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軍營,等我來挑戰吧
湯小米有些意外,但還是應付自如,接下來又表演了自己的特長——算命。說是算命,其實就是將昨晚從棟棟拐那聽來的情報修飾一下,比如凌雲雖然和藹可親可其實很嚴格,比如土豆可能深藏不露,比如鄧業是喜歡凌雲的。湯小米的表演讓他們三個當即愣住了。
鄧業看著禮堂正中掛著「慶中秋感恩宴」的橫幅,欣慰地笑了。禮堂中央擺了一張大圓桌,轉盤上已經擺好了一桌菜品。他坐在正中間,桌旁圍了一圈女兵,大家都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動。
湯小米沒理她。林木子奇怪地看著湯小米,湯小米像是在思索什麼。
鄧業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照實念!」
鄧業當即說道:「好!這個兵我要了!」
湯小米從頭到尾都有些看夏夏不順眼,她嘁了一聲:「趾高氣揚,我看著噁心。」
候考大廳中,形形色|色的應徵者,等待著被叫號入場,站在最前面的是林木子。才對著DV報道著,林木子就被叫了進去。
鄧業笑了,毫無防備地吃下了小米做的肉丸子,慢慢嚼著,神情卻越發痛苦起來。林木子立刻遞上了自製的黃森森的飲料,鄧業顧不上那麼多,大口飲下,被徹底酸死。鄧業說不出話來,指著飲料瞪著林木子。
夏夏一路上跟馬大風抱怨著,而林木子,正在接受著鄧業的問話。
會議最後,米藍再次強調:「記住!決不能留情!」
「新兵入伍第一天,罰站!罰站就是對你們最好的歡迎儀式!有個傢伙一心想讓我開了她,我偏不!」看女兵們面露難色,鄧業在她們面前審視著走過,「有人不服就給我站出來!站出來,就給我加倍罰站!我要讓她知道什麼是兵,也讓你們知道什麼是軍人!」
夏夏不服輸地喊住她:「等等,你叫什麼名字?」
既然已經決定當兵,自己也不用再躲在馬大風家了,湯小米給老甲、林木子打了電話,三個人約在快餐店裡見面。
考場內布局很簡單,主要是中間的空場。走進來的考生面對三名考官:坐中間的是一臉嚴肅的鄧業,兩邊是看起來和善、親切的土豆和凌雲。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大家都想著要做什麼菜來表達,要說什麼感動的故事來寄託。轉眼就到了中秋節這一天,馬大風和幾個女兵在布置會場。一條橫幅被拉起在會場正前方。橫幅上寫著:「慶中秋感恩宴」。
湯小米得救似的趕緊邁腳,鞋裡的沙子硌得她又是一皺眉,但她仍然堅持著往前走。這一項是測身高,護士讓湯小米將鞋子脫了,湯小米死活不脫。
「不是吧,你投降啦?」
戰士小孫立刻立正。鄧業拿起胸前的口哨,吹了一聲。戰士小孫撿起棉簽,向遠處跑去。
報名處零零散散有很多人,大家正做著各項身體檢查。湯小米、馬大風和林木子分別從三個抽血台上走下來,手肘處摁著棉簽,一邊討論著接下來的體檢項目一邊走向垃圾桶邊,只見垃圾桶旁散落了很多棉簽。
雖然那會兒馬大風和夏夏沒下車,可為了不共同受罰,湯小米她們下車沒多久,夏夏跟馬大風就追了出去。奈何湯小米帶著她們腿腳快,夏夏和馬大風找了一陣,也沒找到她們。
他走到湯小米麵前,伸出手:「我的銀子彈呢?」
湯小米頂著一頭精緻的紅色短髮站在他們面前。聽說這裡有個男孩子有所有考官的資料,這不,她打聽來了。
因為私藏了防晒霜,林木子、魏莉婭和其他幾個女兵被罰把那些東西都塗在臉上,到操場上站一個小時軍姿。她們把自己的臉塗得特別白,站在操場邊,不停地掉著眼淚。
鄧業一驚,扭頭看那輛車。車旁,只有林木子一個人拎著行李,怯怯地下了車站在那裡。
「有兩下子,不過還是太惹人討厭了!」湯小米說完,拽著馬大風和林木子走了。
她看了一眼車上的人,隨即用各種煽情的語言敘述著她們昨天的美好和未來軍營生活的艱辛痛苦,見大家越來越進入她所營造的那種氛圍中,湯小米終於說出了自己的主要目的:「雖然接下來的日子會很苦可能還會很慘,但那都是明天的事,今天我們得最後享受一把!」
鄧業夾起一顆丸子,仔細端詳著,遲疑著不太想吃。
鄧業看著一大桌菜,挽挽袖子:「都坐下吧!今天過節,不講那麼多規矩了,大家一起放鬆放鬆!」
女兵們一個個地被叫進去問話,從她們的回答中,鄧業得出個大概,湯小米故意讓司機唱歌口渴,然後讓司機作死地喝水,這樣司機就受不住要上廁所,她們就利用這個空當走下車。在這之前,湯小米用煽動性的語言動搖她們薄弱的意志,讓她的計劃得以一步步順利進行。而林木子也不過是用來拖延時間的一個籌碼。而湯小米現在不回來,是說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要罰也罰她一個,這會兒,湯小米正在橘子林等著他去抓她。
湯小米一臉不爽地瞪了鄧業一眼。鄧業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正要懲罰她,卻有士兵過來報告。耳語了幾句,鄧業轉過身,只見一位老鄉在士兵的攙扶下走上前來,手中還提著一面錦旗,上面寫著「助人為樂光榮,軍民一家感人」。
湯小米從脖子上掏出一個掛墜兒,銀子彈項鏈一閃一閃地在她的脖子上晃著:「你說這個嗎?漂亮吧?我的戰利品!」
湯小米突然坐正了身體,大聲說:「我在想,我正在告別我的過去。」
湯小米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大家都緊張地收拾著東西,生怕挨罵受罰。剛才鄧業說到軍營的魅力,她突然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是跟大家一樣聽話照做還是一如既往做她的湯小米呢https://read.99csw.com?愣了一會兒,她在心裏說道:還是湯小米這三個字比較重要。突然,她發現桌上剛剛魏莉婭幫馬大風用來粘相框的502膠水,心裏有了一計:不僅如此,我還要讓那個鄧業也覺得這三個字很重要!鄧業,我叫湯小米!然後,她拿起了那瓶502。
正在湯小米陰謀得逞準備離開時,凌雲喊住了她,說要加試幾道情景題。
一個是女軍官,名叫凌雲,軍銜上尉,人送外號「新兵殺手」。其為人特別和藹可親,但用的是軟刀子,據說經她調|教出來的兵每一個都對她又愛又恨!
湯沐陽還想進去給湯小米解釋,但卧室的門在他面前砰地用力撞上了。湯沐陽被擋在門外,撓撓頭,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馬上就要到中秋節了,天時地利啊!借中秋過節,給鄧連長做一桌菜,一人一道,關鍵是……每一道菜都要有寓意,要有一個飽含深情、催人淚下的小故事。把想起來就想哭的心事,寄託到菜里,送給連長,告訴他,我們可以面對這些,我們不會再哭了!
老甲已經決定去學廚師了,而林木子,還沒有頭緒。
等到了橘林時,湯小米還在給老鄉們收橘子,一筐筐橘子被按順序排好。鄧業真是搞不明白湯小米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周旋半天才從她的話語里聽出,原來湯小米想回家,根本就不想當兵。
這次回來,是為了拿去部隊的一些生活用品,可老湯隨便一整理就弄了幾大箱子,單是零食就給她備了整整一箱。
「報告連長,這些菜不簡單,每道菜背後都有自己的故事。請允許我們向您介紹之後,您再一一品嘗!」小米一本正經地指著桌上的每道菜。
兩個人的梁子怕是就此結下了。
湯小米領著大夥生起火架起灶煮起了方便麵,又掏出幾大包的牛肉乾撕開了放在面里。貨真價實的牛肉麵!等煮好了面,大家早就饞得不行,聞到香味,都圍了上來,上手搶。讚歎聲笑聲不絕於耳。這群人里沒有馬大風和夏夏。
「那你就跟小米一起參軍去唄。反正你倆鐵瓷,到了軍營就是雙生霸王花。」老甲的這個主意真不錯,林木子一時愣住了。雖然湯小米說軍營是刀山火海,但如果她真的去當兵了,她媽媽肯定也管不到她。
棟棟拐透過DV看著這幾個人,心想,這下部隊可熱鬧了。
這個插曲讓大家都忍不住想笑。
看著大家認真努力的樣子,湯小米感到十分的欣慰和隱隱的興奮!她從兜里偷偷摸出了幾包調料,滿意地看著。邀請函早就聯名寫好放在鄧業的辦公桌上了,相信今晚肯定會有一出好戲上演。
鄧業提出想要跟凌雲借個兵協助他訓練女兵,原本想要童華過來,但她去歐洲比賽了,凌雲便推薦了瀟薇和姚池給他。
2
湯小米懶洋洋地拿起信,大聲念出來:「別理我!煩著呢!」
夏夏,特長騎馬、射擊、攀岩、潛水、日本空手道、合氣道、泰拳、跆拳道、巴西柔術等,為了挑戰而當兵。
鄧業咬牙切齒地看著得意的湯小米,沒辦法,只好讓她回到隊伍中去。湯小米跑下來,一路對女兵們擠眉弄眼。馬大風、林木子高興地看著她,夏夏不屑地咬了咬牙,根本不看湯小米。
湯小米跟左輪賭的是看誰能通過徵兵考試。
林木子看看湯小米的裝備,可真夠齊全的,跟開超市似的。
老湯還在那裡絮絮叨叨,說考上了真愁人,要不要跟米藍商量商量。小米沒耐心地將他推出房間:「你出你的國去吧!別管我,別管我!出去出去!」說著,用力地關上門。
怎麼證明,這是個問題。
棟棟拐的DV鏡頭連忙跟過去。保時捷穿越人群,嘎的一聲停在大廳門口。棟棟拐驚嘆一聲:「好拉風啊!」當看到從車上下來的大叔時,他補了一句,「司機次了點……」
會議室里,米藍、凌雲還有其他幾名軍官嚴陣以待,鄧業的新兵連是第一個試點。旨在將這些新兵的潛能逼出來,發現有潛力的新兵就實施特殊的訓練。他們所要做的就是逼瘋他們,打破常規的訓練,將他們逼到絕境。
湯小米的面試過程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開始是一直搶白考官的問題做了自我介紹,又說了自己為什麼來當兵,可謂說得是唾沫橫飛。接著,她又以話劇和演唱的形式表達了自己對部隊的熱愛。
接下來的日子有些鬱悶,湯小米抄了條令條例又大清早起來接受訓練扎馬步什麼的,很多女兵受不住摔倒,哭鼻子的也越來越多。
鄧業抬眼看了看湯小米,冷笑了一下:「湯小米,這些小把戲……」說罷一下子把存錢罐連同桌子漆皮一起撕了下來,摔在地上。桌子也因此連帶著倒在了地上。
既然林木子作了這樣的決定,湯小米作為姐妹肯定也是支持的,正好也有個伴。至於老甲,當兵那是不可能的,就做個後援吧。這樣說著,三個好夥伴的手搭在了一起。
卻見大叔繞過車頭,打開副駕的車門。一身迷彩打扮的美女夏夏從車上下來,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DV鏡頭從頭到腳掃視夏夏,軍裝收腰,緊身,褲子緊繃在腿上,尤其是那頂軍綠的貝雷帽,偏戴在頭上,完全是時裝路線的造型。
湯小米被男兵的歌聲吸引,開始朝那邊張望。看到左輪默默地坐在人群中,還是那冷淡憂鬱的表情,湯小米覺得很好笑,對一旁的林木子說:「哎,你看左輪,又死機了。」
那天晚上,好多人哭了。湯小米一下子想明白了,鄧業這麼千方百計地
九*九*藏*書折磨她們,是為了讓她們嘗盡委屈,最後這封家書正是他的撒手鐧!想要榨乾她們的眼淚。當湯小米冷靜地說出要去當兵的決定后,林木子和老甲卻不冷靜了。
這邊,米藍的出現讓鄧業很是驚奇,這一幫新兵有什麼好看的,等他收拾了再審查也不遲。但因為上面針對新兵弄了個「狩獵計劃」,為了進一步建設特種兵隊伍,準備從新兵連階段就進行精英苗子的重點培養,所以,米藍必須得走一趟。於是,鄧業帶著米藍在新兵連操場四處轉轉,邊走邊聊著。
左輪母親低頭沉思著,許久,抬起頭:「媽媽支持你!」
湯小米看著躺椅上的哨子,連忙迴轉身在四周找尋,看到不遠處有個沙坑,笑了一下,快步跑了過去。她一腳踩進沙坑,抓了一把沙子。甩了甩鞋裡的沙子,腳一落地,她皺了一下眉頭,一瘸一拐地跑了回去。來不及跟馬大風她們解釋什麼,她走到躺椅邊,一點點揪出躺椅上的哨子,過了一會兒又放了回去。這一幕並沒有被掃地的鄧業察覺。
鄧業從窗戶往外看,有一排女兵在士兵的帶領下,朝鄧業辦公室走來。領頭的是夏夏,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地走著,馬大風在隊尾,其餘的女兵左右看著其他新兵都在站著,有些戰戰兢兢。
林木子用手擦眼淚,還偷偷張開手指,往窗外看。鄧業一回頭,正好看到林木子的小動作。林木子嚇了一跳,趕緊把手放下來,也不哭了。鄧業瞪了她一眼,走出門。
湯小米看著他帶著詭異的笑離開,轉過頭剛想跟林木子她們說點什麼,就聽到一陣車鳴聲。她回過頭,一輛銀色的保時捷出現在眾人眼前,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二天,棟棟拐依舊拿著他的隨身DV,拍著大家面試的情況。
左輪沒有耐心地說:「我不跟你多計較,還給我!」
看來,這次真是碰砧板上了。
米藍說有任務,根本沒時間去接她,之前因為抓小米耽誤了很長時間,這下要補回來。
這時,又有一輛軍車駛了進來,從上面下來一對中年夫妻,原來是夏夏的父母。他們竭力阻止夏夏參軍,在報名大廳的院子里拉著夏夏又哭又鬧。奈何夏夏決心已定,這時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她也要當兵。
「你記住了,我鄧業當了多少年的兵,就當了多少年的『兵王』,這名號可不是白叫的,這麼多年來,也沒有我帶不出來的兵。想走?沒門!我保證你心服口服地開開心心地度過你的新兵生活。」鄧業轉身走了,對身後的兩個兵道,「把她拎回去領罰!」
湯小米並不知道自己的表現讓土豆很歡樂,讓鄧業很反感,讓凌雲很欣賞。所以,最後在關於她的去留問題上,他們三個有了爭執。
湯小米首先站了出來,最後一個站出來的是夏夏。
鄧業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咬著牙,吸了吸鼻子,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湯小米,有你的!」正在這時,馬大風端上了她的壓軸菜「紀念哥哥」,是一盤切碎的洋蔥圈鋪在盤子底下,上面是切成五角星形狀的胡蘿蔔。
鄧業冷笑了一下:「吃不完不許睡覺!」女兵們默默地吃著,不一會兒傳來了哭泣聲。
一周后的事情一周后再說吧,今晚大家是開心的瘋狂的。湯小米看著一張張歡樂的臉,心想:鄧連長,既然你有備而來,那我們也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只能勝,不許敗!
一頭精緻黑色短髮的湯小米,洋溢著陽光微笑,大步流星地走進去鄭重地鞠了一個躬。
小兵戰戰兢兢地跑回來:「報告!六,六班的!」
湯小米一臉的不服氣,這人真夠虛張聲勢的,她湯小米什麼陣仗沒有見過,還能怕了他不成?
湯小米、馬大風和唐阿媛、孫曉菲、楊佳佳等其他幾個女兵站在不遠處看著,氣鼓鼓的。想了一下,湯小米跟其他人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有福同享,有站同罰!
這時,剛剛將棉簽丟在垃圾桶外面的戰士小孫被一個聲音喝住:「站住,過來,哪個班的?」
等夏夏找到湯小米她們,她們正在一片橘林興奮地摘著橘子。那是長期生活在城市裡的她們從未體驗過的生活方式,這一切對於她們來說太有誘惑力了。野兔很好吃,橘子很甜。她們吃了很多,又開始幫農民摘橘子。夏夏和馬大風老遠就聽到她們的笑聲,聞聲走了過來。夏夏一看這情形,愣住了,她要求大家趕緊停下來跟她回去。
棟棟拐打了招呼,說晚上給他們免費開課進行考官分析,這會兒他要拍一些徵兵花絮。
「誰讓你摔的?部隊是這麼不講道理的地方嗎?貴重物品儲存在包裹房。你在幹嗎?討好我啊?我記得你,自己動手剪頭髮的那個姑娘。不管你是爭著表現還是爭著犯錯,在我這兒,誰都一樣。」說著,鄧業走到魏莉婭床邊,一把把枕頭拆開,從裏面拿出一瓶防晒霜,冷笑了一下把防晒霜摔在地上。接著,在屋裡翻箱倒櫃,從床板底下摸出了兩張CD,鄧業把CD往地下一扔,繼續翻,又翻出一瓶保濕霜。
鄧業站在她們對面:「哭什麼哭?從今天開始,你們不能有眼淚!」哭聲頓時變小了,每個人都忍著。鄧業點點頭,轉身離去。
「聽我的口令,我每發一次號令你就撿起棉簽跑一百米扔到垃圾箱!」
同樣的,夏夏也不將湯小米放在眼裡,依然自我地朝前走去。
米藍愣住了。
好在這一幕沒有被過來檢查的鄧業看見,等他來時,大家都各自收拾著東西。鄧業看著她們,說:「從此刻開始,你們就是軍人了,就應該用軍人的要求來規範自己!現在,我給你們三分鐘時九_九_藏_書間,把你們行李中不該留的東西放進儲物包裹或者處理掉,如果被我發現私藏違禁品,那就由我來幫你們處理,聽明白了沒有?」轉而又看著不合作的湯小米,說:「湯小米,你不是得瑟嗎?我給你一分鐘時間,從今天開始,所有別人三分鐘完成的任務你都一分鐘,聽明白了嗎?」看她沒反應,又大聲重複了一遍。
眾人大驚,連夏夏都不由得神色一變——湯小米的話實在讓眾人意外。
林木子看著她,問:「你又想什麼呢?」
——from湯小米的秘密信箱
因為魏莉婭帶頭藏東西,大家都紛紛藏著自己心愛的東西。湯小米笑笑,她不用藏,她要明目張胆地擺出來。
差點兒中了他的計!
「你不會脫鞋啊?我幫你!」話剛說完,鄧業一個擒拿術把湯小米放倒在地,一下子把湯小米的鞋脫掉。湯小米狼狽地躺在地上,看著鄧業把自己鞋裡的沙子倒出來。
看著這一幕,湯小米想起了自己的媽媽米藍。這人跟米藍一樣讓人討厭,戰士已經非常疲憊了,但他一聲怒斥,小兵又得一聲不吭地繼續跑著,真是變態。
湯小米和馬大風、林木子往外走去,看到左輪也來了,可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這個主意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
湯小米忍不住笑出了聲。馬大風和林木子也對視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來。
湯小米頭也不回地答道:「湯小米。」
寢室里,湯小米跟夏夏乾脆干起架來。原本就是兩個互相看著對方不順眼的,又被安排在同一個寢室,夏夏換寢室不成,自然一肚子的火,這場架在彼此心裏都記下了一筆。
更變態的是吃飯時被臨時叫起來集合,到晚上大家都餓醒了。
不一會兒,滿地都是零七碎八的東西。
看她們有些不信,她接著說:「別看他平時凶神惡煞,其實……他有一顆柔軟的心。訓練咱們是他的任務,咱們哭了,連長心裏也難受,實在看不下去,給咱們機會讓咱們寫信,這就是最好的證明。我們不能再哭了,我們越是哭,連長內心越是被折磨,越是煎熬啊!我們要報答連長,就要向連長證明,我們,不哭了!」
湯小米拍拍項鏈:「你不知道戰利品多寶貴嗎?我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怎麼可能輕易給你?」她晃晃腦袋,跟著說,「那這樣吧,敢不敢來賭一把?你贏了,拿去!」
馬大風,為了完成哥哥的遺願而當兵,相信哥哥會保佑自己……
原來這位老人是為了感激幫他收橘子的湯小米。老人家年齡大了腿腳不好,兒子媳婦又在外打工,眼看著橘子好了卻沒法收,卻不想湯小米幫忙給全部收了。老人激動地對湯小米表達著感謝之情,臨走時再三對鄧業說:「那個兵你得獎啊!一定得獎勵啊!」
晚上,一群人在賓館里集合,棟棟拐說著有關於考官和通過面試的秘籍。棟棟拐洋洋洒洒地說了一大通,可一直沒說到重點上,湯小米沒耐心地催促著。
湯小米撕心裂肺地喊:「聽明白了!」
棟棟拐清清嗓子,說:「針對教官的獨家秘籍這就來了。」說著,棟棟拐拿出了三張照片,扣著擺在了桌上。
在面對生洋蔥的一刻,鄧業崩潰了,眼淚流了出來。
女兵們聽湯小米說了幾句,紛紛把最後摘的幾個橘子放進筐里,跟著夏夏準備走。馬大風發現湯小米沒有跟上來的意思。湯小米說還不想回去,女兵們又停下,又吃驚又擔心。湯小米讓她們回去,如果上頭問下來就如實回答,部隊喜歡殺雞儆猴,到時要罰罰她一個人就好了。
湯小米伸手要翻,被棟棟拐把手打掉:「別急啊,我一個個給你講。這三個人,就是我們明天要攻克的目標!」
鄧業滿意地點點頭:「現在開始計時,三分鐘后見。」說完,鄧業大步流星地走出營房。
湯小米伸出腳絆了一下夏夏,眼看她就要臉部著地,哪知她一個鯉魚打挺,又穩穩地站住了腳。
一個拿著DV的男生將鏡頭對著自己:「我是本次徵兵現場的特約記者棟棟拐,同時也是本次報名參加徵兵的一名考生。咳咳!作為本次徵兵的熱門種子選手,我個人表示十分看好我自己!讓我們隨機來採訪幾位選手!」說罷,男生將鏡頭轉向別處,跟著到了馬大風和林木子面前。
湯小米說的享受一把就是下車,郊遊,去農戶家吃野味,什麼好玩就玩什麼。女兵們互相望著,有人蠢蠢欲動,眼神中露出渴望的神色。最後,除了夏夏,大家都舉手表示贊成。林木子和馬大風看著這一幕很是擔憂,不過也沒有辦法。她們太了解小米,只要她說了,肯定就會去干。
鄧業在林木子面前走過來,又走過去。他真是拿這個新兵沒有辦法,不是哭就是喝水、吃東西、上廁所,不停地循環,根本就問不出什麼來。正在他想法子時,一名士兵突然跑來說新兵回來了。
林木子,愛好電影、動漫、遊戲、破解程序密碼,為了證明自己能夠獨立而當兵。
接下來,鄧業開始一一品嘗。先是魏莉婭的雞肉炒雞蛋,這道菜叫「母女重逢」。然後還有孫曉菲的白豆腐、血豆腐、凍豆腐……一鍋燴,名字叫「我的好姐妹」。接下來是一道異常精緻的西餐菜品放在了鄧業面前,是用兩片鴨肝切成翅膀的造型,用醬汁在盤中繪出飛翔感的弧線,宛如鳥兒遨遊天際,這是夏夏做的「展翅高飛」。鄧業轉到了下一道菜,和魏莉婭的菜如出一轍,分明是雞肉炒雞蛋,但這是林木子的「爸爸哪兒去了」。每道菜背後都有一個感人肺腑的故事,接下來是湯小米的——一盤紅紅火火的水煮丸子。
真是毫九*九*藏*書無懸念的完勝啊!坐在操場上,湯小米樂呵得不行。想著剛剛大家都以為連長哭了而安慰他時連長的無奈表情,她就覺得好開心啊!
湯小米不以為然地看了看他們,問他們什麼情況。
當湯小米看到相片上的最後一個人時,驚住了。按棟棟拐提供的資料來看,此人據說是一支戰鬥力極強的作戰部隊的連長,也是凌雲的老搭檔。他性格刻板嚴肅,對屬下要求……殘忍。據說他帶隊進行野外求生訓練的時候,三個兵被高強度的訓練嚇得提前退役,而其中一個退役的時候是二級傷殘。他的評分對每個參軍的人來說至關重要!他就是——鄧業!
集合哨響起,操場上站得疲憊的新兵們又打起精神來,夏夏、馬大風、林木子等也歸入了隊伍中。湯小米一臉不服地站在隊伍最前面,所有人都能看到她。
這些,其實都是鄧業為了「狩獵計劃」所作的一些準備,明天班務會再給一記重拳,從此以後再苦再累的訓練,她們都不會哭了!
鄧業一邊咳一邊環視四周,突然發現了湯小米。湯小米的笑容一下子僵硬、收斂,轉身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原本凌雲以為自己要做這樣一個惡人,但上頭有別的安排。米藍說:「凌雲,你負責籌備『水陸兩棲偵察兵男女混編實驗班』,『狩獵計劃』交給鄧業!」
五人在屋裡列隊,鄧業指了指擺在桌上的一隻招財貓存錢罐。湯小米故意挑釁說:「這麼可愛的小動物也是違禁品嗎?我……」還沒說完,就被鄧業打斷,只見他抬手想拿起存錢罐,手卻被粘住了。大家撲哧一聲都笑了。
月光下,湯沐陽看到了小米臉上的淚光。
鄧業脫下外套、摘下哨子放在旁邊的躺椅上,從牆根拿起掃帚開始清掃滿地的垃圾。
鄧業走了進來:「炊事班長說有人偷吃包子,一猜就是你們班。誰吃了?給我站出來!」
湯小米從來不記仇,一般有仇當時就報了!想通這一切,又一個計劃浮現心頭。湯小米一下坐起身:「別哭啦!哭有什麼用?鄧連長這麼用心良苦地訓練我們,是為了讓我們磨鍊意志,最後這封家書正是他心軟的證明!想要彌補對我們過分嚴苛的要求!我們差點兒誤會了連長的好心!」
女兵們互相看著,又看了看湯小米。湯小米還在摘著橘子,她輕鬆地看著大家:「那你們就跟她回去吧。反正咱們新鮮空氣也呼吸過了,美景也看了,野味也吃了,甜橘也享用了,小米旅遊團圓滿結束,你們都回去吧,再不回去真要受罰了。」
左輪,大三學生,地球物理專業,已申請保留學籍,出生於軍人世家,為了做一件他一直不敢幹的事而當兵,絕對不允許失敗。三年前,他曾來面試過一次,當時他的所有指標都合格,但還是沒有通過。鄧業說當時的他太傲,希望他沉澱一年再來,卻不想這一等就是三年。如果這一次還是通不過,明年他還會再來的。
左輪望著視頻那頭的母親,有些欲言又止,但是這次,他是真的下了決心:「我想參軍。」
如果是一開始,鄧業肯定早就點頭了,可到今天這份兒上,想要再放過她,他這十幾年的兵也怕是白當了。
關上門的湯小米覺得不解氣,又是摔箱子,又是猛吃零食。最後,她到床邊把亂亂的衣服扒拉開,拿起壓在下面的iPhone手機,撥通米藍的電話:「你打算什麼時候來接我啊?」
徵兵報名的這一天,天空晴朗,一群年輕有活力的年輕人在報名處等候著,在他們的臉上,能看到滿臉的期待和興奮。
鄧業掃完地,拿起哨子,一吹哨,哨子被堵住了,啞在了鄧業的嗓子里,鄧業也吃了一嘴沙子,嗆得直咳嗽。
明天對他們每個人來說都是精彩的,他們期待著,也信心滿滿的。不過這之前,湯小米得去做一件瘋狂的事——弄一頭靚麗的紅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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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了解,他們逐漸在心裏有了個大致的了解。
只見司機恐慌地跑了過來,看到米藍在,立刻控制了一下情緒:「副旅長!報告連長,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上了個廁所,車上人就都沒有了!」
第一天的報名和體檢總算過去,等待他們的是第二天早上八點的面試。同樣,等待他們的還有未知的將來。
小米開始抒情:「軍營的生活,酸甜苦辣全都有,我們每天都面臨新的考驗新的衝擊,汗水和淚水已經分不清楚,疲憊和傷痛彼此交錯起伏,在這裏,我們不再是溫室里的花朵,我們失去了家人的呵護和關愛……」見女兵們有所動容,她接著說,「但是我們擁有了戰友!擁有了全新的集體生活!更重要的是,我們遇到了對我們認真負責、嚴格要求的鄧連長!連長!謝謝您!」心裏卻在說著:我用精選肉餡,加上充足的辣椒粉、胡椒面、芥末油、花椒末,攪拌均勻,我做個丸子容易嗎?
鄧業氣呼呼地看著湯小米,正要開口時,卻眼睜睜地看著她被護士叫進去。
到晚上,小米敲開湯沐陽的房門。她睡不著,想要爸爸陪陪自己。湯沐陽把旁邊的一床被子扯過來,湯小米靠在他身邊。
湯小米大踏步走到垃圾桶邊,拿起一個,大口大口地吃起來。女兵們也都緩步走上去,吃了起來。
林木子和馬大風滿臉淚痕,撲哧一聲笑了。
面試終於輪到湯小米了,士兵喊了幾次名都沒有人回應。考官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看到人,正準備說取消資格時,湯小米踹開了門。
「沒想到竟然能碰到美女,真是意外的收穫啊!」棟棟拐才說完,就遭到了湯小米她們的攻擊,當她們read.99csw.com是什麼呢。轉過頭後繼續盯著來人,背著限量版LV的夏夏又讓眾人抽了口氣,現在的軍人都這麼有錢嗎?
正在這時,鄧業拍了拍小米的肩膀,笑著對她說:「雖然今天過節,不過我不得不告訴你們一個不好的消息——一周之後,野營拉練!不通過的,嚴懲不貸!」
終於,鄧業忍無可忍地喊了停。她當這兒是哪兒呢?KTV還是舞台?這種嘩眾取寵的行為讓他很反感,這樣的兵他是不會要的。
林木子興奮地對著鏡頭招手:「媽媽、爸爸,給我加油啊!」
「很好!」鄧業一腳把垃圾桶踢翻,包子滾了出來。鄧業拿出一個,在身上蹭了蹭,塞進嘴裏,「你們吃剩的包子,我吃了,剩下的交給你們!」
湯沐陽看著小米,小米似乎已經沉沉地睡去。湯沐陽笑了一下,正要關燈,小米卻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頭上:「摸我的頭!就像小時候那樣。」湯沐陽笑了,把燈關上,開始緩緩地撫摩小米的頭。
出逃的女兵們在走廊上站成一排。鄧業嚴厲地看著她們,女兵們都不敢抬頭跟他對視。鄧業訓斥了幾句,說:「從現在開始,你們就在這兒站著,沒我的允許誰也不許說話,我叫到誰,誰跟我進來!」鄧業看著女兵們,指著唐阿媛。
一輛輛軍車停下來,從車上陸續下來不少新兵。其中有一輛軍車開進來的速度特別快,司機打開車門就沖了下來。
這時,鄧業說一分鐘時間到,夏夏拎起自己的行李走了出來。
鄧業一走,大家都開始收拾了,一時間,營房裡變得很安靜。
二十來個新參軍的女兵坐在大車內,隨著顛簸的汽車搖搖晃晃,都沉默著不說話。
他就要看看湯小米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鄧業看到夏夏走出來有點意外。湯小米也拎著行李走了出來,林木子、馬大風、魏莉婭也陸陸續續走了出來。鄧業在聽到她們說都收拾好后冷笑了一下,走進營房。湯小米露出了一絲壞笑。
大家紛紛大哭起來,只有湯小米一個人一臉奇怪地看著大家。看著湯小米,鄧業也覺得奇怪,他走到湯小米麵前:「你寫的是什麼?」
於是,湯小米又想了一個偉大的主意——去廚房偷包子!
所謂的一記重拳,就是寫信併當眾念出來。大部分人都是寫給家人的,說著軍營的各種心酸,念到動情處時都哭了起來。鄧業抬頭看看大家:「這是你們最後一次哭,從今天開始,你們的生活中再也不能有眼淚了,哭個夠吧。」
林木子和魏莉婭等人在廚房忙碌著,洗菜、切菜、添油加料各種烹炒。她們的熱情打動了炊事班的領導,同意借出場地,就連本來還高姿態的夏夏竟然也穿著她那Chanel的圍裙默默地開始做飯。
「明明是她非要抓我去當兵的,什麼叫為了我耽誤時間啊?!」湯小米「大」字形躺在床上,「都走了,你和老湯誰都不想管我!行,可以,放心!我保證讓所有人都上趕著想管我!別覺得是你被世界拋棄了,世界只是沒空答理你……其實,我不孤單,一點也不。只不過是換個地方玩兒而已,在哪兒玩不是玩兒啊!」
馬大風剛要介紹自己,就被一個女孩打斷:「馬大風。」來人正是湯小米。
湯小米把信直接遞到鄧業面前,信上赫然寫著:「別理我!煩著呢!」
面試在很順利地進行著,當土豆問夏夏當兵要剪頭髮她是否捨得時,夏夏拿過戰士遞過來的剪刀,咔嚓一剪子下去,齊腰長發落在地上。
女兵們只能跟著夏夏離開。
說是三個人的爭執,其實是鄧業與凌雲的爭執。鄧業覺得湯小米根本就不值得部隊去栽培她,而凌雲覺得她非常有可塑性。末了,凌雲索性使了個激將法,鄧業終於同意留下湯小米。
另一個人很神秘,關於他的資料棟棟拐掌握得很少,只知道他有個代號——土豆。相片上的他笑得很憨厚,眼睛眯成了兩道縫,憨態可掬。「土豆」這個代號的來歷目前無從考證。
鄧業走到湯小米跟前,冷笑了一下:「小兒科!湯小米,條令條例抄五十遍。不抄完不準吃飯。」說完這句話,鄧業轉身走到夏夏床邊。從夏夏身邊經過時,鄧業看著夏夏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順勢指了指她的脖子。夏夏反應過來,一把把項鏈扯下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湯小米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呆住了。
湯小米回到家時,發現屋子有被精心打掃過,看來老湯用了點心思。
棟棟拐的身影出現在鏡頭前:「不好意思,那個人就是我。」說著,棟棟拐伸手向湯小米三人示好,「我叫佟凱,人送外號棟棟拐,就是零零七的意思,很高興認識你們。」
湯小米,你竟然輸了?這是個好消息還是壞消息?湯小米是不能輸的啊,可為什麼你心裏並沒有不快樂呢?為什麼還有種期待?不管怎麼說,湯小米是為了哥們兒才認輸的,輸得不丟臉。軍營,等我來挑戰吧!
偷竊過程的確很順利,但是還沒吃完,走廊上就傳來了一陣騷動,接著就是敲門聲。大家火速跳上了床。湯小米迅速把沒吃完的包子扔進了垃圾桶,然後把門打開。
操場上一片歡騰,新兵老兵齊聚,正在你來我往地拉歌。中間燃著的篝火,映紅了眾人的臉龐。大家都開始唱起歌來,棟棟拐非常在行地唱了首周杰倫的《彩虹》:「彩虹告訴我,能不能把願望還給我……」聲音居然跟周杰倫一模一樣。接著,他又模仿了張學友。
林木子說:「說實話,我真的想當兵,至少,我得讓自己有能力靠自己。」
湯小米一聽這名字就樂了,零零七,看來又是個軍迷了。她向佟凱介紹了自己和馬大風、林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