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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小瘋子,就等你一個了

第七章 小瘋子,就等你一個了

不遠處,湯小米看著她們抱在一起,皺著眉頭,卻不能上前:「小潔差點做了逃兵,就像我在新兵連的時候一樣,突然覺得是時候問問自己,我當兵是為了什麼?為了跟米藍對抗嗎?如果這是答案,我現在實在是走得太遠了。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開始決定要做一個好兵的。可是看著她們一張張的臉……管他呢,當個好兵也不錯!」想著,她就衝過去跟她們抱在了一起。
大家看著童華的舉動,都沉默著,從今天男兵們的表現來看,戰鬥已經開始了。男兵之所以跟著她們一塊兒去做抗寒訓練,最大的想法還是給女兵們施加壓力。好吧,既然男兵已經下了戰書,女兵們也不會那麼容易示弱,就讓男兵們睜大眼睛看著吧。
毛小潔沖她們喊道:「我……我……對!我就是當逃兵了怎麼了?我不知道我拼了這麼多年是拼什麼。你知道嗎?瀟薇,你知道嗎?夏夏,你知道嗎?木子、姚池你們都在為什麼這麼拼!我們當初在連隊已經是最好的兵了,被選到這兒被莫名其妙地加了碼。因為被選到這兒,我不能退役,他也離開我了,我不知道我以後怎麼辦。我不知道我退役了之後怎麼辦。」
姚池在旁邊說:「她昨天晚上高原反應就很嚴重,估計一晚上都在吸氧!」
林木子說:「我為了可以獨立成長!」
湯小米假裝不小心把竊聽器掉在了地上,又不小心地上前一步,一抬腳,把竊聽器踩破了。左輪戴著的無線耳機立刻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左輪眉頭一皺,抬手把耳機取下來。
湯沐陽在電話里笑了笑:「呵呵……我剛才就想啊,你可能都不記得了,她只有枕頭那麼大的時候,想讓她趴著她就得趴著,想讓她躺著她就得躺著,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你手裡拿個玩具啊,她就賣乖的樣子對你咯咯直樂……」
大家看著湯小米:「是!」
大家都呆住了。童華帶頭說:「你如果問我我在拼什麼,我只能說,我是為了責任。」
凌雲笑了:「別想了,你想不明白,這個問題,我也想了很多年,越是在困境的時候就越想不明白。」看著大家面面相覷的樣子,她突然嚴肅道,「我要你們現在做一個訓練,全體都有,在操場底線集合!打起精神來。現在!死亡爬行!」
湯小米笑了:「我儘力吧——背上背著一個人,沒人可以爬五十米。」
「是,你有打算,你心裏想什麼從來就不跟我們大家說。在你心裏,我們到底算什麼?」
他們現在所收到的信息就是:女兵營已經連續三天在跑步了。
鐵龍奇怪了:「你不是誰都不服嗎?」
一陣激烈的吶喊聲,籃球場上的戰士們瘋狂地奔跑著。左輪穿著軍褲和背心在場上上下翻騰著,和棟棟拐打出一連串漂亮的配合,惹來掌聲不斷。
「這個我沒有發言權,得問跟你們一起戰鬥的戰友。」凌雲慢慢地踱著步子,來到其他人面前,一個個地問,「童華和湯小米的這兩種辦法,你們偏向哪一個?」
童華帶著眾女兵,緩慢地行進著。大家一言不發,殘兵敗將一般。她們的腦海里回想著男兵們在那種環境下堅持著配槍卸槍,甚至手都被割破了,但還是挺住了。當湯小米看到男兵們胸章上的「五班」「六班」時,突然明白了在倉庫里看到的PK賽。看來,她們這次面對的是實力極其雄厚的一群男兵。
湯小米搖搖頭:「小潔,你這麼優秀,沒了你,是他的損失!小潔,我真心送你一首詩,聽好了,問君能有幾多愁,as a boy without a girl,此情可待成追憶,letitbe!」
兩人唇槍舌劍的,棟棟拐一下就落了下風。林木子轉身走後,他才得以輕鬆地擦了擦汗,「長得這麼蘿莉,怎麼氣勢這麼御姐!我怎麼碰上這麼個剋星!」
童華長嘆了一口氣:「好!我只關心一件事,不要影響訓練。」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只見一個大木樁直直地朝三人撞來。
果然,營房門被打開,傳來棟棟拐的聲音:「沒有是嗎?接著找。」
大風,我就要上戰場了,這種感覺很奇特,帶著自己的戰友,制訂一個必須完成的目標。心裏信心十足,但是不到最後一刻卻仍然激動,那是一種熱血翻湧的感覺。如果你在就好了,我們一定會聯手打一個漂亮的勝仗。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木子回來了,原來她就是偵察班的鷹爪,她這個電腦達人如今已經變成秘密武器了。大風,小瘋子,就等你一個了!
「我希望您……能撤了我的職!」他繼續說,「我想給她們設個套。兵不厭詐,這一回合我輸給她們,我認了。但是換來兩個信息:第一,她們信了那份地圖;第二,她們發現了我在那份軍事部署中的重要性,就在想辦法把我弄掉,既然如此,我就將計就計。」
「湯小米,你在違抗命令你知道嗎?」
童華把作戰部署拿過去,仔細研究著:「看來這張圖是真的了。」
隨著一聲哨聲,左輪和瀟薇默契熱辣的雙人舞定格,掌聲大作。
左輪輕鬆地笑笑:「是啊,擺明了給你們下套,沒有挑戰多不刺|激啊。」
「我跑夠了!天天跑步,能不能有點新鮮的!」
湯小米側耳聽著營房內的動靜,看沒有動靜了,又翻身跳進窗內繼續開始翻找。她打開衣櫃,翻找著,拖鞋裡,臉盆的邊緣……湯小米疑惑著。就在這時,湯小米感受到了什麼,突然不動了。她緩緩轉過頭,看到了自己身後的棟棟拐,他正用一根牙刷抵著湯小米的後背。
湯小米看著他,說:「師父,您口哨吹得真好,教我啊!」
「那麼成敗在此一舉,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明天戰場上,讓我們為了彼此,為了這個女子偵察實驗班的榮譽,拼搏!」湯小米起頭開始唱《偵察兵之歌》:「來無影,去無蹤,如閃電,似清風。單槍匹馬闖敵陣,捕捉俘虜探敵情。水深千尺能泅渡,山高萬丈敢攀登。思想紅,作風硬,胸懷朝陽幹革命。你要問我是哪一個,我是人民的偵察兵!」
「他也需要你愛他。」可能自己真的做得還不夠,湯小米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湯沐陽有點恍然大悟,一時語塞:「小米當了兵……真的是不一樣了啊,看來你是對的,女兒交給你來管,可能真的對她來說更合適。」
夏夏笑了一下:「你是不是也太敢想了。」
男女兵營的比賽正式拉開帷幕。
「好處就是你們可以借幫忙的機會,來男兵班偵察個夠!」
倉庫外,左輪低著頭將湯小米帶領夏夏、林木子、姚池、瀟薇潛進倉庫偷走裝備並卸下車牌的事複述了一遍,說:「事情就是這樣的!小帥現在還沒醒。東西,就這麼被偷走了。不,不是偷,這是明搶!」
凌雲開始隨著她走:「只用手和腳,不要用膝蓋,左邊一點,再左邊一點,加油,讓我看看你是怎麼全力以赴的。」
湯小米故作神秘地問:「聽我說,我們這次跟男兵對陣,距離可能非常近,怎麼能不讓他們知道我們的計劃?」
女兵們圍在一起,林木子不解地問:「為什麼要學吹口哨啊?」
湯小米詭異一笑:「我告訴你,這件T恤是無價之寶!」說著就讓服務員拿筆過來。她望著湯沐陽笑了一下,大筆一揮,開始在T恤上作畫。
接下來的日子有些枯燥,除了日復一日的訓練之外別無其他。湯小米跟童華帶領大家的方式完全不同,她想要做的是將她們每個人的潛力挖掘出來,將她們最擅長的發揮到最大。
「我自有打算。」
瀟薇不解地問:「這個地方,不就是他們假設的我們的老巢嗎?」
棟棟拐摸著腦袋:「地球太可怕,我還是回火星吧!」
童華反對道:「我覺得現在說九_九_藏_書這些都為時過早,且不說這張地圖是真是假,單說你剛才的理論就不成立。B點是非常好的落腳點,背後靠著山,只有一條路,只要安排一兩個人看守就很難突破。所以,如果是我,就算被別人知道了,也要把老巢安在這兒。」
女兵營房,湯小米和童華吵了起來。
小米有些不舍地看著老湯,看著他跟自己說「走吧走吧」,一直看到再也看不見身影了。
「我的手要燒起來了。我真的不行了——求求你了,讓我停下來吧……太難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隊列行進的跑步聲。她們循聲望過去,只見七八個男兵脫掉外衣開始站軍姿。棟棟拐站在隊伍前面說:「科目,抗寒訓練。目的,訓練大家在極端惡劣環境下如何突破身體極限,應對各種複雜的戰爭環境。方式,在海拔三千米處著簡單衣物進行極限挑戰訓練,期間要進行十次拆卸槍支訓練。」
左輪笑起來,笑得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他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說:「不讓你們得逞一次,我怎麼試得出水有多深呢?」左輪收起笑容,「湯小米,我沒時間跟你開玩笑了,我來,是想找你們幫個忙。」
「作為一名俘虜,你口氣可真不小啊。」湯小米笑道。
「說吧,條件是什麼?」
「我的小陰謀詭計遇到你,都變成三腳貓的小把戲了……」
湯小米假裝不小心地說:「呀,把你的東西弄壞了,抱歉抱歉。我也很無奈。」
「我是搞破譯的行嗎?有我你才能進步啊!怎麼不打球了?不會是有什麼小陰謀詭計吧!」
女兵宿舍里一片歡騰,女兵們各自開心地挑選著偷運來的武器。
「對不起連長,是我大意了!我去把東西搶回來。」
左輪無所謂地笑著:「沒關係,都是戰友不用客氣。GPS也不用還了,就算男兵資助你們的。」
大家開始談論著湯小米能不能爬過那五十米。凌雲一直在旁邊鼓勵著已經吃力得大口喘氣的湯小米:「不要停,再往左一點。小米,繼續,小米加油!對,不要被影響,繼續……」
凌雲看著她們,宣佈道:「湯小米,現在任命你為男女對抗賽的總指揮,女兵班所有成員聽你調遣。」
清晨,樹林里彌散著薄薄的一層霧,陽光還未透射進來。四個女兵圍坐在一起,依稀可以聽到她們的聲音。
大家默默地或坐或躺在各自的位置上,神情沮喪,這次考核竟然只有童華一個人過關。
男兵雖然狡猾,不過這邊也不示弱呀,只要有林木子在,他們別想竊取到任何信息。可是就這樣被利用了一回,湯小米也太不甘心了。
湯小米笑著說:「這次的計劃簡直太成功了!」
「老湯……我挺羡慕你的……」米藍說不下去了。
瀟薇有些惋惜道:「他們居然把車牌全都給卸了,我的蝴蝶結啊,真有點可惜。」
林木子看了看瀟薇的眼睛和嘴:「缺氧,快,氧氣罐。」
瀟薇搶過槍:「放心吧,你呀,也就是個沙僧的命,插上毛也變不了猴子。」
湯小米和童華僵持著,兩人對視,誰也不讓誰。瀟薇聳聳肩。夏夏有些疑惑地看著二人。
哨聲響起:中場休息。
湯小米端詳著湯沐陽,就因為他一個電話,自己趕緊將手中的訓練擱下。她看著桌上的病歷、病假條、片子什麼的,有點無語的感覺。
大家都愣住了,林木子吃驚地看著棟棟拐帶頭喊著口號:「冷不冷?」眾兵高喊:「不冷!」棟棟拐再喊:「苦不苦?」眾兵回應:「不苦!」
「好吧,我們先不說這個,有一個問題我覺得必須得解決。」她看看大家,「左輪!你們看,左輪在這張部署圖裡,沒出現。」
瀟薇揮揮手:「還能怎麼,那個男朋友真是折磨死我們的喵小姐了。不說她了,快,教我們吹口哨,我覺得這個特別靠譜兒。」
湯小米看著他,笑著說:「單槍匹馬也敢來挑釁。」
眾人趕緊圍上去。瀟薇拿起毛小潔的信看了一下,氣憤地說:「媽的,真讓我說中了,那男的竟然跟她提出分手了。」
關鍵時候出現這樣的事,凌雲有些擔心,可能是她們壓力太大了,怕自己一旦表現不好,中國軍隊的編製歷史上就會少了水陸兩棲男女混編偵察班女兵班這個編製,應該讓她們意識到自己已經很優秀。不過,她更擔心的是湯小米,雖然看好是一回事,但小米的狀況一直是在當不當兵上游移。米藍提示她說:「你記得當年我給你們做的那個訓練嗎?」
湯小米崩潰地趴在地上痛哭起來:「一定有五十米了,我要死了!我沒有力氣了……」
「還好?這個詞太模稜兩可。你能告訴我這一秒鐘你在想什麼嗎?」
姚池這才反應過來,拔出匕首,看著正在格鬥的三人。瞅准軍靴被二人攻到一個位置時,姚池快速揮動匕首,割斷了身旁的一條繩索。
大家負重奔襲,魚貫在山路上行進,突然,毛小潔暈倒了。
姚池也跟著說:「當兵……其實是我的夢想……」
女兵們圍在一起,對著竊聽器開始演戲: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湯小米看看四周環境,迅速把自己弄亂的地方恢複原貌,然後,打開窗戶,翻身跳出去。
湯小米等人整裝待發,凌雲一個一個地幫她們檢查裝備,邊檢查邊說:「其實這隻是一個簡單的技能考核,為了讓你們心裏有底,不要緊張,不要被心理因素影響。」說這話的時候,凌雲走到毛小潔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很常規的體能測試,你們都駕輕就熟,不過強度確實是從未試過的,我希望你們有所突破。能不能做到?」
凌雲沖她喊:「別管到沒到,你要盡全力,繼續……對!加油!」
姚池笑著說:「班長,小米剛才賦詩一首,我給你翻譯翻譯啊,咳咳……問君能有幾多愁,就像男孩兒沒有女朋友,此情可待成追憶,就這麼地!」
「你看不懂啊?我也不懂,誰知道呢,反正大夫就說有異物,聽著挺嚇人的。就在這兒,你看!」湯沐陽給湯小米指了指。
湯小米卻扔出一個炸彈:「攻守要掌握得很精妙,不然就容易被動了。優勢很快就變成了劣勢。」
直到現在,她還是不贊成去給男兵他們當什麼拉拉隊,訓練都忙不過來,可是看大家那麼積極地準備,又說是為了偵察情報,她也不好說什麼。
士兵得意地笑了:「有啊,就是我們班的,左輪嘛。」
湯小米一下子癱倒在地,林木子連忙從小米背上爬起來。
這下,拿什麼跟男兵們拼?體能?耐力?女兵的特長在哪裡?湯小米仔細想著這個問題。
湯小米在棟棟拐牙刷的逼迫下,來到了籃球場邊。
「我沒有跟她爭,我是……」
湯小米的腿在顫抖著,但是仍然堅持著。大家紛紛站了起來。湯小米已經爬遠了。
童華趕緊喝住她:「你給我站住!可以啊你,現在學會當逃兵了。」
這時,毛小潔突然站起身:「你們先聊吧,我有點不舒服,去趟廁所。」說完轉身就走了。
湯沐陽馬上緊張地說:「不用!不用!大夫特棒!錯不了。孩子你忙你的,訓練也挺忙的,我知道,你就周末啥的來看看我就行了,你來一趟比靈丹妙藥還管用。」
湯小米微微一笑:「一個蝴蝶結能把左輪給撬下去,犧牲得太有價值了。」
湯沐陽臉色有點變了,緊張地眨眨眼:「你熟啊?」
湯小米走到女兵們身邊:「同志們,姐妹們,我們已經在一起相處了三個月,雖然我是後來的,但是我真的離不開你們,你說我們是哥們義氣也好,是姐妹情深也罷,是戰友情誼也罷,總之,我們是不是不想分開?」
夏夏和毛小潔仍然緊咬著軍靴不放。木樁快到眼前時,兩人才閃開,軍靴只得就勢read.99csw.com撲倒。大木樁從他的頭頂飛了過去。
瀟薇笑了一下:「我的理解比較可笑,為了我自己的天賦!」
毛小潔自暴自棄地說:「我不管你們為了什麼,我已經夠了,我不想拼了,這麼努力了,考核竟然沒完成,我在幹什麼……」
毛小潔把瀟薇的氧氣罐拆下來遞給林木子。林木子打開氧氣罐,發現異常,她晃了晃,抬起頭看著童華:「是空的!」
湯沐陽手裡抱著西服,身上穿著新T恤,手裡還拎著大包小包的衣服,幫湯小米攔了一輛計程車。看到小米坐上車后要搖下窗戶,湯沐陽趕緊擺擺手:「把窗戶關上,風一吹,冷!」
左輪看到棟棟拐。棟棟拐向他點點頭,左輪笑了一下。
鄧業指著左輪,想罵又不知道罵什麼,放下手,來回踱步:「你還能再丟人點兒嗎?命令咱們全連所有的車全都把車牌撬下來,力求整齊劃一!」鄧業氣呼呼地走了。走到一輛車面前,看到隨風飄舞的湯小米她們留下的蝴蝶結,他一把扯了下來。
湯小米點點頭:「可以!我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瀟薇居然撒嬌地對童華說:「班長,不管怎麼樣,男兵那邊臨陣易帥,在士氣上一定是個不小的打擊,也不是什麼壞事嘛。」
這時,夏夏把自己的水壺遞了過去。姚池奇怪地問這個時候哪能有水,不都被凍住了嗎?湯小米把水壺遞到瀟薇嘴邊,笑了一下,還給夏夏。夏夏遞給姚池,姚池嘗了一口,竟然是二鍋頭。
童華端著水杯進來:「你們說什麼呢?亂七八糟的根本聽不懂!」
「不會的!」毛小潔坐在一邊開始拆信。聽到她們在說左輪,她說:「我今天去取信的時候發現一件事兒,左輪又領了一批新的裝備。」
鐵龍點點頭:「雖然你適合做領導,但是看來我還得指導指導你。看在這些吃的分兒上,我教你幾招。第一,就是要寬容。當你看到別人長處的時候,往往是以容忍別人的缺點為代價的。你回去試試,看看當你把對方的缺點按照優點處理的話,會不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湯小米解釋道:「我不是不服,是……我覺得我們指導員的做法不對!不僅如此,我們那個班,瀟薇有點懶,姚池天天混,毛小潔整天哭哭啼啼的,木子雖說是我的發小,但是她這個選擇恐懼症太讓人受不了了,夏夏……夏夏還不錯,嘿嘿……我竟然能覺得夏夏不錯。您說,我們這樣一個班,還是讓童華領導吧,不過童華又有點軸!唉……」
「我再說一遍,服從命令!」
童華點點頭:「沒錯,這裏易守難攻。有C和D這兩個高地掩護,簡直就是天然的屏障。」
小米拉著湯沐陽往男裝區走。穿過女裝區的時候,湯沐陽不由地多看了幾眼:「小米,小米你等等,我看這些衣服挺好看,老爸給你買幾件吧?」
「不是吧班長,我們受不了了!」
已經把所有衣服都穿在身上的瀟薇看到這些,深深地嘆了口氣。
凌雲鼓勵道:「小米,不能停,在筋疲力盡之前決不能放棄,繼續加油,要盡全力,別放棄。」凌雲的聲音越來越大,激勵著湯小米,「盡全力!繼續!對!不要停!」
軍靴的主人竟然是左輪。
不過,也不得不承認,湯小米的身上有一種大家所沒有的影響力,只要湯小米在,她就是焦點,只要她說話,大家都會隨著她的意願轉移。難道,這就是指導員說的領導力?
她指著假條,說:「還開假條了?」
「沒什麼可說的,不服你就再打敗我。」
大家趴在靶場,一人一槍放出去,林木子皺起了眉頭,狠狠砸了一下地。
童華看著營房裡唧唧喳喳興奮得又是描眼線又是塗腮紅的林木子、毛小潔和瀟薇,氣不打一處來,都什麼時候了,還跟著胡鬧。
「項目我不能現在告訴你們,因為明天的訓練是絕對機密的。甚至可以說是克敵制勝的關鍵。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保存體力。偵察班女兵,聽我口令!全體都有,睡覺!」說完,示意了一下。湯小米忍住笑,將膠布貼了回去。
「來,小米,還有你,林木子。我想看看你進行死亡爬行,最多可以爬到多少米。」凌雲伸出手掌,「五十米怎麼樣?」
凌雲看著她們氣餒的樣子,說:「之所以安排這次考核,是一種技術考慮。你們太緊張了!精神處於高度準備狀態,興奮或者不安,就是緊張的表現。安排這次考核,從根本上來說是為了讓你們降低對自己的要求。」凌雲停頓一下,看看眾人,「這樣,明天你們放一天假,放鬆放鬆!」
夏夏指著地圖說:「他們選擇A點作為老巢也是合理的。」
湯小米看著童華,愣了一下:「贏了男兵,她絕對不會失望。」
聽聲音,她們像是在研究戰術。鏡頭拉近,幾個人居然在打牌。中央正擺放著那個從GPS上拆下來的竊聽器,打牌的四個女兵是童華、湯小米、瀟薇,還有林木子。
湯小米得意地舉著竊聽器:「戰鬥中,一旦用套,就意味著雙方的均衡被打破了,使我們這場比賽的進行充滿了變數。換句話說,下套這種方法是很有風險性的,對手隨時都有翻盤的機會,真不知道你是太陰險,還是太天真爛漫了哦?」湯小米把竊聽器扔到軍靴的腳前,一步一步朝軍靴走去。她掀起軍靴的帽子,卻一下子愣住了。
「有問題也是左輪的問題。不出所料,我們現在裝備也有了,敵方的主帥也成功撬掉了,簡直是太棒了。」湯小米跟女兵們歡欣鼓舞地擊掌。
比如,刻意製造的一些消息。
湯小米已經接近崩潰,「我不行了!」
凌雲眼前一亮:「死亡爬行!」是的,死亡爬行會讓她們意識到自己已經很棒了,而且,還可以更棒!
毛小潔突然拉住湯小米的手:「冤冤相報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終於在郵車上找到毛小潔。毛小潔一看到她們,緊張得忘記了哭,轉身就要走。
大家都在不遠處肅穆地望著她。凌雲說:「小米,你是目前咱們全班最有影響力的人,你的信心影響到大家,你覺得行大家都會覺得行,你放棄大家都會覺得希望渺茫。馬上就要決戰了,我要看到你最好的表現,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潛力究竟有多大,你沒有資格放棄。你可以背著一個九十斤重的人爬了全場,你還有什麼不能突破的?」
棟棟拐趕緊解釋:「哪裡哪裡,我們這種搞研究的碰到你們搞破壞的都得躲著點,不然傷自尊。」
湯小米擺擺手,搖搖頭:「今天的主角是你!集中精力!服從指揮!」說完,便徑自拉著湯沐陽走到了男裝區。
推掉了重要會議,擱下了重要文件,湯沐陽樂呵呵地跑來跟湯小米會合。女兒專程來陪自己,再大的事都沒有這件事大。
棟棟拐馬上將這個消息彙報給左輪。左輪也聽到了,只是他懷疑,既然鷹爪都回來了,難道她沒有破壞儀器,反倒還繼續透露著信息?
湯小米趴了下來,林木子跟湯小米背對背躺在了湯小米背上。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地看著湯小米開始爬行。

1

「小米,有一件事情,我記得很清楚。有一次,你爸非常疲憊地回到家,說待二十分鐘就要走,就回來看看你。我在外面洗碗,二十分鐘過去了,就想這人怎麼還不出來。進去一看,他抱著你睡著了,臉上帶著微笑,很滿足,像個大孩子。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像湯沐陽這麼掏心掏肺對你,你不要以為老湯愛你為你付出一切就是應該的,他也需要你愛他。」
在凌雲的鼓勵下,大家紛紛爬到了終點,癱倒在地。
「不行,這個要聽我的,就明天我請假,咱們再去徹徹九九藏書底底查一次。」
軍靴被網住,湯小米大叫:「收網!」
湯小米想要解釋,被凌雲打斷:「不要解釋!在實際作戰中,一支隊伍只能有一個主帥。現在你們倆是不是誰也不服誰?」
湯小米咬咬牙:「說,那人是誰,咱們去把他打一頓!」
瀟薇捅捅姚池,問她要奶茶和火腿。但姚池說現在還不行,要等到關鍵時刻才行,這才第一天呢。才第一天,瀟薇就出現了高原反應,真不知道接下來的幾天要怎麼熬過去。
湯沐陽接過湯小米遞給他的一件純白T恤,一臉疑惑:「小米,這能行嗎?這才多少錢啊,老爸那套西裝還值幾千塊錢呢。」
湯小米將鐵龍師父教的「微笑示人」運用到與戰友的訓練中來,夏夏不由得打趣她:「最近你的笑容都很迷人嘛。」湯小米笑了笑。

2

湯小米將偷來的地圖和童華從指導員那兒要來的地圖攤開放在一起。男兵的作戰部署圖和指導員給的對決演習場地的地圖地形地貌都是一致的,看來偷來的地圖很可能就是真的。
湯小米搖搖頭:「我不行,我不是領導,前段時間做了班長,還讓人撤了。」
湯小米突然說:「所以,咱們就選這兒!」她在作戰部署圖的一角畫了個圈,「作為我們的老巢。」
士兵笑了笑:「這段時間你可都看不到他啦,參加特殊任務去了!」
「可不,你就說這請假條吧,這三個醫院就不可能是一個大夫簽字。」湯小米點著自己面前的三張假條。
這時,湯小米停了下來:「休息一下!讓我休息一下……」
湯小米看了一眼童華,童華也看了一眼湯小米,兩人都沒有說話。
二人立刻扔下網套,追趕上來,攔住軍靴。三人打了起來。
再次見面,彼此都有了很大的轉變,林木子變得更專業了。她從小米偷來的GPS裏面查出了棟棟拐安裝的竊聽器,看來他們早就猜到女兵們會有小動作。不過,林木子也早就留了一手,她進入到棟棟拐的電腦,破解了他的監聽系統,讓他們聽到一些奇怪的東西。
原本以為是給男兵營那邊的假消息,卻不想童華真的讓她們進行抗寒訓練。
童華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毛:「我說了只要不影響訓練我都不干預。只是……」她轉過身,輕描淡寫地問湯小米,「這麼輕易就被搞掉了,那個左輪真像你說得那麼厲害嗎?」
夏夏吹了兩聲:「我贊成,我很擅長!」
童華說:「既然是抗寒訓練,就不允許用篝火取暖。設想一下,如果我們現在是進行伏擊任務,火堆及火堆引起的煙霧都會讓我們暴露。」
湯小米喊著:「我不行了!我的腰要斷了!她很沉!」
第一個發現毛小潔不見了的是童華。晚上大家都睡著了,童華旁邊的毛小潔的床竟然是空的。大家紛紛穿上衣服,衝出營房。
凌雲爬到湯小米麵前,摸了摸湯小米的頭:「小米,你已經到底線了,你爬了一百米!」
「明天進行抗寒訓練!」
大家饒有興趣地看著軍靴,很明顯是個男兵。不過,他一直壓低著頭,帽子又戴得特別低,幾乎看不到臉。
湯小米的話音剛落,軍靴的主人似乎反應到什麼,抬腳就往後撤,但已經晚了。一旁樹林里,姚池一扯繩子,後退的軍靴被絆了一下,但他很快調整了步伐,並沒有摔倒。
童華站起身,看了看窗外,搖搖頭。走回床邊的時候,她突然發現了瀟薇床上放著一個粉底盒。她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拿起了粉底,打開,看著粉底,也從粉底盒的小鏡子里看到了自己。她笑了一下,似乎有些僵硬。她有些遲疑,然後又笑了一下,這次笑得自然了很多。
「你擺明了這是下套呢!」
林木子看到他,趕緊喊住他:「喂,見了面也不打個招呼,就這麼瞧不上我?」
姚池假模假式地端起把槍,做了個上膛射擊的動作,讚歎道:「果然還是搶來的兵器趁手啊!我一下子就領悟了西遊記的精髓了。」
「然後邀請她們來當拉拉隊,實際是為了讓她們偷走部署圖?」看左輪點頭,他問,「她們怎麼能確定圖是真的呢?」
「沒那麼難,只剩二十步了!加油!不能前功盡棄。別放棄小米,讓我看看你最好的表現!」凌雲一邊拍打著小米麵前的草坪,一邊竭盡全力地喊著,「還有十步!最後十步!馬上就成功了!加油小米!不能放棄!十步!十步!」
「我不是對安排的訓練有意見,我也不怕苦不怕累,但我就是怕大家白辛苦了。」湯小米從抽屜里拿出作戰圖擺到桌子上,「明明我們拿到了作戰圖,為什麼讓它變成一張紙?」
「這怎麼能叫耽誤呢,放心吧,不會的!我們班的戰友訓練受傷了,都是我帶她們去的醫院。你不知道多麻煩,檢查、拍片子、請病假……這套流程我都熟了。」
湯小米將大包小包的零食攤放在鐵龍面前。鐵龍笑了笑,說:「我欣賞你,有心!果然有領導素質,還會收買人心。」
湯小米看向凌雲;「指導員,你覺得呢?」
姚池往杯子里泡著奶茶,又拿了一塊方火腿,那可是零下二十多度的雪山頂啊,冰凍加缺氧,一頓熱飯都吃不上,她可要做好準備。姚池將水壺掛在身上,方火腿塞進口袋,跟著來喊她的瀟薇,快步跑了出去集合。
男兵營里,棟棟拐將剛聽到的消息轉達給左輪。左輪想他們不能輸給女兵們,決定明天他們也開始抗寒訓練!
答案一致:湯小米。
「因為湯小米一定會自作聰明,況且,那幅圖幾乎就是真的!」看著棟棟拐一副雲里霧裡的樣子,左輪笑了笑,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夏夏和毛小潔對視一眼,一點頭,只見她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條繩子。兩人握著繩子快速地跑了一圈,軍靴爬起來,發現自己竟然被攔腰捆住了。軍靴正想去解繩子,大木樁又飛了回來,他只好再彎下腰,結果被姚池她們狠狠地捆了起來。
湯小米笑了笑:「我也覺得您有點意思,咱倆……拜把子您有點吃虧哈。我認你做師父吧,你教了我這麼多……」
瀟薇甩出一連串的套牌來:「開局可以以強有力的攻勢,壓制對方的出手機會。」
凌雲指導員肯定不會管這事,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對湯小米的那種包容從來就沒有少過,事情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不會幹涉。
瀟薇問:「班長,訓練項目呢?」
「別這麼無情,我很友好的!」左輪有些無辜地說,「GPS是你自己拿走的,我也很無奈。」
「班長不過就是個頭銜,今天你就是軍長我也要這樣跟你說話。我要你給我們大家一個明明白白的說法。」
林木子看著她的背影,說:「她怎麼了?」
湯小米繼續向鐵龍討教著做領導的秘訣,這一次鐵龍教給她「讓功」。這一點對於從來視名利於身外物的湯小米來說再容易不過了。鐵龍笑了起來:「小同志,你確實有點意思,跟我對路子。」
「湯小米,不要以為你當了兩天班長就可以這樣跟我說話。現在當班長的是我。」
大家說完一遍之後,湯小米愣住了。
夏夏說:「可能……是為了一種榮譽!」
已經過了一個十米,大家仍然在笑,但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
「到你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走的時候,小潔,想想最初。」看她不說話,童華跟著說,「咱倆是同年兵,新兵連的時候我就記得你跟我說,你想做最棒的女兵,像電影里的那些人一樣,而且你一直以來都是。難道到了今天,你反而要放棄了嗎?」
湯沐陽看著門口,深深地嘆了口氣。
林木子有些擔心地說:「咱們這麼大張旗鼓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湯小米看看凌九-九-藏-書雲:「還好!」
眾人一聽都笑翻了。
大家都準備好了。湯小米趴在地上,膝蓋不著地,夏夏背靠在她背上,但是腳翹起來,形成湯小米背著夏夏爬行的狀態。大家紛紛兩兩配對。
湯小米不說話,看著湯沐陽。
左輪問棟棟拐:「偷走了嗎?」
一直埋伏在一旁的毛小潔和夏夏分別從兩邊躥出,左右夾擊,手持網套,劈頭蓋臉地就朝軍靴攻過來。
晚上,女兵們都睡了。童華睜開眼看了看湯小米的床,空空的,她起身走到外面。路過拳擊室,裏面隱隱傳來擊打沙包的聲音,她推開門。
到了第二天,大家在海拔三千米的寒風裡站了兩個小時的軍姿后,有些人開始撐不住了。寒風就像是尖刀一樣刮過她們的臉,幾個人都被凍得面色發白,嘴唇發紫。姚池帶來的奶茶已經結冰了,而那塊火腿早就變成了一塊冰塊。姚池見狀,自我放棄地說不行了,堅持不下去了,這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就在大家鼓勵她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瀟薇突然結結實實地從姚池身邊倒了下去。
湯沐陽誇張地附和:「是啊!弄得我也不知道怎麼給你介紹我這個病。唉,總之就是年紀大了,毛病就多了。」
瀟薇漸漸緩了過來,輕聲說:「水……」
毛小潔興奮地打斷湯小米和大家的戰略研究,揚揚手中的信,興奮地說:「他給我回信了。」看到眾人齊刷刷地看著自己,毛小潔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我男朋友……他給我回信了!」
湯小米點點頭,又拿起病歷,故意說:「大夫寫的字也太難認了!」
湯小米一拍腦門:「我怎麼把這些好東西給忘了!咱們這次得玩個一箭雙鵰。」
看童華不說話,她接著說:「你不是也有地圖嗎?你總不會是找來看著玩玩的吧?」
到晚上,湯小米又帶著一幫女兵去做拉拉隊訓練。她無奈地搖搖頭,對湯小米說:「你們怎麼做我不阻止,但是訓練強度一點都不會減的!」湯小米朝她點點頭,帶著大家走了出去。
眾人嘆了口氣,魚貫而出。童華叫住走在最後的湯小米:「你最好好好訓練,指導員非常看好你,別讓她失望。」
凌雲思索了片刻:「那我希望你能盡全力。」說著,凌雲拿出了一條黑色手帕,系在了湯小米的眼睛上,「我不想你在沒有盡到全力的時候就輕易放棄。好了,趴下吧。林木子,去。」
鐵龍奇怪地問:「得罪人了?」
他看著小米給自己選衣服,搖搖頭,說:「我好多衣服呢,不用買。」
不遠處,一隻軍靴入畫,輕輕地落地,卻不小心踩到了一片枯葉,發出細微的響聲。軍靴的主人停住了腳步。
童華焦急萬分,反手把自己的氧氣罐拿下來。這時,湯小米已經把自己的氧氣送到了瀟薇的鼻子邊上。
湯沐陽被盯得直發毛,緩緩低下頭:「我錯了……我……小米,假條不好開,一個月的更不好開,片子和病歷都是找人借的,還重新做了封皮……」
「你再看看這張片子,異物在哪兒呢?」看湯沐陽囧在那兒,她說,「在胃裡……」
「就知道是你小子。」
能看到林木子,還得知她是鷹爪,這實在讓湯小米太興奮了,可惜馬大風不在這裏,不然,「小瘋子」算是齊了。
湯小米冷笑一下:「幫忙?憑什麼?好處呢?」
湯小米注意到這細微的聲音,她促狹的笑容變得嚴肅了,接著也甩下一串套牌,比瀟薇的還要多上幾張,聲音放大了:「以套攻套,這就要有精確的計算能力,而且,而且要準確掌握出手的時機!」
鐵龍和湯小米都笑了起來。
童華不相信,這也太不可能了,這麼重要的對決,將賭注下在一個人的身上,太冒險了。而且,連長怎麼可能會信任他?她還是覺得與其將時間花在這種小花招上,不如加強訓練,實打實地拿下對方的據點。可是,其他人似乎更偏向于湯小米的觀點和戰略。
坐在計程車上,米藍的這些話還回蕩在湯小米的腦海里。米藍來找自己,本身就已經很奇怪,更奇怪的是她竟然說給她一天的假,讓她回去看看湯沐陽。
已經站起身的大家,紛紛朝著小米的方向走來。
湯小米搖搖頭:「長套戰術作為一種戰略是不錯,不過不可避免要遭到敵方的狙擊與破壞。」林木子總結道:「所以需要配合,只要打掉敵方的高位,那我們的低位也自然地就成了優勢……」
姚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米藍沉默了,有些出神:「老湯,你跟我說說,小米有什麼不一樣了呢?」
湯沐陽察覺到她的失落,安慰道:「米藍,你放心,小米是你的女兒,她不會讓你失望的,你等著看吧。」
湯小米在男兵的營房裡翻箱倒櫃,看到一本書上寫著「左輪」的名字,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標號:六。於是,她快速找到六號床位,摸了摸床位四周所有可以塞東西的地方,又拿起六號水杯看了看水杯底。
士兵看看表:「還有二十分鐘吧。」
「我知道,但是你不能放棄,現在開始完全靠的是心理,只差三十步了,加油小米!」凌雲開始瘋狂地喊著,「加油小米,我知道你已經到極限了,但是你可以更好,相信我,你還能繼續!加油!」
「萬一誤診呢?複查一下吧!我陪你去!」
——from湯小米的秘密信箱
「還有這個病歷,大夫的字確實難認,可活生生一個『肺』字我還是認得的。」湯小米又指著病歷上的一個「肺」字說。
正在大家興奮地討論著這一次的行動完勝時,童華走進來,冷冷地說了一句:「現在你們可以打得過了?」
凌雲走到訓練場,看到大家一個個地坐在操場上,沒精打采、筋疲力盡的樣子,問:「聽說你們昨天晚上又很辛苦!」看大家不說話,她轉向湯小米,「感覺今天狀態怎麼樣,湯小米?」
鐵龍吹了一下口哨:「師父不師父不重要,我不是那麼看重名利的人。」
毛小潔煩躁地在床上翻了個身,冒出一句:「吵什麼?明天不訓練了是嗎?」
湯小米得出結論:「左輪準備單人突襲。」
姚池又喝了一口,遞給林木子。林木子喝了又遞給毛小潔。毛小潔遞給童華,童華接到手裡,猶豫著,還是在夏夏的勸說下喝了一口。
凌雲在她們面前踱步:「為這麼點事還要鬧到我這裏來?」
毛小潔搖搖頭:「我不是,我不行!」
左輪露著兩排白牙,朝湯小米笑著:「湯小米,好久不見!」
童華點點頭。見士兵要離開,她又攔住他:「哎,同志,再跟你打聽個事。你們連聽說有個神槍手啊?」
湯沐陽有些意外,動作反倒有些僵硬了。
受了委屈的湯沐陽給米藍打電話,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湯小米竟然說他不懂事。
湯小米愣了一下:「我在想,我為什麼當兵。」
湯沐陽忙不迭地點頭:「是啊,對員工也要有個交代,我這個病得請一個多月假呢!你可得常請假來看老爸啊!」
湯小米點點頭:「左輪很快就會發現作戰地圖被偷了,那麼他一定會覺得我們不會選擇假定地點為老巢,所以我們偏偏要這麼做,作為迷惑他的第一招。」
左輪跟著鄧業走到辦公室。鄧業看著他,問:「現在怎麼辦?」看左輪搖頭,他厲聲道,「必須有辦法!」
湯小米轉頭看了看湯沐陽:「你看看你這幾件西裝,太刻板了!你必須接受點兒新事物。走啦,跟我走!」說著,湯小米很自然地挽住湯沐陽就走。
湯小米高興極了,大喊:「快帶過來瞧瞧!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左輪抬頭看了一眼,笑了一下,繼續低頭擦汗。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又抬起頭,嚴肅地觀察著每一個跳啦啦操的女孩:瀟薇、夏夏、林木子、毛小潔、姚池,每個人都跳得https://read.99csw.com很開心。少一個,湯小米!
米藍撲哧一聲笑了:「好吧,有機會我和小米談談!不過老湯,通過這件事兒,你發現沒,小米是真的關心你……你這是利用小米對你的感情欺騙她,你不慚愧嗎?」
已經沒人說話了,大家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你忘了嗎?我們是不能說不行的一幫人!」童華走過去,毛小潔趴在她肩膀上大哭了起來。大家都圍了過去,抱住她們兩個。
女兵們一下子靜了下來。
這一天,老湯的臉上一直洋溢著笑意。湯小米從來沒有意識到,原來自己可以讓他那麼幸福。
瀟薇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小潔,能不能矜持一點,要是有一天他不要你了,你還不精神崩潰啊!」
童華說:「用長套戰術,這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
女兵們都跟著大聲唱了起來。
左輪得意一笑:「我故意讓她們抓了我!」
她拿起一件衣服遞給湯沐陽:「去試試。」
所有人都驚呆了,童華衝上去抱起瀟薇。
他轉身,突然停住了腳步。左輪一揮手,棟棟拐湊了上來。左輪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棟棟拐點點頭,走了。
湯小米喘著粗氣喊著:「到了二十米嗎?」
「我湯小米就你一個老湯,你肺里有了異物我能不仔細看嗎?你知道我們現在多忙嗎?」湯小米看著湯沐陽的樣子,有些心疼,「行了,我走了,你趕緊上班吧。我不是說了嗎,你該工作工作,該戀愛戀愛,別總給我添亂。我告訴你,不準給我打電話,不準到部隊找我,不準找理由讓我來看你!如有再犯,我告訴你,我當兵這兩年你別想再見我!」說完,湯小米摔門而去。
湯小米熱烈地歡呼起來。眾女兵歡樂地圍著湯小米,童華一個人孤單地站在外圍。
凌雲笑了:「小米,你覺得你們明天會贏嗎?」
「這次的比賽關係著女兵偵察班的存亡,不容有一點閃失。一旦失敗,我們大家將會面臨什麼樣的境況,不知道你們想過沒有,有的人會退回原來的連隊,有的人,可能就此退伍,這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結果。而我最不想看到的,是我們幾個人這六個月辛辛苦苦傾盡心力組成的,一個叫做『女兵偵察班』的稱號,從此再也不復存在了……」童華頓了頓,她的話讓大家都沉默了,氣氛變得凝重起來,「男兵的作戰部署圖,是不是真的,我們永遠只能是揣測。上了戰場,局勢會怎麼發展,誰也不知道,我們唯一可以把握的就是我們自己。你們也許會說我保守,說我故步自封,說我冥頑不化……但我的態度依然不會改變,如果我是主帥,我要確保我的兵在任何情況下都要贏!」
大家叼著刀從河水中游過去。突然,姚池撲騰了起來。大家連忙快速游到姚池身邊,把她拉上岸,原來她腳抽筋了。
晚上,林木子早已裹得嚴嚴實實躺在被窩裡。湯小米把帽子戴在頭上,準備鑽進被窩,正好看到夏夏正在把腰帶往被窩裡放。夏夏說腰帶如果放在外面凍硬了,明天肯定開裂。林木子羡慕地看著夏夏,雖然是同年兵,但怎麼看怎麼覺得夏夏無所不知。
瀟薇瞪了一下眼睛,湯小米促狹地笑了笑。
眾人接了口令,出發。
凌雲繼續鼓勵湯小米:「小米,我們需要你,我們每個人都需要你,我們需要你撐起這個班,需要你挺身而出,需要你給我們信心。這班戰友,可以信賴你嗎?」
湯小米點點頭,又拿出一張片子:「這玩意兒怎麼看啊?」
瀟薇疑惑地問:「吹口哨?」
一陣音樂聲傳來,左輪一回頭,看到女子偵察班的女孩們衝到了場上,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童華謹慎的性格告訴她,不能打沒有把握的仗,從這幾天男兵營所偵察來的消息看,那個左輪,確是不一般。也許……她可以找湯小米談談,關於對決賽的戰略問題,她們也許可以來個意想不到的反擊。
「真的,孩子,讓你媽知道又該說我耽誤你了,別別!」
「五天後,男兵有場籃球賽,我邀請你們來當拉拉隊怎麼樣?」
夏夏、毛小潔迅速交叉靠攏,可軍靴蹲下,伸出一隻腳來,把毛小潔絆了一下。夏夏伸手扶她一把,就在這個空當里,軍靴從網套里鑽出,甩開二人向一邊跑去。
「偷走了!」棟棟拐還是有些不明白地問,「班長,我有點沒明白!首先是,她們發現了我們的監聽設備!我們也發現她們發現了,然後她們設計抓你?」
童華偏頭過去看了一眼,裝作有些失望的樣子:「可是今天也沒有看到特別厲害的人啊。」
「那倒也沒有,我犯錯誤了!」
童華忙喊醒姚池:「姚池,放狗!」
女兵們顯得很疲憊,大家都默默地收拾著,將皮帶取下,放置好,被子鋪開。童華取過台曆,在日曆上畫了一個叉,上面已經積累了好多個叉。
被送進醫務室沒多久,毛小潔就醒了,一醒來就開始哭。
比起其他人,湯小米顯得輕鬆很多:「我們是偵察兵,就要充分發揮偵察兵的優勢。男女兵對抗,大家拼的究竟是什麼,很明顯,不再是業務考核十項全能那些常規賽了,我是不是可以把這次對抗定義為一場小型的偵察戰役?大家拼的不只是體能毅力,還得拼頭腦拼攻略拼協同作戰。自古以來,戰鬥都要講究戰術,說白了就是要講究方式方法。之前我所做的都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不是瞎胡鬧,我是在想怎麼能用最快捷最先進的方式來贏得戰鬥,如果我是你們的主帥……」湯小米自信滿滿地看著大家,「我一定會找到並使用最科學的作戰方式,進行最有效的訓練,也就是傳說中的……嗯……『速成法』!」
林木子拿出湯小米和夏夏從男兵那兒順過來的GPS,打開電腦操作著。操作完畢,林木子把GPS遞給湯小米。湯小米將竊聽器上的膠布撕開,童華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著:「好,既然大家一致同意訓練,那我們從明天開始就增加訓練難度和強度,誰還有問題嗎?」看大家都說沒問題,她接著說,「我們這次也算是背水一戰了,不脫個幾層皮就打不下來這場仗,魔鬼訓練,明天正式開始。五點起床,目標,南山小樹林!」
童華瞪了她一眼:「這麼歡樂?看來小潔沒什麼事了,既然如此,你們別在這兒了,趕緊按照計劃訓練。我在這兒陪她輸完液,馬上回去驗收。」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忘了通知你們,從今天開始,改成十公里!」
童華強硬的態度震懾到每一個人,凌雲點點頭,看向湯小米。
在雪山頂上,毛小潔和湯小米終於點燃了一堆篝火,又準備燒一壺開水。那邊林木子和夏夏卻怎麼都砸不進去釘子,這樣也沒法安置帳篷。看來,地已經凍得很結實了,湯小米將剛燒熱的水提過來澆在地上,地表受到巨熱一下濕潤了。眼看釘子要被砸進去了,童華的手卻伸了過來,從小米手裡搶過水壺,大步流星地走到篝火邊,輕輕一潑,用水壺裡的水澆滅了篝火。
童華看到有幾班男兵在射擊場訓練,她緩緩走來拉住場邊的一個士兵:「你們的訓練什麼時候結束?」
凌雲轉向童華:「我能不能先聽聽你們的想法,童華?」
鄧業看著倉庫和門口扎著蝴蝶結的軍車,咬著牙,攥著拳:「今天團長要來視察摩托車演習,就你們班沒有車牌,你說怎麼辦?」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的水平,十米,預備,開始。」凌雲看著她們搖搖頭,「不行不行,太慢了,快一點,不能用膝蓋,膝蓋抬起來,十米而已。」
「我還是那句話,咱們是偵察兵對決,就是要棋先一著。」說完,大家都笑了。突然,一旁看信的毛小潔暈倒在地。
「你行!一定行!還有五步!只有五步!小米,加油!別放棄!還有兩步!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