著年齡增大,他就越來越覺得這種年復一年的祝福沒多大意思了。不要看那些王侯們朝賀時言之鑿鑿https://read.99csw.com,可有多少人是真心希望皇上延年益壽呢?更讓他心煩的是,這種朝賀實際上是在告訴他,生命就在這喜慶的氛圍中悄悄流逝了。
劉徹站起來感慨道:「自今日起,朕又添了一歲。」
田千秋心中吃了一驚,這不是長安么,為何會在這海上出現?他與上官桀、桑弘羊交換了一下眼色,卻無論如何也不敢說出口,生怕皇上認起真來。
宮娥們覺得劉弗陵聰穎可愛,又逢新年,打扮起來也格外上心。沐浴、梳發、更衣,從頭到腳都透著新年的喜氣。教習禮儀的黃門讓他將過程演練了一遍,確信不會出錯時,才上了轎輿,趕往未央宮。
「臣等是擔憂皇上龍體,別無他意。」眾人忙道。
他又喚來伺候在一旁的黃門,耳語幾句,不一會兒,就見御膳房的人搬來了鼎鍋和菜肴。
劉徹剛剛登上樓船,幾位大臣也到了。太守引導眾人登上二樓,大家憑欄望去,但見茫茫霧靄中,海面上出現了一座都市,閭里縱橫,街巷如織,馳道寬闊,車馬往來,行人匆匆。一會兒,一座宮闕橫空,宮門前的樓闕,高大巍峨,隱約還有旗幟飄揚……
「卯時三刻,大臣們已在塾門等候了。」
一場尋找神仙的鬧劇,就這樣在倉皇中收場。
大年第一天就談論求神覓仙,皇上這舉動不僅讓大家不解,甚至每個人心頭都充滿了畏懼。
第三天東方剛剛放亮,城外的公田四周就擁滿了四里八鄉的百姓,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在封禪之後,皇上又一次登臨泰山,來到當年自己親手題字的巨石旁。他手指慢慢地撫摩過石匠刻下的每一個字,心中有說不盡的感慨。
朝廷從臘月二十三之後,就不再早朝了。所以議事的程序也很簡單,就是皇上有意在正月巡狩東萊,出海尋找神仙。
接下來幾日,東萊郡大風掠地,雨雪肆虐。劉徹在行宮中養病,為沒能見到神仙而鬱悶,弄得大臣們奏事時也一個個提心弔膽。
田千秋趁著皇上進艙的機會,忙向東萊太守問道:「樓船船體可固?水手水性如何?若遇危機,可否化險為夷?」
劉徹心中忽然生出一陣絞痛,可在這個日子,在這樣的場合,一切都被隨之而起的樂舞淹沒了。
「宿歲迎年,奴才備了一些椒柏酒,祝皇上萬壽無疆。」
劉徹沒有想到,大臣們會眾口一詞地勸他放棄巡幸,於是心中老大的不快,臉也拉下來了。
田千秋這才放心進了艙,站在皇上身邊。
儘管桑弘羊內心清楚,所謂「藉田」不過是一種儀式,可他畢竟是皇上勸農之舉,對王朝風氣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畢竟戰爭已經進行得太久了……
包桑吩咐完之後,就急忙回到了溫室九_九_藏_書殿。
征和四年(公元前89年)的春節,劉徹是在孤獨中度過的。
辰時二刻,劉徹出現在未央宮前殿。伴著洪亮、悠長的鐘聲,在京的王侯、將相,以及各級官員,拿著相應的禮物魚貫而入,來到御座前向皇上獻貢、賀歲。
兩塊隕石不僅撞擊了他腳下的土地,也讓他心緒不能安寧。他帶著這樣的心緒來到泰山腳下的鉅定縣,他對自己一生的反省,就從這一天開始了。
除夕這天,太常寺、宗正寺遵照旨意,在未央宮舉行了盛大的祭祀儀式,兩千石以上官員都參加了。
大臣們順著皇上的手看去,眼前除了滔滔巨浪外,哪還有什麼層樓疊翠,巷閭縱橫呢?
喝到卯時,劉徹就在案頭睡去了。包桑怕驚醒他,就命宮娥給火盆里添了許多木炭,又輕手輕腳拿來錦被,為皇上蓋了。然後一干人站在殿門口,聽著皇上沉沉的鼾聲。
「嗯,大臣們都回府了,準備明天向皇上賀年呢!」包桑說這話時,不由得一陣心酸。
劉徹雖沒有出現在儀式上,可每位朝臣都得到了蓋有皇帝玉璽的「名刺」(一種木製的賀卡),向群臣賀歲。
上官桀知道海市蜃樓乃浪中幻境,太陽升起后即會消逝。他雖然陪伴在皇上,內心卻在祈禱上蒼,讓幻境早早散去,好讓皇上那顆不安的心歸於平靜。
「太子一案乃是上天警示于朕,足以見朕之不誠。故朕有意在元宵節后,浮海求仙,不知眾卿以為如何?」
太陽姍姍地爬上東方山頭,將金色的陽光灑滿大地,露珠在道邊剛剛復甦的青草上閃著亮光,經過一夜凈化的土地滲油般的滋潤。
劉徹擺了擺手道:「他年紀尚小,熬不了夜的,你就陪朕說說話吧!」
當劉徹被包桑攙扶著走下車時,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聲浪:
他很尷尬,無法給他們一個解釋。倒是阿嬌、衛子夫和劉據從雲端上走來,走到了他們面前。阿嬌與衛子夫早已沒了早年的恩怨,她們像親姐妹一樣地雙雙向父皇和母后賀歲。
大約辰時三刻,城門開了,綿延數里的羽林軍衛士和縣府的衙役們浩浩蕩蕩地踏上了通往公田的道路。接著,由田千秋引導,由上官桀駕車,警蹕護衛的皇家車隊下了坡,就到了公田旁。
劉徹環顧四周,人群已黑壓壓地跪倒了一片。
二月初,劉徹到了東萊,東萊太守早就為皇上準備了巨大的樓船,停泊在碼頭。眾人遠遠望去,那依據宮廷建築風格打造的樓船,被海浪托著,忽上忽下,宛若雲上仙閣;回看東萊山,祥雲繚繞,紫氣充盈。難怪方士們都將這裏看作神仙往來的居所。
包桑點了點頭,忙答了一聲「諾!」
太常考慮到皇上年事已高,祭祀不便,就由商丘成率領群臣,向https://read.99csw.com天地敬獻「太牢」,還演奏了宏大的祭祀禮樂,祝大漢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祝皇上千秋萬歲。
「方士能言見神仙者甚眾,而無顯功,皇上尋覓多年,了無結果,足見方士之言虛妄。臣奏請皇上從今以後罷方士之術,嚴責蠱惑人心之術。」
剛才還喧鬧的前殿,除了燈火依舊絢爛外,留下的就只有打掃殿堂的黃門和宮娥,一下子冷清了許多。
桑弘羊的諫言更為具體:「微臣以為,可命郡國遍查方士,致死人命者斬,遊說誆騙者充徭役,發邊陲屯墾。」
「皇上萬歲!」
「皇上耕田,也要穿了短禣吧!要不弄髒了華袞怎麼辦?」
劉徹在夢中看見了父皇和母后,他們都不老,父皇看上去還是四十多歲的樣子,母后依舊端莊美麗,而他也還停留在十六歲的年齡。他們似乎是在未央宮,又似乎是在凌霄殿迎接他們的兒子。在這個一夜分兩歲的時刻,他們沒有問朝廷的修治,也沒有問對匈戰爭的勝負,他們在四下里搜尋,追問著阿嬌、衛子夫和劉據的去向。
不一會兒,父皇和母后都隱沒在雲霧深處,而他也不再是自己,而成了劉據,被人追殺,眼看那刀就架在了脖子上,他大喊一聲「母后救我」,就醒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二月底。這一天,東萊太守拿著京城的急報來找田千秋,田千秋不敢怠,忙呈送給劉徹看。
眾位大臣不約而同地驚呼道:「皇上!您這是幹嘛?」
當劉弗陵很莊重地奉上精美的玉璧時,他恭賀父皇的話也出了口:
這番話讓田千秋知道皇上現在悔悟了,於是,他把心中想了許久的諫言說了出來。
他清楚地記得,霍嬗就是在那次封禪中罹難的。多少年來,他都寧願相信那是上蒼讓霍嬗羽化登仙,而不願反省自己在呵護小外孫時的過失。屈指數來,那年霍嬗七歲,算起來現在也該二十八了,比他父親去世時還要大。他要是活著,也許又是一員驍將。
桑弘羊一貫幹練,沒有絲毫怠慢,他就對身邊的齊郡太守和鉅定縣令道:「請兩位大人速速下山安排,皇上要在此藉田。」
除此之外,商丘成在奏疏中還說,膠東王殿下安好,只是鉤弋夫人幾次要見殿下,詢問皇上如何處置。
劉徹放下奏疏,一臉嚴肅地對田千秋道:「傳朕旨意,絕不可以讓她見陵兒。立嗣未決之前,由御史大夫為膠東王講書。」
恍惚之間,從第一次封禪至今已過去二十一年了,石上的筆跡依舊清晰可見。當年跟隨他的老臣一個都不在了,他們有的是無疾而終,有的是死於罪刑。
太守頓時陷入慌亂,幸虧田千秋在一旁,他忙上前打圓場道:「微臣這幾天與太守天天出城觀潮,卻是波濤洶湧,不見天日。明日微臣再https://read•99csw.com去打探,定當及時稟奏皇上。」
「諾!臣立即去辦!」
劉徹對海上奇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驚詫了一聲,就對東萊太守道:「速傳朕的口諭,張帆開船,朕要出海。」
現在站在泰山石刻前,他對自己造成公主和皇后的傷害懷著暗暗的自責,他開始明白,那些所謂的羽化登仙,不過是方士們編纂的誑言而已。
商丘成在奏報中說,二月二驚蟄那天,天氣分外晴朗,雲彩都躲到山後去了,只把大海一樣湛藍的天空呈現給大地,京城的百姓都為萬物復甦而興奮。可天有不測風雲,午時三刻,從藍天深處滾來一陣雷聲,掠過壅城山川土地,隨之,兩塊巨大的隕石自天而降,落到一條悠長的山谷中。據當地的亭長所說,那隕石其色如黧,落到地上時,還很燙手。
「孩兒代母親恭賀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朕自即位以來,所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劉徹用這樣的語氣對身後的田千秋道。
劉徹睜開眼睛一看,身邊站滿了黃門和宮娥,再看看肩頭的錦被,才知自己睡著了,他伸了伸酸困的胳膊問道:「現在何時了?」
宏大的飲宴和歌舞,到午後未時才落幕。在朝臣們散去后,劉徹留下了商丘成、田千秋、金曰磾和上官桀,到溫室殿議事。
田千秋顧不上自己不舒服,就對羽林衛喊道:「護衛皇上!」話未落音,就被掀倒了。
合上札板,劉徹望著外面的蒼穹,許久才嘆息道:「此又上天譴告于朕矣!」
「愛卿所言極是。從今以後,敢言方士之術者,斬無赦!朕多年愚惑,為方士所欺。天下豈有仙人,盡妖妄耳!朕自省作為,終曉自然之理。節食服藥,乃健身根本。」
劉徹笑道:「還是公孫卿說得對,心誠則靈。朕親來海邊,果然神仙就在海中等朕,朕要登上那海中仙閣。」
「皇上!奴才請膠東王過來一起與皇上守歲吧?」
劉徹正催促東萊太守,卻見海天連接處生出團團黑雲,頃刻間海面狂風大作,巨浪拍打著船體,顛簸異常。除了長期在海邊的東萊太守和水手,所有人都五內翻騰,嘔吐不止。
「那當然,皇上也是人嘛!」
在他的記憶中,皇上好像是第一次在沒有夫人的陪伴下守歲,他擔心這樣會讓皇上憋出病來。
劉徹「呵呵」笑道:「好!朕就借這酒祛病除瘴,吐故納新!你就與朕一起喝吧!」
可劉徹的心思很快就到另外一個目標去了。
昨日,他徵詢了皇上的意見,是否要宣鉤弋夫人進宮。可皇上很不高興地回絕了,說不見也落得清靜。他又問皇上是否傳哪位妃嬪進宮,皇上卻轉過臉去,不再回應,包桑便不好再說什麼。
他正這樣想著,就聽劉徹大呼道:「這是怎麼回事?仙閣為何消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