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米藍,我是不會輸給你的
她要去當兵,要去完成在任務中犧牲的哥哥的心愿,她要像她最敬重的哥哥一樣去參軍,去報效祖國。雖然母親有些不同意,但是拗不過自己還是答應了。這一區的報名好像就要結束了,她得趕上最後一撥才行。
她們的交談很順利,米藍同意推薦馬大風到下一個徵兵點報名。
湯小米一巴掌拍在左輪肩膀上。左輪看到湯小米,也瞪大了眼睛。湯小米給隨後跑過來的馬大風介紹,這回彼此算是正式認識了。
米藍那邊也遲遲不見湯小米的身影,老甲和林木子還以為安排的一切被識破了。米藍看看旁邊的攝像頭,堅定地朝監控室走去。也許,那裡能找到答案。
左輪不想多說,咬著后槽牙:「……我叫雷鋒。」
湯小米被關進了禁閉室,左輪完成任務一樣地離開了軍營。湯沐陽在勸說無用后,只能祈禱湯小米多福,也離開了軍營。
「對對,湯小米就是我!兄弟你怎麼稱呼?」湯小米邊說邊打開咖啡喝了起來。
湯小米看著黑靴少年,心想,這就是老甲安排的帥哥嗎?是挺帥的。她一邊想著一邊往車上走去。左輪壓根就沒注意到湯小米,一邊走進便利店,一邊跟電話那邊的朋友討論著昨天的比賽。
第二天,兩人繼續趕路。因為第一次戶外過夜,有些休息不好,湯小米一路打著哈欠。左輪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昨晚為了防止她來搶軍毯,自己也一夜沒睡好。
左輪驚訝地看著湯小米,但湯小米正享受地吃著薯片聽著歌,渾然不覺。
馬大風回家后就沒歇過,她爹腿腳不方便,也因為這樣,她早早地承擔起了照顧家庭的重任。平時,她娘染布,她採藥,日子也算過得平淡安寧。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上錯車的可能性最大了。湯小米只能想辦法說服他,讓他掉頭送自己去海邊。
湯小米看看馬大風,起身,下了樹。將馬大風接下來,她問馬大風:「想去看大海嗎?再不看,進了部隊,可就不容易看到了哦!」
左輪嘆口氣,看了看門外的衛兵,從口袋裡掏出iPhone,伸到湯小米麵前。
可馬大風說:「就算有一千條壞處,也抵不過一件事。我哥說過,在軍隊,和戰友在一起,身穿軍裝,手握鋼槍,那份榮譽感與使命感是常人無法想象的!當兵的魅力,只有經歷過才知道!不過算了,我條件不夠好,爹行動還不方便,我不能去當兵可能是天意。」說到動情處,馬大風便借口去做飯了。
吉普一路按著路牌指示上了山路。
走到不遠處的河壩邊,他將湯小米放下。湯小米看他要將自己丟在這個地方,瞬間慌了,假裝腳下一滑。左輪連忙轉身拉住她,卻被她一拉身體失去平衡,一下就被她拉下了河。
馬大風的家雖然簡陋,但特別溫馨,湯小米看著她跟她娘在一起親切交談,一起包餃子什麼的,無比羡慕。
第二天一大早,湯沐陽就起來鑽進洗手間里,穿上迷彩服,戴上墨鏡,梳理髮型。整理完畢,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非常滿意。正在此時,門鈴響了。
車內放著CD,左輪輕聲哼唱著,這時,一個熟悉的魔鬼般的聲音出現在車內:「你這是要上山嗎?甩掉了我特別輕鬆吧?」左輪一個急剎車,難以置信地回過頭。只見湯小米從後備箱爬到後座,又一路爬到副駕駛的位置。
馬大風開始還猶豫了一下,後來堅定地說:「看!想看!」
大風毫不猶豫地把行李卸下放在一邊,三步並作兩步,一下子跳進了水裡!
打開門,是Lisa,瞬間,湯沐陽剛剛的好心情一下就沒了。
左輪得到滿意的回答,放下小米。可誰曉得小米剛下地,突然一弓身,鉚足了勁兒向左輪撞了過去。左輪反應不及,被小米撞了個滿懷,兩人一起翻倒在泥水窪中,左輪墊在底下,小米壓在他身上。
因為湯小米的一扯,左輪的脖子一陣生疼。他看著湯小米,氣憤地說:「還我!」
到了海邊,馬大風愣住了,這就是海嗎?真大啊!親眼看到的感覺真是不一樣。這時,湯小米看到海邊停著一輛軍車,那不是左輪的車嗎?跑過去一看,果然,不遠處,軍車后,左輪坐在海邊,看著海浪拍打著礁石。
左輪本能的反應是抓住小米一個翻身,反制,將小米按在身下。突然,他意識到場面不妥,立刻彈開,轉身。
左輪站起身,直接丟給她一句:「不用你管!真啰唆!」說著,起身要走。
湯小米想了一會兒,自己有說過這話嗎?
「啊?不對不對,劇情不是這麼安排的!是你帶我走https://read.99csw.com,然後我很感謝你。林木子怎麼跟你說的?」
累了一天,湯小米吃飽喝足倒在床上睡著了。馬大風看著她,笑了笑,幫她掖了掖被子,又將她伸出來的腳放進被子里。湯小米迷迷糊糊地睜了一下眼,嘴角露出溫暖的笑容。
聽了馬母的述說,湯小米才知道,照片上的少年是馬大風的哥哥——馬小虎,他的願望就是當一個好兵,卻在一次任務中……大風跟小虎從小感情就特別好,小虎走後,大風一心要完成小虎的心愿,這已經成了她心裏的一個結。
正在趕路時,她聽到了湯小米的呼救聲。
而老甲和林木子早就按照米藍的吩咐在附近布置好了一切,這會兒只要等著湯小米落網就好了。米藍這招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Lisa嘆了口氣:「我到現在才明白,為什麼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你從來不讓我進你前妻的房間,原因只有一個,你還愛她。」道明一切,Lisa站起來便走了。
米藍果然從監控室的視頻里看到湯小米找錯了車,上了一輛改裝的軍用吉普。不知道車是誰的,她有沒有危險?思及此,米藍便馬上動身準備追上去。在經過廣場東側時,她赫然發現又一輛軍用吉普停在那兒。
可湯小米怎麼可能把這唯一的希望給他?正在這時,門也被緊跟著她的衛兵給關緊了。
小米脫下工裝外套,從包里取出一件朋克風格的馬甲和露出手指的皮手套換上,頓時變成了搖滾風格。左輪又想起剛剛那段報道來,不由得有了戒備心理。
「十八。」湯小米對左輪眨巴著大眼睛,「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你幫了我大忙,我要感謝你呢!」
米藍直接丟給他一句:「你該幹嗎幹嗎去!趕緊從我眼前消失!」說完,她便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外。
米藍,我是不會輸給你的,我們兩個的戰爭才剛剛開始,我不能讓它就這麼結束。湯小米,恭喜你,你終於找到了一種方式可以近距離觀察自己的媽媽,但是在你的心裏,這是你想要的嗎?是一日日的追逐責罵,還是一個擁抱……誰能告訴我,該如何讓媽媽給我一個擁抱,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做!
馬母看了看湯小米,將她領到了一個堂屋。湯小米看到裏面的情形,愣住了:堂屋裡是一個靈堂。照片上,是一個身穿軍裝的少年。
她湊到老湯耳邊:「老規矩,你掩護,我逃跑!」
湯小米受驚似的大喊,下一秒就被左輪翻過來像扛米袋一樣扛在肩上。左輪全然無視湯小米的掙扎和大叫,很輕鬆地扛著她走向公路邊的一個泥窪旁。
所有的人都覺得一切都在按著自己的計劃進行著,可是誰又能想到,只要是與湯小米有關聯的事,哪一次是靠譜的呢?
卻不想左輪冷笑一聲,揮著手就朝她的屁股打去:「誰是『老子』?誰是『渾蛋』?你分明就是個小丫頭片子,誰許你這麼說話的?」
看悲情路線行不通,湯小米便用各種過激的語言刺|激他:「你不會是害怕跟女孩子相處吧?難道你有什麼隱疾?你將自己打扮成這樣是想當兵吧?你不去海邊是怕水嗎……」
而湯小米同志此時正優哉游哉地坐在左輪的車上,一路上有話沒話地嘰歪著,不過大部分都是湯小米在說,因為左輪壓根沒有答理她的意思。自知無趣,湯小米便塞著耳機調大聲音聽著裏面的音樂,同時還不顧左輪的制止在車上吃著薯片。大條的湯小米才不會覺得氣氛不對。
米藍走下車,大步走向前面的軍車。她一把拉開駕駛座旁的車門,裏面坐著的正是湯沐陽。
說完,兩人一唱一和故意大聲說著無關痛癢的話。湯小米的辦法就是——老湯假裝心臟病發,然後求救,衛兵肯定會慌亂,那個時候她就能趁機溜掉。
左輪嘆了口氣,皺著眉頭向車走去。湯小米趕緊三步兩步地跟了過去。
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馬大風看到,她找到米藍,說不要推薦信了,只要米藍不逼著小米當兵就行。
看來要跟她們娘兒倆斗,完全是自討苦吃啊!
各自剛在沙發上坐下,Lisa便將一把鑰匙遞到他面前,接著說:「我們分手吧。」
所以,當湯沐陽坐在車裡等著湯小米卻遲遲不見她人影時,就撥了她的電話,但電話那頭卻提示: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左輪開著車,不時觀察著小米。
湯小米趕緊朝他喊道:「快!快!快救救我!」
「……小……米?」左輪錯愕地看著她。
湯沐陽驚慌失措地看著九-九-藏-書米藍,呆住了,馬上打馬虎眼想敷衍過去。
湯小米跳下床直奔門口,外面的湯沐陽被衛兵攔著,裏面的自己也被衛兵攔著。湯沐陽說,只能找米藍求求情。
「沒油了,找地方加油。」左輪有些不自然,想起剛剛那一段消息,他轉向湯小米,「湯小米……你,多大了?」
身後的車還在鳴笛,左輪無奈走下車,跟湯小米換了座位。
米藍將推薦信拿出來,告訴馬大風,信她隨時都可以來拿,自己相信她的決定。同時,米藍委託她將湯小米帶出去。
「現在想來,應該是米藍副旅長說的。」看湯小米的表情,他就能肯定是米藍說的了,「你的母親,米藍,真的很棒,我很佩服。」
沉思了一會兒,左輪接著說:「我很感謝她對我說的話!」說完,左輪轉身走了。
在得知一切后,馬大風開心地跳起來,她終於能去當兵了!
打完電話,她依舊緊緊攥著手機沒有歸還的意思。笑話,這個時候把手機給他,那老湯打電話過來怎麼辦?
車裡的湯小米也慌了,想拉手剎,但是拉不動。這時,只見左輪從自己的正面飛快地衝過來,後面的車也在不停地按著喇叭。
湯沐陽看看桌上的鑰匙,拿起來,嘆了口氣:「我還愛她,又有什麼用呢?」說完,湯沐陽看看手錶,趕緊拎起桌上的包,出門去準備跟小米會合。
湯小米在心裏喊了一聲「Yes」,便跟他做起自我介紹來,也才得知這個男孩叫左輪。湯小米樂滋滋地說:「好啦,既然都認識了,走吧!去海邊!」
湯小米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興緻勃勃地跟他說著上回跟暴龍他們打架的事,一邊還做著動作比畫著。
湯沐陽自然是不戰而敗,湯小米在他說去找米藍時就預料到了這一點,但她不是那麼容易就被困在這裏的。
成功出逃讓湯小米心情大好,看什麼都是好的,特別是馬大風,她將自己救出來,這樣仗義,她一定要好好報答她才是。
馬大風不知道米藍的用意何在,不過她並不反感湯小米,相反她喜歡湯小米,喜歡她的直來直往敢想敢做。到禁閉室找到湯小米,馬大風便帶她去了自己家。這樣一折騰,報名的事也耽誤了。
左輪保持鎮定,放慢車速,警惕地偷偷觀察小米。小米閉眼聽歌,搖頭晃腦,突然摘下耳機,大喊一聲:「Yeah!」左輪忙把收音機關上。
湯小米拿著手機想了一會兒不知道打給誰。她在腦袋裡想了一圈,看來只有一個人能幫她了——湯沐陽。
左輪看著她有些抓狂,煩躁地打開調頻,卻不想聽到一段讓他瞠目結舌的消息:「又有一位網友發來微博消息,看來這名走失的少女也引起了網上的極大反響。我們再播送一遍這名女孩的信息:湯小米,女,十八歲……」
走出米藍的辦公室,左輪還是有些震驚,湯小米竟然是她的女兒,米藍——集團軍唯一的正團級女幹部。她最後那句話還響在他的腦海里:「獨斷專行的性格不適合部隊。」
湯小米看著左輪,抱怨說:「你怎麼才來?」見左輪愣在那兒,又說,「快,換座位,趕緊走!」
湯沐陽一邊否認,一邊將她迎進門。
看著車座上留下的鮮明腳印,左輪氣不打一處來,本來以為已經甩掉這個「瘋子」了,可不想她這樣陰魂不散。想到這兒,他便走下車來,指著湯小米讓她下來。
第一個接受談話的是左輪。米藍查過他的資料,出生於軍人世家,三年前報名參過軍,卻被刷了。為了感謝他在加油站打的那一個電話,米藍提出給他寫一封推薦信。
湯小米一臉興奮地坐定,在車裡東摸西看。左輪一皺眉頭,想要開口,卻被湯小米搶白:「人帥車也帥!哪兒租的?行頭挺唬人呢!」看到左輪手中的咖啡,一把拿了過來,「安排得真周到,太客氣了。你叫我小米就成,他們都跟你交代了吧?」
——from湯小米的秘密信箱
湯小米睜開眼,看到米藍出現在她眼前時,愣了一秒,便從床上蹦起來。在得知自己落水被送到這裏時,她總算知道了什麼叫自動送上門。
她相信湯小米跟馬大風相處一段時間,肯定會有所改觀的,她有這樣的自信。
吃完飯,湯小米見馬大風在洗碗,便跟了過去。在再三確定馬大風的決心后,湯小米帶著馬大風來到了營地門口。
兩個人開心地走出營地,湯小米說要好好享受一下去當兵前的時光。
被說到痛處,左輪氣憤地搶過手機,拿著收拾好的東西推門走了出去。
湯小米和馬大風看著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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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固執無情如木頭的左輪依舊還是那兩個字:「下車。」
可是一說海邊,左輪就黯淡起來。想起剛剛的落水,湯小米想,左輪肯定有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湯小米只能應允著道歉:「我錯了!我就是個小丫頭,你不要和我計較啊!」
左輪有些不爽,壓著火氣:「你……給我下車!」
湯小米頓時精神了,那肯定是海邊了,老甲他們還在那兒等著自己呢。
第二天吃飯時,氣氛有些沉悶,肯定是馬大風因為沒當成兵而心裏難過,馬父馬母也跟著擔心起來。
馬大風聽到湯小米的呼救時,正從家裡出來。
在左輪看來,眼前這個問題少女不僅行為古怪,思維也夠奇怪的。「其實精神上有問題的,是我的母親。我有一個姐姐,十八歲那年死掉了,從那以後,我母親就有些精神失常。她後來到處去發各種尋人啟事,各種渠道,各種內容,每次都不一樣,她自己臆想出了很多的人物性格,而且越來越古怪,現在已經有驚悚的趨勢了……我和爸爸這麼多年一直在陪她演這場戲,而我,就一直在演她瘋了的女兒。」你說,這樣的小說情節他能夠相信嗎?
第二個接受米藍談話的是馬大風。她在營地上見過這個女孩子幾次,談了一會兒,米藍了解了她的一些情況后,說可以給她寫一封推薦信,但能不能進部隊還是要看她自己的本事。
怎麼著也要等她安全離開這裏才行啊!只要她離開了這裏,以後都不纏著他。
「渾蛋……快放老子下來!」湯小米繼續大喊大叫掙扎著。
湯小米感動地說:「大風,你對我真好!我都好多年沒吃過自家包的餃子,自己家燉的雞,也好久沒人晚上睡覺給我掖被子了……」想著又冒出一句,「大風!矯情的話不多說了,咱倆拜把子!」
兩人坐在樹上,晃蕩著腿,看著遠處的風景。馬大風給湯小米指自己家所在的方向,那裡四處都是山,至於山外面是什麼,聽哥哥說那是海,她還沒看過海呢。
左輪也在湯小米的講述中得知她們要去入伍。湯小米看看他的神情,疑惑地問:「怎麼,你也想來?」想起他怕水的事,又調侃了一句,「哦,你沒法入伍,你怕水!怕水還來海邊……突破自我?不錯哦,我支持你!」
可事情就是這樣湊巧,看來這一局不出所料的,米藍贏了,讓湯小米去當兵,她勢在必得。可為了打百分之百勝利的仗,做些準備工作還是必要的。
一路上,馬大風采了很多野菜,說是可以回去剁碎了包餃子吃。湯小米一聽到包餃子,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她還跟著馬大風認識了不少野菜,比如車前草是藥草,可以治咳嗽拉肚子高血壓,血腥草可以食用,雲龍草可以美容……瞬間,湯小米對馬大風更是崇拜得不得了。
接著,只要小米回句嘴,她的屁股就得遭受一記重重的巴掌:「湯小米,你聽好了。我不管你周圍的朋友是怎麼忍受你的,想要搭我的車,就只有我許不許,沒有你想不想,明白了嗎?」
湯小米疑惑地問:「車速怎麼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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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玩著遊戲一邊等著老湯的電話,左輪手機里裝的都是軍事遊戲,湯小米根本玩不來。正跟左輪搶著手機說要安裝憤怒的小鳥時,電話響了,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湯小米看了號碼,趕緊接聽起來。左輪看著她這個樣子,莫名地有了點心疼。
「你帶我去海邊,我還你!要不然,我就把它扔了!」這可是她的籌碼,想要她拱手相讓可不行。可左輪哪裡是受得了威脅的人,聽湯小米說要扔了,頓時氣從心出,衝上去再次扛起湯小米。
左輪換了另一套迷彩軍裝從帳篷里出來,對著湯小米說:「休息夠了你就去車裡睡。」看湯小米完全不能理解的樣子,他接著說,「不管怎麼樣,海邊我不會去的,明天帶你到岔路口,到時你就自己想辦法吧。你這車也搭了,毯子也裹了,也該知足了。」
就在這時,她發現了前面的左輪。她以為左輪在等自己,興奮地跑過去,卻不想左輪是為了彌補自己藉手機給她的過失,這會兒要將她押回軍營去。好吧,她湯小米再一次被左輪無壓力地扛在肩上送進了軍營。話說這人是不是扛她扛出習慣來了?
湯小米看著附近都是樹,手癢地爬了上去。
湯小米拜了拜馬小虎,發誓既然跟馬大風拜了把子,就一定會好好照顧九-九-藏-書她的。說著,她心裏便有了決定。
湯小米好說歹說,從姐姐的意外說到母親的精神失常,又說到爸爸和她四處求醫,好在平時跟著林木子看了點狗血劇,不然還真沒法往下編。看左輪還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她只能使出最後的撒手鐧:「你可以給我老爸打電話,他能證明我的清白啊!」通常情況下,對方是肯定不會打的。果然,左輪推開了小米遞過去的電話。
湯沐陽弱弱地提出一同跟去。
燃起篝火,搭好行軍帳篷,左輪又打了野雞烤來吃。湯小米摸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靠著篝火,裹著軍毯,一副毫無心事的樣子。
左輪看了一眼服務員,嘆口氣,掛了電話,付費。左輪走向自己的車,可車裡哪還有湯小米的人影?他朝身後的店員攤開手聳聳肩,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便繼續上路打開CD,總算能輕鬆下來了。
馬大風愣在那裡,在院子里洗菜的馬母也樂了。可湯小米卻更認真了,說著,就將這事給定了,以後她湯小米就是馬大風的妹妹了,只要她馬大風開口,她赴湯蹈火也會辦到。加上她爸有錢,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交給她爸就行了。
左輪壓根不想答理她,也是不想被別人看穿自己的心事。說不到幾句,兩人自然又吵了起來。馬大風無奈地看著這兩個人,好像只要他們在一塊兒總能吵起來。看湯小米越來越激動,她趕緊攔住。湯小米推開馬大風,說:「大風你別攔著我,我是為他好!左輪,你一身臭毛病真該去部隊改改!什麼事兒都得試試才知道自己行不行。」
左輪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起來。終於開到一個加油站,左輪趕緊把車停下,叮囑加油站的服務員將油加滿,便打開車門準備往站內走。
馬大風看著兩個暈厥的人,又看看路邊停著的車。不遠處有個營地,將車駛到那裡才有辦法救這兩個人,看來只能這麼辦了。
米藍看著眼前這個懂事的女孩,小米要是有她一半懂事,自己也不用這麼操心了。一直以來,讓小米當兵只是為了讓她快點長大,她沒有受過生活的磨鍊,不懂得怎樣去珍惜,也不知道怎樣去過自己的人生。
從沒爬過樹的馬大風站在樹下有些害怕,就說不上去了,讓她看到什麼風景就跟自己說。
湯小米趕緊抓住靠墊,這荒郊野外的,她下來了還能回去嗎?真是奇怪,這人不是老甲和林木子安排的嗎?怎麼這會兒完全一副不知情的樣子,難不成自己……上錯車了?
左輪拒絕了。
湯小米等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看到人影。正在這時,一輛改裝過的軍用吉普駛了過來。
毫無懸念地,湯小米再次被送到了米藍的眼前。早就識破湯小米那點伎倆的米藍感激地看著左輪,而湯沐陽卻像找女婿一樣地將左輪從頭看到了腳,這個男孩子看來配湯小米是綽綽有餘啊,不,是湯小米該偷著樂。
從便利店出來的左輪一邊走向自己的改裝吉普,一邊對電話那頭說:「你們輸我負責不了,我只負責贏。」也正在這說話的空隙,看到自己的車竟然在溜車,他趕緊跟那頭說明天準時集合,便掛了電話朝車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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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小米疑惑地看著他,他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說:「你乖乖待著,別亂跑。」
左輪按照廣播里留的電話撥過去,告知那邊他們在找的那個女孩就在自己車裡。他一邊說著一邊不時地看著車裡的湯小米,等發現湯小米也在看著自己時,他趕緊收回目光。跟那邊交涉了半天,他說自己要趕路,不可能等著他們過來接,不如就此放下,剩下的事自己也不想去管了。不過,顯然加油站店員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內容,囁嚅著說他們也不敢看著她。
湯小米自然不幹,她可不能幹丟下她不管的事。
湯小米很不能理解,在她看來,當兵真的是沒有一點好處啊。
湯小米拍著身上的臟泥水爬起來,對左輪的尷尬全無察覺:「算我倒霉。你把我拉到這個野山溝里,人影也沒一個,反正我不走!你看著辦吧!」
湯小米狐疑地看著左輪:「你幹什麼呢?」
可能有些事真的是命中注定的,要不是米藍接到電話,說部隊有事要她來處理,這個時候她肯定還在跟湯沐陽討論湯小米的去向問題。
開了一整天的車,左輪將車停在河灘邊,夜色已降臨,看來今晚要在這裏露宿了。
「小米,我想當兵!」馬大風看著湯小米,認真地說,「我想當兵,我本來準備去報名參軍的,可是後來……就耽誤了……read.99csw•com」
見湯小米越說越離譜,左輪恨不能用自己的眼神殺了她。特別是後來被她說中自己的心事,他終於忍無可忍,下車繞到右車門邊將門打開,一把將小米拽了下來。
經過一番努力,馬大風終於將他們兩個拖到河邊。看左輪失去知覺,大風趕緊按壓他的胸口。左輪吐了幾口水,暈厥過去。湯小米也一下癱倒在地上,對馬大風說自己沒事也跟著暈了過去,手裡還緊緊握著那條銀子彈項鏈。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湯小米一路無障礙地走到大馬路上,一路上蹦蹦跳跳的,非常輕鬆。
湯小米喜歡這樣的平淡和安寧,這裏的一切在她眼裡都是美好的。
不適合部隊,他還不想進部隊呢!左輪走進小米所在的營房,朝湯小米伸出手:「我的子彈還我,我要走!」
「什麼?」
湯小米到達廣場時,並沒有看到老甲和林木子的身影。看看手錶,才七點五十,湯小米心想,他們就不能早點來嗎?
湯小米覺得左輪這人真沒勁,不就是說到他的痛處了?每次都不敢正視,只會逃避。
湯沐陽以為她又鬧小姐脾氣,沒往心裏去,安慰了幾句,說自己最近忙著處理家務事。
湯小米也壞笑著說:「這種貓鼠遊戲我也玩夠了。既然這次我選擇正面交鋒,就讓他們好看!」她可不會乖乖就範,不管怎麼樣,這場戰爭還沒有結束呢,準確地說,這才剛剛開始。
Lisa看了一眼他奇異的裝扮,有些諷刺地問:「是要去當兵嗎?」
左輪使盡全力追上車,拉住車窗,然後一下子鑽進車裡,狠命一拉手剎,車停住了。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軍車款吉普在路邊停下,少年左輪黑靴墨鏡,一身改良的迷彩軍裝,耳朵上別著藍牙耳機,從車上下來往便利店走去。
湯小米一愣:「哦,好名字!」
接完電話,左輪又來要手機。湯小米說:「這事還沒完呢!」
「聽歌。」左輪說完按下CD按鈕,音樂響起。
突然,湯小米看到左輪脖子上的銀子彈項鏈,瞬間計上心頭。她找了個「尿急」的理由,趁著左輪毫無防範,下車瞬間轉過身一把將左輪脖子上的銀子彈項鏈扯下來。這下,可真的算是有籌碼在身了。
湯小米瞬間感覺到絕望了,她攔住收拾東西要走的左輪,跟他討價還價起來。好歹她還不顧生死下去救了他,怎麼說他都欠她一個人情。
湯小米等了好一會兒,那人還沒有從便利店出來,便坐到駕駛座上想乾脆自己走得了。可不知道碰到了哪裡,車非但沒有打著火,反而緩緩地向下滑去。
郊外的晚上很安靜,也很迷人,天上綴滿了星星。趕了一天路的兩個人,終於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著了。
左輪問她從這兒出去準備去哪兒。
「明白了,老甲找的你!林木子一定還沒見過你,否則不能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別愣著啊!開車!咱們邊走邊說,我看你有點兒緊張啊,放鬆點兒,有我,別怕!」小米喝著咖啡,神情自若。左輪審視著小米。後面的車按著喇叭,左輪無奈地發動了汽車。
第二天一大早,湯小米就看到馬大風在殺雞,旁邊的筐里還放滿了新鮮的山菌,馬大風說要給她燉山菌雞湯嘗嘗。
湯小米有些不解,是不是因為救她,所以大風才錯過了徵兵?
湯小米得意地看著在水裡撲騰的左輪,心想要扔下我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誰曉得左輪在水裡撲騰了幾下,壓根沒有游上來的架勢,反而往水裡沉去。湯小米這個時候才感覺到害怕,原來他根本就不會游泳。她趕緊衝上去,想要用力地抓起左輪,卻根本拽不動他。她將左輪的胳膊搭在肩上,還沒來得及使力,兩個人反而一起往水下走,左輪也慢慢失去了知覺。
她要去找米藍,她要幫助馬大風完成當兵這個心愿。但是她知道,她也勢必要付出一些代價,比如遵循米藍的安排——當兵。
左輪迴過頭來看著湯小米,說:「湯小米,我覺得認識你這兩天,你就一句話說得好。」看她有些疑惑,他接著說,「就是不管遇到多大困難,都不應該是你放棄的理由。」
可米藍是誰,她沒有時間跟他廢話,直接告訴他湯小米的去向,說自己正準備前往。
收音機里繼續播報著:「該少女短髮,五官端正,平日裝扮偏中性,外表與常人無異,但是言行舉止乖張詭異,喜愛變裝,間歇性精神失常,病發時會有較為嚴重的暴力傾向……家人萬分緊張,請獲得線索的熱心朋友與當地警方聯繫,或者……」
湯小米親身示範了一會兒,一直鼓勵著馬大風。兩人終於都爬上了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