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湯小米,你已經十八歲了
「今天跳得不爽,一會兒上我家繼續!晚上我請客!先去木子家超市買菜。」說話的正是剛剛出盡風頭的湯小米,「老甲,允許你賣弄一下手藝。」
米藍的聲音傳來:「你剛才不是說還有事兒嗎?」
米藍等得有些不耐煩,走向女廁所。這時,湯小米從米藍背後的男廁所匆匆走出。
暴龍輕蔑地笑了笑,又準備跳。沒想到老甲突然大聲喊了一聲:「湯哥!」林木子和幾個男孩也一起有節奏地朝暴龍身後喊了起來。
米藍聽著電話那端的忙音,思索著,而後笑了。她對對面的老甲和林木子說:「我知道小米在哪兒了。」她笑著搖搖頭,「老湯這個人,就是太老實,根本不會演戲,尤其不會在我面前演戲。」
湯小米看了看手錶,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幾場拍攝下來,都非常順利。坐在休息間休息時,看著湯小米難得的崇拜神情,他說:「這些小孩,比你好對付多了。不過你現在知道了吧,帶孩子真挺累的,我跟你媽當時真是被你折騰慘了。」
米藍深吸了一口氣:「長途汽車站!」
只見一個瘦瘦的潮服打扮戴著帽子的小子逆著光,懶懶地走來。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都跟隨著他,包括暴龍和他的兄弟們。
「讓我跑!」
「我叫湯小米,十八歲。我爸姓湯,我媽姓米!這對很忙很不稱職的夫妻隨便加了個小字,就有了我湯小米。我十八年存在的歷程竟然有十三年是寄宿生涯,從幼兒園算起的。這就是被拋棄的證據!高考落榜,我爸要送我出國。寄宿地點轉移了,被拋棄的拋物線越過了太平洋。但問題是,我已經不是小屁孩兒了,不能是你想讓我全托就全托的!」湯小米沮喪地躺在沙發上畫著漫畫,漫畫里的自己一點點地從一個小人兒長成一個十八歲的姑娘。她煩躁地將畫筆跟畫板扔到床上走出房間。
湯小米站出來:「怎麼?輸不起啊?」說著拉開老甲,看著一旁推搡捋袖子準備動手的小混混,「輸了不認,還想打架?」說完,沒等小混混反應過來,湯小米的拳頭已經照著他的鼻子揮了過去。
湯沐陽在她對面坐下:「我跟你說了,你抓不住小米的,你以為我就沒這麼被騙過?」
「我來給你講解一下流程先。」林木子指著畫面上的標註,說:「根據你提供的消息和我的調查,米藍——也就是你媽媽啦,即將升任Y師某作戰旅的副旅長,今天米副旅長新部隊的作訓參謀將會接她前去報到。聚會將在下午三點開始,根據車程,米藍會在兩點五十八分到達別墅草坪。按聚會的流程,米藍高中時期的班長會在開始時先說兩句,時間大概是三點五分左右。」
暴龍不服,兩番加大動作難度,沒想到湯小米依然輕輕鬆鬆地完成。這等於是在赤|裸裸地嘲笑暴龍的舞技。
司儀例行問了一句:「現場,還有沒有人反對……」
沈瑤笑了笑:「那你就繼續硬撐吧,撐到最後只會後悔沒早日讓步。」
「沒錯,讓人大開眼界的『獵鷹計劃』!」她看了看手錶,手錶上顯示兩點,按照計劃,兩點五十差不多就能到聚會地點了。
米藍在屋裡看了看,屋裡有各種娛樂設施,檯球也還散落在球台上。她又查看了一下廁所和廚房,然後徑直上樓,推門走進卧室。
3
米藍問:「你想怎麼辦?」
湯沐陽回到辦公室,湯小米正無奈地玩著MacBookPro。
幾個男孩在練舞房練街舞。林木子聽著音樂坐在鞦韆上曬太陽。老甲在廚房忙活做飯。湯小米開心地跑過去跟他們打招呼,眾人紛紛稱讚她今天出眾的表現。
「老湯,你,你去哪兒?」
湯小米撥通電話:「老甲,是我!時間緊迫,我只說一遍。你們馬上幫我安排一個逃跑計劃,接頭地點,機場大廳廁所。必須成功,靠你們了!」
老甲不由得在場下跟著舞動,同時大聲地對林木子說道:「他們那些不行啦!湯哥的LA才是王道!」林木子開心地猛點頭。(LA,美國洛杉磯街舞愛好者中流行的一種舞蹈)
「還有就是……」湯小米笑了一下,「準備明天的慶功宴!」說完,她瞬間轉身,伏在檯球桌上擊球,球應聲入袋。
「別的小孩也一樣吧!」
湯沐陽一邊讓小米收拾東西,一邊給沈瑤打電話,約在咖啡廳見面。
「等等。」老甲卻突然打斷木子的話,「你怎麼能確定她什麼時候到,什麼時候說話,說多久呢?」
林木子拍拍同伴的肩,很不服氣地說:「喂,他們挑釁啊!」
米藍不以為然地說:「你就是自作孽!你看看她現在,渾身的毛病,整個就是個小混混,這根本就是在害她!」
米藍大步流星地衝上去,從大巴車的窗戶爬了進去,艱難地在裏面爬行。終於找到了正在哭個不停的孩子,她一邊不太熟練地安慰著孩子,一邊吃力地把孩子抱在懷裡,小心地爬了出來。然後交還到孩子的媽媽手上。
米藍沒有絲毫猶豫,把老甲拎開,一腳把隔間門踹開,湯小米穿著林木子的衣服正坐在馬桶上。湯小米試圖說服米藍:「我其實是為你考慮,我在軍隊鬧出什麼事兒來,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我從來也沒有逃避我的責任。我一直在想辦法。」
米藍看看面前的兩個孩子,對那頭的湯沐陽說:「不用了,我已經有辦法了,相信很快會有線索。」
湯沐陽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沒想到老甲的聲音被暴龍聽見了,他停下來,抬著下巴,問老甲:「你說什麼?」
「不可能!她這樣子出國就更沒人管了。小米這次我帶走。」
「我願意!」
米藍聽罷搖搖頭。
湯沐陽有些沮喪地望著米藍。她環顧四周,從錢包里抽出一張湯小米的電話。他不解地問:「你要幹嗎?」
暴龍的動作一結束,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旁貌似心不在焉的湯小米突然矯捷地啟動。她一個凌空翻滾平衡性極佳地單腳落地,乾脆帥氣地朝暴龍做了個挑釁的動作,引得周圍人看著暴龍低聲鬨笑。
湯哥隨著節奏跳起來,每個動作都乾脆read.99csw.com利落。兩個小節之後,湯哥身後的潮服男孩跟他一起跳了起來,他們的協調性和默契極佳,一時間五個人舞步飛揚。
湯小米矯捷靈動,彷彿什麼都無法阻擋她的前進,一路跑酷穿越障礙,沒過一會兒,就甩了他們幾條街。湯小米正得意之時,大混混和暴龍出現在她面前,原來他們帶著一幫人抄近路來了。眼看著前有大混混和暴龍後有小混混們,湯小米一把推開大混混朝旁邊的一棟小樓跑去。混混們愣了一會兒,也跟著沖了進去。湯小米輕盈地三兩步就跳上了樓梯,一路跑到天台。窮追不捨的混混們也追到了天台。
原來是幾個街舞小子正在秀舞。跳舞的很明顯分為兩撥,一邊是痞痞的街頭混混,一邊是帥帥的潮服男孩,不一樣的風格,一樣的酷,引得周圍尖叫不斷。圍觀過來的人也多了起來。
坐在米藍對面的老甲和林木子對視了幾秒,笑了起來,原來叛變的感覺這麼爽啊!
人群中,可愛的女孩林木子和胖胖的男生老甲沒有喝彩。
湯小米得意地拿起望遠鏡看向別墅草坪,卻突然臉色大變:「我沒看到米藍!」說完沖向草坪。林木子趕緊跟在她身後。
「那也是可愛的小魔怪,而且聰明。你小時候可聰明了,我就覺得你跟別的小孩不一樣。你比別的小孩早會說話,早會爬,而且比別的小孩多才多藝,一點點大就會自己跟著磁帶哼歌。」湯沐陽坐在一旁,興緻突然高漲地講著湯小米小時候的趣事。
「不是說軍人對於時間的概念都是融入骨子裡的嗎?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只要把時間設定好,讓飛機自己起飛就可以了。」
湯沐陽趕緊走到湯小米的那輛車上,見湯小米正要登車,趕緊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同志!」見湯小米震驚不已,他反倒笑起來,朝她使使眼色,示意她米藍就在這附近,「同志,請您幫個忙。我女兒丟了!」一邊故意將聲調提高讓米藍放心,一邊壓低聲音對湯小米說:「先跟我走,這裏已經被你媽控制了。」
「啊?沒事,就是問問小米有消息了嗎?哎呀,我擔心啊,我擔心得心臟病都要犯了,可是公司一堆事兒,也幫不了你,要不然,我從公司調幾個人過去幫忙?」湯沐陽才說完,就被旁邊貼著聽電話的湯小米拍了一下,她輕聲說:「戲有點過啊!」
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湯小米仔細聽了一會兒門外的說話聲,原來是米藍逼著老湯跟她一起來這裏找自己了。還好,她早就將老湯的那把鑰匙給順了過來,但是好像米藍要……踹門!湯小米趕緊拉起老甲和林木子往樓上跑,將他們塞進大衣櫃后,自己也擠了進去。
在離別墅草坪不遠處,湯小米和林木子的面前擺了十架直升機模型。林木子正仔細檢查著。
暴龍一時間站在中間不知所措,他的小弟們火了,上來就推搡老甲等人。
米藍見狀要追上去,被司機的老婆一把拽住:「打了人你還想跑?」
湯小米甩了甩手,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啊?跟你去哪兒?」
幾個人把手錶湊在了一起。
湯沐陽愣了一下,嘆了口氣,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吧,每個家長都覺得自己的孩子與眾不同,是個天才。那個時候就覺得孩子以後一定能出人頭地,可是誰知道長大了會變成什麼樣?」
「我給了婚慶公司的人一筆錢,把所有細節都買下來了,在這兒!」說著,老甲又拿出了一份資料放在桌上。
湯小米瞅準時機,用力一掙,從繩子里掙脫出來,趕緊往外面跑去。米藍愣了一下,迅速掙脫湯沐陽的手,以驚人的速度追了上去。
突然,一摞錢出現在了司機的老婆和米藍中間。湯沐陽將錢移到司機的老婆眼前:「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管教孩子無方。我們理應賠償你們的損失,這些錢,儘管收下。」
眾人大笑起來。
「沒關係,我早知道你不會承認我的,但是你拋棄了我,我是不會讓你這麼容易就嫁給這個男人的。」說著,老甲兩步走到不遠處的巨大禮盒邊,猛地把禮盒外的紅色綢子掀開,一個定時炸彈出現在禮盒上。
湯小米一拍桌子:「好樣的!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拳過去,暴龍的面部就扭曲了起來,他身旁的那些小弟也一個個地傻掉了。暴龍一時下不了台,朝他的同伴揮了揮手,沖湯小米說了一句「你給我等著」就走了。
老甲和林木子心有餘而力不足地應付著米藍時,湯小米正盡全力應付著那幫「小魔鬼」,先是嚇哭了一個小男孩,然後就是被一個小女孩畫了滿臉的烏龜。幾個回合下來,別說攝影師了,就連湯小米自己都受不住了,趕緊搬出老湯當救兵。
毫髮無損地甩開那群混混,又戲弄了他們一把,湯小米心情大好地唱著小曲回去跟林木子和老甲他們會合。沒過一會兒,她就到了他們的根據地:一個極具藝術氣息的後現代式loft(loft,一種公寓形式)。
「我願意!」
湯沐陽被問住了,愣在那兒想了半天:「我就是想起以前的事兒。你還那麼大點兒,咱們一家三口……」
「算了不跑了,老子跑累了。」湯小米一把搶過米藍手裡的汽車遙控器,按下開鎖鍵,讓老甲和林木子下來,自己坐了上去。
湯小米打架又快又狠,放開那個小混混,直接就朝暴龍衝過去。她從地上拾起一瓶水就朝暴龍砸過去,暴龍閃躲,剛回過頭,湯小米的拳頭就到了面前。
「我也在想辦法啊,我想清楚了,我要送小米出國。」
湯沐陽一邊緊張地看著車子四周,一邊說:「你媽是偵察高手,你這點伎倆不是她的對手,你趕緊另想辦法吧。」
米藍在操作員指示下,將車開過去停下,正想解開安全帶下車,湯小米突然撲上來,扯過副駕駛的安全帶圍著米藍繞了一圈,打了個死結,把米藍綁在了駕駛座上。
湯沐陽笑了:「你小的時候還挺乖的,最大的特點就是哭得少。」
湯哥幾人卻就勢做了個乾淨利索的機械舞斷電動作,一點也沒被|干擾,好像原本就應該是這樣。圍觀的人不知所以,拍掌尖九-九-藏-書叫:「湯哥!湯哥!」
1
湯小米打開門,跑向繳費處:「我媽她心臟病犯了,我要打120!」
「廢話!跟我去當兵!」
沈瑤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說:「你!暴露了!你雖然嘴上說著不可能,但是給自己找的理由卻是『都十年了』。老湯,我勸你一句,與其違心地反抗,不如真心投降!」
湯沐陽趕緊問:「什麼線索?在哪兒呢?那個,要不要我現在過去?」湯小米趕緊拉著湯沐陽,讓他看自己的口型——淡定。湯沐陽捂著話筒,「她說有線索了,我淡定不了。」
湯小米難得認真地說:「上午有點意思,還挺過癮的!但是下午的目標人物非常危險,決不能輕視!你們,都OK了嗎?」老甲和林木子點點頭。
所謂姜還是老的辣,在確定湯小米的可能行蹤后,米藍和湯沐陽往長途汽車站趕去。可是一到那裡,他們就傻眼了,眼前來來往往的到處都是車輛,湯小米會在哪呢?
米藍坐在客廳里。湯沐陽從廚房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放在她面前,又遞上一瓶辣椒醬。
湯小米看湯沐陽急匆匆地趕出去,就覺得不對勁,當看到一張去往阿姆斯特丹的機票時,她就明白湯沐陽還是沒有死心,一心想送自己出國,看來這個時候只有靠自己了。她趕緊給老甲他們打了個電話,讓他們第二天去廣場西側用軍車接她,用軍車掩人耳目真是太贊了。
湯沐陽還在阻止著米藍:「你別難為我了,你們倆我誰都管不了,小米居然以折磨我為樂趣,悲劇啊!這麼多年,我一直都覺得虧欠了小米,所以就盡我所能地給她補償,結果現在好了,讓她生活在浮雲里了。」
湯沐陽以自己的關係,安排湯小米在這個地方當攝影助理。所謂的助理,就是在攝影師拍照的時候她負責讓孩子們笑,按老湯的說法就是自己做幾個鬼臉就成。
打量四周,牆上貼了很多小朋友的照片,一個個的特別可愛。看湯小米有些傷感的樣子,湯沐陽走上前,站在她旁邊與她一起看著那些照片,說:「他們都沒有你小時候可愛。」
米藍冷靜地拍拍老湯:「老湯,你太激動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啊?」
門開了,米藍和湯沐陽走了進來,家裡看起來空無一人。
——from湯小米的秘密信箱
老甲不屑地聳聳肩,在眾人的喝彩聲中大聲地回過去:「等湯哥來滅了他們!」
老甲扭頭看看林木子,又扭頭看看幾個潮服男孩,一副有點膽怯不敢說話的樣子。
湯沐陽將湯小米帶到自己的車上,遞給她米藍寫的那份啟事。湯小米看了看那份尋人啟事,說:「說得倒有點道理!」
「我不生氣。」米藍看著叛逆的湯小米,「面對敵人我從不生氣。」說完,一手推開湯沐陽,押著湯小米就走。老甲順勢遞了個刀片給小米。
一見面,他顧不上跟沈瑤寒暄便直奔主題,從她手上接過小米和自己的旅遊簽證,算是松下一口氣來。沈瑤見他這般,便問了幾句。得知他們這麼著急是為了躲米藍,看來還是為了小米去當兵的事,她也不好再去勸解什麼,只是在最後,她問湯沐陽:「你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怕米藍嗎?」聽到老湯說是因為米藍強勢什麼的原因后,她笑了笑,說:「因為你還愛她。」見老湯有些坐立不安,她便知自己說對了。
湯沐陽非常開心地對那頭的湯小米說:「放心吧,明天會有一個帥哥,戴著墨鏡,穿著迷彩在廣場東側的軍車裡等你!」湯沐陽掛斷電話,又撥通了自己秘書的電話,叮囑陳秘書給他準備一套高檔的迷彩服。湯小米掛了電話,想想老湯掛電話前的那句話,給木子打了個電話:「喂,木子,司機務必給我找個帥哥,記住,要戴墨鏡穿迷彩。以後老爸要是質問我,我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說我上錯了車。嗯,時間地點不變,老爸的車在東側。然後你們就直接去海邊接應我,就這麼定了。」
湯沐陽一聽這話,頓時慌了,自言自語道:「什麼?有線索了?」卻不想這句話被米藍聽到,她皺皺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說完,湯小米跟一隻猴子一樣,三兩下就落了地。她回頭朝那群混混們揮揮手:「拜拜!」
老甲誇張地摸著臉,頭靠到湯小米的肩膀上:「湯哥,你看我都受傷了……」
湯小米冷笑一聲:「苦衷?你們不過是在沒有經過我同意的情況下生了我而已!」
大家正在彼此交談著,看到湯小米都一臉的茫然,大家都認出這是今天的主角——米藍的女兒。
湯沐陽一下子把Lisa撲倒在地,等著這爆炸的時刻。
「把啟事送到電台和電視台,再找找別的線索。」米藍一邊走一邊說,「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都不是我放棄的理由。」
米藍堅定地望著遠方,機場出現在前方,她單手抓著湯小米的胳膊走進去。
現代藝術區街頭廣場,人頭攢動,遠處響著節奏感強烈的饒舌音樂,叫好聲也隨之傳來。
「你到底想說什麼?」
人群間,有兩個人抬著一個巨大的禮盒放在了婚禮現場。
等他走到人群中,曲子的前奏剛好結束,激烈的音樂陡然響起。
「我數到三,你們分頭跑,老地方見。」湯小米說完開始數數,一說完「三」,六個人突然轉頭,各自朝不同的地方跑去,瞬間消失在各條巷子里。
正在此時,林木子大喊著:「快讓開!」
眾人叫好時,湯小米突然把身體蜷起來,形成一個很奇怪的起舞式。暴龍也愣住了。周圍一下子安靜了。只見湯小米瞬間雙手撐地,身體向空中甩起,雙手在地上交錯了幾圈后,突然左手離地,雙腿旋轉,下旋完成了兩個讓人眼花的托馬斯全旋,接著又是高難度的雙手撐地空翻,雙腳在空中固定了一秒。
林木子問:「還有什麼要準備的?」
其他人一見打起來了,都涌了上來。湯小米的幾個兄弟——帥帥的潮服男孩們也加入了戰鬥。圍觀的人連忙散去。
湯小米跳過花圃,沒想到米藍緊跟著就追了上來,三兩下就把湯小米摁住,還掏出了一根繩子,九*九*藏*書三下五除二把湯小米綁了起來,拉起她就往回走。
說完,湯沐陽拿出iPad,打開地圖讓湯小米閉上眼隨便指一個地方。湯小米閉上眼睛,隨便一指。
湯沐陽很快趕到攝影棚,看著全身已經亂七八糟的湯小米,笑著說:「看我的。」
湯沐陽趕緊挽回局勢:「哦,對,我還有事兒,你看我一激動就給忘了。那個,我要開會了,先掛了!」還不等那邊迴音,湯沐陽就掛斷了電話。
湯小米笑笑:「看起來你比我還不想我去當兵呢!」
米藍剛要推門,突然覺得不對,轉過身,看到了湯小米的背影。她正要抬腳追,突然又停住了,轉身看著身邊男廁所的門。她一腳踹開男廁所的門沖了進來,廁所里的男人都慌了,尤其慌亂的是守在一個隔間門口的老甲。
米藍趕緊朝湯小米追去,按下遙控器將車門鎖住。
湯小米不在乎地擺擺手:「米藍可是恪守時間的怪物,別的可能算不準,時間絕對不會有問題。木子,你繼續。」
被叫「湯哥」的人抬起頭,把帽子一揭,甩了甩清爽的短髮,咧著嘴笑著,明眸皓齒,竟然是個靈動俏皮又不乏帥氣的女孩——湯小米。
米藍轉眼間也從窗口跳了下去,連傘都不用。
「再給你買點吃的,這裏,靠你了,我的聰明閨女!」
「當然了!你要是變成小魔兵,我還活不活了?這樣,小米,你先去我公司,我去應付你媽。」湯小米不可置信地看著湯沐陽:「你?掩護我?」見他篤定地保證,她點點頭,「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一次?」湯沐陽看著湯小米的背影,搖了搖頭,也下了車。米藍那一邊,他還是要繼續應付啊!
「我知道,我故意問的,咱家的問題都出在她身上。」說到米藍,湯小米轉念想起跟她約定的事,看來有必要打探一下敵情。想罷,她就讓湯沐陽打電話問問,就問她找到自己沒,也能知道她現在有哪些情報在手。湯沐陽一想到又得演戲,就有些大不情願,可無奈湯小米的「威脅」只能將電話撥過去。卻不想,正是這一個電話,出賣了湯小米的藏身地點。
這時,趴在天台外面的湯小米突然回身,用自己在地上撿的石頭狠狠地砸了一下大混混的手。
汽車行駛了一會兒,米藍發現加油燈一直在閃動,這時前方出現了一個加油站。
話沒說完,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我反對!」
湯小米點點頭,指著老甲:「你啊,關鍵時刻掉鏈子,看看人家!就這麼辦了!來,對錶!」
車內的劉參謀回過頭來對車後座的米藍說:「這是粗略概況,具體情況我會仔細向您介紹的。」見米藍點點頭,又接著說,「咱們旅有一些新的任務部署,就等您到任了。副旅長,大家都很期待您的到來!聽說您這次帶來了一個『獵鷹計劃』?」
湯沐陽誇張地激動了起來:「什麼?她還假扮工作人員?太過分了!哪輛車?我去找!」
馬路兩側被堵得水泄不通,一片喇叭鳴笛聲。原來前面發生了交通事故,一輛旅遊大巴車與一輛油罐車相撞,大巴車被撞得傾倒了。乘客們尖叫聲此起彼伏,驚慌失措,擁擠著慌亂地往外爬。
砰的一聲,但是遠沒有爆炸的聲音大。響聲過後,湯小米從禮盒裡跳了起來,大喊著:「老爸!新婚快樂!」
湯沐陽無措地站在那裡:「小米……怎麼說我們也是你的爸媽,我們是有苦衷的……」
米蘭堅定地搖頭:「我不會被騙。」
湯小米馬上站了起來,邊跑邊說:「說話算話!」過了一會兒又跑回來,「給錢!」
就在這時,車停了下來,米藍問:「怎麼回事?」
一直躲在這兒肯定不是個辦法,以米藍當兵多年又帶特種兵的經歷,既然會放湯小米走,肯定也是有信心抓她回去。既然米藍以為她會跑,她就乾脆不跑了。只要湯小米找個地方躲過這三天,米藍還沒找到,肯定就會放棄了。
「你們別吵了!」湯小米走到他們身邊,「我不出國,也不當兵,我不會跟你們中的任何一個走的。」
米藍跟現場的士兵們握手致謝,這時有攝影機湊上來,她擺擺手,對記者笑笑,隨後上了自己的軍車。
老甲不顧Lisa的否認,繼續演著戲:「媽,都這時候了你就別裝了!從小村裡人就跟我說我媽跟別人跑了,我都不信,你跟我說等你掙夠了錢,會回來接我的……」又轉向湯沐陽:「大哥,你被我媽騙了啊!我是她十八歲的時候在農村老家生的!媽!你要是不認我,現在就一巴掌劈死我吧!」
米藍一邊向軍車上下來的軍人表明身份,一邊指揮著現場的秩序。這時,劉參謀跑來說有孩子卡在副駕駛座的位置出不來。大巴車外,一位母親正瘋狂地要往車裡去,被人及時攔住。
一時間,人群開始都騷動,大家紛紛往外跑,婚禮現場一片狼藉。
湯沐陽越說越開心,但是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算了,現在說這些挺沒意思的!你在這兒待著吧,我出去一趟。」
「尋女啟事。」見他疑惑,米藍接著說,「內容已經準備好了,請工作人員幫忙在開車前逐個檢查,我就不信找不到她!」說著,米藍又拿出一張紙。
可下一秒,他們都驚訝得差點跌掉了下巴,只見湯小米轉身就從天台上跳了下去。大混混趕緊追到天台邊,手扒在檯子上朝下看,可什麼也沒看見。
湯小米,你已經十八歲了,但是我給你寫這封信並不是要祝福你,而是要質問你,你準備如何開啟你的成人禮?是繼續街舞跑酷混日子?準備這麼混到什麼時候呢?對啊,無憂無慮的年紀里,日子總是很好混,可是你終於十八歲了,總要為自己做些什麼吧?總要有些什麼不一樣吧?再過十年,不,哪怕只是再過一年,一年後的你,如果和現在的我毫無差別,你對得起我現在給你寫這封信嗎?湯小米,你儘快覺悟吧!
見勢不妙,湯小米看到身邊一排汽車,靈機一動,停下腳步,掏出鑰匙衝著一排汽車就劃了過去。轉眼六七輛汽車被划傷,其中一輛車上,司機正在車內。司機一把扭住湯小米,卻被趕來的米藍扭住了手。司機的老婆九-九-藏-書大喊:「打人啦!快來人啊!」周圍居民全都圍了上來,一時間現場亂成一片,湯小米趕緊趁機跑脫。吉普車裡,林木子和老甲正在接應她。
過後不久,湯小米也接到了林木子的一個電話,林木子把米藍找他們的事轉述了一遍,並說米藍已經從湯沐陽的那通電話里得知了自己的下落。這樣看來,似乎真的無路可逃了。湯沐陽說:「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那什麼時候變成小魔怪的?」
可是躲到哪兒呢?
湯沐陽笑了一下:「那你說,她在哪兒?」
司儀高聲宣布著婚禮的開始,湯沐陽挽著Lisa的手在眾人的掌聲和注目中緩步走到了中間。
「湯沐陽先生,你願意娶Lisa小姐為妻嗎?」
湯小米冷冷地看著湯沐陽:「老湯,我讓你特失望吧?」
湯小米轉過頭,突然,看到了直升機群已經飛到了自己面前,賓客們一陣慌亂,紛紛散開。還沒反應過來的湯小米成了直升機的靶子,彩彈向她射了過來,頓時讓她一臉一身變成了迷彩的。
「還不是成心?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惡意欺騙。他們都離婚這麼多年了,現在才告訴我,十多年啊,還不是成心?現在為了跟別的女人結婚,把這麼多年怕傷害我隱瞞起來的驚天大秘密說出來,意思就是那個女人比我重要唄。」她重重地躺進沙發里,「米藍一走四五個月不回來,老湯各種會議滿天飛,而我一直寄宿,上了高中就租了這房,越想越生氣,說到底他們倆就沒管過我!不聊了,一會兒練舞去,還是比賽重要!」
米藍坐上車,扣上安全帶,又替湯小米扣上安全帶。她發動汽車,一腳油門轟下去,汽車便駛了出去。
米藍笑了一下,掏出一張卡,遞到湯小米手裡。
「這……」話還沒說完,突然,湯沐陽看到不遠處穿著乘務員工作裝的湯小米正在排隊準備登車。他一驚,馬上攬著米藍的肩膀,把她掉轉一個方向,背對著湯小米:「這……還真是有點道理,不過你在部隊待久了,說話太直,別嚇著人家,我來吧。」說著,湯沐陽接過照片和啟事,直奔大巴車前的乘務員而去。
米藍接起電話:「喂,老湯!什麼事?」
湯小米問她:「起飛時間是幾點?」
米藍看著湯小米的眼睛:「現在開始,我接管你。」說著將桌上的煙、啤酒全部扔進垃圾桶里。
收費員看了一眼外面,米藍和操作員都顯得很緊張,便趕緊把電話座機推到湯小米麵前。
林木子走到小米旁邊,把一個iPod放在檯球桌邊:「資料都在這兒了。」
米藍揚揚手機:「她一路用的是我的卡,我手機有簡訊提示,但是她買了飛機票、火車票、船票,是為了干擾我的視聽,說明她已經意識到了。」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老甲和林木子看傻了:「好帥啊……」
湯沐陽連忙解釋:「那沒有那沒有,我的閨女那股子聰明勁兒絕對讓我滿意。唉,就是有點聰明過了頭。」
林木子熟練地在Mac BookAir上操作著,輸入一系列指令,數據演算。湯小米和老甲聚精會神地湊在屏幕前。
湯小米瞬間樂了:「老湯你太有才了,連我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去拍兒童寫|真!」
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全場的人竟然連叫好也忘了,全部驚呆。湯小米站起身來,拍拍手走到老甲他們身邊。雷鳴般的呼聲涌了上來,蓋過了音樂。
米藍看著湯小米,突然說:「好!給你一小時,跑!三天內,如果你離開了這個城市或者沒有被我找到,我放棄。如果被我抓住了,你當兵!」
湯沐陽家的大草坪被布置成戶外西式婚禮現場,顯得高雅而有品位。賓客們舉著酒杯互相寒暄著。
正笑著,迎面走來了一群人,帶頭的正是暴龍,他叫來了一群大混混。
四、三、二、一!
這個「媽」字讓所有人都驚呆了,賓客席上頓時議論紛紛。
湯沐陽接過去看了一下,可越看越覺得頭皮發麻。只見紙上寫著:「愛女走失,精神失常,看起來無異於常人,但是行為詭異,極愛變裝,有暴力傾向……」
頓時,滿座皆驚,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來人。
湯沐陽找到米藍時,她還在拿著啟事向乘務員打聽消息。乘務員看著上面的照片,說:「我看你女兒怎麼這麼眼熟呢?哦,對!我今天看到一個我們的工作人員,很像她!我還跟她說過話,她說自己是新來的!」
老甲瞪了湯沐陽一眼,一下子跪在了Lisa面前:「媽!」
湯小米笑了:「哦,交……交給我!」
湯小米衝到了禮台前:「米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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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說:「抽籤!」
話一說出來,湯沐陽和米藍都是一愣。米藍抬手就給了湯小米一個耳光。
湯小米見無路可逃,瞥了一眼加油孔,便伸手撿起一塊石頭砸油箱。剛砸開一個小口,她直起身來,米藍就出現在眼前。
兩人還在就湯小米的以後爭吵著,一個堅持將她送到國外,一個堅持跟著自己去部隊,誰都不肯讓步。這時,躲在衣櫃里的湯小米一把推開衣櫃門走了出來,老甲和林木子也跟著跳了出來。
米藍把湯小米押到吉普車前,開門。湯沐陽追上,一手按住門把:「小米是我們的女兒,你必須尊重我的意見!何況她已經十八歲了,做家長的必須尊重孩子的意願,你也不問問她願不願意當兵。」
湯小米看著機場指示牌尋找廁所,很快就看到了廁所指示牌:「我要上廁所。我憋不住了。」
但是,誰在電腦面前控制飛機起飛呢?老甲下午要去補習班,木子要在飛機旁邊排查。正糾結呢,林木子突然道:「我有一個辦法,但是有點風險。」
她毫不顧忌地做著鬼臉:「你才嫩,你們全家都嫩!跟你們玩真沒意思,走啦!」
思索了一下,湯小米給湯沐陽回了個電話過去,說第二天要用軍車送她走。最後,兩個人約定,第二天早上八點,在廣場東側集合。
小米抻抻胳膊,扭扭脖子:「明天看你們的了!」
湯小米剛掛斷電話,米藍就從背後衝進來,交完錢,拽著湯小米的胳膊就走。read.99csw•com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湯小米複原了暴龍剛才的動作,而且更加華麗流暢。
「Lisa小姐,你願意嫁給湯沐陽先生嗎?」
林木子安慰她說:「小米你別生氣了,叔叔阿姨也不是成心騙你的!」
湯小米抬眼看了看米藍,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道:「恭喜你,又升職了!」
「那我們該去哪裡找她?」
老甲和林木子坐在沙發上。湯小米丟給他們兩個蘋果,將電視用遙控器打開。
湯沐陽說:「我們現在所想的每個地方都是分析出來的地方,米藍是個非常有邏輯的人,她肯定也能分析出來這些地方,所以……」
屏幕上赫然是——快樂寶貝攝影家園!
湯沐陽有些氣急敗壞地看著她。湯小米一改剛才的溫柔,瞪了他一眼,丟下一句:「老湯,你知足吧,我對你已經很照顧了!而且真要說胡鬧,我覺得你才是胡鬧!這女人我聽都沒聽過,想給我當媽?她差太遠了吧!」
湯小米笑了一下:「別哄我開心了老湯,我知道在你心裏我就是個小魔怪。」
湯小米點點頭,轉向一旁的老甲:「明天的流程都核實了嗎?」
「我,我……我可不能投降。」湯沐陽有些逞強地說。
林木子接著說:「正在她準備演講的時候,突然,一群航模直升機出現在他們的視線里,在米藍和賓客們感覺奇怪的時候,航模直升機群幾乎飛到了米藍面前,突然開始發射彩彈,米藍一臉一身頓時變成了迷彩的。」
「夠了!你到底想幹嗎?以前隨隨便便就可以把我扔在一邊,你別忘了,我湯小米從幼兒園開始就上的全托,上完幼兒園就進了體校。周末別的孩子都回家了,只有我一個人在學校里,我一個人!」湯小米說得義憤填膺,米藍一時無言以對。
小廣場頓時成了一個耀眼的舞台,歡呼尖叫聲不斷。周圍玩輪滑的、玩滑板的人都圍了過來。
「設定的是三點。」
他一隻手拿出iPod touch,設定好,連接上外置音響,動感的音樂立時響起。他又把音響的聲音扭到最大,音響發出刺耳的一聲,隨即開始了一首曲子的前奏。
「就是你媽升了連長……」話說到一半,湯沐陽不再繼續說了。
湯沐陽趕緊否認,然後望著她問:「接下來怎麼辦?」
湯沐陽聽了米藍的指責,很不高興:「講道理誰都會,可小米是我們倆的孩子,現在小米變成這樣,你怎麼能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你這個當媽的就沒有責任嗎?」
一旁憤憤的暴龍朝弟兄們使了個眼色,一個小弟會意,走到一邊,摁停了播放器,音樂戛然而止。
湯小米打趣道:「何況還是我這麼一個小魔怪吧?」
所謂經驗老到和新手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老湯出馬,果然搞定。不管是愣頭愣腦的小男生還是嬌貴的小女生,湯沐陽都有自己的辦法讓他們瞬間樂呵起來。方法比起湯小米來,也有效得多。
突然,湯小米看到了茶几上的一張紅色請帖:「什麼玩意兒?誰要結婚?」一邊說著一邊打開請帖,上面赫然出現兩個名字:「湯沐陽」與「Lisa」。
林木子指著電視驚叫:「你媽啊!」湯小米抬頭,米藍的臉赫然出現在清晰的屏幕上:「該軍人的行為,彰顯了我國軍人奮不顧身、捨己救人的優秀品質和精神……」
湯小米震驚地怒視著米藍,有些委屈,眼眶發紅了。她恨恨地指著米藍,又指指湯沐陽:「你根本不像媽,你也不像爸,現在你們想管我了?對不起,現在我已經長大成人了!出國,當兵,不是我要走的路!以後大路朝天,咱們各走半邊!」說完,湯小米往後退了一步,推開窗戶,隨手抓起窗邊的傘,一步跨上窗檯,跳了下去。
湯小米伸手把老甲的頭推開:「賣藝可以,賣萌可恥啊!」
這時,一輛車停在了草坪邊上,米藍和劉參謀從車上下來。米藍一抬頭就看到了慌亂的同學們,還有不遠處的湯小米狼狽不堪的模樣,她趕緊趕上去。
暴龍往前走了兩步,徑直來到湯小米麵前,很不屑地笑了笑:「妹妹,初幾了?哪個學校的?看來你們學校舞蹈團還湊合,怎麼樣,要不要軋一下?」說著打了個響指,音樂響起。暴龍直接來了組高難度的Brea king街舞動作。
米藍接到湯沐陽的電話時,正在餐廳里跟林木子和老甲他們交涉。在美食和米藍威嚴氣質的雙重考驗下,老甲和林木子紛紛叛變了。
小米一皺眉頭:「木子老甲,有任務交給你們!」
湯沐陽連忙否認:「不可能,都十年了。」
湯小米將半個蘋果扔向電視機:「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整天喊著口號虛情假意作秀的人!有空天南海北地救別人,沒空照顧自己家人!」她打開一罐可樂,使勁往桌上一放,可樂四濺:「我苦心經營的計劃又被她所謂的見義勇為破壞了,次次都這樣!」
音樂到了高潮,街頭混混這邊領頭的男生暴龍跳到了前面。暴龍隨著音樂來了一段單獨表演,把幾個潮服男孩逼到了場子的一旁,停了下來。
米藍不顧湯沐陽的勸解,毅然地要押湯小米上車。湯沐陽一把拉住米藍的手。
湯沐陽也笑了,轉身出去。門一開,傳來了幾個孩子的哭聲。湯小米往門縫外一望,幾個孩子委屈的臉出現在她的眼中。湯小米呆住了,緩緩撤回步子,關上門。
一群人逼近湯小米。正在此時,一輛車從他們身邊開過,彷彿就是一眨眼的工夫,湯小米扭頭順著車跑了兩步,跳起來撐著車頂就到了街道的另一邊,一個收身緩衝,靈活地躥開。混混們也追了上去。
她接著說:「十年前我這麼說,現在我還這麼說,你們倆早晚得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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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站在邊沿的湯小米,大混混驕傲地笑著說:「跟我玩?你還嫩了點!」暴龍和小混混們也跟著笑起來。
趕過來的湯沐陽一見這陣勢,忙上來勸米藍:「米藍,你別生氣,咱們可以好好說。」
米藍押著湯小米來到廁所外,看眾人奇怪地看著自己,只好放手。湯小米走進通道,走向女廁所。突然一隻手從旁邊拉住湯小米,把她拽進了男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