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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實力是用來突破的

第八章 實力是用來突破的

但是,已經走到這兒了,再回頭費時費力不討好,看來穿越叢林是唯一的選擇,但是叢林里肯定也會有陷阱和埋伏。
林木子和毛小潔向他們直逼過來。棟棟拐說先幹掉這兩個再說,說著就開始向林木子和毛小潔開槍。林木子和毛小潔迅速匍匐隱蔽,兩人使了個眼色,開始一個人打槍,另一個人跑,交替前進。
這時,湯小米一個不小心,摔倒了:「哎呀,我的腳!我都投降了,你就不能來扶扶我嗎?」
湯小米忍著疼爬了起來。
湯小米爬到山頂,將那面戰旗綁在旗杆上。戰旗在太陽的映照下隨風飄揚。戰旗下,放著一個四色隱藏式槍套。在這裏,童華打了最後一仗,所以這份榮譽也有她的一份。
可是等她衝到外面,車子已經開出偵察連的大門了。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你的敵人,應該不只是湯小米吧!」
湯小米轉頭去看童華的床位,卻空空的連鋪蓋也不見了,頓時清醒了過來,趕緊朝外面飛奔而去。
夏夏看了看地形:「你別說,就王小帥這個死腦筋,咱們換個目標改去偷車倒是個好辦法。我建議我去救童華,你來對付王小帥。」
兩人的目標都是左輪的槍,幾招過後,左輪一腳踹在了童華的膝蓋上。童華一聲慘叫倒地。看左輪要過來,童華掙扎著一個翻身,帶著槍到了一個掩體后。童華連續放了幾槍,逼得左輪躲到山石後面去。
湯小米拿出一包彩虹糖遞給他:「這是我小時候最喜歡吃的,我們家老湯一買就給我買一箱,我今天特意拿來送給你,作為你指導我帶領我們班取得勝利的答謝!」
棟棟拐學她的語氣還了回去:「開玩笑,我們還有我們班長呢!」
童華端著酒杯,被歡樂的氣氛感染著,也跟著他們一起喝起來。
大家看著湯小米,笑了起來。
趕過來的高磊衝到棟棟拐身邊,奇怪地問:「怎麼只有三個人?」
王小帥謹慎地看了一下,突然看到幾根草在飄動。他連忙拉動槍栓走了過去,卻什麼都沒有發現,便收好槍轉身離去。
湯小米愣住了。
童華看著他,說:「現在我佔優勢,我不能給你跟我正式PK的機會,你還是繳槍吧。」
「沒事。湯小米,完成你的任務,不要管我,我可以拖住左輪!」說完,童華關掉對講機,一下子把對講機扔到山下,然後用繩子把自己的膝蓋狠狠地捆住。
湯小米第一個帶頭從水中慢慢走上岸邊。女兵們渾身濕淋淋的,探著身子走著。突然,湯小米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原地不動。她匍匐在地,繼而吹著口哨,示意夏夏和林木子上前。
左輪氣喘吁吁地爬到山頂,看著山下紅旗飄揚的女兵陣地:「堅持住!只要能拖住女兵二十分鐘,我就能順利炸掉女兵的老巢。」說完,左輪放下背包,從包里拿出了一些零件,開始製作著什麼。
棟棟拐問她:「算打平嗎?」
湯小米將湯沐陽和老甲帶進女兵偵察班的營房,剛想招呼湯沐陽二人落座,卻見毛小潔跑過來大聲說:「報告!班長!您的床鋪已經給您整理完了!」
「兩個高地互相依託成天然屏障,勝在高地易守難攻,並且雙方的火力可以支援對方,不可能來回需要兩個小時!地圖!」湯小米在C、D高地之間找了半天,恍然大悟,「你們看,C、D高地和男兵老巢形成了一個三角,這裏,高地上的士兵通過腹地中的這條小路,二十分鐘就可以互相支援。我們在外圍,想到只能走這裏繞過去,這裏原本肯定沒有路,走一個小時太正常了。」
湯小米,這下你明白了嗎?實力是用來突破的,極限是用來調整的,你,是要承擔全班的責任的!是騾子是馬,明天看你怎麼遛了!死磕到底!
「聽我的安排,一會兒天一黑,林木子、姚池,你們倆再跑回那塊掩體後面,架上兩挺機槍,小潔你在這邊,把這塊鏡子擺上。」瀟薇將鏡子遞給毛小潔,「然後,姚池保證兩挺機槍發射,林木子和小潔要站出掩體,讓他們看到你們,聽到沒有?」說著,開始往自己身上裝手雷。
「按原計劃行事!拿下男兵老巢門口重兵把守的高地,然後直搗黃龍!明白了嗎?」說著,就對大家指揮道,「好,全體都有,急行軍十公里,跑步走!」
「情況怎麼樣?」
湯小米邊走邊打聽著:「這人聽起來是個倔脾氣,我要是看不順眼,可往狠里整啦!」
「遭遇左輪,保證完成任務。」
林木子立刻蹲回到掩體,喘著粗氣,看著姚池和高磊離開,自己則將剩下的槍支彈藥一點一點歸到一起。
湯小米把頭一仰,將整碗面倒進肚子里:「走!」
王小帥猶豫著,看著湯小米,最終還是邁出了自己的陣地。夏夏趁機靠著樹林的遮蔽,朝陣地緩緩移動。
湯小米連聲答應,蹦跳著衝出了病房。
湯小米看著左輪,向他走近,俯下身把左輪身上的繩子解開,「你背她!這麼一大段山路,我們倆輪著背她下山。」
湯小米搖搖頭:「你不是冷兵器專家嗎?我相信你留在這裏可以圓滿完成任務。」
雖然身上冒起了煙,但左輪依然一副很輕鬆的表情,他笑著說:「贏得漂亮!」
米藍、鄧業、凌雲走到隊伍面前。湯小米直視前方,目不斜視。
——from湯小米的秘密信箱
王小帥衝著她們說:「別忽悠我,我就不信你還有那麼多人!」
比賽終於開始了。
「我剛才過來的時候,刻意觀察了他多久需要換一次子彈,一會兒我來消耗他的子彈,趁他換彈藥的時候,我們往上沖,兵分兩路。我直接攻他的陣地,掩護你,你開車走。」夏夏笑了一下,「放心,保證炸得恰到好處。對了,還有件事我要更正一下。我們全家都是冷兵器專家,尤其喜歡收藏……」
湯小米想了想,默許了:「那你帶個人去吧。你要誰?」
棟棟拐一聽這聲音,知道女兵們又開始了。
食堂的人越來越少,湯小米這時也已經喝高了。林木子對童華說:「小米喝多了,你送她回去,我去送送叔叔和老甲。」說完,扶著老甲和湯沐陽離開了。
生活照舊,訓練加強,走了一個童華,湯小米似乎變成了第二個童華。
「是有點沒意思……是特沒意思!」凌雲覺得不解氣,又連著說,「一根筋!軸得很!氣死我了!」
「等等我!別走!別走!」湯小米衝過門崗,衝到了門外。眼見著追不上車子,湯小米轉身向一旁的山坡跑去。
湯小米立正站好:「報告指導員!我來幫班長辦出院手續!」
童華嗆了一口,醒了過來。看著湯小米,她虛弱地說:「對不起,沒有完成任務。」
林木子趕緊給童華拉椅子。
童華笑了笑,又跟她喝了一杯。喝完這一杯,湯小米暈乎乎地靠在樹上閉上了眼睛。童華偏過頭看著熟睡的湯小米,再次說:「謝謝你,湯小米。再見了,湯小米。」
王小帥一看湯小米,下意識地捂了一下之前被打的地方:「怎麼又是你!」
棟棟拐突然從旁邊衝出來,將手中剛剛拉開的手雷塞進了林木子手裡,自己就要往外跳。林木子一下反應過來,read.99csw.com撲了上去。下一秒,兩人身上都冒起了煙。
湯小米看到這一幕,笑了。她假裝一瘸一拐地緩緩走著:「你別緊張,你看,我身上真的一顆子彈都沒有!」
兩人正疑惑時,突然看到一股濃煙開始蔓延,她們趕緊堵住嘴和鼻子。
湯小米朝她們豎起大拇指。
童華走進食堂,看到湯小米一仰脖,一杯酒就幹掉了。
大家一起分析著目前的情況,D點兩人三挺槍,那C點就是四人把守,估計那邊的武器火力至少是那邊的一倍。D點距離對方老巢遠,但兵力稍弱,C點距離老巢近,但兵力火力都是D點的一倍!打D點了,這裏兵力少,但C點的兵二十分鐘就能過來支援,對方真夠狡猾的,好不容易到了這山腳下,還給出道選擇題!
棟棟拐掏出手槍,朝著瀟薇走了過去。
說完,凌雲一抬手,指著坐在長椅上的新兵。
一陣火力猛打,瀟薇、林木子、毛小潔、姚池收槍,躲在了掩體后。
姚池扯著嗓門喊道:「報告,班長!請問班長今天吃午飯前需要刷牙嗎?如果需要,我就去給班長準備好刷牙缸、牙刷,擠好牙膏。」
左輪望望山下:「背下山太遠,不如飛下去。」說完,左輪走到滑翔翼邊,撿起來交給湯小米。
眾女兵挨個交出95式衝鋒槍、手槍、彈藥、手雷等,在湯小米麵前堆起了一座小山。被扒光武器的女兵們圍成一圈,巴巴地望著湯小米。
夏夏和湯小米連忙躲到一個掩體後面,兩人商量著怎麼靠近他。
「有!」眾女兵異口同聲地大聲喊著。
鐵龍穿上襯衣正準備離開,卻看到湯小米瘋狂地朝自己跑來。他看著她,笑了笑,說:「小同志,有段時間沒來鍛煉了啊!」
湯小米突然開口道:「所有人把身上的槍支、彈藥、手雷、煙幕彈、閃光彈集中交到我這裏來。」
瀟薇看他們沒有上當,想著天快黑了,得想點歪招才行。想著,她就從包里拿出粉餅盒,把鏡子拿到自己胸口,照了照第一個掩體身後的那挺機槍。
鐵龍笑了笑,轉身走了,再次留給湯小米一個背影。
眾女兵頓時一愣。湯小米咳嗽了一聲,大家馬上高喊:「為人民服務!」
「為了慶祝,班長,咱們飛下去。」說完,湯小米縱身一躍。
突然,那邊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傳來一陣樹枝的聲音。湯小米馬上調整方向,朝夏夏方向移動。她赫然發現,夏夏被鋼絲網困住了。湯小米趕緊拿出匕首,奮力割鋼絲網。
湯沐陽被嚇得一哆嗦,憋了半天,說:「同志們好,同志們辛苦了……」
湯小米這才發現夏夏的腿也受傷了,可惡的鋼絲網,這下真是賺大發了,讓兩個主帥受了傷。湯小米捲起夏夏的褲腿,只見裏面血肉模糊。湯小米皺起眉頭:「你等我,我去搞定他,反正他就一個人。」
棟棟拐一邊緊張地詢問支援的位置,一邊看著強光下的林木子、姚池和毛小潔,「天啊!我的剋星!太背了!」
林木子和毛小潔已經撤回到了掩體後面,看著一陣濃煙,知道瀟薇成功了,只是他們的援軍二十分鐘內就會趕到,得想想該怎麼辦才好。
童華擠出有些無奈的笑容:「哦……那個……誓詞我倒是沒想過,不過我一直在想,等咱們偵察班正式成立的那天,就在連隊栽上幾棵樹,每一棵代表咱班一個戰友,以後,偵察班每來一個新戰士,就栽一棵樹,等到綠樹成蔭的時候,這個班就真正成熟了。」
左輪站起身,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勢:「好!按原計劃進行!拿下女兵!」
湯小米看向夏夏。夏夏朝草叢裡扔了顆石頭。
黑夜已經來臨,童華抬頭,她看到夜空中一顆星星亮起,接著好幾顆跟著亮起,然後很快,繁星漫布。不知道明天離開后,還能不能再看到這麼寧靜的夜晚。
左輪嘆了口氣:「這次我們男兵真的輸給你們女兵了,從戰略戰術,到體能技巧,心服口服!」
凌雲神秘地說:「你肯定滿意,算是我送你的一份禮物!」
湯小米安慰她說:「只要你們動腦子把這些武器裝備運用到最大化,讓敵人上當,以為我們女兵整個班的人都一心撲在D點,我們就趁其不備突襲對付那邊的敵人!拿下他們的老巢!就靠你們了!一定要堅持到援兵過來,援兵一到,你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湯小米想了一會兒,對夏夏說:「這樣吧!先讓她們在這裏稍事休息,恢復恢復體力。我和你一起進叢林開路。」
棟棟拐有點傻,看著火力,至少有四個人。
原來,童華跟湯小米早就識破了左輪「借屍還魂」的詭計,並將計就計將女兵陣地設在那兒,引他過來,一舉殲滅。在這之前,她使用了「苦肉計」,讓大家以為女兵內部出現了內訌,以降低對方的防備之心。
夏夏警惕地停步,慢慢返身伏下來。捻開枯葉,半個地雷隱現出來,原本看這裏濕潤,還以為不會埋地雷,因為埋了也會影響引爆效果。
夏夏和湯小米趴在附近的草叢裡,透過望遠鏡看著C點的情況。高地上,有兩個人拿著槍在巡邏,果然是重兵防守啊!希望瀟薇她們能把這邊的守軍吸引過去。
那種感覺很奇特,背著你的戰友、班長、朋友從這裏一躍而下,然後盡情翱翔。但是,如果湯小米能知道之後的劇情,她一定會說:「讓我們再飛一會兒……」
夏夏指著距離這排雷幾步之遙的一叢青草,只見青草下埋著一顆地雷:「這個人的確完全掌控了我們的心理,以為我們在拆除一排雷區后,會鬆懈,於是在幾步之外又暗設了一個雷區。那片雷區才是真的要我們命的地方。」
林木子一槍射中高磊的胸口,姚池身上也冒起了煙。
夏夏問:「那要怎麼打?」
這時,湯小米的話又傳了過來:「林木子你說一會兒要下雨,那我們就等一會兒有雨的時候再攻打!毛小潔,你的阻擊位置特別重要,一會兒你開了第一槍,我們就向上沖。」
「喂——喂——」聲音徹底沒了,湯小米緊張了起來。
王小帥拿起對講機:「班長,我是王小帥,我們判斷失誤了。現在有敵軍就在C陣地,數量不明,這邊只有我自己。D陣地的情況也不樂觀,並且失去了聯繫。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童華將肩頭的背包解下來,攤開子彈袋,坐守在老巢門口擦槍,一副死也要守到最後的模樣。
而另一邊,從地圖上看,C高地和這個D高地直線距離也就五公里。跑步需要二十分鐘,但實地勘察了一下,從這裏開始走,由外圍包抄過去,繞道不說,路還很不好走,幾乎沒有路,到達高地需要跑步一個小時。
童華看著山石,大滴大滴的汗珠落在了地上。不管怎麼樣,都要堅持下去,只要再堅持一會兒,拖住左輪,湯小米她們就有機會大勝了。
湯小米和左輪都愣住了。
湯沐陽看著小米開心的樣子,自己也跟著笑起來。湯沐陽抬眼看到了不遠處的米藍,米藍朝他點了點頭,他也朝米藍點了點頭。剛想上前去找米藍,卻見她聽士兵說了句什麼轉身離開了。湯沐陽輕輕嘆了一口氣https://read.99csw.com,跟著湯小米往連隊走去。
不多一會兒,湯小米已經帶領眾女兵追隨著最後一個記號,趕到林木子和夏夏身邊。
湯小米、左輪等偵察班戰士全班列隊整齊。
這時,王小帥站了起來,緊張地端著槍。
童華一手拿著抹布擦桌子,一手把桌上的書和茶杯擺好。旁邊,那個記著男女兵決賽日期的日曆被畫得滿滿的。
湯小米睜開眼睛,摸著頭坐起身來,感覺還是暈乎乎的,床上自己的衣服被疊得整整齊齊的,床邊的桌子上放著一本日記本。
鐵龍一愣:「你猜到了!好吧……那我也不瞞你了!我是……」

2

湯小米領頭,夏夏殿後,女兵們一字排開在叢林中摸索著慢慢行進。
凌雲笑了:「我收回我說的話,你絕對幹得出來。」
王小帥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高磊來報說D點傳來消息,女兵們已經從那邊展開進攻了,但是這邊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童華扶著搖搖晃晃的小米,兩人輕飄飄地拎著酒從訓練場一頭走過來,走到訓練場大樹下,靠著樹坐著。
而這時的童華,已經閉上眼睛了。
看來,戲演過頭了。
湯小米轉身,跑步到米藍的面前。母女兩人四目相對,小米眼神恍惚了一下,避開了母親的目光。米藍的眼中有期盼,但是很快便收斂了。
王小帥一槍打在了湯小米的身上,湯小米發出了一陣慘叫。
「對啊,我剛才在水裡被你的鋼絲網划傷了。現在動也動不了,等你來救命呢……我現在真的是沒能力玩什麼詭計了。我的戰友都被你的人殺了,現在你只要來把我綁起來,你們就贏了,放心出來吧。」看王小帥還是無動於衷,湯小米用激將法,說,「王小帥,你膽子也太小了吧!我一個女孩你都怕成這樣?」
湯小米拿起望遠鏡,看看在陣地上的王小帥:「我來引開他,你從旁邊繞到他身後去,只要把陣地炸了,咱就贏了。」
左輪一愣,轉頭一看,童華出現在自己面前,頓時愣住了。
從那頭傳來左輪的聲音:「再給我十分鐘就好!」
凌雲看著童華的膝蓋,無比惋惜:「我以你為榮,偵察班的每個女兵也都以你為榮。」轉而問她,「她們都還不知道?」
夏夏和湯小米緩緩冒出頭,湯小米咬著牙。這時,王小帥緩緩走來,兩人趕緊又趴下來。
凌雲看著,百感交集,心情複雜:「你再等等,團部那邊應該很快就有回復了,我肯定能給你爭取……」
觀察了幾分鐘,高磊看沒有什麼情況便準備離開,臨走時拿起對講機:「小帥,灌木叢那邊有異動,建議你偵察一下。」
果然,棟棟拐開始起疑心,不過在還沒摸清對方人數之前,他還不能輕易請求支援。
湯沐陽接到小米的電話時興奮不已,激動地翻箱倒櫃,想好好打扮一番去軍營見她。多難得的一次機會啊,小米竟然主動邀請自己去軍營。不過,米藍再三叮囑,讓他千萬別穿軍裝,所以,最後湯沐陽選了上次小米送自己的手繪T恤,外面罩了個外套,就跟老甲去了部隊。
凌雲走進屋,笑了笑,表情有些勉強:「怎麼就你自己?其他人呢?」
湯小米已經抓住了滑翔翼。左輪用繩子把童華跟她緊緊綁在一起,拍了拍湯小米的肩膀。
馬大風從長椅上站起來,兩人四目相對,愣在了原地。
這時,夏夏走上來,奉上兩杯水,讓出兩條凳子:「湯叔叔,您請坐,先喝口水。」
湯小米伸出手,米藍把旗幟交到湯小米的手上。湯小米迅速轉身,停頓片刻,跑步歸隊。左輪緊隨其後。
湯沐陽拉住湯小米:「小米啊,爸爸能跟你商量點事兒嗎?以後咱們能不要這麼煩瑣的禮數嗎?她們也累,我也……也怕……」
棟棟拐傻了:「不知道,之前分明有五個人。」
這次比賽將平時練習的五公里長途奔襲、水底急行軍、搜查與反偵察的科目都上了,接下來就是攻堅戰了。
林木子鄙視地看了他一眼:「開玩笑,我們還有兩個人呢!」
左輪全副武裝在叢林中奔襲穿梭,一邊對著對講機說:「棟棟拐、王小帥,從各方面的硬體上,我們都優於對方,所以如果她們分兵攻打,我們可以從容獲勝。但是一旦她們集中火力攻擊D高地,那麼D高地的任務就是摸清對方的實際情況,一旦確定,你就對他們實施救援,裡應外合,把她們所有人困死在D高地。」
夏夏扔出一記飛鏢,機槍開始掃射。過了一會兒,聲音停了,夏夏朝湯小米喊了一聲:「跑!」兩人便往不同的方向跑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6月9日,指導員說湯小米有團隊領袖的氣質,我反反覆復地思索,仔仔細細地觀察,這個小刺頭確實有些不一樣。
童華搖搖頭:「半年前我知道自己要走的時候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但是後來我就想明白了,難受沒用,得干點實在的,撐到現在也是想能為女兵偵察班再多出點力。現在終於成功了,大家正是高興的時候,我就不掃興了。」
林木子呆住了:「你說左輪?他還在?」
7月5日,明天上戰場,我和小米為你們準備一個驚喜,男兵們,拭目以待吧!
突然,湯小米喊了一聲:「敬禮!」

1

林木子和毛小潔跳出掩體,一邊掃射一邊前進。身後是姚池看守的兩挺機槍和兩個假的火力點。瀟薇就在這時偷偷爬出了掩體,往另一個方向前進。
湯小米打斷他:「大學體育老師!你是大學體育老師,自修了中國古漢語,生了一個當兵的兒子或者女兒,不過……既然可以隨軍,你兒子是鄧業?不可能,鄧業沒有你這麼帥,難道是凌雲?也不像啊,總之應該是誰他爹,我的推測沒錯吧!」
童華笑了一下,跟她碰杯一飲而盡。老甲又給她們倒滿。湯小米說,第二杯為她們的默契而干。
夏夏轉頭看了一眼林木子:「她可以讓我謹慎謹慎再謹慎!」
是地雷。
瀟薇轉頭吹著口哨,對著掩體后的林木子和姚池打手勢,讓她們預備開始。突然,所有的機槍開始新一輪的掃射。毛小潔把鏡子放在石頭上,頓時,鏡子里出現了兩個火力點。毛小潔沿著鏡子里機槍掃射的方向,打了機槍。
夏夏看小米眼淚都出來了,陰險的王小帥竟然甩出了一顆催淚瓦斯來誘敵,還好她們堅持住了。
凌雲笑了:「姑娘們,去,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湯小米搖搖頭:「我湯小米從來不要二選一,我都要。我服從命令安排你留守這裏,強攻王小帥,並且憑我的判斷你可以完成任務。同時,我要去救我的戰友。沒時間了,想想怎麼辦吧。」
6月18日,今天達到了優秀,我必須忍住內心的喜悅和興奮,小米,還有大家,希望你們不要怪我,壓力已經讓我不會笑了,但是你們是讓我重新笑起來的動力。戰鬥已經開始了,當湯小米說出這一結論的時候我很驚喜,同時又不希望這成為放鬆訓練的理由。我九-九-藏-書們已經很強了,但是必須更強,戰鬥開始了,並且很殘酷。
左輪手裡的滑翔翼製作完成了,他拿著這個大傢伙走到了懸崖邊,笑著看向山下:「湯小米,這次你可輸定了。」
女兵們長途奔襲體力嚴重消耗,緊接著又強攻高地,還是挺有挑戰性的。
夏夏在前頭冷靜地摸索著開道。林木子跟在後面戰戰兢兢,每下一腳都要想很久。
湯小米靠在樹上,一邊唆使著童華跟自己喝酒,一邊大呼著:「今天真開心啊!」
「沒有左輪這樣長途奔襲的高手,我認為對方玩突襲的可能性不大。其次,我也想過了,就算男兵真的派出小分隊來突襲,我們也完全有能力在途中截獲他們!大家看地形圖,我們的老巢在這個大峽谷的腹地中,除了正面進攻的這一條路之外,想到我們的根據地就只能從天上跳下來。開戰前,我勘探過地形,這個大峽谷內狹窄風疾,就是傘兵也不敢從上面空降下來。另外,峽谷是個死胡同,只有一個入口,老巢放在峽谷腹地中,只用一個人就能守住入口,呈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不過,現在看來,這一個人也用不上了,因為對方根本不可能有能力突襲我們的後方!」長長地解釋一番,湯小米得出結論,「所以,我決定全軍傾巢而出攻佔對方老巢!」
鐵龍有些驚喜:「贏了?好樣的啊!那你可得好好慶祝慶祝,請假回去看看家人吧!你們家老湯,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你爸吧!我也是父親,你知道做父親的最開心的是什麼?是自己的孩子有一天讓自己感到驕傲!」
「好!來——」說著,湯小米也給夏夏包紮著,「先止血!」
湯小米一邊打一邊喊著:「你把童華怎麼了?」她眼裡冒著光,招招都往死里打。終於,她反手把左輪摁在地上,掏出身後的繩子捆住左輪的手,然後快速跑到童華旁邊。
在這兒設地雷,對方打得真是很有章法,不像棟棟拐能想得到的。
湯小米拿起望遠鏡,看見遠處的D高地。只見綠樹之中有哨卡,哨卡里,一個男兵正端著槍來回踱步,哨卡中間還架著一挺機關槍。半山腰,關鍵路口有麻布袋做成的掩體,掩體內有兩挺機關槍和一個射手,麻袋後面是成箱成箱的彈藥。看來他們的彈藥裝備要比她們充足得多。
左輪擔心地看著湯小米,作為一個軍人,她太不懂得掩飾自己的情緒了。但是,就讓她一次發泄完吧。
湯小米也笑了一下,說:「別拐彎抹角了,有什麼話直接說吧,給我開小灶,不像有好事。」
湯小米搖搖頭:「你完成了,你做得特別好!據點你不用擔心,夏夏在負責,你要相信她。」她輕輕地將童華扶起來,「走,我扶你走!」
瀟薇豪氣萬丈地說:「主帥請放心,既然讓我當了這邊的頭,我以我美麗的臉蛋向你保證,就是破我的相,我也不會放棄,一定完成任務!」
左輪笑了一下:「那就讓童華守著吧!我的裝備呢?」王小帥把一個巨大的背包拿過來遞給他。
聽到凌雲說自己有點過了,湯小米打趣道:「那我努力,回到從前,明天就帶著她們直奔檯球廳刷夜訓練,說到做到。」
如果這是在演電影,童華應該走下車來,然後對她說:「我不走了!」但是這一幕沒有發生,湯小米一直追一直追,直到看不到車尾燈了。她哭倒在地:「班長,我還沒來得及對你好呢!」
湯小米出現在大家的視線里,她將幾張優惠券塞進她們的手裡:「今天謝謝幾位了,這是KTV的優惠券,本來是留著我出去玩的時候用的,作為答謝送你們了!」說完,又迅速轉身跑了出去。
啪的一聲,眾女兵齊刷刷地給湯沐陽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不行!我去,你不能去,你留下帶隊。」
湯小米拿了個杯子,給童華倒上酒,遞給她,看她要說話,趕緊攔住她:「你可別說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啊,這杯酒你一定得喝,咱們得慶祝!」
這裏的陷阱就是地雷。林木子一隻抬起的腳懸在空中良久沒有落下,觀察了又觀察,看了又看。正準備落腳時,一線陽光閃過,地上枯葉中一根亮晶晶的絲線閃爍。她提著腳,一邊悄聲喊夏夏,一邊用腳尖指了指地。
湯小米急速在山邊剎車,然後跳下車,拿出匕首,奮力攀岩。等氣喘吁吁的她爬上山頂,卻看到左輪正在逼近童華,趕緊一個箭步飛奔過去。
棟棟拐想等她們逼近就幹掉她們,可在這時,一個身影摸了上來。原來前面的都是障眼法,這人的目的是偷襲。
王小帥又將槍對著湯小米:「湯小米你別動,現在誰動我向誰開槍。」
「湯小米呢,你也不準備說?比賽時你倆那麼默契,演了出好戲,連我都瞞過了,現在你要走了卻不告訴她?」
童華笑著看著她,她都嘮叨一晚上了。看著她開心,童華也開心地陪著她繼續喝著酒。
湯小米指著作戰圖給圍在旁邊的女兵們做著分析:「對方原來的主帥左輪雖然是個狂妄自大、冷漠清高,幾乎沒什麼人情味,每天只知道臭顯擺的人,但是確實還有點本事。現在他被我們搞掉了!對方一定會調整戰術,以防守為主,利用防守消耗掉我們的兵力,而後伺機反撲,搶佔我們的根據地!不過沒了左輪,光憑一個棟棟拐,防守還可以,要說進攻反擊嘛,簡直就不是對手!」
看來,他們猜到她們會從水路來,這下的出其不意變成了人家的意料之中了。不過,即便他們防守嚴密,也不會知道她們具體怎麼走。
一枚信號彈升空,米藍、鄧業、凌雲等在高處仰望天空。
湯小米滿意地笑了笑,指著被子問老湯:「爸,你看這被子像不像一塊豆腐?」
瀟薇俯身前行,看到有一個男兵朝自己移動,笑了一下,找了個地方埋伏起來。等棟棟拐靠近,瀟薇撲到了他身上,兩人瞬間扭打了起來。瀟薇一個滾地,掏出匕首逼到棟棟拐脖子上,但是此刻,棟棟拐的手槍也指在了她的腦門上。
湯小米立刻站起來訓斥大家:「聽到沒有,以後老湯,不,湯首長在的時候,大家誰都不能拘束,聽到沒有?」
鐵龍大笑了起來:「好吧,你說我是誰我就是誰吧,你慢慢練,我要走了!」
湯小米看著童華,突然說:「我帶你飛一次。」說完一把將童華背在背上,「我帶著你飛,抓緊我!落地壓力交給我,你只要飛就好了!」
太陽升起來了,在朝陽的照射下,湯小米和童華飛了下去。
湯小米迷迷糊糊地拉著她:「別走,酒還沒喝完呢!」
林木子贊道:「聲東擊西,讓敵人誤以為我們攻其薄弱點,實則是從他們火力最強的地方攻上去,真是好計策!」
湯小米抬頭望去,呆住了。
她們六個人,六支槍,平均一人一支,人家平均一人五支,她們是95式微型衝鋒槍,每分鐘理論上能打八百到一千二百發子彈,人家的機槍每分鐘理論上能打三千發子彈,從火力上來看,就是集中所有兵力和火力拿下D點都有很大難度!
湯小米看到王小帥反應過來,一個箭步撲上去,拉住了王小帥的腳脖子。
王小帥反九九藏書手把湯小米制住,讓她動彈不得,自己則飛快地鑽進陣地,抬起機槍瞄準夏夏。夏夏連忙撤到了一棵大樹後面。
湯沐陽笑著說:「像!」
對於這樣的決定,童華堅決反對,傾巢而出太危險,萬一男兵以防守反擊當幌子,秘密派出小分隊突襲她們後方,就等於將根據地大門大開拱手送人。
童華停下手中的活,看著凌雲說:「指導員,謝謝你。謝謝你這份心。我知道你想讓我留下來,我也想,但這不合規矩。從當兵的那天起,我就在守規矩,指導員,說實話,你是不是覺得我特沒意思?」
眼前所要做的就是將這一排套環地雷給排除,不然,只要她們當中有人動了這根鋼絲,這一排雷都會被引爆。
車內,童華在後視鏡里看到山坡上湯小米在奔跑追車。
營地里,作為俘虜的瀟薇笑了笑,慢慢地解開衣扣,顯出了綁在身上的炸彈。男兵大吃一驚,一腳把棟棟拐踹開,自己將瀟薇撲倒在地。棟棟拐傻了,看著一陣濃煙之後,瀟薇勒住了男兵的脖子。
「你確定要放棄這個機會嗎?」看湯小米點頭,夏夏接著說,「你是團隊的主導,你的話我要聽,但是我要提醒你,你的任務是拿下這個高地,如果你為了童華放棄這個任務,其實恰恰違背了童華的意思,服從和情感間,你應該選擇服從。」
「我們得勝利,不能冒險!」夏夏摁住她,「全班都信任你,小米。」
「咱們這麼打!瀟薇、林木子、毛小潔、姚池,你們四個,由瀟薇帶隊,這堆武器裝備全部給你們,你們的任務就一個,猛攻D高地!」湯小米指著身後的D高地,「你們必須讓D點的敵人以為我們整個班都在這裏攻打他們,給他們造成巨大的壓力,讓他們請求C點的援助。我和夏夏,即刻就前往C高地埋伏起來。一旦C點的兵前往D點救援,也就是說敵人相信了我們所有人都在D點,我和夏夏再出其不意摸上去端掉C點,直搗黃龍!」
女兵們整齊地站在他們的對面,以湯小米為首,居高臨下地看著湯沐陽二人。
王小帥端著槍幾乎要走到湯小米身邊,他又警覺地看了看四周,似乎沒看到什麼。他下意識地望了望陣地,突然,看到一個身影。
夏夏三下五除二將王小帥摁倒在地:「結束了!」
到達男兵腹地高地之前,她們必須穿越一片叢林,敵方如果在叢林里設埋伏,那就不好辦了,而且速度也會慢下來。顯然,對方是在拖延她們的行軍速度,這兩片雷區顯然不是很隱秘,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們排雷花掉大部分的時間。其次,如果不小心也能炸掉幾個粗心的人,也算是消耗她們的兵力。
一共六發,第一發射中林木子的帽子,第二發第三發射在掩體上。林木子一邊計算著他還剩多少發子彈,一邊用旁邊的掩體躲閃著子彈。第四發射到坑上,最後兩發依舊沒有射中林木子。林木子打了個響指,端起自己的槍一邊掃射一邊逼近陣地。
湯小米看了一眼姚池,故意板著臉說:「沒眼力見兒!沒見班長的父親大人來了嗎?今天不刷了!」
「怎麼樣,觀察地形了嗎?」她一邊聽著夏夏的解說,一邊在腦海里描繪著這片地形,「兩個高地,中間夾了一個簡易的老巢。只要從兩個高地中間的窪地攻擊,就會被兩個高地上的火力夾擊。能看見的這個高地是D高地,就是距離男兵老巢較遠的那一個高地。」
湯小米打斷她:「好啦……打贏了再顯擺!」
王小帥一看有些慌了,連忙換彈藥,朝著夏夏跑來的方向開槍。這時,汽車發動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他一恐慌,連忙掉轉槍頭衝著汽車射擊。不過,已經來不及了,車已經朝山上開了去。
說著正要坐下,又被跑過來的姚池給打斷。
瀟薇說,乾脆兵分兩路兩邊都打,讓他們無法互相支援,哪邊打下來算哪邊的功勞!
說著說著,凌雲笑起來。童華也笑起來。
他們男兵佔據高地,居高臨下,易守難攻,棟棟拐這個新主帥也挺狡猾的,選個老巢的地點,只能正面強攻,沒有第二條路可行。
童華瞬時跟湯小米爭論起來,這一招也太過自負和剛愎自用了。
對講機另一邊傳來了童華痛苦的聲音:「收到。請講。」
童華看了看他們,搖了搖頭:「我膝蓋有傷,承受不了重力下的壓力,根本就做不了空降這樣的任務。」她輕輕撫摩著滑翔翼,「但是我……想試試。做了這麼多年兵,從來沒有空降過,膝蓋本來就有舊傷,加上這次,以後類似蹦極空降的動作可能都沒有機會去完成了。我不甘心……永遠都不能體會飛的感覺。」
趁此機會,夏夏跳出掩體快速逼近王小帥,將手中的匕首扔向王小帥。王小帥握槍的手一個吃痛,槍掉了下去。
夏夏朝王小帥那邊扔了幾個飛鏢,趁著他掃射飛鏢的空當,快速衝到湯小米身邊:「接下來怎麼辦?」
話剛說完,一陣機槍掃射而過。
姚池朝她笑了笑:「這次算你果斷得正確!」
湯小米恍然大悟,轉瞬朝著那片草叢說道:「瀟薇你們別出來,等我們控制住他,你們直接撲到陣地上,千萬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
「根據這個班的特殊性,特意為每一位戰士配備隱藏式槍套!」說完,米藍在每一個戰士的左臂上繫上隱藏式槍套。為湯小米系槍套時,她的手微微顫抖。湯小米悄悄斜眼看了一下母親,但是很快調整好了狀態。
夏夏問:「她在哪兒?」聽到小米說在老巢的山頂上,她恍然大悟。可是只要她們現在把王小帥幹掉,不就贏了嗎?
湯小米悄聲命令道:「一步一搜,不能給任何人從背後突襲和端我們老巢的機會!」
毛小潔徹底將自己暴露出來,打掉高磊和棟棟拐手中的對講機。兩邊開始互相掃射起來。兩個男兵先後中彈倒地,緊接著毛小潔身上的煙也冒了出來。
「嗵嗵嗵」,三聲奇怪的聲音傳來。
王小帥皺起了眉頭:「媽的,還有人!」說著,拿出對講機,「班長,你那兒怎麼樣?我這兒似乎被圍困了。」
殿後的夏夏趕到湯小米的身邊,湯小米趴在地上指著距離地面三十厘米處的一道橫著拉出十米的鋼絲。
童華嘆了口氣,頓了頓:「我……找個時間跟她說吧。」
一旁的湯沐陽看著這一幕,竟然有點想哭的感覺:「這麼多年,小米除了跟我作對還是跟我作對,我拿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便只當是上天派來個小魔頭,專門來對付我的。突然小米又不在了,跑來當兵,這一走我還真不習慣了,怕她在部隊里吃苦受累,不過現在這樣真好,真的。童華是吧?叔叔謝謝你對小米的幫助。」說完,也端起酒杯。
王小帥一愣:「投降?」
湯小米聽她的語氣不對,趕緊問:「你怎麼了?」
林木子過來通知說食堂準備好飯菜后,湯沐陽和老甲算是鬆了口氣。眾女兵見他們出去,也跟著鬆懈下來。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大家連忙又站起來,看著門口。
湯小米走後,凌雲轉過頭,看著童華。童華正一臉的憂愁。
「放假嘛,都玩兒去了。」看凌雲眼神落在自己正在https://read.99csw.com掃的地上,童華解釋道,「要走了,真想再為咱班做點啥,不過好像也沒啥可做的了。」
老甲疑惑地看著小米:「小米,你是來當兵的嗎?我怎麼覺著你是來當太后的啊!」
瀟薇擔憂道:「你們把火力全部給我們了,面對那邊留守的敵人,你們怎麼辦?」
湯小米奇怪地拿起來翻開,裏面掉落出一張紙:「小米,我走了,準確地說是退伍。謝謝你昨天給了我一個最放鬆最快樂的夜晚。想來想去,我沒什麼可送給你的,就把我寫的日記留給你吧,這是我在女兵偵察班最美好的回憶。不要為我難過,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經記在心裏了。好好保重,你的戰友,童華。」
林木子將槍支彈藥集中在一起,朝著棟棟拐的方向一個個掃射過去,不時還扔一兩個炸彈過去。一直在反擊的棟棟拐已經將彈藥消耗完畢,他掏出腰上僅剩的手槍,朝林木子的方向射去。
7月8日,勝利了,也意味著是時候要離開了,戰友們,保重!小米,我不是你的第一個班長,也不是最後一個,說起來,你也做過我的班長呢。但是……我就是特別想最後對你說一句:好好保重,你的老班長,童華。
湯沐陽和老甲終於得以坐下。哪知,這一坐下更覺得怪了。
解除掉那顆地雷,夏夏又排查了周邊區域,在樹榦上刻上一個標記。接下來,依舊是這樣的合作模式,林木子用她的選擇恐懼症成功地讓夏夏發現引線,這也算是將弱勢轉換成優勢。
「別了,手續我來處理。你回去通知全班,給你們放兩天假慶祝,大家好好休息一下!」
瀟薇一笑,把匕首一扔,任著棟棟拐將自己押回營地。
而鋼絲網的不遠處,連接著一條鈴鐺。
凌雲來找湯小米時,她剛帶領大家訓練完,這會兒在食堂吃面。
她們的任務就是迷惑對方,彼此互相掩護,多來幾個來回,用個障眼法,不用打目標,亂射就好。給對方造成自己這邊很多人的假象。
天黑以後,她們沿著河岸,找一個薄弱地方遊了過去。上岸后,看到兩點鐘位置有片灌木,可以用來偽裝,兩人從兩邊過去,盡量拉開距離以防萬一。
夏夏安慰她說:「你跟著我走就行了,放輕鬆,不用那麼緊張。我估計,敵人會用最直接的陷阱埋伏手法,這種陷阱很容易被發現的。」
這時,凌雲推門進來:「小米,你怎麼還在這兒?」
湯小米卻突然蹦出一句:「老頭兒,我終於猜到你是誰了!」
「糟了,中計了!」他連忙一邊開槍,一邊往回跑。
說完,湯小米已經站起身:「王小帥——」
湯小米終於將鋼絲砍斷。看到他們朝這邊走過來,湯小米趕緊摁住夏夏的頭偽裝起來,手背卻被鋼絲掛住,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湯小米把對講機換了一個頻道:「呼叫童華!」
聽到響動,高磊帶著兩個士兵朝灌木叢走來。
米藍挨個看過他們,點點頭:「我現在宣布,水陸兩棲男女混編偵察班正式成立,隸屬偵察連,連長,鄧業;指導員,凌雲!湯小米,任命為女兵班班長。夏夏,任副班長。左輪,任命為男兵班班長。佟凱,任副班長。班長湯小米、左輪,請接收軍人英勇和榮譽象徵的水陸兩棲男女混編偵察班戰旗!」說完,從凌雲的手裡接過旗幟。
下一秒,左輪被湯小米撲倒在地。
「童華,童華,你怎麼了?」湯小米大喊了幾聲,快步跑到左輪身邊,拿出水壺轉身又走到童華身邊。
姚池跟高磊也扭打在一起,林木子的槍隨著兩個人的游移而來回晃蕩著。很快,高磊用槍抵住了姚池的頭。這時,林木子跳出去用槍瞄準了高磊。姚池沖林木子喊道:「別他媽猶豫了,一個換一個,值。」
湯小米一邊跑,腦袋裡一邊回想著童華的日記:5月16日,班裡又來了新戰友,湯小米。剛來就大鬧連隊。她像其他幾個刺頭兵一樣麻煩,我很替她擔心。不過,看到她,我彷彿又多了一絲希望,希望她真的像指導員說的那樣,將來變成一把好刀!
看到地上的左輪,湯小米從童華手裡接過槍,朝左輪身上放了一槍。
同樣擔心湯小米的,還有湯沐陽,他按小米的要求拖了幾棵樹到軍營。他原本想幫著一起種,但湯小米死活不讓幫忙。她要親自種下這七棵樹,親自將標籤掛上去:童華、夏夏、姚池……
男兵那邊,左輪一邊收拾自己的行裝,一邊向棟棟拐問竊聽到的女兵那邊的情況。棟棟拐告訴他,女兵那邊內部出現了戰術安排上的矛盾,便把湯小米與童華的分歧說給了左輪聽。
「我給你招了個新兵,你得花點時間帶帶她。那個兵真的不錯,雖然自身的技能素質並不是很高,但是特別下狠勁兒練自己,連續幾項技能比拼都拿了第一,從一個特別普通的兵變成了一個標兵。她一心就想來咱們偵察班,我一看見她就把她要了。我看時間差不多,她也快到了,你去見見她吧。」
湯小米興奮地對著病床上的童華說:「指導員說,咱們水陸兩棲男女混編偵察班成立不容易,要給咱們進行一個特別儀式,你要是參加不了,那得多遺憾啊!」她沒有察覺到童華的異樣,將水遞給她,接著說,「指導員還說,這個儀式的誓詞得好好想想,我覺得有點咱們自己的特色……」
毛小潔再次帶著大家發動攻擊。
過了一會兒,童華突然說:「我要走了。」
「不打不相識,一回生兩回熟嘛!」湯小米一邊說一邊靠近他,「哎呀,你別那麼緊張嘛。我就一個人,也沒帶任何武器,我是來……跟你聊聊的!我真的沒辦法了,走到這一步,看你這陣勢,我只能投降了。」
王小帥還沒來得及聽清楚那邊在說什麼,對方的對講機就完全沒有聲音了。王小帥心想,肯定出問題了,他飛快跑到陣地前架起了三挺機槍,然後打開探照燈。一時間,陣地下被照得一覽無餘。
湯小米愣住了,過了一會兒,說:「童華失去聯繫了,我覺得要出事兒。我得去救她。」
「我知道,但是我覺得她似乎……有危險!」湯小米看看四周,看到了陣地邊的一輛軍車,「他們這輛車,看來是給咱們準備的!」
湯小米放下酒杯看到童華,興奮地跑過去拉著童華走到桌邊:「爸、老甲,給你們隆重地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們女子偵察班的班長童華!她就是我跟你們說的秘密武器!沒有她,我們就不可能贏男兵。來,童華你坐下……」
眾人又一起大喊道:「是,班長!」
湯小米覺得自己是主帥,如果童華不聽命令,這樣的兵她帶不起也不敢帶,便帶著其他女兵們繼續著自己的計劃。
凌雲拍拍湯小米的肩膀,又轉而對所有人說:「我們的任務非常明確,一方面保護自己的陣地,一方面打垮對方的陣地。我相信你們,你們一定可以證明我們女子偵察班的實力!有沒有信心?」
飯桌上,林木子、老甲和湯小米猛一碰杯,杯中酒都灑了出來。三人歡樂地笑著,你敬我酒,我敬你酒。
左輪點點頭,緩緩交出槍。在童華接槍的瞬間,左輪一個逼近伸腿,直踢童華的手。兩人迅速扭打在一起。